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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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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哥,我听人说扶人客栈其实是长安里某位大人物开的,这是真的吗?”
陈泥倒是没有想太多徐三刚刚那番话所代表的意思,便一屁股坐在了桌旁好奇的看着徐三问道。
“算是吧。”
徐三笑了笑,既没有正面承认倒也没有否认。
只见他娴熟地拿起了茶壶,先是用热水冲淋了茶壶,茶嘴,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灰色的布袋,从布袋之中用木筷取出了些许清绿色茶叶放在了茶壶里。
热水倒入,茶香四溢,带着一股空谷清冷的味道,甚至比客栈里的那股子檀香效果还要明显的多。
“来,陈小兄弟,陈泥妹妹,请喝茶。”
徐三沏了两杯茶后,一摆手笑道。
闻言,陈泥双眼一亮,便直接举起了茶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大家闺秀那种优雅的姿态。
“还不多谢徐大哥。”陈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谢谢徐大哥。”陈泥含糊不清的说道。
“哈哈,无妨,若是觉得好喝便多喝几杯。”
说着,徐三又往陈泥已经空荡荡的杯子里倒满了茶水。
“哦,对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他突然一拍额头,随后站起身来向屋内门帘之后的木床走去。
从床旁的木柜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生香的木盒。
“这就是那块手帕,希望能合陈泥姑娘的心意。”
徐三笑着将木盒递给了陈泥。
木盒略重,盒面上雕刻着一只正展翅待飞的雏凤。
雕纹栩栩如生,木盒在手上更是有着一股令人心静的清凉之感。
连盛放的盒子都如此不凡,无论怎么看这手帕都必定不是什么凡品。
“对了,”徐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这手帕还有一个名字。”
“叫作轻容纱。”
。。
第5章 轻容纱()
“轻容纱?”
陈泥精致的小脸蓦然一愣,这三个字还是她第一次听到。
以往只是听人说远在万里之外的雄城长安内每年都会举办天下闻名的花灯会。
而花灯会上的手帕每一件都出自深宫红墙中那位大家之手,千金难寻,但是‘轻容纱’这三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泥并没有听过轻容纱这三个字,但是陈曳却并不如此。
长安城的花灯会闻名天下,花灯会上的手帕也自然是千金难求,但那也只不过是相较于寻常人家来说。
对于一些商豪富贾来说,便是豪掷千金为博红颜欢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说到底这都只是那些在花灯会上售卖的寻常手帕而已。
长安城闻名天下的花灯会,每年都会吸引成千上万的人参与。
每年都会有许多千奇百怪的谜题,而猜对最多谜题的人便能成为那一年的‘谜魁’,得到来自深宫红墙之内的奖赏。
那个奖赏便是所谓的——‘轻容纱’!
由红墙之内刺绣坊中那位女子圣手所织出的巧夺天工之作,一年也不过仅有一件产出,算是真正的价值连城之物。
其余打着女子圣手名号的手帕也不过是一些坊间的噱头罢了。
仅仅只是为了一道谜题便送出如此贵重之物?
这块手帕如果是深宫红墙之内赏赐给徐三哥的,难道他就是去年的谜魁?
不对,去年甚至再往前数的几年间皆没有一个姓徐的谜魁。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谜魁,那么以他能够赢得谜魁的本事难道还会猜不出这道谜题吗?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陈曳依旧默不作声,心里却在一瞬间涌起了多个疑问。
徐三细细品完了杯中的茶后方才放下了杯子,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这块手帕是长安城一位故人交给我的,我曾欠她一个人情,因此不得不帮她这个忙。”
“帮忙?”
陈曳心中稍加释然,紧接着却又更加疑惑了一分。
“没错,就是帮忙,”徐三点了点头,接着笑道:“她让我来横山州找一个能解开这道谜题的人,并且把手帕交给他。”
“个中原由也不曾对我交代,毕竟我自己可没那夺得谜魁的本事。”
“因此我在从横山城过来的这一路上放出话来,承诺能够解开谜题的人便能够得到这块手帕,也算是一举两得。”
“不知道徐三哥的那位故人是谁?”陈曳紧接着问道。
费尽周折只是为了在横山州找到一个能解开他谜题的人,那么便应该有所求。
更何况,为什么偏偏是横山州,大唐疆域无比辽阔,十三州各有人杰,又为什么要在偏隅北国的横山州找解谜人?
