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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虫仙-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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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腔了。
“观主,这事可莫再冤枉我了,我之前在囚塔里就说过一次,鱼颂是你们硬塞给我的,我可没亲自教过他任何符法。”戎昼可容不得别人冤枉,哪怕这人是奉圣观主,立刻开始反驳,“而且当时我还提醒过夷证,我那囚灵阵寅时威力最弱,要他加强巡查,结果鱼颂还是在寅时逃走了,这事无论如何都怪不到我头上来吧!”
于凡佼一阵痛,戎昼看似懒散,实则精明至极,总能让自己置身事外,不沾丝毫干系。
他定然早就看出鱼颂不是甘居平凡之人,早晚会生事,因此一早就不太搭理鱼颂。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抓住鱼颂,他既然使用传送符逃走,若不知母阵所在,天下之大,哪里能长到他。你现在需要为我们查出他传送出去母阵位置,好缩小位置!”
戎昼一脸苦相,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于凡佼眉头一皱,他先前已吩咐不要来打扰,来人既然敢敲门,而且敲门声音甚急,必有急事,便沉声道:“进来!”
门立刻被推开,段开大步走了进来,向于凡佼行了一礼,急声道:“师父,搜查同门传讯,说是在聚云峰发现修者剧斗痕迹,其中一人应是鱼颂,现场据推测应是死了两人,尸骨无存,不知哪一派的修者灵火,将半山的树木都烧尽了。”
聚云峰离奉圣观不过一百余里,于凡佼神色微微一动,又问了几句话,缓缓道:“仙霞宗!没想到辟患小道竟然还在奉圣观附近混迹,那鱼颂是死是活?”
段开脸上闪过遗憾神色,道:“猎犬闻到鱼颂气息,走出一段距离便失去了踪迹,多半应该还活着!”
于凡佼眉头一皱,辟患道人寻仇一事他后来得知,专门派人查过来龙去脉,知道与鱼颂厮斗之人多半是仙霞宗的,再联想到前几天上清道来接引鱼颂一事,于凡佼知道鱼颂的秘密多半泄露了,奉圣观多半不可能独吞了。
而且鱼颂多半杀死了别派弟子,奉圣观虽不怕别派来滋扰,但这种多事之秋,这类事情最好还是少一些为好。
于凡佼主意已定,淡淡道:“段开,以我名义传柬给扶余各道门,本门弟子鱼颂中蛮境邪法,悖行忘恩,偷盗本门至宝甘露瓶后私逃下山,请各道门同修齐力擒拿,事后必有重谢。”
段开脸露喜色,便去找人写柬盖印,分送扶余各道门,戎昼眼中忧色一闪而逝,大声道:“属下这就去布置符阵,追查鱼颂所用传送符母阵位置。”
于凡佼挥手让戎昼退下,过了许久,才道:“不知我何时才能重振本门声威!”
鱼颂此时正躲藏在聚云峰附近的一处瀑布中,又用药草令猎狗无法追查他踪迹,虽连续有几拨奉圣观弟子路过,都没发现鱼颂就躲藏在这里。
“可惜传送符用光了,要不然现在传送去边境也不错!”鱼颂暗自感叹,传送符用料极为珍贵,哪怕经过华胥改良,成本也极高,鱼颂若不是借着北狩名义,还真没匿下这么多传送符。
“死鸡臭鹅,你也太瞧不起奉圣观了,他们数千年积累,对于传送符的防范、追查必然大有经验,千里传送,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先前辟患那帮人都能破坏你传送,奉圣观未必没有办法!”华胥开始训诫鱼颂,让他不可过于依赖传送符。
鱼颂也没多说,只是按下心思体验甘露瓶妙用,甘露瓶如今藏在他右小臂上,皮肤上仅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白点,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迹像,位居三品之列,确实非同凡响。
