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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箫鸳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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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机会可以继续努力,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三弟当了皇帝,那我,就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为了我的母亲,为了父皇曾经对我的器重,虽然,最后他还是没有信任我,但我,不能让我最敬重的父皇失望。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了我二十岁那年。直到那年,我还一直这样想。但一件我意料不到的事,让一切,都改变了。
第6章 我的一辈子下()
我叫朱正熙。
我的母亲,是当朝的皇后。所以,我总觉得在我的周围,有一股很强烈的优越感。虽然父皇没有立太子,但很多人都对我的母后说,我将来,必定就是太子。
母后似乎很重视这个问题。有好几次为了这个,他和父皇闹得很不愉快。似乎她也不在乎,父皇会不会生气。
父皇不常常来我母后的宫里。我母后也不象其它的母妃那样,喜欢父皇的到来。虽然我知道,其实母后是很想父皇来的。
但是每次父皇来了,母后却不能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跟他相处。母后的威严,总是写在脸上。
所以父皇,来得更少。
我五岁上学堂的时候,就知道大哥是学堂里,功课最好的人。父皇常常赞赏他,秦先生也常常拿他来给我们做榜样。秦先生是个很严肃的老师。他可以给我们出很难的问题,然后,将我们一个个都难倒。
在我九岁之前,我觉得我的日子是快乐的。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当上皇帝。
父皇临终的时候,确定了我是他的继承人。当母亲和秦先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跪在了我的面前。
连经常都被父皇赞赏的大哥,也跪在了我面前。还有,很多年纪比我大很多的大臣,都向我下跪了。
之后的事情,就都不是我能预料的。我只是被人安排着,做这个,做那个。登基那天,秦先生带着我到太和殿,让我听很枯燥的《劝进表》,之后,我就要按照他们之前为我安排的,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上,接受众臣的朝拜,等他们朝拜完了,我才是皇帝。
我走到金銮殿上,正想坐上龙头宝座时,底下的欢呼声响起,他们在喊万岁。我都还没坐上去,他们就都已经在喊了,可是他们越喊,我心里的负担就越重。我要用爬的,才能坐到那椅子上去,两个扶手上的两个龙头,眼睛炯炯有神,很吓人的。我用了很久,还是没有坐到椅子上去,下面的欢呼声,微弱了些,想必,他们已经觉得奇怪了。我转回头,看到底下那一堆的人,一种从来都没有的恐惧感袭来,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从七天前就开始背的词,一句都想不起来。底下的声音,渐渐弱了,他们的表情,比我的还要奇怪。我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欢呼声已经停了,我的恐惧感越来越强,他们有些人,已经在笑。不,他们是不敢笑的,至少不敢当着我的面笑。他们在心里笑,笑我,笑我连个龙椅都坐不上去,还妄想当皇帝。我的心开始颤抖,我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局面。所有人在看我的表现,但我却在这里,闹了个笑话。我的脑袋越来越想不了事情,接下去该怎么做,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空站在龙椅的前面,脸色一定很苍白。我用了一种很可耻的方式,结束了我的手足无措。
哭。
下面的人,开始呆愣。然后,继续发愣。场面上,除了我的哭声,没有其它的声音。当然,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什么声音的。
只有一个人,秦鹤元,在这一刻,他说了让我感激了好长时间的话。他说,我不要因为思念父皇而影响了龙体。天下大任,重责在肩,要我振作。他说完,众臣也跟着开始欢呼,刚才的尴尬,一下就没有了。
那天后来的仪式,一切都很顺利。
秦鹤元因为这样,更让我母后倚重。母后和他,越来越象一条战线上的人,不分彼此了。
秦鹤元从此,更是得了朝天的权势。除了我和母后,想必,没人可以压得了他。他也是敬重我是皇帝,所以才对我唯唯诺诺的。对母后他也是这样。可是他对朝臣,绝不是这样。那是另外一种方式,一种类似一言堂的方式。我不说完全的一言堂,因为其中,还有我母后的一些意思。只是因为我母后是女子,又没有正式地问政,所以,他的意思,就是我母后的意思。是不是一言堂,我也说不清楚。
总之,我和他的关系,谁是这个朝廷真正做主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一直到我十八岁亲政。
从那天登基之后,那种恐惧的感觉,就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散。
我终于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天下大任,重责在身。
秦鹤元一语就点破了。
不管他秦鹤元有多大的能耐,我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有了这样的思想,对秦鹤元,我开始,有些讨厌。
当皇帝,我不想窝囊。可是很多事情,也并不能一径如愿。即使我亲政了,很多,我还是需要一一地,重新再来。
所以我开始寻找,可以让我得到成长的途径,让我可以更快地,能够掌握这个国家,成为实实在在的,主事者。
无论事情如何发展,我想做的,我想要的,我都可以,得到。
第7章 楔子()
冀朝宣泰元年
慈宁宫中,一把悠柔的女声,带着隐隐的威严,缓缓地诉道:“秦相为我朝鞠躬尽瘁,平日里已是留侍得晚,而今除夕,哀家还把丞相大人留至此时,是哀家的不是。”
“太后言重,国事繁忙,本就是臣应尽之职,臣不感居功。”沉稳的男声带着恭敬答道。
“秦相……这时候没有外人,你……”
“太后,臣……不敢造次。”
“我……”
沉默许久。
“我们……不如去看看孩子们吧。”
“是。”
御花园中,孩子的笑声,烟花炮仗的爆破声,混杂着。
“你真没用,点个炮仗就吓成这样。”穿着黄色绫锣锦袍的小男孩撇着嘴说着,旁边穿着月华裙的小女孩在被瞪了一眼后,小嘴嘟起,索性跑开,笑笑地向站在廊上的另外一个稍长的男孩跑去。小男孩转头看了看,拿起手中的红炮仗,自顾自点了起来。
“你如果害怕,就象这样捂着耳朵。”稍长的男孩蹲下,执起小女孩的手,放在她的耳朵上,“恩,这样就听不到了,是不是?”
