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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的新娘-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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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沈雁云闻言,眼睛为之一亮,满心期待地问,“兄长真能为我报仇?”
“对,这些年来阿兄留你一人在杭城,让你受苦了,阿兄会补偿你的,你要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喜欢你高兴,我都会为你办到的!”沈仕勋看着妹妹的脸,充满愧疚地说。
“那你会都留在杭城吗?”沈雁云看到了希望,兴奋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会留下几日,等过段时间阿兄在南方安顿好了……”
“不行!”沈雁云果断地打断他的话,“这样你怎么能为我复仇!”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阿兄保证会让你看到满意的结果的!”沈仕勋连忙安抚。
沈雁云很不高兴,她的计划需要身为军阀高官的兄长配合,他的权势是她的利剑,用他的招牌,她能在杭城里搅起一场血雨腥风。可是兄长现在却说只能留几日,等他离开了自己还怎么能在杭城立足,现在自己可是连梁宅都回不去,甚至连这幢别墅都出不了。
那两个该死的阴阳小子,怕是还在外面守候着,只要自己一露面就会被他们抓去,失去了兄长这块挡箭牌,自己什么都不是,这让她怎么甘心?
可是,多年来的隐忍让她深知审时度势,知道万事都不可操之过急,兄长现在对自己是满心的愧疚,急于要补偿些什么,所以自己的要求他应该都会答应。然而每个人行事都会有底线,他人只要越过这条底线,就会事得其反,自己与兄长毕竟分散了多年,就算他努力想补偿多年对自己的亏欠,但要是自己有过分的要求,超过了他的底线,也会引起兄长的反感的。
现在自己毕竟才刚与他相认,还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后他是否还如从前那样对自己百依百顺,若是提前将兄长心中的那一点愧疚都消耗了,自己将会失去这一大助力,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能失去如此大的靠山呢!
所以,得缓缓,不能急功进利,不能操之过急,一切都得稳住他再说!
想了这么片刻,沈雁云的心思百转千回后,立即转阴为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十分贴心地道:“那好吧,一切都以兄长公务为重,只要兄长能记得阿云就好!”
“说什么呢,傻妹子,阿兄怎么能忘了你,这世上咱们是唯一的亲人了,阿兄这些年在外打拼,不知道你在家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阿兄回来了,又怎么会让你再受委屈。阿兄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万事都如意,让那些曾经对不起你的人统统都去死!”
沈雁云终于展开了一抹舒心的笑容,“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阿兄?”
“相信,我怎么能不相信呢,谢谢兄长!”沈雁云满足地偎进自己兄长的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奸滑的笑来。
沈仕勋搂着妹妹的身子,眼里闪过一抹狠绝的利芒。
且不说沈氏兄妹在别墅客厅里演绎着兄妹情深,说说在杭城警署里的我又是如何。
从肖大督察办公室里走出来,我跟着小秦警官往监房走去。在经过一幢老旧的办公楼时,我的目光投向了这幢只有三层楼高的办公楼。
这幢楼大概建了有些年头了,墙因为年岁的关系已经相当陈旧,一块块霉斑,一道道裂缝,将整堵原本平滑光洁的墙面扯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脸。
不过依旧很清晰地勾勒出我的身影,秋日午后的阳光依然强烈,走到这幢旧楼的阴影处,阳光将我的身影投射在这面斑驳的墙体上。
我头发漂亮的线条,我肩膀精巧的弧度……而这弧度上有一块相当不协调的东西。
肿瘤似的一小块突起,起先只是稍微有点坡度,以至之前对着影子看了那么久,我一直都没有看出来。
而这会儿那块突起似乎突然间因着某种力量膨胀了,由原先三分之一的拳头的高度,短短几秒间扩展成半个西瓜大小,如果不仔细看,竟像脖子上长出了第二颗头。而我似乎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事实上那呈现在我眼前的背影依旧和刚才没有任何两样,肩膀的线条依旧优雅起伏,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在那上头生成和膨胀。
那到底是什么……
说它是鬼,它的魂魄我看不见,说它是怪,可它又似乎只是个影子。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影子里那颗‘头’仍在微微挪动着,在我魂不守舍的注视下,最终从我肩膀连着颈窝的部位分离了出来。
片刻的停顿,它开始慢慢朝上伸展,像童话里那棵不停生长的豌豆树。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景象。
直到伸展到和我头颅一样的高度,它才停止。而这当口,我的心怦怦地跳着,耳朵里仿佛充斥着我心跳的声音。
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走啊,”耳朵边响起小秦警官的声音,很不耐烦地喝道:“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走,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眼睛依旧盯着那面老墙,眼看着肩头那个黑影慢慢朝我站立的方向回转过来,那一刹那,我转身一把推开小秦警官,头也不回朝前直冲了出去!