鱼颂神念微动,脑中便现出一栋楼阁,二十进大小,里面有各种器皿箱柜,鱼颂可根据意念将各种物事放在其中,用时只需念头一动,那些物事便会现身在眼前。
甘露瓶不仅远比灵囊要大,与灵囊仅能放法宝不同,甘露瓶还能存放各种器物,而且能让存放的药材保鲜不失水。
鱼颂先前顺手采了一株草药放进去,两天时间过去,那株草药仍是青翠欲滴,竟无一丝元气、水分流失,能居三品之列,确实不简单。
一连四天,鱼颂都在体验甘露瓶妙用,十分满意,不枉自己辛苦一场。
这四天下来,已很少有奉圣观弟子在附近搜查,鱼颂便用草汁涂黄了脸庞,装作一只眼盲,松鼠形貌奇特,不便显露在外,便团成一团装在衣内,垫高后背装成驼背,头发也用草汁涂得十分刺鼻,这才拄着一根树枝作拐杖,缓缓向东南方走去。
松鼠现在不仅身体更轻,而且柔韧性更好,轻易团成一个圆球,倒令鱼颂大吃一惊,问华胥华胥也不明说。
他已与华胥商量过,奉圣观必会四处缉拿他,方圆千里之内难以立足,但看样子各国道门矛盾重重,不若想办法离开扶余国,再设法找一处修识力的道门,看看能不能找到让华胥脱困的方法。
鱼颂打算去雁国,这是三霸七国之中最大的国家,国土辽阔远在扶余国之上,人才济济,道门定有可取之处,或许真能找到让华胥脱困的方法。
鱼颂这副尊容十分难看,常人一靠近便觉难受,更毋论各道门自诩高人一等的修者,一路有惊无险到了扶余国西南的飞鱼渡口。
这里是出扶余国的水上门户,有重兵把守,鱼颂和华胥商量之后,洗去头上药草,用银两在巡守兵丁那里买来一份路引,假作去雁国投奔亲戚,这才上了出扶余国的飞鱼船。
飞鱼船甚大,形体颇窄,上下五层能装四百人,鱼颂买了最下等的船票,混在最下层,看着船抛描起航,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这下总算是脱离奉圣观的掌握了,自己力量太弱,还是太多麻烦,要是能像竽神清冥那样一身神通,何必怕什么奉圣观。
但鱼颂很快又紧张起来,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朝那个方向看去又没有什么发现,毕竟这船上人太多了,光这最下一层就有两百人左右。
华胥也觉得有人盯着鱼颂,但那人隐藏得极好,华胥也没法找到那人踪迹。
鱼颂和华胥都知遇上厉害角色了,但好在船行了一天,那人也没有对鱼颂有任何别的举动。
飞鱼船顺流而下,行得极快,到了第三天午时,便见船夫在船头摆上美酒、羊头,虔诚焚香祷告河神和扶摇,说是每年都上足供品,一定保佑顺利通过云鬓峡。
鱼颂看得好笑,一问身边人才知前面就是云鬓峡,水流最急,无数礁石藏在湍流中,惊涛骇浪过后,水花飞散,有如美女头顶云鬟雾鬓,同时生出无数旋涡,非二十年以上老船工不敢掌舵。
这飞鱼船是扶摇所设计,船底有二十八壮汉踩动踏板,并辅助使用撑棒顶住礁石,上有船老大把舵,令飞鱼船在湍流中飞速向前,避过一个又一个的礁石、旋涡。
鱼颂暗想:“这个扶摇筑了扶摇堰,还造了飞鱼船,颇见精巧,着实厉害。”
华胥道:“死鸡臭鹅,我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子现在还被人记颂,倒比迦罗强了百倍。”
鱼颂还要说话,忽觉胃里翻涌,趴在船舷就吐了起来,引来了华胥的嘲笑和讥讽。
鱼颂吐完,微觉舒坦,一看船已过了云鬓峡,前方白雾漫天,已到了神雾峡,这里终年白雾萦绕,难见青天。
鱼颂从书中得知神雾峡之名,今日才见这里如胶似漆的云雾,果然是名不虚传。
鱼颂忽地面色一变,前方平静的水面忽起无数波纹涟漪,正不断向飞鱼船撞来。
187。恶斗饕鳅()
看那波纹,似乎来得极快,鱼颂虽不知是什么怪物,却也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糟了,他妈的是饕鳅,奶奶的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有饕鳅来捣乱,年初我可是投了近百只肥羊啊!”船老大粗犷的声音在船首上方响起,气急败坏中透出一股绝望。
饕鳅!
