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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5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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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了;能有这么大魄力的君王也没几个;太祖和文皇帝都是在铁与血中淬炼出来的人;杀人如麻;横扫漠北就像孝儿过家家一样;可是到了文皇帝之后;大多数皇帝奉行的是另一种对漠北的办法。
    分化……打击……
    瓦刺强盛时;驱使朵颜三卫;拉拢鞑靼人对瓦刺进行规模的战斗;消耗瓦刺人的实力。而一旦鞑靼人强大;则利用瓦刺人;削弱鞑靼。
    柳乘风估摸着;到时候朝廷肯定会选择后者;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笼络鞑靼人;并且对瓦刺进行军事行动。
    想到这里;柳乘风的心里就有了点儿紧迫感;其实理由也简单;自己拿住的那个王乘风就是鞑靼贵族·若是鞑靼人提出移交王乘风;以换取鞑靼与大明之间的暂时盟约;朝廷肯定会痛快答应。
    那么······
    上了车的柳乘风眯起了眼睛;此时此刻;坐在车厢里·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这个王乘风;是该要动大刑了;不把他嘴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就这么放了实在不太甘心。
    柳乘风有把握;只要人不死;鞑靼那边也没有话;既然如此;那么这王乘风就等着倒霉了;锦衣卫里的诸多手段用在他身上·保准叫他欲仙欲死。
    当然;还有一件事·也让柳乘风不得不关注起来;朝廷若是对瓦刺进行军事行动;那么势必会要先查出内部的细作·否则任由这些细作留在京师或者宣府;大明的底细全被他们摸了个清楚;这仗也没法打了。这差事自然落在他的头上;谁让他是锦衣卫;而且时间已经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解决这事儿。
    问题是这种事如何着手?却又是让柳乘风开始为难了。
    马车里有些颠簸·平时柳乘风坐的还算舒适;可是今个儿心情不好;便觉得有些烦躁起来。
    等到了佥事府下了车·他阴沉着脸;叫人去问李东栋在哪里;校尉们回报是去了诏狱;如今李东栋在卫所内成了柳乘风的全权代表;在哪儿都是畅通无阻。
    柳乘风沉默了一下;便吩咐马夫道:“去诏狱。”
    诏狱这地方·一直是天下人谈虎色变的存在。不过对柳乘风来;这儿却是不出的可爱。倒不是他心理有什么变态·只不过他所站的位置不同而已。
    当他到了诏狱门口时;便立即有几个校尉过来见礼。
    柳乘风负着手;眯着眼睛淡淡的问:“李先生在哪里?”
    “在地字戊号房。”
    “带路吧。”
    所谓诏狱;并不是人们常的昏天黑地;这儿其实还算亮堂;步入其中;也不见什么潮湿闷热;四壁都挂了蜡烛、点了灯笼;灯火通明。
    也正因为这里特殊;所以在这诏狱里头最吃香的武官并不是几个刑官;而是采买香油、蜡烛的武官;这里头有房间上百间;每日都必须保持灯火通明;糜费的灯油、蜡烛等物极多;据三五天一次采买;都是成车成车运来的;自然给了人刮油水的机会。
    当然;这种钱还是算得出的;每月能有多少油水;掐掐手指头也就知道。还有一种油水是看不见的;那些犯官被押了进来;家属们为了人犯在里头安生;自然是拼了命的往里头塞银子;十两、五十两甚至千两;就像是无底洞一样。
    所以能进诏狱在锦衣卫内部确实是一件顶大的肥差;有的人想混进来;不知求告了多少人;动用了多少层关系。只不过······那也是从前而已。
    到了弘治朝;所谓的油水都成了一场空;锦衣卫势微;甚至到了指挥使连一个言官的弹劾都害怕的地步;再加上这诏狱本就是拿捕犯官;可是当今皇上对官员颇有纵容;在这种情况之下;从前人满为患的诏狱;一下子门可罗雀起来。哪里还有什么油水。
    因此;在这弘治朝油水最丰厚的就是掌灯的锦衣卫;至于其他人;都有点儿苦哈哈。
    苦哈哈是一回事;可是这诏狱的恐怖却从不曾减少一分;这些在外人看来恐怖到极点的校尉们;此刻却纷纷匍匐在柳乘风的脚下;柳乘风穿过狱房;沿途卫戍的校尉纷纷拜倒;郑重其事到了极点。
    这些闲的蛋疼的家伙们;消息最是灵通;每日就是琢磨这卫所里的家里长短;谁不知道;这柳佥事是谁;这可是就卫所里真正话算话的人物;人家要是看你不顺眼;明日就可以让你在这京师脚下消失;人家若是瞧着你顺眼;一句话便可以让你富贵加身。
    因此对柳乘风;谁也不敢怠慢;柳乘风走过去;上下官员、校尉跪了一地。
    柳乘风在一处牢房门前驻足;诏狱的一个刑官亲自为柳乘风开了门;在这刑房里;李东栋与那王乘风相对而坐;李东栋显得有些不耐烦;用指节敲着桌子;还在尽量耐心的询问;而王乘风则是面带微笑;抿着嘴儿。
    柳乘风的突然到来;李东栋连忙起身给柳乘风让座行礼;一面道:“公爷来了?”