“浩哥哥,这个清儿知道。”小女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反手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男孩子的耳朵上。
“我不怕。不用捂耳朵。”男孩子抓着女孩子的手,从旁边拿起一个枣子塞到她手里。
“好甜。”女孩笑着,也拿起一个枣子,直接塞到男孩子的嘴里。
“浩哥哥,这枣子好甜。”
“这么酸还说甜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炮仗的小男孩也走了过来。
小女孩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又跑开了。
“爹……”
“快参见太后。”中年男子对着女孩微微一笑。
“清儿参见太后娘娘。”小女孩乖巧地跪下了地。
“哟,快起来。清儿啊,你好久都没跟你爹进宫了吧?”雍容华贵的妇人伸手扶起女孩儿。
“我爹说怕清儿在宫里惹麻烦,所以……”
“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惹麻烦呢。如果你常常到宫里来,也可以陪陪哀家啊。这皇宫也有很多好玩的,对吧?”
“是啊,刚才我们还放炮仗呢……”
“你都被吓得哇哇叫,还好玩呢……”小男孩凑了过来,嘴里还在咬着枣子。
“熙儿,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我没有……”两个孩子互瞪了对方一眼。
“太后,吃个枣子吧,很甜。”女孩儿执起一个枣子。
“好,好。”妇人左手接过枣子,右手摸了摸女孩儿的头,脸上挂着微笑。
“清儿,爹是来带你回家的。”
“这么快就走了?”
“已经戍时了。”
中年男子缓缓地行礼之后,带着小女孩走了。
小女孩被牵着手,头往后瞧。稍长的男孩跑过来,又塞了几个枣子在她手中。
“你喜欢吃,给你。“
“谢谢浩哥哥。”
后头的黄色锦袍小男孩,稍稍张了张口,没说什么,又合上了。
净台寺敲响了除夕的钟声,远远地,为这静谧的夜带来了一点生气。
第8章 缘起()
冀朝宣泰七年秋
桂花飘香的园中,静静的,嫩黄的花蕊摇动。
秦雪清轻轻地吸了口气。清新的香味渗入心房,通透清凉,神清气爽。安静地置身于花丛中,仿佛,世外桃源。
“小姐,我们这样跑出来,夫人知道了,又要说月儿了。”
“你怕什么,如果姨娘说你,你就说是我带你的。”
“可是……小姐……”秋月嘟起小嘴。
秦雪清看了她一眼,微笑回头,双手张开,闭上眼睛,仰头深吸一了口气。
“谁向瑶台品凤箫,碧虚浮动桂花秋。”秦雪清睁开眼,看着蓝蓝的天空,“这么美的景色,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花丛中的舞蹈,翩然忘我。清脆悦耳的笑声,响彻云霄。微风吹起,花儿迎风招展。丝绸裙上丝带飘扬,丝丝细致随风舞动,裙摆如浮云般,承托于风中,翻飞的衣袖流苏,摇晃的银制环饰,叮叮当当,如宝石碰撞出的映日美丽光芒,绿树凉风,树下的美丽少女,欢快,喜悦,红润的脸庞,微笑如花,映衬了这时刻,花与争辉。
“小姐……”秋月兴许被这样快乐感染了,也投入花丛中,嬉戏起来。
突然,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秦雪清应声停下,静静地听着。
“箫,秋思曲。”秦雪清脱口而出。
“小姐果然好耳力。”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越来越近。
秦雪清呆了一下,正想转头,那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在下幸遇小姐在此,被小姐翩翩舞姿所吸引,冒犯之处,请小姐见谅。”
南山寺的桂花,天下闻名。
她缓缓转身,看到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刚毅坚定的脸,嘴角微微撇起,似笑非笑,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
一阵心悸。
虽然男子并没有靠得很近,但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多年来秦雪清也是跟着舅舅和哥哥走南闯北的,要说见识,那还是不少,也不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般娇贵,陌生男子怕也不少见过。可是,眼前的男子,让她没来由的,感到紧张。
怕是刚才自己太放纵的行为,惹人耳目了?
