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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轮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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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扯扯肩膀,动动大腿,发现自己似乎被层层丝线困在了原地,她裂开嘴,露出嘴角边尖锐的犬齿,双眼牢牢盯着眼前的诗人,脸上一副戒备而凶残的表情,这幅表情,就像是受到威胁的恶狼所发出的低吼一样,是困境中的猛兽特有的表情。
诗人笑了,说:“上帝,我的礼仪到哪儿去了?竟然如此怠慢一位美人儿。”他伸出手,在少女的玉手上轻轻一吻,那少女挣扎了一会儿,却无法挣脱出束缚。
诗人又说:“我名叫史德利歌尔,如你所见,是一位穷困潦倒,地位低下的吟游诗人。我在酒馆里远远见到你走了进来,心想:天哪,波尔特小镇上竟然来了这么一位可爱的小姐。我若不能与她结识,也许将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于是我结束了演奏,将我的工具塞进背囊,捡起地上可怜的四个银币,付给酒店老板一个银币,又花了一个银币买了面包和清水。老板找给我九十个铜币,我匆忙之下,竟忘了仔细数数,就这么冲到了大街上,恰巧见到你与这位先生沿着城郊小路往远方走去。”
少女见一时间无法摆脱他布下的陷阱,抬起头,问:“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在这儿一动都动不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史德利歌尔摇摇头,说:“小姐,小姐,我亲爱的小姐,请再次原谅我胆大妄为,不得不指出你刚刚言语中的瑕疵。虽然我们并不高贵,但我们却要有一颗上流人物的心。我已经向你报上了我的姓氏和处境,如蒙您垂青,可否请您也用同样的礼仪对待我呢?”
少女愣了一愣,她从未见过这样古怪而啰嗦的人,但这人的话语中诸多客套,显然并没有敌意,于是她回答说:“仙德瑞拉?仙树,我的全名叫仙德瑞拉?仙树。”她的声音虚无缥缈,似乎来自颇为遥远的地方,却又似乎在听话人的耳边低吟。
“啊。”史德利歌尔赞叹说,”这是何等美丽的名字,就像塞壬女妖的仙乐一样,在片刻之前,差点将我的灵魂勾去,正如你那美貌的容颜一直想要做的那样。但我仍要冒昧的说一句,你这名字有些像是来自东方的神圣字眼,而非在我们这片大陆耳熟能详的俗名。“
他感叹了一会儿,又说:”我一路尾随你与这位先生,来到这片优雅寂静的小丛林中,目睹了你与这位先生凄美的爱情结局。我看到那一幕时,觉得心都要碎了这大半是由于羡慕这位先生的好运,能够与你这样的美人儿亲近。令一方面则是因为:你们诀别的场面是如此的别开生面,让人神魂颠倒,无法忘怀。“
仙德瑞拉说:”所以?“
史德利歌尔说:”所以我略施小计,在你身前布下了一片法术。这个法术名叫蛛网术,虽然廉价、简陋,却也十分管用。我虽然羡慕这位酒鬼先生的结局,却也不敢奢望小姐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我。正如我们都渴望着谒见上帝,却又眷恋着这污浊世上的一切一样。“
仙德瑞拉有些惊讶,她上下仔细打量着史德利歌尔,问:”你是一位法术师?“
史德利歌尔说:”不,不,不,小姐,这是外行人的说法。事实上,法师就是法师,术士就是术士,两者不可混为一谈。遗憾的是,我既不具备法师专业的训练和素养,也不具备术士的天赋和直觉,我只是一个夹在两者之间的可怜虫,一个只懂些法术皮毛,却又不能像术士大人们那样轻易掌握法术的吟游诗人罢了。“
