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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7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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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在宫里头;大家再怎么骂;直接人家捂住了耳朵。封住了眼睛;人家也听不见;可是喜焦芳就不同了;大明朝这么多年;虽然内阁里也出过一些人;可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败类。那些激愤的读书人自然是痛心疾首;于是焦府就遭了殃;焦府那边已经大门紧闭;就算是如此;还要时常提防会有人拿了石子往院墙里丢进来;一封封与焦芳的绝交信络绎不绝送到门前几乎累积成山;无论是亲戚;又或者是师生;或是从前的同僚。就是曾经和焦芳有过只言片语的;这时候似乎都急于与焦芳划清界限;甚至是焦芳的同族;也有人动了这心思;众叛亲离;焦芳算是臭不可闻了。
太监的名声可以臭不可闻;可是身为大学士名声却不能扫地;就算是名声坏;也不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此时的焦府已是焦头烂额。府内一片混乱;似乎已经大难临头。就等着完蛋了。
焦芳这一日告了假;并没有去值房当值;不过此时也没有人关注他;大家骂他、憎他、鄙视他;他若是敢去内阁值房那才是出鬼了;只怕他稍稍一露面;立即就成了围攻的对象。
堂堂大学士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倒了大霉。
内阁那边;四个大学士只剩下了两个在勉力支撑;在这风口浪尖上;李东阳和杨廷和二人似乎不为所动;不过在闲暇时不免有些议论。
可以;焦芳是个害群之马;而且害人不浅;连大学士的威严都被他糟践了。杨廷和到这焦芳时;再没有用公字来表示自己的尊敬;而是直呼他的大名;在休息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有一些按耐不住;抛下拟票的笔;对焦芳道:“焦芳这厮;竟是无耻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人枉为人臣;李公怎么看?”
李东阳只是淡淡一笑;道:“哦;是吗?他那封书信;确实是可恨。”
杨廷和道:“难道到了现在;你我还无动于衷吗?是不是也该有所作为了?”
李东阳却是沉默了一会;才苦笑道:“有所作为?作为什么?楚王殿下不是在作为吗?何须劳动你我?”
杨廷和道:“可是现在涉及到了内阁学士的清名;他焦芳这般斯文扫地;我们难道还要和他同殿为臣?也该是我们弹劾的时候了;他若是还领这内阁大臣的职衔;老夫宁愿告老请辞;也不愿与他为伍。”
李东阳却是微微一笑;道:“在这关键的时候;焦芳的书信是从哪里来的?而且你看;刊载他书信的是学而报;此报与楚王殿下渊源颇深;如无楚王默许;是绝不可能刊载的;现在既然刊载出来;这定是楚王的意思。杨公明白了吗?无论楚王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既然这封书信刊载出来;那么楚王在下一步定然会有动作;既是如此;你我何必要搀和这件事?老夫早就过;多事之秋;还是少惹事为妙;你我各安本分;定能等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刻。”
李东阳一番话;顿时引起了杨廷和的沉思;他忍不住道:“这么来;楚王又在打什么算盘?”
李东阳微笑;道:“杨公想想看;刘瑾的党羽已经铲除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刘瑾四面楚歌;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可是为何;还不见楚王给刘瑾最后一击?”
杨廷和愕然;道:“莫非楚王殿下有什么顾忌?”
李东阳正色点头;道:“不错;刘瑾定然还有后招;又或者;他一定有护身符在;这个护身符就连楚王殿下也有几分忌惮;否则以楚王那样的急性子;早就按耐不住要下手了;现在的刘瑾已是落水狗;难道杨公认为楚王殿下不愿意斩草除根?唯一的解释;就是刘瑾手里拿捏着什么;现在楚王在做的;就是为此做准备;消除掉最后一点刘瑾的依仗。这件事做成了;才是刘瑾人头落地的时候。”
杨廷和深以为然的点头;忍不住道:“那么;刘瑾的依仗是什么呢?”
李东阳轻笑;捋须道:“在楚王进京之前;刘瑾拼着命在调换边镇的官员;想必他的依仗就在边镇。可是刘瑾是谨慎慎微的人;他虽然在边镇换上了自己人;可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他们愿与自己一条心?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这些边镇的官员和焦芳一样;都有书信落在刘瑾的手里。”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道:“若是如此;事情只怕棘手了;刘瑾拿捏着这个;那么谁来找刘瑾的差错;谁要整垮刘瑾;岂不是要导致边镇人心浮动?”
