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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轮回-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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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开口说话,随后他发现自己多虑了,没等多久,这扇门发出沉闷的颤抖声,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手在推动它一样,它以古稀老人般沉稳而缓慢的趋势自动打开了。
宽广而幽暗的大厅上,一位形如枯槁的老人正笔直的站在他们面前,他有着灰白的面容,纯白而无神的眼珠,长长的几乎垂到膝盖的胡须,穿着一件腐旧的长袍,颜色红的像鲜血,又点缀着绿色的花纹。他头上戴着一顶奇形怪状的头盔,诗人认出这似乎是羚羊的头骨制作而成的。而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碧绿的法杖,诗人听到这法杖周围散发着不详的声音,那是死者在为自己念着哀怨的悼词。
他微微屈膝弯腰,向来客行礼问候,他的声音十分苍老,其中似乎隐含着无限的贪婪,就好像那些满脑子欲·望的盗墓者一样,他说:”欢迎您的到来,从南方赶来的客人,阿巴顿陛下已经等待您很久了。“
诗人恭恭敬敬的向他鞠躬,仙德瑞拉也如此效仿,甚至耐古斯也佝偻着身子,略微向他点头致意。
老人说:”我名叫罗坦德吉利,我是阿巴顿皇帝的御用法师,也是他的管家和忠仆。“
史德利歌尔猛然抬头,喉咙被紧张和恐惧控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耐古斯也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叫声,他似乎也听到过这个老人的名字。
诗人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罗坦德吉利?瘟疫的教皇?“
老人点点头,转过身,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随后他慢吞吞的走动起来,诗人一行人在猜疑中慢慢随着他前行。
仙德瑞拉问:”你们似乎认识这位老法师?“
史德利歌尔说:”如果他是我所听过的那个罗坦德吉利,没错,我认识他,在整个格利尔王国的史书中曾经记载过他的故事,那是在关于异端罪行的记录中找到的。他原来是南方亚山教会的主教之一,卡尔几乎指定他为自己的继任者。但他后来陷入了丑闻之中,据说他故意害死一些显赫的贵族和财主,并想出诡计来谋夺他们的财产。“
罗坦德吉利回过头来,语气似乎有些不满,他说:”我没有那么糟糕,我发誓那些混蛋是自然死亡的。“
”但你确实打起他们财产的主意。“
”亚山教会的那些伪君子们伤透了我的心,我搜刮那些财产,仅仅是为了让教会更加强盛,我一点儿都没有为自己打算的意思!可那些家伙是怎么对待一位忠诚的信徒的?他们派我前往了瘟疫肆虐的瓦伦森林的沼泽地,借口让我传播亚山的恩惠,打算让我在那儿活生生病死。“
耐古斯插话说:“可他们说你死了,在史书中是这么记载的。”
“这又是一句混账话,我没死,要不然在你们眼前的这位精神抖擞的老头又是什么东西?死而复生的巫妖吗?”