他说到这儿,露出了黯然的神色,似乎有些垂头丧气,但他很快就驱散了眉宇间的阴云,抬起头来,继续用微笑的表情注视着仙德瑞拉,他说:”至于仙树小姐你,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又是什么怪物?“
仙德瑞拉轻声问:”能先放了我吗?我保证不逃走,也保证不伤害你。“
史德利歌尔皱皱眉头,叹气说:”我虽然不是贵族,可也常常自诩为绅士,本来是万万不能拒绝一位女士如此的恳求。可是,当那位酒鬼先生将如此的模样呈现在我眼前时,我会小心谨慎的。正如人们曾经质疑主的神术一样,我感觉到了异常,所以我不能就这样放你离去。“
仙德瑞拉说:”我本来真不想杀你。“
史德利歌尔问:”什么?“
仙德瑞拉手中闪现红光,出现了一柄红色的长剑,随后她手腕一动,立即割断了身边的三四根蛛网。她本来被透明的蛛丝绑得严严实实,按理说手上不容易发力,可她的手上好像没有关节,挥起剑来依旧迅速灵活,她两三下就摆脱了身上的蛛网,史德利歌尔来不及施法,惊呼一声,从腰上取出一柄小小匕首来。
仙德瑞拉如羚羊般跃起,转眼就来到了史德利歌尔身前。史德利歌尔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精通一些防身的武艺,架势有模有样,匕首直刺出去,又快又狠,但仙德瑞拉先用剑挡住了他的匕首,随后一把将他关节拧住,史德利歌尔惨叫起来,只觉得她的力气大得异乎寻常,手臂几乎要被折断,在这剧痛镇压之下,史德利歌尔跪在了地上,一时间神志模糊,恍恍惚惚,差点晕了过去。
仙德瑞拉举起长剑,准备刺入史德利歌尔的心脏,但她血色目光闪烁之下,望着他年幼清秀的面庞,竟有些下不了手。
史德利歌尔回过神来,见她神情犹豫,长剑在半空中颤抖,这红色长剑表面似乎有水波在流动,仿佛是血凝成的一样。
就在仙德瑞拉的手在空中停留的片刻之间,史德利歌尔手指在空中晃动,嘴巴里吟唱出奇妙的咒语,仙德瑞拉只觉得他的力气陡然增大了不少,一没留神,被他从手里挣脱出去。
史德利歌尔摆脱了她的控制,从腰带上解下一小瓶药水,随手在地上一摔,随着瓶子碎裂,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从地上绽放出来,仙德瑞拉厉声尖叫,用手遮住双眼。史德利歌尔趁着机会,双手在空中画了几个符号,念了几句咒语,仙德瑞拉的脚下忽然冒出一大圈黑色的泥潭,若有若无的黑色蔓藤从泥潭中伸出来,再次将仙德瑞拉的四肢死死缠绕住。
史德利歌尔大声喘着粗气,似乎刚刚那几下已经耗尽了力气。他索性找一处柔软的草丛坐了下来,摸出竖琴,手指在琴弦上划过,优美的琴声从他指尖流出,他闭着眼睛,享受着琴声的旋律,似乎在静静的修养身息。
第8章 别再叫我小姐了()
仙德瑞拉被黑色触手缠住,本来正在死命挣扎,此时忽然听到史德利歌尔弹奏出的优美曲调,恍惚间好像失了魂一样,她眼神渐渐露出柔光,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
仙德瑞拉低声说:“我今晚会在这小镇上一天,明天太阳一落山,我就会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在这镇上伤人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
史德利歌尔睁开眼睛,大口呼吸,觉得精力充沛,身上疲劳已经全都消失了,于是他笑着说:“仙德瑞拉小姐,您用不着对我如此谦卑。我非贵族子弟,您也非上流人士,我前来找你,也并不是要将你捉拿起来,而是要找你商量一些事情。“
仙德瑞拉点点头,抬头瞧瞧天上的乌云,似乎在计算着此刻的时间。
史德利歌尔见她望着天空出神,说:“在这小镇所在的地域,有时候天色晴朗,乌云散去,人们还能够瞧见明亮的月光,但要是再往西北方向走上数百公里的路程,非但在夜晚见不到光亮,即使到了白天,万物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色里,常常听到教会牧师说,那是异教徒受到神罚的征兆,也是上帝对所有信徒的警告,让人们怀念阳光的美好,警戒黑暗的侵蚀。”