    柳乘风朝李东栋笑了笑;道:“李先生;问出了点儿什么?”
    李东栋看了这王乘风一眼;脸色凝重;道:“王公子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不想话?”
    “哦?是吗?”柳乘风淡淡一笑;坐在了李东栋方才坐的地方;不由打量这王乘风;王乘风的脸色还算不错;摆在他身前;还有一壶未动的茶水;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看着柳乘风;道:“柳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我会在这里相见;真是造化弄人。”
    柳乘风语气冷淡:“是啊;我也不曾想到;王公子到现在居然还笑得出。”
    王乘风笑意更浓;道:“我为何笑不得;以我估测;再过几日;我便可以恢复自由之身;能重获天日;若是连笑都不笑这一下;未免也太可惜了。
    柳乘风皱皱眉;朝李东栋看了一眼。
    李东栋却是朝他摇摇头。
    二人之间已经有了默契;柳乘风看李东栋;是询问李东栋;重获天日的事是不是李东栋透露;而李东栋摇头;则是矢口否认。
    王乘风得意洋洋的道:“这事儿并非是李先生向我的。其实那一日事败之时;我就有了脱身之法;这个法子起来也是简单;就是故意透露出一点瓦刺人的消息出去;原本以我的估计;大人一旦得知了此事;在无从下手的情况之下;必定会放出这个消息;打草惊蛇;让那些个瓦刺的细作紧张起来。而这些细作在紧张之下;也知道锦衣卫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自然不敢再逗留。可是让他们如此撤离;他们会肯担心吗?这些瓦刺人绝不会甘心;他们会进行一次大行动;打击大明朝廷。而一旦瓦刺人行动之后;大明势必报复;你们的朝廷想要报复瓦刺;唯一的法子就是交好我们鞑靼人;而为了表示善意;王某人岂不是可以重见天日了?”
    王乘风笑吟吟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让站在柳乘风身边的刑官听的头皮发麻;这个鞑靼人好深的算计;入狱之后;就早已有了自救的办法;而这方法;也确实行得通。
    只是他不曾想到;他的计划只进行了一半;瓦刺那边确实有了举动;却不是他挑拨的结果;而是瓦刺内部的贵族自己先相互倾轧起来。
    柳乘风看着王乘风;也不禁笑了;对这个鞑靼的贵族;柳乘风变得更加警惕;这个人就像是只狡猾的狐狸;不但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更能步步为营;到了绝境仍能寻找求生的机会。
    这个人······不可视;将来若是放了他去鞑靼;就是放虎归山。
    柳乘风笑了。
    他慢悠悠的把玩着这桌上的茶杯;随即道:“其实你的没有错;王公子确实是可以重见天日了;柳某人这一次来;既是告诉王公子这个好消息;与此同时;也是来兑现自己此前的承诺。”
    王乘风不由好奇:“什么承诺。”
    柳乘风瞪视的他;眼眸掠过一丝凛冽锋芒;一字一句的道:“柳某人过;要将你的骨头一节节的敲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句话;不知王公子是否还记得?”