史德利歌尔回忆着史书上的话,那些篇章令人印象深刻,与其余那些千篇一律而歌功颂德的官场文章大不相同,所以史德利歌尔依旧清晰的记得文章的一字一句,他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回想那些字句——
“罗坦德吉利来到沼泽地,发现四处都是感染瘟疫而死的尸体、奄奄一息的病人以及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绝望亲属。
所有信奉主的教徒,都具备着超越常人的慈悲之心,因而获得了超凡脱俗的力量,可以施展种种神迹——如果罗坦德吉利依旧是一位坚定而虔诚的教徒的话,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治愈这地方阴魂不散的恶疾的。
但书卷前无知的读者啊,我在此将向你们展示一位卑鄙无耻的背信者那丑陋而拙劣的一面,这样一来,今后你们见到这样面目可憎的人的时候,就能立即将其分辨出来,并对他有所警觉了。
罗坦德吉利此时已经受到了魔鬼的诱或,他带着心怀不轨的微笑,走近一位在尸体旁痛苦的亲属,那是一位中年女性,浑身上下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罗坦德吉利说:‘那是你的丈夫吗?我可怜的女士。’
那位女士无力而凄凉的点点头。
他眼珠骨碌骨碌乱转,仿佛被恶魔附身的人,或者将灵魂卖给魔鬼的人,他说:’我可以让他复活,女士,但我需要你心甘情愿的现出你的眼泪、鲜血以及尿液,我将用亲人的体液涂抹他的全身,从而让他从死亡中复生。‘
女士猜疑的看着他,因为这个背信者的面容是如此的卑劣,言辞是如此的闪烁,以至于每一个神志清醒的人都不会轻信他荒唐的言语的。
但罗坦德吉利用恶魔的舌头说出了天花乱坠的谎言,以至于那位女士在悲恸的深渊中迷失了自我,从而答应了他所说的一切。
罗坦德吉利用他钻研已久的邪恶法术复活了那位死者,但这并非是亚山的神迹,而是恶魔最黑暗的巫术——死灵法术的杰作。
那位死者——原本他的灵魂已经该前往天堂,或者投入大地之树的轮回之中——现在又被亲人的思念束缚在这具被诅咒的躯壳之中了。
罗坦德吉利获得了他的第一位僵尸作品。”
第184章 官方说法()
“用他那卑鄙的伎俩和阴险的花言巧语,他诱骗饱受瘟疫折磨的当地居民一个又一个奉献出他们亲人的尸体。
那些他创造的僵尸,那不洁的不死生物,从外表上看,与我们——亚山的忠诚子民——相比,难道看得出什么异常吗?
很遗憾,就像我们无法用肉眼辨别魔法宝石与普通宝石,没有经过训练就无法分出苍蝇的雌雄一样,我们在乍看之下是无法看出僵尸与活人的区别的。
在这些僵尸身上,瘟疫的种子发生了变化。在一开始,苍蝇、蚊子、食腐的鸟类,还有沼泽地区腐烂的尸体所散发的恶臭,这些才是传染瘟疫的途径——我们可以通过治愈疾病的法术、焚烧艾灸和叶黄麻草来抑制传播,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疾病也最多发生在二十分之一的人身上,而且死亡率仅仅为30%,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及时采取措施,瘟疫是能够得到控制的。
但无孔不入的恶魔,或是窥伺灵魂的魔鬼,他们诱骗那堕落的叛教者,让他内心的邪恶发芽,让他做出天理难容的举动。他创造了数百人的僵尸群,而当亲人们欢天喜地,庆祝他们死而复生的时候,一场最血腥的屠杀也即将开始了。
在庆典上,僵尸们忽然从发呆的状态中惊醒,他们慢慢走到喜悦的人们当中——在人们的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时,僵尸们忽然开始了撕咬。
哦,多么凄凉的景象,我几乎不愿意回想。
僵尸们最喜欢咬活人的脖子,因为他们嫉妒常人呼吸的快乐;其次他们咬啮活人的脑髓,此举能令它们体会瞬间思考的快感;至于躯体的其他部分,对他们而言毫无区别,仅仅起到了填报肚子,镇压血腥欲·望的用处。