“喂,你跑什么?”身后响起了小秦警官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忍不住回头,却一头撞进一股子闷热得让我胸腔为之一窒的气流里。
回过神,眼前是一片混沌得让我视线伸展不开的黑暗。
脚步随之一顿,刚想后退,一样冰冷的东西忽然贴到了我的脚踝上。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及至看清楚脚上那个缠着的东西,嘴里不由自主爆出一声尖叫:“啊——!!”
我的身子怔了,颤抖着无法动弹。
“饿……饿啊……”细小的身体,支持着一只硕大的肚子,那只通体墨黑身长不过半米的东西一只手抓在我的脚踝上,仰头看着我嘶嘶地叫:“饿……饿……”声音嘶哑难听,不似人类,却直直地撞进我的脑海里。
而这还并不是真正所让我恐惧的。
真正让我恐惧的是它的身后,由上至下直到我视线触及不到的那片混沌,密密麻麻,竟然布满了这些黑色的东西!
“饿……饿……”
“饿啊……饿……饿……”
声音一声声冲进我的脑海里。
正呆站着傻看,那东西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一条腿被身后紧跟而来的同伴争先恐后地吞噬进嘴里,它的另一条腿在半空滑动着,试图找到借力点往上爬,但很快又被后面的东西一把拉住。
它身子随之猛地一沉,我的脚踝跟着一滑。一个踉跄,险些朝面前那片一望见不着底的深渊里直跌进去。
回过神拼命地蹬脚。那东西的手骨极细,几个来回咔嗒一声折断,它一声尖啸朝下直坠了过去,随即被下面跳跃着窜起的身影抓住,撕裂,争夺……几声清脆的嚓嚓声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与此同时,更多的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接二连三地攀爬了上来,有几只手搭到了我脚边上,被我一阵乱蹬踢了下去。
第191章 鬼道()
我看着脚下那密密麻麻的丑东西,一个个黑乎乎的像变形了的巨型蝌蚪,一只只叠着一只只,蠕动着,爬行着,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又像是挣扎着的巨头蜘蛛,我的头皮直发麻,脚也不象自己的似的。
它们抓着我的脚,冰冷的触感直袭头皮,我疯狂地乱踢着,只想着把脚上这恶心的东西给踢开。
几番用力之下,终于踹开了抓着我脚环的鬼手,好容易得到机会喘口气,我心下一阵悚然,弯着腰喘着粗气。
该死的,我怎么会撞上饿鬼道!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在佛经里看过的关于饿鬼道的解释,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如此清晰,那些平日里只是用来打发无聊时光而看的经书,竟然在这一刻,那些文字如同一串串飞快闪过的清晰画面。
饿鬼道,佛教称三恶道之一,佛教六道轮回中的一道众生,又作饿鬼趣。按鬼类中有夜叉、罗刹等具大威力者,故新译单称鬼,而不加‘饿’字。然旧译之经论则多称饿鬼,盖鬼类中以饿鬼最多之故。
据经书载,所谓饿鬼者,常饥虚,故谓之饿;恐怯多畏,故谓之鬼。此鬼类羸弱丑恶,见者皆生畏惧,穷年卒岁不遇饮食,或居海底,或近山林,乐少苦多而寿长劫远。以昔时贪嫉,欺诳于人,由此因缘,故堕饿鬼道。
佛教中著名的布施方法“施食”,对象即是饿鬼道众生。盂兰盆会也和饿鬼道众生有关。
早期佛教经典常译作饿鬼,是因为鬼道众生确以饿鬼为多,但因鬼道亦有夜叉鬼、罗刹鬼、福德鬼等大能力者,后译及近现代佛教常以鬼道统称,而不加“饿”字。
饿鬼的痛苦比地狱略少,但比畜牲道大。如果以智力来比较,饿鬼的智力比畜牲为高。
饿鬼道的众生是胎生的,而且每胎便会生下几百个鬼子。生于饿鬼道中的因缘,除了共通的不善业外,亦特别与不肯施舍助人、偷盗或见难不救之业因有关。这一道中的众生寿量不定,有的饿鬼寿命可长达数万人间年,长期受着因不善业力而感召之痛苦果报。
地狱道的众生,以我们凡夫的眼睛是见不到的。饿鬼道的众生,则可以用肉眼得见。饿鬼散居于不同的地方,有些也散居于人间的世界。在人间的城市中,不太可能有饿鬼道的众生流连。但在旷野中,有时晚上会见到火球或火光,这就是在黑暗中流连的饿鬼口中喷出的火焰。
经书上说,饿鬼喉咙像针,肚子像水缸,日日夜夜,年年月月都在饥饿中,因为吃不到东西。即使有东西他也吃不到、吃不饱,以至皮骨连立,极瘦。是六道轮回中极可怕的一处归宿。
我怎么都没想通,只是看到那团影子后冲了出去,为什么一脚跨出,我会站在这种地方,当时我只是离开那脏东西的纠缠,却让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悬崖,我感觉自己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好。白雾几乎遮挡了前方的一切,只留下十几米的可见度,又是高耸的悬崖。这样的环境只要踏出去就是一个死。
我不得不转身,面对另一方向,正前方是笔直的路,路的尽头伸向远方,周围阴暗而湿热,除了眼前十多米的范围依稀可以看出的石块,以及石块间密集爬行的那些身影,什么都隐在白茫茫的雾气中,视野里什么也看不清楚。
浓厚的雾气遮挡住了更远的地方,能见度在十几米的范围,但也就这么小的范围内我所看到的情形,也足以让我肚子里的那一点点的小小存货涌向喉头。强忍着恶心上涌的吐意,我睁大了眼察看四周。
