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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孩-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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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怨声载道起来。
旅客甲说道：“怎么回事？天气好好的，怎么就延迟了呢？”
旅客乙也跟着搭腔：“就是，飞机不都在这儿停着呢嘛？又有什么问题？拿别人的时间太不当回事了。”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背着书包往外走。
林小欧出现在教室门口，招呼道：“萧晗，先别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等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走光了，萧晗才慢吞吞地从教室里出来，斜眼调侃道：“老师，你跟我爸又闹别扭了？你俩的关系对我很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俩的爱情再感天动地，最可怜的还是我这条小鱼。”
“别闹了，我跟你说点正事。叶子去过看守所了，路大智不想见她，还给你捎话来了——说他不需要辩护律师。”林小欧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然后就见萧晗收起笑容。
“他再不需要律师，总需要一点钱吧？”萧晗说完，打开自己的钱包，只留几十块钱，剩下的敛齐厚厚一叠，塞进林小欧手里：“麻烦你再拜托一下你朋友，请她去趟看守所，把这1600块钱交给路大智。”
林小欧疑惑的看看萧晗，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钱，一头雾水的问道：“你给他钱干吗？他在里边又花不了。”
“让他多少打点打点，省得到时候挨打。”萧晗的神色很严肃，仿佛在说某样非常重要的常识。
林小欧闻言，诧异的盯着萧晗的脸：“怎么可能？你都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些？”
“美剧里不都那么演吗？男主角一进监狱，通常都要先挨上一顿胖揍。”萧晗很是担心的说着。
林小欧笑了起来：“我让你们看美剧，是让你们跟着学英语，不是让你看里面的阴暗面。再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放心吧，这钱的来路干干净净，不是我帮别人写作业换来的。”萧晗保证道。
林小欧把钱敛起来，收好：“看来，你爸每月给的生活费不少哈。”
“哎，这可不是老吴给的。最近，我家出了点事，我爷爷病了，老吴忙得千头万绪的，哪顾不上我？他对你要是照顾不周的话，你就多担待点呗。”萧晗生怕林小欧就此有了误会，赶紧解释起来。
林小欧摆摆手：“我和他挺好的，你不用替我们操心。路大智的事你真不准备告诉他吗？”
“暂时先不要，他无暇顾及这些。倒是你俩这么好，你不会告诉他吧？”萧晗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林小欧。
“不会。我尊重你的意见，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你自己跟他说。”
林小欧一向尊重学生的想法。不管萧晗是不是吴争的儿子，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他想暂时保密，就随他的意愿了。
萧晗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调侃起来：“看出来了，你俩谈恋爱时，根本就顾不上谈我。”
“行了，你没事赶紧放学回家吧。”林小欧挥挥手，赶紧把这没大没小的熊孩子打发了。
将近两个小时后，程医生才携保存箱和三人医疗小队匆匆的登上了飞机。
乘务长按下通话键：“机长，医疗小组已经登机。”
随后，乘务员将程医生引至头等舱：“请您在这里就坐，空间大一些，可以放得下保存箱。”
吴争接到信息后，再次广播。他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今天的航班承载着生命的希望，谢谢大家的理解和等候。”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着。
飞机驾驶舱内，吴争全神贯注的看着仪表盘：“dn1921，准备离场。”
塔台管制很快回应：“dn1921，可以起飞，跑道19l。风向290，风速6节，起飞后联系离场118。60，再见。”
“可以起飞，跑道19l，起飞后联系离场，再见，dn1921。”吴争再次确认。
片刻飞机腾空而起。
虹桥机场，一辆救护车正在停机坪上等待着。
老罗站在车旁不停的看表，甚至双手合十冲着天空祈祷。
飞行了三个多小时后，飞机终于到了准备下降过程。
自动驾驶系统断开，吴争手握操纵杆，飞机高度下降到100英尺，50，40，30，20，吴争收油，高度到达10。
吴争操纵着飞机平稳地落地。
小金报备：“扰流板升起，反推打开。”
吴争一直紧握着操纵杆。
小金继续报出：“地速60，刹车解除预位。”
吴争明显顿了下，随即反应道：“反推关闭。”
此时，塔台通过无线电发来指令：“dn1921左转从s4脱离至d3，17跑道外等候。”
小金重复：“dn1921收到，左转从s4至d3，17左外等待。”
这时，小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仪表盘上，全没发现吴争的表情已经变了。
飞机安全落地，继续滑行。
很快，飞机在停机位上停稳，救护车早就等候在一旁。
机舱门打开，程医生和医疗小队匆匆从旋梯上跑了下来。
