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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殉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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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之听到荣怀雪抓住了段风流,脸色一变,眯眼道:“那段风流现在何处?”
“阁主恕罪。”大雪低头道:“荣小姐救下叶小姐后,便突然出现一人劫走了段风流,那人武功奇高,善使一弯月状武器,脸戴玄铁面具,身法奇特,属下未能阻止,便被他将人带走了”
邱锐之听的皱眉,正在寻思江湖上哪有这么一号人,一旁的易邪突然倒抽一口气。
“邪儿,怎么了?”邱锐之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赶忙问道。
“没没什么。”易邪讪笑道,抚了抚喉咙。“我我就是打了个嗝”
第53章 探望()
邱锐之眼底有一丝暗沉闪过,却没再问什么;而是面色平静的吩咐大雪办些事情;在大雪一一应下后,就挥手让他退下了。
一时只剩两人立在池边;向来时的方向望去,尽是如画般的风景,清澈如镜的池水上架着曲折回环的白石桥;临近的水面上映着金花朵朵,邱锐之转过头来,一阵微风拂过;吹着身旁棣棠树的枝条缓缓悠荡着;他就站在那忽明忽暗的影子下微笑着对易邪道:“邪儿这一路必是倦了;来,夫君带邪儿回去休息。”
说着便伸手去拉易邪,看样竟是要抱起他的意思;易邪连忙后退,摆手阻止道:“我还没到那个地步;路还是能自己走的;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回正房歇息。”
“为何?这一路舟车劳顿;以邪儿现在的身体,该早就累了才是。”邱锐之停了一下,微眯起双眼看着易邪,他语调缓慢道:“邪儿该不会是想去看你的师姐?”
邱锐之的口气说的不咸不淡,易邪却在这八月艳阳天了突然莫名的有些微冷;可他只是拢了拢衣衫并未太在意,对邱锐之点头道:“嗯,从坠崖之后我就一直担心涵枫安危,现在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要去看看才能放下心。”
“当然,顺便,也要好好谢谢荣师姐。”说着,易邪似是想到些有趣的事,灿颜一笑,凛冽的眉眼登时生动起来,如晴朗冬日下的白雪,极为耀眼。
邱锐之仔细端详着易邪的笑颜,眼中光影浮动。这个少年,他既为之倾倒却又因其而寝食难安。
虽然他少年时曾有一段日子在大江南北游走,见识过极多雅致的风光,还有这世间少有的红颜绝色,但多数都是过眼便忘,偶尔有惊艳的,也不过是一时心热,没两日便会觉得索然寡味,弃之如敝履。
唯有眼前这个人,他的邪儿,一举一动都让他百看不厌,一颦一笑都能让他为之驻足。
“若要去探望,何时去都可以,左右人还在府中,跑不了。”隔了一会儿,邱锐之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所以,邪儿先与我回去歇息。”
这就是非要自己听他的话不可了易邪无语,他也不知邱锐之为何总在这种小事上如此执着,回想起来两人几次争吵也是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自己稍有不顺他意的地方,他便会大发雷霆,最后结果自是不欢而散。
可就算如此,邱锐之好像仍不吸取教训,定要将他死死看守在自己的牢笼之内,不让他踏出半步,直到他肯如温顺的小猫般任由其摆布,邱锐之才会稍觉满意。
若是以前,易邪会为一时安生,而向邱锐之服软,可是如今既已决定了和邱锐之过一辈子,那还能永远对他这毛病妥协不成?除非他下半辈子都想活在邱锐之的深度压迫之下。
但易邪冥思苦想,也不知怎么反驳邱锐之,毕竟从话面意思来说,邱锐之说的是没错的,想探望何时都可以去,并不急于一时,可人情来往这种事怎么能用道理来衡量?
刚回府中便去探望和歇一天再去探望,两者根本不可一概而论好吗?
但这种话说了邱锐之也不会理解,说不定还会不高兴,于是易邪酝酿半天下来,胸中那股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要揭竿而起反抗恶势力压迫的豪情,慢慢就自己熄了下来,再开口时只能低声弱弱地道:“可我还不想回去,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去看涵枫也行。”
“这么说,邪儿是非要去不可了?”
易邪瞄了一眼邱锐之的脸色,倒是没什么不悦,只是这问话总叫人有些不安,于是迟疑的点点头道:“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那怎么行?”邱锐之道:“既然邪儿一定要去的话,夫君陪你便是,你如今的身子一人行走叫我如何能放心?”
怎么在邱锐之口中他竟好像如此弱不禁风?易邪觉得自己远没有到那种走路都需人搀扶的程度,邱锐之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多半还是不肯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并非是他向坏处揣测邱锐之,而是邱锐之就是这种思路的人。
“你真要陪我?”易邪问道。“那要说好,可不是我逼你的,你事后不高兴可不要跟我发作。”
“不过是陪邪儿去看你那师姐,情理中的事,我怎会不高兴呢?”邱锐之歪头道:“邪儿为何会这么想?”
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三番五次的突然变脸把我给吓得!