那些蠕动着的东西可以吞噬着一切可以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包括身边经过的同伴。它们一边爬行着,努力向前挪动。
这些永远除了饥饿以外没有任何感觉的恶心东西,放眼一片,黑压压的如同潮水一样从那些看不见尽头的地方蜂涌而来,再沿着陡峭高耸的山壁,朝我站立的方向急速爬来。
我看得头皮发麻,悄悄地后退着,想要躲开这些饥饿的东西。
“呼……呼……”耳朵里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呻吟声,不断冲刷着我的听觉感官,如同顽强的针刺扎进我的耳膜。
我的心怦怦地乱跳,这样的情景如同置身恶梦,却又是如此的真实。我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却传来钻心地疼痛。
不是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我又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刚刚还只是站在杭城警察署的大院里,那幢老旧的办公大楼,那面斑驳的老墙,还有投射在我身上暖和的秋日阳光,一切都还似在眼前。
是那个在阳光下投射在斑驳老墙上的黑色影子将我带进了这里吗?
小秦警官呢,他在哪里,刚刚他明明还在我身后大吼来着!他也跟进来了吗?
回头四下寻找,却不见他的身影,难道只是我陷进了这可怕的幻境中吗?
不,这不是幻境,是真实存在的,这周围的一点一滴,都是真实的,我的视觉、听觉、痛觉都还在,那就不是幻境!
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瞧,顿时心中一阵发悚,眼见着两边搭攀上来的手越来越多,我忍了忍,还是无法再忍向去,向着前路跑去。
我没命地奔逃着,只想着甩掉后面那些可怕的东西,不管前路是何处,只想着摆脱目前的困境。
突然右手腕疼痛起来,那种猛然间穿透似的痛,像是有成千上万枚刺突然扎进肉里,直透骨头。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我低头朝手腕看了一眼,随即头一阵发麻。
那个金镯子,祖母给我的传家之宝,里面还住着鬼仆苏宴诚的镯子,原本松垮垮套在手腕上的,这会儿不知怎的变得死紧,紧紧的缓缓收缩着,如针般箍着我的皮肤,深陷而入,像是随时要把我的皮给扎透。
疼痛让我无力气再跑,我半跪在地上,伸手想要撬开镯子,却被那滚烫的热度吓退。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要不要这样倒霉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身后那群小鬼像蚂蚁一样向我涌来,蜂拥而来,将我整个团团围绕。偏在这时候我的右手腕被这玩意给勒得快要断的。一时间疼痛加上惶恐,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求生的本能让我爬起来,向前冲去,奔跑着,已经顾不得一切,浓雾被我冲散,似是被撕裂的帷幕,生生被我扯开了一个口子。我没头没脑地冲进去,顾不上手腕间的疼痛,顾不上身后呼呼追赶的小鬼。
跑,拼命的跑,只要跑出去就好了!
终于用尽了力气,脚下一个踉跄,朝前跌去。
跌倒前看了一眼前面又是悬崖,我的手胡乱地一通狠抓,抓到了突出的石块,身子跟着悬在了半空中。
“咕噜噜……咕噜噜……”身下一阵风吹过,一股腐朽、恶心的味道由下蒸腾而起,隐隐感觉到眼角边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蠕动着,仔细一看,我几乎憋过气去。
密密麻麻的黑影,贴着山岩起伏挪动着,如同潮水般朝我着包围过来,而我在这地方就像海岸边孤独的岩石,被海水冲刷着。
这是种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绝望,像是自己生生断送了生的希望,只能等待着饿鬼们的扑食,只觉得只稍片刻,自己将是连骨头都会被吞噬干净的小点心。
那些东西,前赴后继地爬着,边爬还不忘吞噬同伴,它们的眼里只有吃,哪怕是追赶着上来也没有停下吞噬。尽管如此它们的速度还是很可怕,随着距离的逼近,我能看到自己被撕碎后的样子,以及什么感觉了。
几十万张嘴同时咬在你身上的感觉那将会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的感觉吧,也或许,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闪念间,已经有几只靠近我的身边,腥臭的气味传来。睁眼就能看到它们丑陋的身体和能噬咬一切的明晃晃的利齿,还有那冰冷危险的感觉。
我的头皮发麻,脚软得无法站立,如果可以我情原摔下去,或者晕过去,也就可以不能面对这些丑陋的东西,还有接下来的可怕结局了。
这简直要将心中最深出的恐惧都要激发出来了。我绝望得想要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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