第302章 情况很严重（）
驾驶舱内，小金看看表，说道：“行啊，老大，飞机晚飞了四十五分钟，结果倒还比原定时间早了十分钟降落。”
吴争并不居功：“那是因为各方协调，我们飞的几乎是直线距离，又优先落地，并不是我们的功劳。”
小金起身活动了一下，感慨道：“一路这么紧张，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嘛！”
吴争突然冲小金伸出手：“拉我一把。”
小金伸手拉了吴争一把，却见吴争表情痛苦，赶紧问道：“没事吧老大？”
“没事，就是腰有点疼。”吴争伸手扶了一下腰，勉力说道。
敲门声响起，小金打开门，问道：“怎么了？”
站在门口的乘务长说道：“患者家属一定要上来和吴机长亲自说声感谢。”
“没必要，让他去赶快救治病人。”吴争挥挥手，他并不认为自己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也没必要接受别人的感恩戴德。
可乘务长的话音儿未落，老罗已经探进头来：“机长，谢谢您！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老罗冲吴争伸出手，待看清吴争的样貌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是你？”
吴争重重地和老罗握了握手，才道：“原来是罗先生，是我，吴争。”
“对不起，以前的事”老罗满心愧疚，简直抬不起头来。
吴争风淡云轻的摇摇头：“不要提了，赶快去医院，要做手术的是您”
“是我爱人。”
吴争诚挚的说道：“祝她手术成功，成功后通知我们一声，也不枉大家担了一路的心。”
“一定的，谢谢吴机长！谢谢大家！”
老罗真的没想到，吴争竟然没有挖苦他，嘲讽他，反而如此大度，让他更是愧疚难安起来。
航空医院的骨科诊室内，吴争整个人趴在诊床上，骨科医生正为他做指诊。
医生摇摇头说道：“腰椎滑脱了，这么疼你还能坚持到现在？”
吴争倒吸了一口凉气，才缓缓的说道：“今天执飞时，还能忍住，现在才觉得真疼。”
“别的地方还有不舒服的吗？”医生问道。
“今天飞机降落时，感觉我的左腿有点不听使唤了。”吴争心里也很紧张，但是面对医生，他更是要实话实说，半点不能隐瞒。
医生松开手，结束指诊：“行了，下来吧。”说完，他便回到诊桌前，坐下填写病例。
吴争迟缓地起身，慢慢的挪到医生对面坐下，担心的问道：“怎么样？医生，严重吗？”
“目前看比较严重，先去做个核磁共振吧。”医生的声音有些低沉，总让吴争产生不好的联想。
放了学，林小欧拎着包，走到自己的车前，发现林母正站在车旁等她。
林小欧诧异的问道：“妈，你怎么来了？购物顺路？我今天可送不了你，我还有事呢。”
林母狐疑的上下打量起林小欧，追问道：“什么事？”
“当然是要紧的事了。”林小欧含糊过去，并没细说。
林母闻言撇了撇嘴，低着头念念有词：“行啊，你去吧，反正在你那儿，什么事都比你妈过生日重要。”
林小欧愣了下，赶紧改嘴：“怎么可能，你也太不了解你女儿了，我本来就是去给你买礼物的，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匆匆忙忙撞了过来？”
自家的闺女，林母怎么会不了解？她明显不信的转开了头：“得了吧，你还想晃点我！”
林小欧笑嘻嘻一把揽住林母，撒娇道：“走吧，你想要什么？商场专柜里的香水随便您挑。”
林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我不让你破费，你赏脸陪我吃顿饭就行了。”
听到圣旨，林小欧赶紧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弯腰说道：“那就快请吧，女王陛下。”
半个小时后，核磁共振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表情严峻。
吴争探询地问道：“怎么样啊，大夫？”
医生放下检验报告，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情况比较严重，最好尽快安排手术。”
吴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惊呆：“如果不手术，先保守治疗行不行？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时间手术啊。”
“你的伤当初就是急性的，你一直拖到了现在，再不手术干预，那么今天这种情况还会更频繁地发生。今天，你只是反应慢了些，下一次保不齐会出更严重的状况。如果发作频繁，就不单单断送职业生涯的问题了，你很清楚，一个机长的身体和反应对几百条人命意味着什么，明天不能再飞了，你必须尽快手术。”
航空医院的医生对这方面是很有发言权的。当然，他也明白，这对一个飞行员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还是那句，正是因为明白，才不能让吴争继续拖下去。
吴争愣了半晌，才开口：“手术后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这个根据个人体质而定，以你的情况，差不多个把月吧。”医生尽量放缓了声音，努力劝慰着。
吴争并没有就此放心，而是追问起来：“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我康复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开飞机吗？”
“手术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但我跟你说99％，也是术后保证日常生活的水平。具体能不能上机飞，就要看你个人恢复情况和康复测评的结果。另外，手术需要全麻，现代麻醉药物对于健康人的神经功能和记忆功能仍存有长期影响，pocd也就是术后认知功能障碍，也还是存在的。”
医生把情况一一说了出来。这些他不仅会详细的告知吴争，甚至会报告到d航总部。毕竟机长的身体健康，关系的不仅仅是哪一个人，而是乘客们的生命安全。