迷茫的人们——这些可怜的、迷途的羔羊们;这些动摇信仰,因而在受到神罚的可怜人——他们面对着自己的亲人,在第一时间仅仅想劝阻,而并非行之有效的结束这罪恶的发生。当他们最终反应过来的时候,情势已经无法阻止了。
那些被僵尸咬过的人们,他们很快就会发烧而死,症状就如同瘟疫发生时一模一样。但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他们很快会站起身,加入那些不洁的僵尸的行列,继续传播着亵渎的瘟疫。
那位叛教者,那位一切的始作俑者,形貌猥琐、懦弱而阴险的罗坦德吉利——他见到这样的情景,终于也感到了畏惧。他在宴会的桌子下瑟瑟发抖,用颤抖的声音念着亚山圣主的名字,但为时已晚,亚山圣主是不会眷顾这样一位堕落而无法挽救的罪恶的灵魂的。
僵尸们发现了他,他暴露了叛信者卑怯的一面(如果是坚定的信徒,一定会誓死抵抗,直至生命终结),像狡猾的狐狸、投机取巧的鬣狗或是警觉的毒蛇那样拔腿就跑,在逃跑的过程中,他被僵尸咬掉了好几块肉,随后他跳入了沼泽地中的泥潭之中,我们有理由相信——恶徒已经收获了他应得的命运,神罚已经给予了他真正的公平。
在半个月之后,亚山最信赖的代言人,神谕的聆听者——卡尔主教来到了瓦伦森林沼泽地,用无上的天火和陨石彻底毁灭了那受诅咒的村庄,于是在这黑暗的沼泽地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位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猪头猪脑的禽兽之辈——罗坦德吉利,也就此成为了历史。
这就是叛信者——罗坦德吉利的故事。
在此,我们必须不厌其烦的指出,这一悲剧的发生并非暴露了圣主亚山也会有思虑不详的时候,恰恰相反,在这场灾难发生的始末,亚山的未卜先知和赏罚严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早就预料到了:罗坦德吉利会堕入恶魔的圈套,而瓦伦森林沼泽地带的人们是一群信仰不坚定的愚民,他因而降下了神罚,让席卷一切的灾难吞噬了罪人们,既明白无误的向人们展示了不忠者的下场,又肃清了所有那些不尊上帝的蠢人。
亚山是至上至能的,魔鬼和恶魔在他面前是如此的无力。他允许魔鬼与恶魔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提醒诸人——亚山才是唯一救赎之神。
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史德利歌尔他们跟着瘟疫教皇走过长长而阴暗的走廊,走上铺着黑色地毯的花岗岩阶梯,走过一排满是房间门扉的阴暗回廊,终于来到了阿巴顿的会客厅。在那儿,有着气派非凡的,用黑玉雕刻而成的餐桌、水晶的花式吊灯,还有天鹅绒的红色窗帘以及用翡翠、秘银、玉石、猫眼石、玛瑙和皇后之泪等珠宝雕刻而成的形形色色的雕像。
他们在会客厅整整等了一个小时,史德利歌尔就是在无聊的等待中完成关于罗坦德吉利的回忆的。
死灵法师用他那失色的眼珠盯着眼前的客人,不发一言,显得凶恶而傲慢。
史德利歌尔忽然问:“您读过那本关于您的记载吗?”
罗坦德吉利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并不是因为这句问话而容光焕发,而是火冒三丈,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大喊:“满纸谎话,写这篇文章的人才是猪狗不如!”
诗人被吓了一跳,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没等他开口相问,罗坦德吉利自己倒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瘟疫教皇大吵大嚷,可却将前因后果说的很清楚,他说:“我是在格利尔纪的1031年4月13日抵达裴达米克村的(这村庄名字也起得不好,听起来就像命中注定会被瘟疫摧毁似的),按照永夜帝国的历法,那是在1041年,我知道亚山教会的那些大人物是想排挤我,不就是因为我在私吞教徒遗产的时候忘了告诉他们一声吗?