“就是这个道理。”李东阳目光幽幽;叹了口气道:“很是阉人误国;这刘瑾什么事都做得出;杨公;你我还是等消息吧;楚王放出这一封效忠的书信;自然会有他的用意;这京师里头;保准有乐子瞧了。”
杨廷和听了也就不再啰嗦;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作壁上观。”
内阁又恢复了沉默;其实和内阁一样;司礼监也陷入了沉默;只不过这个沉默却和内阁不同;刘瑾坐在案牍之后;正在反复的看着学而报头版的文章;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嘴角时不时的发出冷笑。
刘瑾近来心情不好;以至司礼监的太监们一个个不敢吱声;此时下头协同办公的太监更是大气不敢出;他们分明察觉出;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兼内厂厂公的刘瑾今日杀气格外的重。
“那柳乘风……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他的书信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现在刘瑾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刘瑾几乎确认;报纸上刊载的书信内容确实是焦芳进献的那封;一字都没有错漏。可是刘瑾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封书信还捏在自己手里;收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自己也并没有吩咐人把这书信透露出去;那么是谁透露了这封信呢?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焦芳自己了;因为这封书信是焦芳写的;焦芳写了之后就给了刘瑾;虽然信捏在刘瑾手里;可是谁能保证这封信的内容早已被焦芳背的滚瓜烂熟。
可要这么去想;事情就更奇怪了;书信的内容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他刘瑾;另一个是焦芳;既然不是他刘瑾透露;那么定是焦芳透露;偏偏这位内阁大学士焦芳焦大人又有什么理由去透露这封书信?这书信透露出来;打击最大的绝对不会是刘瑾;只有是他焦芳;可这么做对焦芳没有好处;反而会惹来天下人的喊打;这焦芳是个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这封信若是公布于众所带来的影响;那么他为何还要把这封信张扬出去?
刘瑾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在这封书信的背后似乎酝酿着某种阴谋。可到底是什么阴谋;他又不上来;事情太过离奇;已经超出了他的正常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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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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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最后一击
一天的功夫;刘瑾都在不安中度过;学而报的举动让他很费解;或者根本就让他不知那柳乘风下一步会是什么举动。自从楚王入京;刘瑾处处被动;处处挨打;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不过谜底在第二日很快就揭开了。
第二日仍然是学而报;学而报依旧刊文;同样又是头版的位置;所写的文章也是事关着焦芳;只不过昨日是焦芳的书信;今日却是楚王的亲笔文章。
文章很简单;只有寥寥数百字;可是里头的意思却很有意思;文章的大意是:昨日所泄的所谓效忠信确有其事;大学士焦芳确实写过这封书信;自从信笺公布天下之后;焦大学士坐卧不安;可是在这里;柳乘风需要澄清一件事;那么焦芳写这封书信;并非是出自真心;而是受锦衣卫授意。
所以呢……所以这焦芳不是阉党的党羽;而是锦衣卫的党羽;这位臭名昭著的阉党;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反阉先锋;变法干将。
一下子;所有人傻了眼;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这世上的事变化的太快;这是什么世道;连焦芳这种败类都成了反阉党的先锋人物了;这还有天理吗?
天理是不存在的;至少大家臆想中的天理并不存在;今日的报纸一出炉;焦府就恢复了平静;而焦芳清早也按时去了值房里办公;他到了值房;一如即往的带着微笑;不过这微笑;让李东阳和杨廷和二人觉得很刺眼。
可又有什么办法?看这样子;焦芳已经倒戈向了楚王;从阉党走狗成了楚王门下干将;而且看他一身轻松的样子;似乎还挺自在。
杨廷和心里有些不悦;他和李东阳确实是在坐山观虎斗;至始至终。他们都在借刀杀人;借着楚王尝试来整垮刘瑾;而焦芳是刘党的核心;偏偏却能逍遥法外。
楚王这是什么意思?
杨廷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楚王这是在收拾刘瑾的同时;来借机敲打内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和李东阳;他楚王不是内阁的打手。他们的如意算盘也别想打太久。
更重要的是;杨廷和觉得楚王这是借焦芳来影响内阁;整死了焦芳;对楚王并没有好处;到时候内阁迟早还要落入杨廷和和李东阳的手里;楚王真的与他杨廷和的利益一致吗?若在对付刘瑾的事上。大家的利益或许是一致的;刘瑾既侵害了楚王的利益;更触碰到了内阁的核心利益;所以这个时候;楚王要整刘瑾;杨廷和和李东阳会拍手叫好。可是以后呢?以后谁能保证大家不会从朋友变成敌人。
可是焦芳这个人不一样;杨廷和和李东阳二人是意志坚定的人;他们维护的是自己的立场和利益;楚王便是再权大势大。想要完全影响他们并不太容易;焦芳则不同了;焦芳这个人没有节操;是那种蛇鼠两端的人;他为了保证自己入阁能巴结刘瑾;同样也可以为了身家性命而以柳乘风马首是瞻;从此往后;柳乘风一他断不会二;这个人……将来便是楚王在内阁的棋子。专门用来制衡杨廷和和李东阳。
想通了这一些。再去看那焦芳人得志的样子;杨廷和顿时觉得倒了胃口。
他突然意识到。那柳乘风确实不是省油的灯;自己似乎也不是渔翁;能够在河蚌相争的时候攥取到什么好处;人家在对付刘瑾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留了后手。
“诸公且看;这是桂林府递上来的奏书;桂林府知府什么大量流民涌入楚国;以至广西境内;百姓不思务农;人心浮躁;上一年粮食减产了三成;恳求朝廷过问此事;颁布律令;减少百姓流失。”
焦芳这时候突然举起了一份奏书;很是不悦的先解释了一通;道:“这个桂林知府真是大胆;不过是个的五品官;居然也妄议朝政;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针对楚王殿下吗?哼;这广西的粮食看上去似乎是减产了;也不要忘了;人口同时也减少了;而土地却是增加的;从前一个人耕种五亩地;现在却能耕种十亩;这难道是坏事?有些人就是想哗众取宠;依老夫看;朝廷要严惩一下;杨公和李公怎么看?”