    (。。    )
第五百八十一章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
    王乘风的脸色变了1;。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复如初;他自诩自己也算是神机妙算;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纵然他是下到了诏狱;照样能做到气定神闲;他隐隐觉得;这个柳乘风定是吓唬他的。
    大明与鞑靼关系会迅速的转暖;而到了那时;自己的族人定会让大明的朝廷交出自己;这柳乘风难道就真的胆大包天;真敢对自己动手?
    王乘风的脸色变幻了片刻;随即神态自若的笑了起来;淡淡的道:“柳大人是在笑吗?”
    柳乘风没有回答他;而是站了起来;一脚将他和王乘风之间的桌几踢翻;桌上的茶盏顿时飞起来;连同这桌椅一道向王乘风身上飞去。
    “大刑伺候;从现在起;每日十二个时辰反复用刑;每个时辰敲断他一根骨头。”柳乘风咬牙切齿的看了这被桌几压倒在地的王乘风一眼;随即便选转过身子;朝这监房外头走去;留给了王乘风一个背影;可是他的声音还没有中断:“把他所有知道的东西都掏出来;但凡有一丁点隐瞒;这诏狱里的刑官全部滚出京师”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把诏狱里的不少人都吓坏了;方才这位佥事大人还是一副和蔼的样子;可是下一刻却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连李东栋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哪里还顾得上王乘风;朝左右的刑官和校尉使了个眼色;低声嘱咐一句:“身家前程都在你们自己的身上;人不要弄死;可是一定要让他招供。只要人不死;其他的都好。”随即便快步追柳乘风去了。
    在诏狱的大门那边;是一处供值班刑官修葺的值房;柳乘风坐在这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诏狱的茶水;喝完了一口茶;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茶水的滋味……有点儿怪……
    此刻的他显然余怒未消。脸上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随扈左右的护卫和诏狱的人谁也不敢触怒他;都是远远的在外头伺候;倒是李东栋旁若无人的寻了个座椅坐下;打量了柳乘风一眼;道:“大人何故如此?”
    “先生听过穑俊�
    李东栋博学多闻;岂会不知;立即道:“维雀有巢1;。维鸠居上;大人所的蔷褪钦馕俊�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不错;就是这维鸠鸟儿;不知李先生可曾听过这俗语;叫做鸠占鹊巢;李先生知道吗?鸠可占鹊巢;可是对鸠来;却是绝不容许有人占它的巢穴的。正如山中有老虎;狩猎百兽;却决不允许。这山中有同类存在;这即是一山不容二虎。”
    李东栋愕然。
    柳乘风撇嘴笑了笑;随即道:“当然;之所以如此;也不是因为这个;最主要的问题是;正如那王乘风所的那样;朝廷只怕再过些时日;当真是要把这王乘风交回去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这几日把这王乘风的话全部掏出来。”柳乘风的眼眸掠过一丝冷意:“这事儿我便交给你了。总之就是那么一句话;打死勿论”
    李东栋正色道:“学生明白了。”
    柳乘风吁了口气;道:“近几日;可有瓦刺细作的消息?”
    李东栋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消息。”
    柳乘风哂然一笑:“继续打探吧;不要着急;总会有消息的;我觉得这个王乘风知道一点什么。无论如何从他口里撬出点东西来。”
    ………………………………………………………………………………………………………………………………
    一处孤零零的院落1;。
    院外白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怡红快绿”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溪水在这里汇合流出;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溪水上可通对岸。白石板路的尽头;却是一处孤零零的房子;这房子与这院落显得格格不入;院落里头是一扇纸窗的推门;外头的屋檐、回廊之下;却是跪着一个人。
    这个人絮絮叨叨的向里屋着话;他的话生涩难懂;可要有心人;便能察觉这是蒙古的言语;若是听得懂蒙人语言的;不但知道此人的话十分凝重。
    “主上;这一次行动;都是枢密院所为;是伯鲁亲自下的命令;他暗暗调动了兵马;奇袭了平远堡;这个人比草原上最凶残的恶狼更加狡诈;甚至不惜冒着与赛刊王翻脸的危险;赛刊王已经前去汗帐;请求大汗惩治伯鲁;同时也命我来到关内;请主上立即撤离这里;大王:汉人一会有所察觉;若是再在这里耽搁之下;主上定会落入汉人手里;请主上速速撤离;万不可犹豫。”
    在这扇门儿的里头;却是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慢悠悠的道:“父王去汗帐了?”
