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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楚暮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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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吧，”我说：“毕竟只有你满脸满手的泥巴，我是无辜的呀。”
她气鼓鼓的瞪我一眼，我哈哈大笑起来。
“你跑也没用啊，”我说：“我感觉我们两化成灰他也认识啊。”
莫雅楠女士摆摆手：“只要没抓住现成，李哥不会说什么的，你放心。”
我站起身看了看远处的房子，我记得上次跑的这么远，还是老先生让我和那个什么TIM被迫相亲的时候，好像就在前面一点。不过说起来，我好久没看见仙女一家了呢。
我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莫雅楠女士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你不知道吗？他们早就走了。”
走了？
“他们是悄悄的离开的？”我说：“这可不像他们的风格——他们来的时候恨不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哈，”莫雅楠女士对着我眨眨眼睛：“那是因为阿笙给他妈妈，就是我婆婆打电话了，我婆婆一听老先生居然把旧情人请到家里，啧啧，你都不知道，你肯定没见过老先生唱歌的样子吧？我婆婆很喜欢听他唱歌来着。”
“然后呢？”我兴致勃勃：“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太可惜了。”
“然后，他们晚上就离开了，特别快，”莫雅楠女士说：“那个小仙女哭的，我都心软了，楚楚你那会在床上躺着昏迷呢，错过了。”
真是可惜，我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个小仙女多好看啊，我还挺喜欢她的。
我和莫雅楠女士高高兴兴的八卦了一会老先生，原来这个小老头哄起人来也是这么罗曼蒂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禁不住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老太太心生向往。能驾驭得了老先生，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快，我觉得那条围巾已经不足以抵御这块土坡带来的寒气。我一边感叹价格同实用的巨大差距，一边拉起还在手舞足蹈给我重复老先生歌喉的莫雅楠女士，晚上还有“贵客”，我可一点都不想得罪老先生。
“今晚也不知道是谁，我要好好想一想穿那件衣服，”莫雅楠女士在我耳边嘀咕：“最近老先生找来的都是奇葩，楚楚你说我要不要穿上我的战衣？”
“哪一件？”我好好回忆了一下：“不会是上次那件热带雨林鹦鹉装吧？”
她僵硬了一下，干干的笑起来：“楚楚你想多了。。。。。。我怎么会，额，穿那件呢。。。。。”
我忍着笑拍拍她，说：“你怎么样都很漂亮，不过我觉得今晚的应该不是需要你穿战衣的客人，我刚刚遇见那个客人的司机，是个挺可爱的中国人，我感觉还行。”
莫雅楠女士想了想，赞同道：“楚楚你的直觉很准，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担心老先生又给阿秋找一些姑娘相亲。。。。。额，我是说。。。。”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
“走吧。”
“走吧。”
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为了避免被逮着，我们两都选择从后门进去。匆忙换了衣服已经不剩下几分钟了，我看了看自己苍白的脸，还是决定打一些腮红。
老先生今天的晚宴很朴实，看着更接近于家常饭，这让我松了口气。我的肠胃因为这几日的营养液变得异常脆弱，如果还是西餐的话不知道会不会食物中毒。我本来想和莫雅楠女士坐在一起，但是晏其桢先生毫不留情的替她拒绝了我。晏其笙倒是愿意接收我，但最终是晏静秋坐在我的身边，不仅如此，他还坚持要在桌下牵着我的手——为此我不得不默默承受许如歌如泣如诉的眼刀洗礼，真是心累。
老先生还没有来，据说是同他的客人在书房交谈，比如探讨公司的发展前景。我暗自佩服这个所谓的执行长，居然能同老先生在一个空间单独呆这么久。李叔说那个执行中年轻有为，他的夫人也是娇小可爱，两人很是和谐——我不太能懂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晏静秋会神经质的抓疼我的手。
“怎么，”我揉着发红的手指，那里有还没痊愈的针孔：“你还和执行长有什么渊源吗？”
“不认识。”他硬邦邦的说，继续拉住了我的手，我有些生气，抬起头瞪他。却见他紧闭着嘴唇，眼睛发黑，像只蓄势待发的狮子，倒吓了我一跳。
难道他还和这年轻有为的执行长有什么过节？
“你——”
晏其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是老先生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身形欣长，穿着得体的西装，只是他隐在黑暗里，可能是等着老先生介绍自己。
我心里又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我感觉这个人我很熟悉。
错觉吧，我不觉得我认识什么公司高层。
“大家来见一下我的执行长，STEVEGU。”老先生带了点微笑，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晃，我看着那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黑发黑瞳，面容俊朗，若是笑起来的话还有一颗虎牙。晏静秋握紧了我的手，但是我没有再感觉到疼痛。
我的呼吸都变得慢了下来。
“大家晚上好，”那个人微微一笑，那颗虎牙若隐若现：“很荣幸见到VICTOR先生的家人，我是顾茗城。”
第104章（）