这一刻,陈曳心中倒是对徐三口中的那位故人涌出了更多的好奇。
“这个嘛,”徐三顿了顿,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日后你便能知道她是谁,现在的话我却是不方便透露太多。”
闻言,陈曳虽然心底有些遗憾,倒是也没再多问什么。
徐三既然现在不愿意透露那人的姓名,那想必这也是那人所交代的。
再多询问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又何必费那唇舌。
不过好歹自己也知道了那道谜题是他那位所谓的故人想出,而那块手帕是那人所赠。
那么以后就一定会有与那人碰面的机会。
“其实以陈曳你的聪明才智,想必如果去那长安花灯会的话,也是有夺得谜魁的机会的。”
徐三正视着陈曳说道。
“长安的花灯会啊,”陈曳感慨了一声,眼中露出了几分希冀。
对于那早已经天下闻名的盛会他自然也是有所期待,毕竟流传在世的那些谜题尽皆都是出自于长安的花灯会。
唉,可惜!
陈曳转头看了一眼正爱不释手抚摸着木盒,一脸傻笑的陈泥,苦笑不语。
即便以他一州解元的身份也不可能让州府答应带上一个女子一起前往长安赴科考,毕竟朝堂之事向来不容女子参与,更遑论又是科考。
如果选择自己南下,路中凶险定然又少不了
难啊难!
此时一旁的陈泥似乎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正顺着木盒铜扣拴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打开了一丝缝。
而后,一股奇特的清香便突然充斥在了整个房内,一样的沁人心脾却又和茶香不同,带着一股似花的淡淡香味。
一块平纹薄形的花织手帕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木盒之中。
四方轻微折角,薄若蝉衣,复杂的花纹更是显得精美异常。
“举之若无,真若烟雾,确实是当世无双之作。”陈曳由衷赞道。
陈泥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她的双手捧着木盒,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木盒中的轻容纱,生怕它化了,消失了,以致于连自己哥哥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了,俨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见状,徐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摇头笑道:“要我说,这轻容纱对于女子的吸引才是当世无双。”
陈曳哑然一笑,“也是。”
“对了,徐三哥。你也是一位能飞天遁地的修行人吗?”
徐三摇了摇头,笑道:“这世上能够飞天遁地的修行人恐怕还真没有几个,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会使些皮毛道法的江湖术士罢了。”
“那徐三哥这次也是为了那大雪原上的凶物来的吗?”
“你知道凶物?”这一回倒是换成了徐三略有诧异。
毕竟凶物的存在寻常的平民应该是知道的,不然整个横山州恐怕都要大乱了。
“知道一些,因为我和小泥的父母双亲就是修行人,就死在那片大雪原之上。”陈曳轻声说道。
“唉,原来如此。”徐三轻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这次来拒北城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那片大雪原上的凶物。”
“其实应该说不光是我,此刻拒北城里的所有修行人也都是为了那些凶物而来。”
“毕竟稍有不慎的话,恐怕整个横山州都会毁于一旦啊!”
“那些凶物真的有如此可怕吗?”陈曳心中一紧,忍不住开口问道。
徐三点了点头,说道:“寻常之人即便再如何强壮,手持刀剑再怎么锋利,都无法伤到那些凶物,而对于它们来说,攻城掠地几乎都算是轻而易举。”
“除此之外,它们最喜杀戮,因此修行界也称它们为——‘魔’。”
第6章 大雪中有人死于火(上)()
入夜,陈家的小院之中。
陈泥抱着装着轻容纱的木盒心满意足地睡去了,而陈曳一个人却静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想着白日里在扶人客栈时徐三说的那些话,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凶物,魔,雪魔。无论哪一种称呼都代表着它们凶险嗜杀的性格,对寻常人的危害。
而以它们的生命力以及防御来说,也唯有修行人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大雪原上到底有多少雪魔。
唯一知道的就是,它们会在每年入冬之后向拒北城袭来,而到那个时候,也就是城里的修行人前赴后继在生死之间战斗的时刻。
陈曳的养父母便是死在了那个时候,死在了茫茫的大雪原上。
他依然还清楚记得在当年的那个夜晚,养父养母走之前对他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用功读书,考取功名,然后带着你妹妹往南去吧。”
当时陈曳不懂这句话,现在他懂了,甚至于他想到了更多。
也许有一天拒北城外再也拦不住那些凶物,也许有一天春花灿烂漫山开的南方也会出现这些凶物,也许。。。。。。
南下吗?陈曳心里叹了一口气,犹豫不定。
而这一夜,拒北城又下起了大雪。
。。。。。。
。。。。。。
“听说了吗?南面那边死人了。”
“是在四读巷那边吧,听说好像是被烧死的,还是一个小伙子,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寻短见。”
“唉,谁说不是呢。”
第二日清晨,当陈曳还在小院之中扫雪的时候,院外的小巷里却突然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陈曳停下了手中的扫帚,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自寻短见然后用火把自己烧死?不嫌麻烦吗?