见吴争还有些犹疑不定，医生顿了下，又说道：“我明白，作为机长，需要迅速精准的反应和判断，但pocd也是个不容忽视的话题。科学地讲，我无法对你的康复情况做出绝对保证，可如果你不马上手术，很快连直立行走都成问题。”
第303章 我能给我爷爷捐肝么？（）
吴争又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问道：“就是说，我也可能永远都开不上飞机了？”
医生遗憾地回答：“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很抱歉，我给不了你确定答案。”
吴争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先别太纠结，无论如何，得尽快手术才行。这不是个大手术，国内最好的是“南孟北韩”，北京是一把刀韩教授，上海就是人民医院的骨科专家孟教授。我尽快帮你转诊到孟教授那里，至于能不能重返蓝天，那都是手术之后才能想的事。”医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门响了，吴争好似行尸走肉一般开门进屋。
他像以往一样，放下行李箱，又换好衣服，这才在沙发上缓身坐下。
这时，手机响了，是罗先生发来了短信：‘吴机长，我爱人的手术已顺利完成，生命体征平稳，已进icu病房观察。大恩不言谢，有机会我会登门拜访。’
吴争扯动嘴角笑了笑，放下手机。
突然，敲门声响起。
吴争扶着腰，缓缓的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竟是李蕾站在门外，只见她怯怯地的开口说道：“吴哥，我能进去吗？”
吴争往后让了让：“进来吧。”
李蕾随着吴争进了门，环顾一圈以后，有点不知所措。
吴争开口道：“坐吧。你有什么事？”
李蕾小心翼翼的挨着沙发坐下，才扭捏的说道：“爸我爸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这几天，我都在医院忙，也没顾上联系你。我一直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哥，我要是早知道了，肯定会跟你联系。就算他们不让，我也会偷偷去找你”
吴争打断她的话：“你就直接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李蕾有点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爸的病情已经到了需要做肝移植的地步，钱方面手术费需要很大一笔，家里什么情况，你也都清楚的。”
吴争咳嗽了一声。
李蕾赶紧解释：“你放心，我不是来借钱的，钱还算好说，我想办法把小馆盘出去也就是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肝源，我和我妈都已经测过了，血型不匹配，所以”
吴争还是沉吟不语。
李蕾顿了下，继续说道：“其实，爸挺善良的，我小时候，他经常带我去公园玩，我要是走累了，他还会扛着我。从小到大，他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可惜我智商不随他，学业上让他失望，事业上更让他绝望。你有文化，可能智商随他，等他身体复原了，你和他好好相处一下，他真的是个很慈爱的老爸。”
吴争听了这个，忍不住冷笑一声：“他对你而言，也许是个好父亲，可他对我，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抛弃了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事到如今，他好意思让我来帮他嘛？麻烦你转告他，捐肝这件事，想都不要想了。”
说完，吴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如果你就这一件事，那你还是请回吧。”
李蕾无奈，只好起身黯然离去。
萧晗背着书包正往自家楼门走。迎面，李蕾刚好走出楼道。
萧晗站定，看着李蕾问道：“姑姑你去家里了？”
“哦，刚从你们家出来。”李蕾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
萧晗又问：“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看你们店里都挂出转让的牌子了，是要卖房吗？”
李蕾顿时苦笑起来：“你一个小孩不用管那么多，你爸都不想管，我跟你说又有什么用？”
“你不了解老吴，他就是纸老虎，外表强大，内心柔软。他嘴上说不想管，心里不一定那么想。”萧晗忍不住劝了起来。
和老吴相处了那么久，他知道老吴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现在真的任由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最后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所以萧晗无论站在老爷子的立场，还是吴争的立场，都有必要劝上两句。
家里的电脑屏幕上，是大量有关肝移植手术的内容。吴争对着电脑，正一眼不眨地浏览着网页。
门响了，萧晗开门进来。
而吴争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电脑上的资料，完全没发觉萧晗的归来。
萧晗走过来，开口问道：“给我爷爷捐肝的事，我去行吗？”
吴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瞪着萧晗吼道：“你跟着捣什么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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