世界真是很小，连带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这么讽刺搞笑。我本指望着我们能赶紧坐下好免了这份尴尬，但是老先生执意要将顾茗城一一介绍给我们，即使他的公司同晏家父子或兄弟都是没什么联系。时间过得很慢，我默默地等着他们走到我的面前，李叔是负责引荐的人，我私心希望他能略过我。
但李叔的认真负责是出了名的。顾氏夫妇终于走到我的面前。
“少爷，小姐，这是顾先生和夫人，”李叔微微一笑：“两位，这是我们少爷，晏静秋，这是我们夫人，楚暮。”
“幸会。”
顾茗城的表情很淡漠，好像是真的第一次见面。但是阿蝶脸色苍白，显然她对于今天的会面也是措手不及。
我甚至都不记得我是如何对着他们像陌生人一样的打招呼，也不记得我机械性的说了什么，晏静秋全程紧握我的手，表情冷漠压抑。
但幸好这个房间的人，除了我们，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们之前的纠葛牵绊。我们彼此很有默契的装作失忆。顾茗城和阿蝶看着很和谐，或许早已忘记了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许先生一家姗姗来迟，老先生神色不豫，但还是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甚至连介绍都免了。
许夫人却并不是好打发的，特别是最近和晏家父子起了冲突，干脆放飞自我，贵妇人的矜持也顾不得了。她走到顾茗城旁边，笑着说：“这就是顾总吧？你好，我是思达科技的许云，这是我老公，哎呀，如歌你过来呀，这是我们家如歌。”
顾茗城在看见许如歌的脸的一瞬间就僵硬了，阿蝶的筷子掉在桌上。
许如歌甜美的笑了一下。
“这位是……”顾茗城哑着嗓子：“这是您的女儿？”
“是呀，”许夫人笑着说：“您看是不是和楚小姐很像？”
晏静秋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我们不是很像，”我冷冷的说：“您分不清自己的女儿吗？”
“怎么会不像呢，楚楚姐姐？”许如歌笑着看着我：“要是不像，阿秋能认错人吗？”
房子里一片寂静，晏静秋缓缓的放开了我的手。
顾茗城慢慢的转头看着我，他的脸上是一种很奇异的表情，悲伤，嘲讽，不甘……我不敢再看下去了，此刻我宁可在悬崖边上，也不想坐在这里。
“STEVE，我们开始吧，”老先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要在意在这些女人家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不会，”阿蝶轻轻地说：“晏少爷和夫人伉俪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呢。”
我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这才多久不见，阿蝶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日益见长，我们俩如此相敬如“冰”，她还是能看出情深来。
“过奖，”我冷冷地说：“顾先生和夫人才是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当真是世上相亲相爱之楷模。”
“是呀，听说两位还是大学同学？”莫雅楠女士接口道：“校服到婚纱，真是难得。”
阿蝶涨的满脸通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顾茗城伸手搂住了阿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和我夫人是毕业以后才结的婚，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校服到婚纱，”他说：“楚小姐和我夫人是大学同学，怎么，您不知道我和阿蝶的事情吗？”
所有的视线交集在我脸上。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僵住了。
“我夫人之前被朋友出卖过，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与人交往稀疏很正常，”晏静秋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手还是很温暖：“再说，阿暮也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一个不熟悉的人交往了男朋友，还需要她记住吗？”
晏静秋身上散发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摄人气息，他的眼神和顾茗城的在空中相遇，我都感觉到硝烟弥漫的味道。所有人对察觉到两人莫名的敌意，但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晚宴的主角到现在还没刷出存在感，老先生被气的脸色发青，但是碍于形象并没有发作。我下意识的拉了下晏静秋的手臂，对面的阿蝶也神色紧张的握住顾茗城的手。
“少爷，顾先生，”李叔适时地站了出来：“饭菜有些凉了，不如我们先开饭吧？”
李叔简直是我的光。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端着漂亮碟子的女孩子们鱼贯而入，香气四溢的饭菜很快冲淡了刚刚的冷硬的气氛，我暗自舒了口气。
但是我没想到顾茗城居然也像个女人一样不依不饶，他微笑着端起酒，对老先生遥遥一举：“先生，您的孙媳妇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这般不屑一顾与我们这些曾经的同学交往，我刚刚较了真，还希望您多多包涵啊。”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说：“我赔罪了。”
我真想把手边的碟子砸到他的脸上。
“这并没有什么关系，”老先生说：“STEVE，你似乎误会了，她并不是我的孙媳妇，她是IVAN的朋友，只是暂住在我家的人而已。”