“公子有礼。”秦雪清收了收思绪,微微行礼,头轻轻抬起,看到的,还是那男子胶灼的眼神。
这人,是不是太放肆了?
似是突然觉悟自己的放肆,男子突然收回撇起的嘴角,转开了头。
“失礼了。”男子退后了一步,抱拳回礼。
“你刚才吹的……”秦雪清顿了一下,“秋思曲,在这繁花似锦中,恐不贴切?”
“信意闲弹,只为寻找知音人。”男子若有所思,再次转头相望。
秦雪清心头一颤。
知音人?
“香引清风一会,小姐若不嫌弃,可否让在下,奏全这清曲?”
秦雪清轻轻点头,不置可否,但箫声已起。
婉转的旋律,浑然天成的音符,圆润的音调,思绪散开,曲调悠扬,桂花轻笑于微风之中。本来应该哀思的音乐,在这男子的箫中,竟听不出半点愁绪,反而有了点点轻快之感。秦雪清不仅为男子的音律造诣折服。看他年纪,应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那吹箫的技艺,却比自己好上百倍。
百转千回,一曲已终,男子玉箫离口。他还是轻轻地撇起嘴角,眼神已经溃散,仿佛那无尽的思念,正在那遥远的地方,徘徊。
思念,也可以这么地快乐?
“小姐见笑了。”男子微微躬身福礼。
“想不到公子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小女子深深敬服。最难得的,是公子竟可以把思念也诠释得如此开怀,莫不是公子,体会颇深?”想要了解他的念头一闪而过。
“相思阻音息,如此自当莫愁才是。”男子似收回了心绪,轻言道。
秦雪清默默地打量了男子一番,深蓝团云织锦袍,用得上锦缎的,必是贵族中人。这江南贵族人家,秦雪清虽不能全知,但因为舅舅与哥哥行商之利,倒也知道不少,印象中,好似从未见过此人。不过,这江南贵族人家,也多有来往的亲戚,这人……
“小姐,是不是该回去了?”秋月拉了拉小姐的衣袖,略带担忧地在秦雪清的耳边说。小姐偷偷跑出来已经让她心忧了,如果夫人责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雪清自觉跟陌生人谈得太久,正想托辞,倒见那男子慢慢地抚着自己手上的箫,缓缓地说:“思念,全由这箫而起。”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雪清一眼。
男子的声调悠悠,却牵动了秦雪清的心,仿如一根纤细的丝,缠上了,融入了,就无法再找回了。
离别的话语,突然成了金口玉言,舍不得出口。
心不由己地拿过了男子手上的萧,音符开始飘动。
秦雪清出生官宦之家,父亲秦鹤元官拜右丞相,为官三朝,为朝中元老。先帝临终托孤,着秦鹤元为帝师和辅政大臣,如此高位,无上的权利让秦家成了朝中无可匹敌的重族。秦鹤元有三子一女,妻王氏在幼女雪清五岁时因故去世,后以王氏之表妹赵氏为续弦。赵氏就是雪清口中的赵姨娘,因为是续弦,所以秦家子女从小并不称其为娘,而已姨娘呼之,赵氏在其姐在世时就常到京城秦家走动,本就仰慕秦鹤元,其姐在临终时嘱托了续弦之事,赵氏入秦家也就顺理成章。虽然不被称呼为娘,赵氏也并无怨言,默默地照顾姐姐留下的三子一女,做起秦家主母。秦家的三个儿子并不因其家世的显赫而成为纨绔子弟,倒是在家父的影响下,自强不息。大儿子秦晨睦,十五岁得文状元,至今为官十三年,官至二品户部侍郎。二儿子秦夕和,从小喜武,十三岁中武状元,今为三品镇西大将军。小儿子秦晚舒倒是才情出众,五岁做诗就名闻京城。只是,秦晚舒并不做官,十七岁起就跟着江南行商的舅舅们出外做生意,至今在江南一带也是生意蒸蒸日上。秦雪清是秦家的小女儿,五岁散母,七岁时,父亲让她跟着哥哥回到江南。因为父亲和舅舅的开明,做为女子,七年来竟也跟着赵家商船到处去,见识了大江南北的风土人情,不但习得一身琴棋书画,而且因为承袭了赵家的刺绣工艺,也刺得一手好秀品。
音律对于秦雪清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可惜今日,却在这桂花飘香之中,沉沦。
日光西斜,风已不再微,沙沙的风吹着树左右摇摆。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终不能尽兴。
“长相思。”男子惊讶而赞赏的眼神,让秦雪清心跳,瞬间加快。为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连忙转过头,却刚刚好碰上秋月近乎哀求的神情。
不能再停留了,不舍离别,终须离别。
伸手递过玉箫,男子有些迟疑地接过,神情也似有些许慌张。
“公子,今日有缘相遇,是小女子的荣幸。”
那男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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