    “是。”
    同是蒙古语;外头这人的声音带着漠西的口音;可是里屋的人;口音却带着几分辽东蒙古的口音。
    里头的人发出了冷笑:“父王去汗帐不会有任何结果;伯鲁深受大汗信任;他时刻陪在汗帐之外;而父王的部族却在漠南;相隔数百里;你;大汗会相信这个伯鲁;还是相信父王?”
    外头的人不敢吱声了;重重的低垂下头;一声不吭。
    里头的人叹了口气;道:“父王此去;只怕凶多吉少;伯鲁素来视父王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父王又去汗帐状告他;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父王;哎……”
    “那么……主上的意思是……”
    “父王的事;我已经鞭长莫及;只是但愿父王得萨满庇佑;能平安吉祥1;。可是我在这里;绝不能走。”
    “主上……赛刊王……”
    “你不必再劝了;这里的事;你不懂;若是我现在撤离;那伯鲁正好可以我贪生怕死;借此机会;更可以给父王定下罪名。我只能留在这里;除非……”
    外头的人不吭声。
    里头的人却是继续道:“锦衣卫那边;似乎已经察觉出了什么;所以前几日;他们放出风声;是京师里出了瓦刺的细作。以我看来;锦衣卫那边确实得到了什么消息;可是又没有头绪;只能打草惊蛇;借此想让我们自己陷入慌乱之中;锦衣卫指挥使佥事柳乘风是只狐狸;不容觑。迟早;我们的行迹会败露;这两年;锦衣卫已经越来越厉害了;不可视。”
    “既然如此;那么主上为何还滞留不去?”
    “我还有的选吗?”里屋的人轻叹口气;继续道:“入关是我自己的主意;当年在汗帐之下;我曾向汗王保证;只要汗王不……”语气渐渐低垂;随即;这个人话锋一转:“不了。方才我过;在这里滞留下去;锦衣卫迟早会察觉出什么。多待一日;就多一份危险。就算我们要撤离;也需要给族人们一个交代;所以;你回去告诉父王;请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会在这京师里闹出一点事来;制造出汉人之间的矛盾。”
    外头的汉子已经明白主上的意思了;想走;并没有这般容易;现在回去;如何向族人们交代;既然如此;就必须做出一点事来;再从容撤离。
    汉子犹豫了片刻:“可是赛刊王……”
    “巴图;你不必再了;现在就出关去吧;直接去汗帐;告诉我的父王;草原上的雄鹰连暴风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一群野兔;倒是父王在汗帐;面对的却是最凶戾的恶狼;让他万万心1;。”
    “是。”
    汉子倒也干脆;行了个按胸礼;随即旋身而去。
    这汉子一走;里屋陷入沉默;可是过了良久;屋子里的铃铛突然铛铛响了起来;紧接着;又有数人出现这回廊一下;一齐单膝拜倒在地;叉手道:“主上。”
    推门推开;从里头闪出一个人影;这个人;身材高瘦;颧骨颇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儒衫;面色带着几分青红;他负着手;慢悠悠的在这回廊下看着跪倒的武士们一眼;捏了捏唇边的短须;道:“主上有令;一切都按着原来的计划行事;杀死鞑靼人的国使;如果有机会;刺死内阁大学士刘健”
    这些武士愕然了一下;原来的计划……并没有包括刘健;武士们抬眼看了这老者一眼;其中一个忍不住道:“主上原来的计划;不是刺死锦衣卫指挥使佥事柳乘风吗?此人必是我瓦刺后患;杀死了他;我们的族人才能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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