仙德瑞拉笑着说:”异教徒?异教徒?你这人还真是狂热,碰上不同信仰的人,总能想法给他按上个难听的名字。“
史德利歌尔笑着说:“仙德瑞拉小姐,不仅仅我一个人这样,在这片欧太尔大陆上,咱们这些南方佬对秩序之神的崇敬深入骨髓,若不是成天将主挂在嘴边,就要被人指指点点,暗地里被扣上一项弃誓者的罪名啦。”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微妙,听话者若没有有先知一般的远见,或是用上心灵探测的法术,只怕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
仙德瑞拉叹了口气,说:“你别再叫我小姐了,管我叫仙德瑞拉吧。”
史德利歌尔改口说:“仙德瑞拉,请允许我冒昧”
“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你老是这幅语气,我觉得我简直是个野蛮人啦。”
“是吗?我在南方沿海的城市定居过。那儿的淑女小姐们都是这样的用词,我如果不这么说话,反而会遭到他们的怪罪。不过既然你觉得不习惯,那我自然谨遵旨意。”
仙德瑞拉默默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史德利歌尔走上前,伸手捏了捏仙德瑞拉的纤纤玉手,感觉她的手上冰冷刺骨,就好像是死人的手一样。再看看她的容貌,虽然整个人有如玉器一样精致美貌,但那过于苍白的容貌,也恰恰与她手上的温度相般配,那都是死者才应有的特征。
于是他开口问:“仙德瑞拉,你去过南方的荒谷镇么?”
他这话一问出口,马上就得到了期望中的回答,他感到手上传来一阵颤抖,她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激动,抓紧他的那只手上一阵抽搐,他觉得仙德瑞拉的指甲深陷进了他的肉里。
过了很久,仙德瑞拉回答说:“我好像曾经路过这么一个地名。”
史德利歌尔说:“既然如此,那您一定会对我将要述说的故事感兴趣。”
他没有等待仙德瑞拉的回应,而是自顾自说了起来:“一个多月前,我恰好也路过那个小镇。镇如其名,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地方,不仅荒凉、老旧,而且那儿的居民悲惨的很,每天晚上都会受到已故领主幽灵的折磨。我听说那儿以前的领主叫约夏克伯爵,他是个年纪很大的糟老头子,也是个臭名昭著的色鬼。据说他玩弄过了镇上的每一个成年女子,不管美丑,只要给他瞧见,他就会派人将那女人抓回城堡中,接连凌辱虐待好几晚上,才会将女人放出来。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如,连异教徒都不齿,镇上的居民,居然有三成都与他有着血缘关系。”
“是么?但这故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请听我说完,我美丽的小姐。我当时来到镇上,听到了这约夏克领主过世的消息,民间谣传,说了这样一个古怪的故事:在某个如今夜一般漆黑寂静的夜晚,约夏克独自一人离开了宫殿,他对属下的护卫说:他要去镇外的荒谷中与一位美貌的情人会面,死活也不让护卫们跟着他一起去。护卫们议论纷纷,说这糟老头子给魔鬼迷了心神啦,怎么劝也起不了作用,而他们也懒得在夜晚陪他外出胡闹。
约夏克虽然年纪大了,但却是一个武勇的骑士,他的剑术在王国内有口皆碑,说他年轻时曾做过国王的亲兵队长。他在这镇上住了四十多年,也曾经有过独自外出幽会的事情,因而谁都没有阻拦,而是放任他一个人走向荒谷之中。
第二天早上,人们没有在城堡中找到约夏克的身影。他们想起他昨晚说的事情,于是骑马狂奔,飞快的赶到荒凉的峡谷,他们没有找到活人,而是找到了那位已经被猛兽啃食过的尸体,经过验尸官的检验,他是被猛兽咬破了喉咙之后身亡的。在尸体周围,人们没有瞧见脚印,也没有瞧见动武的痕迹约夏克从来没有试图拔剑,身上除了血迹,细麻布的紧身服上并没有撕扯的迹象。他一定是被野兽猛然咬住气管,随后大脑充血,当场就丧了命。”