鱼颂在书典楼里看到相关的记载,这是扶余国余江上游的一种怪鱼,身有多鳍,头大如斗,最是贪吃,而且牙齿极硬,连精铁都能啃噬。
传闻当初有人将饕鳅放养在余江上游,想以饕鳅利齿将江中险礁尽数破坏,不曾想饕鳅入江之后快速繁殖,成为江中霸主,礁石没破坏多少,反倒吞噬了许多过往船只,导致船毁人亡。
后来便有修者前来除害,但饕鳅在余江没有天敌,数目极多,除之不尽,水路不通,从山路出入扶苏费时费力,商行损耗极大,以四海商行为首的三大商行也不知如何运作,出钱分派各家船行按月供奉肥羊,让饕鳅饱餐无饥馁之厄,才使余江水路畅通无阻。
饕鳅虽是贪婪无比,但自打按时供奉以来再也没有袭击过往船只,那个船老大今日恰逢其祸,自然大叫倒霉。
船上数百人听说是饕鳅,便开始慌乱起来,但丝毫不阻饕鳅来势奇快,为首的三只饕鳅大半个身体浮出水面,只余尾部没入江中,所过处水花翻滚,白浪滔天。
众人见到饕鳅巨大的鱼头和尖锐泛白的利齿,更是大喊大嚷。
鱼颂也有些面色发白,这些饕鳅若是一两个倒还罢了,他自忖应付得了,但看这来势,数量成百上千,以它们利齿之坚,飞鱼船很快便会千疮百孔,全船人势必沉入江中,成为饕鳅腹中食。
可惜离开奉圣观时未带流水盾,否则纵盾飞行,至少能保全自己和一两个小孩,鱼颂如今灵力甚低,真力修为虽略强,但无法御气飞行,到头来也不免一死。
但鱼颂只是略微失落,便转为满腔雄心,便是不敌这怪鱼又如何,既然没有生路,那便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了。
思忖间最前头的三只饕鳅已跃出水面,八只鱼鳍摆动间,直朝船头扑来。
鱼颂正巧在船头下方舱中,他知道饕鳅越是年长,鱼鳍便越多,这三只饕鳅竟都有八只鱼鳍,应有五六百岁了,大口张开,竟有半个船高,巨齿如戟。
腥风扑面,鱼颂大喝一声,聚成无形之针正中前方饕鳅嘴内上方,正是聚音成针之术。
那只饕鳅外皮坚逾钢铁,但嘴内颇为柔嫩,只觉一个尖锐之物戳来,透肉而过,从眉心中破出。
饶是那只饕鳅皮糙肉厚,也觉剧痛难当,它存世超过五百年,灵智已开,知道前方有些棘手东西,虽有样东西吸引着它不断向前,可那也得有命享用才行,不禁长嘶一声,有若婴儿啼哭,八只鱼鳍齐动,扭头摆尾,又钻入水中,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鱼颂凭着聚音成针,一击逼退正前方饕鳅,转向正要转向右边那只饕鳅,忽觉舱内冰寒无比。
此时已到了四月,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这最下等的船舱聚了二百余人,本是酷热难耐,但在这一瞬间竟有寒冬腊月的寒凛。
接着寒光急如流星,分从鱼颂左右两边划过,撞中左、右两只饕鳅上方利齿。
砰砰两声,两只饕鳅同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那利齿也甚是坚硬,竟然没被震裂,但牙齿上方已有鲜血流下。
鱼颂惊得呆了,他看得清楚,击中饕鳅牙齿的是两道剑光,翩若惊鸿,重若石山,这人剑法之快之重,颇像当初在冰原上救了自己、硬撼尔东风那人,不过实力似乎还在那人之上。
当时尔东风借金翅神鹏之力,打得鱼颂和幻绮梦毫无还手之力,那时便有一人持重剑相救,鱼颂听他声音,隐约觉得他像一个旧识,只是后来一直无缘再见。
心念电转间,鱼颂转头看去,果然见一张国字脸庞满是风霜之色,掌间阔剑锋锐灵气弥漫,冰寒之气散发,直逼三九之寒。
敢情这人正是越嗔,当时与鱼颂在离蛮庄曾有一面之缘,见鱼颂看到自己脸有喜色,咧嘴一笑,道:“鱼颂,暂时无暇叙旧,且待我先杀退这些孽畜!”