我早已习惯他的任何说辞，只不过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这么说还是让我非常丢脸。虽然我和顾茗城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但我并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阿蝶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同情，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顾茗城的脸。
“晏静秋是我的儿子，楚楚是我的儿媳妇，这是我一早就认定的事实，”莫雅楠女士气愤的说；“老先生你怎么能如此欺骗你的客人呢？”
老先生眯起了眼睛。
“她是一个替身，”他说：“不然你可以问一问你的儿子到底是谁在胡说。”
我已经坐不下去了。我更不想去等着晏静秋去承诺什么，我咬着牙站起来，竭力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指。
“我吃饱了，”我说：“先退下了。”
晏静秋抓我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阿暮，”他低声说：“等等。”
我摇摇头，用我所能达到最快的的速度跑开了。
第105章（）
太阳早就落下去了，我一个人待在阁楼上，这里是晏其笙的“秘密基地”。遵从他的原始风格，没有窗户，没有壁炉，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天气很冷，衣服就变得很单薄，我在房间的地上找到了一条破旧的毯子，尽管它也并不能使我感到多少温暖。
晚宴应该还没有结束，我也并不想回到房间。这房子没有灯，只有一盏看起来连油都没有的、发黑的煤油灯，我没有火柴，也不指望它能点亮，只好在黑暗中坐着。周围很安静，呼吸之间溢出的水汽在冰凉的空气中像烟雾一样，那是晏静秋眼睛的颜色。
我很奇怪我现在想到的居然只有他，尽管我并不想他出现在这里（当然他也来不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荒诞剧一般，我不是主角但所有的线索都与我有关，我的前男友，我的情敌，不属于我的丈夫。。。。。。我头有点疼，加上没吃什么东西，身上愈加的疲惫，不知不觉中就顺着墙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地上倒不是那么冷，木板可能不像瓷砖那样容易吸收寒气。我用破毯子包裹住自己，幻想自己就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风在耳边吹过，我的意识也慢慢有些模糊。
应该是不会死的吧，我心里默默地想。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从半梦半醒间拉了回来，那动作还带着急切的掐和扯，足以让我疼的再次昏过去。
“好疼，”我迷迷糊糊沙哑着嗓子低声呻吟：“别摇了……我还活着……”
那力道松了下去，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我的额头。我睁开眼睛，黑暗中辨认出一个模糊的男人的身影，欣长，看着也俊秀，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晏静秋。
“晏其笙？”我拨开他的手：“你怎么找过来的？”
那双手摸了上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我躲避不及，被迫抬起脸来，那人凑近了我，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
“晏其笙？”他冷笑起来：“楚暮，想不到你现在这么厉害，晏家的男人你还都能搞的定，是不是？”
我清醒了过来，微微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扯了扯那条破旧的毯子，冷冷的说：“顾茗城，你不在你的欢迎会上，跑来这里干什么？”
他坐在我的对面，闻言并不答话，只是扯下自己的外套兜头扔在我身上，“披上，你看起来冻得快死了。”他说。
他的衣服很温暖，我僵硬的身体接触到热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在自尊和牙齿打架之间我选择了前者，默不作声的把他的衣服盖在毯子上。
“谢谢。”我低声说。
他嗤笑了一声。
和他在一起并不紧张，毕竟之前是那么熟悉的人。看起来一时半会他也并不会离开，天色也原来越暗，我摸索着想去点燃那个看起来不会亮的煤油灯，但是冻僵的手指并不怎么听话。
“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是不是？”黑暗中他点燃了一根烟，声音显得模模糊糊：“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或者他得不到的恋人的替身？”
“阿暮，这不是你，”他说：“你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事情，对不对？”
我被呛得咳嗽起来，他顿了一下，掐灭了烟，探身过来，用打火机点燃了我手里的煤油灯。
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亮光，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离我很近，近的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他的脸近在咫尺，这么多年他其实没有怎么变，还是很英俊的眉眼，笑起来有尖尖的虎牙。只不过在这么久的历练中早已脱去当年的阳光，整个人变得成熟尖锐起来。我着了迷的看着这一张陪伴我度过整个青春的面孔，一时间也忘了说话。
他的神情也变得恍惚迷离起来，我感觉到他的呼出的热气离我的脸越来越近。风忽然吹了进来，我清醒了过来，身体退回刚刚的角落。
他的表情很奇怪，说不上失落，但也说不上高兴。他看着我，淡淡的、讥讽的笑了起来。
“怎么，”他说：“你还想做个好妻子吗？”
“是啊，”我淡淡的说：“毕竟是为了钱结的婚，收人钱就得负责，对不对？”
“你胡说！”
他忽然跳了起来，风把灯吹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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