“没什么”易邪含糊道:“我就是怕你无聊。”
邱锐之笑笑没有说话,他上前牵住易邪的手,倾身在他耳边道:“我怎么会无聊?夫君光是看着邪儿,便觉心头火热,就连这身上”
“行了!”易邪一巴掌过去推开邱锐之的脑袋,但却没挣开他的手,只是侧开脸道:“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好,这就走。”邱锐之在他掌心亲了一下,便突然将他打横抱起,易邪惊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摸了摸肚子,忍下了跳下去的冲动,任由邱锐之抱着他走了。
一路上易邪忍不住的嘟囔着邱锐之这一举给他带来的困扰,毕竟他如今身体不同往昔,希望他以后能引以为戒,早日改掉这个毛病,争取做个不总对他动手动脚,彬彬有礼的好青年。
邱锐之自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脸上一直波澜不惊的。倒是易邪,路上一有下人经过他们,他便如鸵鸟一般飞速的把头埋到邱锐之怀里,等人走了,才再抬起头来继续跟邱锐之埋怨。
等到了西院,邱锐之才将易邪放下,易邪一重获自由,就要向前跑,邱锐之却拉住他不急不慢的往前走,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到他们便要开口行礼,邱锐之阻了她向里面通报的意思,直接带着易邪走了进去。
刚踏进屋子,便听里面传来声音。
“你要去哪?”似是荣怀雪的声音,但与易邪初遇她时的温婉娇俏不同,此时却带着空灵和清冷。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略低沉的声音,是叶涵枫无疑,只是听起来嗓音有些沙哑,难不成是受伤了吗?
易邪刚想往里走,却被邱锐之拽回怀里,在他唇上竖了一根手指,就听里面继续道。
“一去便在不回的那种‘走走’吗?”荣怀雪道,似是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并不是”叶涵枫似有几分无力,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就突然换了声调,厉声冲易邪两人这边喝道:“什么人?!”
易邪尴尬不已的走出来,邱锐之紧随其后一脸泰然自若,易邪硬着头皮迎向叶涵枫惊诧的目光,他真是头一回如此羡慕邱锐之的厚脸皮,可以让他在听墙角被发现这种情景下都是一张‘你欠我钱’债主脸。
“阿邪!”叶涵枫惊异,但转瞬脸上便露出欣喜,道:“你那时和邱竟没有事吗!我一直担心你安危,毕竟那时若不是我”
“我没事!这不平安的回来了吗!”易邪连忙打断她,邱锐之还不知道那时是叶涵枫引他出去的,若是知道了,以他的性子当场翻脸都有可能,才不会管什么被不被控之事。
可听涵枫未尽之言,她似乎是知道两人落崖之事的,但没有说出口,大概是忌讳着什么,易邪看了看荣怀雪,后者对他挑起了一抹无可挑剔的微笑。
“邱师弟,易师弟,省亲一路可还顺利?”荣怀雪笑着招呼道,似乎并没有听见刚才两人关于涉及‘安危’的对话,口中问的依然是众人周知的说法,即回家省亲。
易邪注意到荣怀雪对他的称呼变了,走之前明明唤他‘易公子’来着,本来易邪也不会对一个称呼那么在意,只是刚才偷听了两人那奇怪的对话,易邪不禁想到,也不知这声‘师弟’,荣怀雪是从哪边算的。
“一路都好,劳师姐挂念。”邱锐之开口道,说完便扶着易邪落座,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引得旁人侧目,易邪也如坐针毡。
“阿邪你身上有伤吗?”叶涵枫关切道。
“我哪有什么伤”易邪干笑道,自己有身孕的事,他还是无法说出口,尤其是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
“我看倒是你伤的不轻,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易邪问道。
叶涵枫的脸色极为苍白,显出不同以往形象的脆弱来,但这也依然没有让她看起来像女子几分,而是如同一个病弱的俊美青年一般,招人惋惜却非怜爱。
“稍微有些轻伤罢了。”叶涵枫说这话时看了荣怀雪一眼,而荣怀雪此时也恰好看向她,两人眼神一触即分,皆是带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一时气氛竟沉默下来,易邪虽有很多话要与叶涵枫说,但碍于荣怀雪在场,有些话无法拿出来说,只能就这么一直僵着。
可没想到易邪正苦恼之际,叶涵枫却突然开口了。
第54章 旧事重提()
易邪的身体顿时僵住,有些不敢去看邱锐之的表情;心中暗暗叫苦。
叶涵枫这话也太直白了些;这不是摆明了有事要瞒着人俩吗!以邱锐之心胸之狭窄,自己稍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忽视了他;都会招来怒火,更何况如此直接的回避,他还不得当场发疯?
易邪紧绷着一根弦;手按着桌面,目光在叶涵枫和邱锐之中间来回扫着,心里想着;邱锐之若是一旦要有动手的意思;那他就直接扑到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叶涵枫话音落地片刻后;邱锐之嘴唇便动了动,易邪见他开口立刻神情紧张,蹭的一下站起来横在邱锐之面前;如临大敌的看着他。同时,却听邱锐之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
啊?易邪呆若木鸡一般愣在原地;可以邱锐之竟然说可以?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盯着邱锐之一脸质疑;好像如此通情达理的邱锐之辜负了他对其‘人品’的信任。
而此时房中三双眼睛都齐齐的看向突然拍案而起的易邪,皆面带疑惑,空气竟比刚才还要沉静些。
“邪儿怎么了?”还是邱锐之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关切的问道。
易邪却并不买账,他上下扫视着邱锐之;惊疑不定道:“你是不是假的邱锐之?”