如果说真的想不开的话,那么为什么不上吊或是直接捅一刀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于那个死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可能是因为拒北城从来都没出现过用火来自寻短见的人。
只是对于陈曳来说,他并不太相信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自杀。
。。。。。。
。。。。。。
四读巷虽然是位于拒北城的南面,但其实距离陈家所在的北巷并不算太远。
陈曳不过用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经赶到了四读巷,而在他赶到的时候,巷子里已然围起了不少人。
巷子最深处一间小院外,一具已然烧的焦黑的尸体正横趟在地上。
四周还都是堆起来的雪,应该是暂时被挪到了巷子里,城主府里的几位军士正在清扫院子里的痕迹,烧焦的味道依旧有些刺鼻,而在尸体的旁边,陈曳还看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徐三。
“徐三大哥,没想到你也来了啊。”
挤到徐三身后,陈曳有些疑惑的说道。
毕竟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此时最需要关注的应该还是北城门外的那片茫茫大雪原吧。
正观察着尸体的徐三听到这句话后就转过了头来,待看到是陈曳之后,他皱着的眉头也是轻舒了下来,轻笑道:“心中有些疑惑,所以过来看看,倒是没想到你这个三中解元的人居然也来了。”
“我也和徐三大哥你一样,心里有些疑惑。”
陈曳嘴上说着,双眼已经开始打量起了地上躺着的那具焦尸。
这具尸体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尸身上除了右手摊开的手掌那部分之外,其余地方几乎都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连面容都已经看不清了,烧焦的味道还令人有些作呕。
“徐三哥,他是死在院子里的吗?”陈曳出声问道。
“不,他是烧死在屋里的。”徐三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我来的时候正好这些军士们把他从屋里抬了出来,听周围的住民说这个小院除了他以外也没有旁人住,所以着火后也没有人能够及时发现。”
“好在院子里的东西应该都还没动,咱们进去看看吧。”
陈曳点了点头,随后和徐三一起进入了小院。
院里的面积不算宽阔,倒是雪埋得足足有一尺之厚,几位城主府的军士正在收拾屋内那些烧的漆黑的物件,准备一一送往城主府去。
“徐先生!”
“徐先生!”
看到了徐三之后,几位军士都连忙恭敬称道。
很显然他们也知道徐三作为修行人的真正身份,所以话语之间十分小心与尊敬。
“我们两人就是随便看看,你们继续收拾吧,不用管我们。”徐三一摆手说道。
“是!”军士们连连应道。
果然修行者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都会受到万人敬仰啊!
陈曳心中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打量着这不大的小屋情景——
石砖砌成的床也已经烧的炭黑,屋内的木桌木椅也已经烧的只剩下一小截而已,其余的东西基本都算是烧成了灰,煤炭烧完后的残渣倒还依旧能辨认出。
军士们收拾完那些烧的只剩残渣的东西之后,便开始带着那具尸体向城主府走去。
在府里会有专门的仵作来验尸,毕竟对于拒北城来说,每年死去的人可不算少,清楚准确地知道每一个修行人的死因,便对后来人应付那些凶物多了一分保障。
徐三突然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吗?”
陈曳神情微异,说道:“我觉得很奇怪。”
“是吗?”徐三有些好奇陈曳口中奇怪的地方。
毕竟在他看来,眼前的这整间屋子几乎都已经烧成了灰,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头绪。
“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有三个。”
“第一,为什么是用火?如果是寻短见的话,那么上吊或者服毒应该是最快最省事也最没有痛苦的办法了吧,再不济也可以用刀,没有必要用火。”
“第二,尸体。屋子里基本上算是烧的只剩下了灰,说明大火应该烧了很久,可是尸体却并没有烧到那种程度。再怎么想,他的身体也不可能比这些木石更耐烧。”
“第三,他的右手手掌是摊开的,如果是被火烧死的,那这样的痛苦应该是寻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右手应该是握紧住的状态才对。”
陈曳详细的说完之后,徐三随即也陷入了沉思。
这三点奇怪的地方如果细细分析的话,确实就像陈曳所说十分奇怪。
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想要完全注意到这三点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吧?
徐三看着陈曳的目光中生出欣赏之色,点头说道:“这么说,他应该是被人杀的。”
“对了,徐三哥,你心中的疑惑又是什么?”
陈曳突然想到了刚刚在四读巷子里时,徐三对他说的,也是因为心中有些疑惑所以才来看看的。
“我吗?”
“我是因为他死于火所以才来的。”
“因为他死于火?”陈曳更加不解,这个原因就是徐三心中的疑惑?
“这是因为我的功法和能力所致,其实只要我愿意我便能够借助大雪,看到拒北城内外方圆数十里内每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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