一封不起眼的奏书;居然惹来了焦大学士的勃然大怒;这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最重要的这封奏书弹劾的是楚王;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弹劾;却也算是含沙射影。焦大学士堂堂楚王门下走狗;怎么能不怒?这其实就是表个态;同时也是把皮球踢到李东阳和杨廷和二人的脚下;给他们一个难题。
焦大学士反正是不要脸皮的;为了楚王严惩风闻奏事的桂林知府;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可是杨廷和和李东阳不一样;他们还要脸;既然要脸;就绝不能同意焦芳的倡议;可是不同意焦芳;何止是和焦芳做对;只怕还是和楚王做对;在这个节骨眼上;楚王如日中天的当口;跟楚王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一个处置不当;就可能引发危机。
杨廷和怒了;他不恨焦芳那可恶的嘴脸;最恨的是焦芳居然想借着一份奏书来找自己发难;他冷冷一笑;道:“朝廷命官风闻奏事;老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焦芳嘿嘿一笑;道:“是吗?这么;杨大人认为这桂林知府的奏书的对;是楚王吸纳了我大明的百姓;以至此消彼长;是吗?”
论起坑人;焦芳是行家;这时候杨廷和要是敢点个头;多半他立马就去给柳乘风打报告;这杨廷和暗中中伤殿下云云。
杨廷和正待针锋相对;一旁的李东阳生怕事态失控;连忙道:“焦公;话不是这么;杨公反对的是你惩罚上书的大臣;历来国朝没有以言治罪的事。”
焦芳莞尔一笑;道:“是吗?”
他只反问了一句;便不再搭理了;低下头来继续拟票。
杨廷和气了个半死;倒是李东阳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焦芳下了值;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楚王的府邸;柳乘风在书房里见了他;焦芳也不含糊;直接将今日在值房里的事报告了一变;随即谄媚一笑;道:“王爷;杨廷和这些人隔岸观火;分明是想借殿下这把刀杀人;今日下官故意为难他们一番;其实就是替殿下敲打他们一下;这二人平素和殿下就不是一心;殿下可要心。”
柳乘风微微一笑;喝了口茶;道:“本王没兴趣心;该是你心才是;总而言之;有消息就回报;有些时候也不必和他们争;没有这个必要。”
焦芳郑重其事的点头道:“下官明白了。”
柳乘风又道:“眼下咱们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等消息就成了;对了;你你还有些门生故吏;这些人要笼络住;你是内阁大臣嘛;不能只靠外人的支持;在朝中也得有自己的人手;这样做起事来才得心应手;本王也好差遣你。”
焦芳笑啄米的点头;连忙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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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
刘健手里捏着今日的报纸;几乎是瘫在了椅上;他嘴唇哆嗦;身如筛糠;脸上尽是绝望。
报纸里的内容或许大多数人都看不懂;又是效忠信又是楚王出面澄清;这一场戏外行人如何能看得明白;可是但凡是有心人;或者是局内人才知晓这里头的厉害。
想想看;那焦芳是什么人?焦芳若不是刘党那天下再没有人是刘党了;就连这样的人只要投靠了柳乘风;都可以从刘党摇身一变成为变法先锋;这不恰好是个榜样吗?
天下人都知道;刘瑾要完了;跟着他一路走到黑;只会祸及家人;可以现在全天下的人绝不会有一个想和刘瑾有任何的瓜葛;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的人牵涉太深;身上的刘党烙印太重;更不必提刘瑾手里还握着他们的把柄;以至于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仓皇不安中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只是现在;那些不安中的人们开始看到了一线曙光;连焦芳这种铁杆的刘党都可以无事;那么自己呢?自己虽然投效了刘瑾;可是毕竟还没有为刘瑾出谋划策;也没有为刘瑾筹备变法;自己只是从中赚取了一定的好处而已;焦芳可以;大家为何不可以?
只要有人动了一下这个心思;当那些仓皇不安中的党羽们突然发觉自己并非是死路一条;当他们知道还有一条生路可走;结果会如何?
刘瑾再蠢;当看到了这报纸;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柳乘风是在千金买骨;在为整垮自己做好最后的准备;自己所谓的护身符已经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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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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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失衡
第九百四十一章:失衡
与刘瑾的希望幻灭相比;楚王府却是车马如龙;报纸登出之后;立即便有许多人悄悄拜见;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暗中与刘瑾有关;焦芳的先例摆在那里;只要肯投效楚王;为楚王效命;便可以将旧账一笔勾销;这种好事到哪里找去?
对于这些人;柳乘风显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可也绝不会太过冷落;有时候你越是摆谱;人家越是吃这一套;人心就是如此;什么折节下交;什么礼贤下士那都是屁话;这是在大明朝;等级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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