假的邱锐之:“”
荣怀雪在一旁突然笑出了声,掩嘴道:“易师弟不愧是云逍派上下捧在手心的明珠,这性子当真是惹人喜爱。”
易邪一听有人夸奖他顿时精神了,搭错的那根筋也恢复了原位,也知自己说了傻话,只能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一时失态,荣师姐见笑了。”
荣怀雪冲他盈盈一笑,倒也不再打趣他,微微颔首,十分得体的道:“无妨,既然你们有话说,我与邱师弟就先出去逛逛,你们师兄弟慢聊。”
说罢,悠悠看了叶涵枫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而邱锐之则是还在原地,易邪对突然如此大度的邱锐之还存有几分疑惑,但同时心底也有种奇怪的失落感,于是默默打量着他,俨然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邱锐之以为他是不舍自己,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夫君一会儿过来接你回去歇息,邪儿如今身体不比以前,需好好养着,莫要与叶师姐聊太久,让夫君等急了。”
邱锐之在旁人面前表现与自己如此亲密,还是让易邪略感不自在,于是板着脸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好,夫君听邪儿的话。”邱锐之闻言笑眯眯的在易邪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走出去。
待人走后,易邪退了两步,指尖触到椅子扶手,不同邱锐之扶他入座的小心翼翼,易邪一屁股坐了回去,斜靠在椅背上,背着叶涵枫搓了搓脸,才转过身来看向对两人互动毫无波动的叶涵枫。
“为何邱阁主说你需静养?”叶涵枫问道:“你可是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在崖底的时候受了些风寒”易邪摇摇头,直接把邱锐之唬弄他的理由拿来忽悠叶涵枫。
“你该不是想让我宽心才如此说的吧?”叶涵枫说着去抓他手腕,想要探脉,他多年在江湖各处行走,略懂些医理,像风寒这种小病小灾也能够诊出来。
易邪连忙抽回手,他一点也不想听到从别人告诉他:‘你这是喜脉啊!’尤其是从自己的发小口中说出这句话,他会更加凌乱。
于是在叶涵枫狐疑的目光中,易邪连忙打岔道:“不用了,真的没有大碍,倒是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受了内伤似的,不会是段风流的手笔吧?”
叶涵枫见他不愿说,便也停了动作,在他旁边坐下,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不知是酒水还是白水的东西一饮而尽,看着空的杯盏,半垂着眼道:“他所练那邪术确实霸道,但效果也是因人而异,我本就抵触他叫我做那些恶事,再加上他早前重伤未愈,即使想用功法强行驱使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也只是一直制着我罢了,倒没真让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也未曾伤我至于我这个样子,不过是多日未曾进食,伤了元气罢了。”
“他居然不给你吃饭?该不是见驱使不了你,所以就想活活饿死你不成?”易邪道,这样的话段风流比他想象的还有更恶毒些,如若起了杀心,给个痛快便是,何必这样钝刀子割肉?不过若真是这样,叶涵枫也算因祸得福,捡了一条命回来,就是吃了些苦头。
“谁知道呢?”叶涵枫苦笑一下:“也许他是觉得饿我几日,我精力不足后,他就好控制些了?”
“我其实如今还是想不明白。”易邪有些低落道:“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我还记得他当年瘦骨嶙峋的,明明比我大好几岁,看着却和我一般大似的,就那样面无血色的昏倒在黄泉门附近,还是我发现了,让菅蝶背他回去的呢,虽然门中安排人照顾他之后,我就有几年没再见过他”
“后来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回外公家,他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恳求我带他走,我还记得外公那时脸色不太好,可最后我回云逍派时还是带上他走了怎么说来我都算是助他良多吧?可在断崖那时,我却感觉他好像很恨我,而且这恨意并非全是因为我爹重伤了他,而是而是”
易邪也讲不明白,段风流那种恶意十分明显,就好像必须亲眼看见他被遗弃、被毁灭的悲惨下场,他的人生才圆满,才高兴的起来一样。
“他本就心术不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你一直不知罢了。”叶涵枫手指摩挲着杯壁,缓缓道:“我那时只以为他是因为年少经历了太多波折,才会对人防备,所以在他来云逍派后总是带着他,处处帮衬着他,想消解他的戒心。后来看他一天天温顺起来,不再像初来时那般带着刺,也知为人着想,我还以为他是改了现在想来,他只不过是故意做个样子给我看,倒是把我的戒心消解了”
“至于他为何会如此恨你”叶涵枫沉吟片刻,抬眼问道:“他在黄泉门的那几年,你就从未听闻关于他的事吗?”
易邪摇摇头,道:“没有把他带回来之后,外公就没让我再见过他,只有”
易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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