我当时想:好吧,既然亚山认为我的行为是错误的,那我自愿接受惩罚,我会用心赎罪,将这儿的人们从瘟疫的灾难中解救出来。
啊!你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令人作呕的食尸鬼,你以为我在说假话吗?要不是阿巴顿陛下有令在先,我早就吐你一脸绿色的浓痰了。
我先不和你计较,让我继续说完我的故事。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瘟疫,症状很简单——剧烈的发烧,持续的呕吐,夜间的胡言乱语,虚弱以至于无力动弹。我用过各式各样的草药来治疗,也用过五花八门的治疗神术来治疗,可却没有多大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两三天内死亡。
他们的死法很古怪,有些像那些死不瞑目的冤魂,村民们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让他们闭上眼睛,可一阖上马上又自动睁开了。
我坚持要焚烧这些死者的尸体——趁着那几天天气凉爽(天上乌云密布,一点儿太阳都瞧不见),不然降下高温或下起雨来,这场瘟疫将引发新的瘟疫。”
诗人打断他说:“亚山教会的记载说:初始瘟疫的死亡率只有30%。”
“他们的话是一堆狗屎!”瘟疫教皇咆哮着说,“如果真能救活,那他们倒是拿出点儿真凭实据来?不管怎么样,我焚烧尸体的建议受到了那群执迷不悟的沼泽村民的一致反对,他们坚定的认为——他们应当用亚山教会的传统礼仪埋葬那些亲人,并由我——一位老资格的神父——为他们举行哀悼和降魔仪式。“
第185章 血肉傀儡()
他捏紧拳头,长长的指甲扭曲的似乎都快折断了,在盛怒的情绪下,罗坦德吉利继续说:”我必须承认,这件事我也有处理不妥当的地方,我与他们吵翻了,彼此之间都说了些无法原谅的气话。我不愿意主持这愚蠢的葬礼,于是他们骂我是叛教者,是一位不信亚山的家伙,并发誓要向教会报告此事(我怀疑他们真的那么做了,因为我看见村长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并在第二天让信使送往了银辉城)。
关于这件事,我实在错的离谱,我当时就应该用法术将这些家伙全部催眠,然后自顾自的将尸体一把火烧了。即使在这过程中闹出几条人命,但那也好过到头来被人扣屎盆子。
好吧,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他们将病死者集中起来,送到坟地,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他们又计划在一天之后举行葬礼。
我远远走过他们的那堆尸体,总觉得有些不对头。我见到苍蝇在那些尸体上飞舞的时候,有一具尸体的眼珠似乎稍稍转动了一下。还有某个时刻,我依稀见到一个僵尸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我想要上前检查,那些猪脑子的村民根本就不让我上前,好吧,他们不让我检查,我还不想招惹事端呢。
他们开始热火朝天的搬运起尸体来,瞧模样就像是分配救灾物资那样斤斤计较,谁都不肯多抬一具尸体,也没有人会忘记自己家的死者。一百多具尸体整整齐齐的在坟地上排开,全村幸存的三百多人全部到场,村里的牧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哀悼词(一听就是业余的家伙,话里没有激情,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随后他们开始聚精会神的挖土。
那些尸体原本叠在一起,舒舒服服的一个压着一个,因此动起来不太方便,可现在一分散开来,突然显得灵活至极,他们慢吞吞的爬起身来,走到那些正在劳作的人身后。我远远的望着,觉得一颗心都要吓得爆裂开了。
当时我如果大声叫喊一声,也许结果会有所不同,或者我如果早些提醒他们这些尸体的危险,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相信我的话,因而会多出一两个幸存者。但那也说不定。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也许这场屠杀在劫难逃。
那些木头脑子回头,看见自己的亲人朝自己走过来——张开双臂,张大嘴巴,脸上迷迷糊糊,仿佛要热情拥抱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开怀大笑,就好像亚山突然显灵,在他们面前放了个屁一样。
随后僵尸们在村民们的脖子上咬出了无数个大洞。
僵尸们原本动作缓慢,可一旦见到了鲜血,跑起来比猴子还要快,他们咬伤了人,短时间内变得精神无比,将那些被咬伤的家伙丢到一旁,转身又继续追逐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仅仅站在原地、哭丧着脸放声尖叫的白痴。
我本来是能够逃掉的,我他·妈·的就是闲不住!我跳了出来,用一个大范围治疗术稳住了局面,一下子放倒了十个僵尸。这下子我可成了僵尸们的众矢之的啦,他们像野狗一样朝我奔来,可我也算是手脚灵活极了,一个火墙术将他们与我隔开,随后打算转身逃入丛林。
就在这时,我见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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