史德利歌尔说到这儿,脸露微笑,稍作停顿,又说:“我听了那个故事之后,当时并没有在意,反而当场激发了灵感,为镇上的居民偷偷摸摸唱了一首欢快的曲子,这下可乐坏了这群可怜的大半辈子的苦命人们,他们将数不清的银币抛在了我的脚下,镇上的少女像发了情的猫一样朝我汹涌而来。他们要为我戴上领主的头环,为我的身上洒满鲜花,在那一天中让我像约夏克一样风流快活。”
仙德瑞拉的表情一点儿都没变化,只是问:”后来呢?“
史德利歌尔叹气说:“我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他们是想把我安在那个混蛋蠢猪的位子上,用少女的娇躯、庞大的财富和经年的美酒来将我麻痹。他们是想让我充当约夏克葬礼的祭品,以平息约夏克那个幽灵来自地狱的怒火。
我于是逃了出来,就像是吃了败仗的骑兵队长一样,丢盔弃甲,乔装打扮,轻装便行,风声鹤唳,将镇上居民塞给我的几千枚银币统统丢弃。只留下我的鲁特琴、竖琴以及长笛,还有一些药材和书籍。
我沿着道路往北方前进,又一路经过了大坟场镇、亡灵镇以及司丽泽镇,每到一处,我都会在那儿逗留表演,也会在酒馆打听消息,看看有什么捞外快的指望。我听说荒谷镇的幽灵被一个神奇的牧师给驱逐了,愿上帝保佑他的仆人;我听说大陆的东边燃起了战火,那儿的人日子比我们获得还要凄苦;我还听说这些小镇的镇外有吃人的野兽出没。接连好几天,人们都会在镇外荒凉的地方发现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的死法全都一模一样被猛兽咬破了喉咙,扯开了肚肠,叼走了眼珠,啃掉了手指。那些死者全都是当地的流氓、恶棍,罪有应得的胚子。
于是,我留上了神。我将我得知的情况向曼宁城的城主报告,他赏了我三十银币,又许诺说:能够将这吃人的野兽杀死的人,将会获得一百金币的赏赐,如果能将它活捉的话,更会有额外一百金币入账。
我加紧脚步,一路跟着那头猛兽的行踪,我知道这是一头具有智慧的野兽,又或者,我追踪的并不是野兽,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一个具有致命魅力的女人,可以吸引那些耐不住下,身冲动的急色暴徒们纷涌而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人迹罕至的角落,伪装成与受害者亲近的模样,将受害者毫无反抗的残杀、吞噬。
我没有将我的结论告诉任何人,但却并不是为了独吞这笔赏金。事实上,这些金币对于我所想要完成的事情而言毫无益处,我只是想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与那位黑夜的女士单独碰面的机会,这个机会,能让我们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来,好好聊聊天,谈一些正事,联络彼此之间的感情。”
仙德瑞拉露出微笑,说:“你说的那位黑夜的女士,现在在哪儿呢?”
”啊哈!“史德利歌尔笑出声来,”幽默感,我的好小姐,正是我们这些严肃的南方佬所欠缺的宝贵品质。我们对主的敬意与日俱增,可与此同时却对他人失去了最纤微的容忍,因而我们成天板着面孔,似乎随时都要面对恶魔和异教徒的屠刀,却再也无法想象着充满笑容的生活。就凭您说出的这句妙语,您脸上绽放的美丽笑容,我一定会放了你。“
说着,他又在空中滑稽的摆弄双手,过了两秒钟之后,他从手中释放出白色的光球,仙德瑞拉脚下的泥潭,以及她身上紧绕着的黑色触手,就此消失不见了。
第9章 竟在瞬间痊愈了()
仙德瑞拉捏捏手腕,刚刚那些荆棘的触手缠得太紧,以至于她手上裸露的肌肤被这触手磨掉了一层皮。
史德利歌尔致歉说:”请原谅我的粗心和鲁莽,我亲爱的仙德瑞拉,我这就为你治疗这小小的伤势,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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