说话间越嗔已越过船舷,身子朝前急飞,阔剑起落间,锋锐灵力纵横,所过之处饕鳅皮开肉绽,惨嘶连绵不绝。
船上众人本是绝望已极,见这人如此豪勇,竟杀得江面染成血红之色,震惊之余又生劫后余生的莫大喜悦,齐声喝彩。
鱼颂眼眶微热,似见娄锵然持盾杀入敌阵,有进无退。
娄锵然和越嗔都是粗豪汉子,也都是国字脸庞,浓眉大脸,但都有精细处,鱼颂与越嗔虽缘只一面,但好感颇深,与娄锵然相识不久,却相交莫逆。
如今娄锵然已逝,鱼颂心中最恨自己无力援救,此时再见越嗔英姿,似又回到那日边界血战,虽是极力抑制,仍有热泪滚出。
“死鸡臭鹅,别儿女情长了,做好准备吧!”华胥沉寂了许久,也许是局势无望无计可施,此时却突然传来一道意念。
鱼颂多历艰险,阅历经验远非先前,趴在船舷探头一看,登时明白华胥意思。
越嗔所过之处饕鳅退避,但毕竟单人独剑,虽是来去如飞,但江中密密麻麻都是饕鳅,越嗔虽然神通了得,也无法面面俱到,竟有数百条饕鳅绕到船尾,离船尾只有数十丈距离。
“都是你藏私,导致我现在贴身近战尚可,远攻却一筹莫展,连飞行也不能,船尾有数百条饕鳅,我能有什么办法?”
鱼颂劫后余生,想起华胥牛皮吹得震天响,但自己本领长进却慢,连广心道人的灵力葫芦都破不掉,再看越嗔一人竟杀得近千饕鳅纷纷退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便借机发泄出来。
华胥在这个话题从不退让,立刻反驳:“少来,是你错过修道佳龄才导致灵力修为进步极慢,可怪不到我头上来了。我再不济,也教了你一身体术和符法,做人一定要知道感恩!”
“你再喋喋不休,这一船人马上就要成为饕鳅食物了,或许越大哥能救我性命,但你堂堂虫仙,却要凡人相救,也太掉身价了!”鱼颂见他还起劲了,便用起了激将法。
华胥却是精明得紧,骂道:“死鸡臭鹅,这种低级的激将法也敢用在我身上,越嗔这厮能解决船尾的饕鳅?你听我吩咐做好准备便是!”
两人争辩间,越嗔已听到船尾惊呼声,怒喝道:“孽畜敢尔!”
声如惊雷,剑如流星划过,化成一道长百丈的灵力剑影,劈波斩浪,霎时湮灭不见。
鱼颂一惊,同时腰间神茧震动,万寿也簌簌发抖,这一剑之威,竟有斩天灭地之威。
便只是眨眼工夫,那道百丈长的剑影从虚空中钻出,已在船尾之后,正迎上那道绕道游来的饕鳅,剑影所过,劈开一道宽约百丈的水墙,水墙内饕鳅血肉横飞,竟连惨嘶也来不及发出,纷纷被剑影所含的锋锐灵气割成碎肉。
鱼颂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剑道与灵力,这一剑怕是于凡佼也不易抵挡。
但越嗔使出这一剑后,嘴角便现血痕,接着身后数十丈外,一条饕鳅钻出水面,势如利箭离弦,直刺越嗔后心。
越嗔本是内伤未愈,使出这一记虚空灵剑后旧伤复发,正是灵力空虚之际,身后饕鳅袭击时机掐得极准,越嗔一时不及抵挡,横剑背后。
呛啷一声金铁交击锐响,越嗔被震得横移数百丈,那条饕鳅却仍直冲向前。
船上响起一片惊呼声,鱼颂手上按华胥吩咐调制符水,眼睛却一直盯着越嗔这边,见袭击越嗔的是一条丈来长的饕鳅,只有先前三只大饕鳅尺寸的三分之一,却有九只鱼鳍,头部与鱼腹同宽,嘴极尖,但一击便震退越嗔,越嗔似已受伤,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哼,匹夫之勇,算得什么?书典楼藏书里说了,现在修者最爱制敌千里之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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