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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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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瘦的老头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房梁上，将刚偷来的酒往嘴里倒。显然刚刚那翻话就是他说出来的。老头虽老，但看上去精神抖擞，身子骨硬朗的很呢。
看到这个老头，大家哄然笑了起来。这正阳城内的人基本没有不认识这个老头的。不知何年何月起，这个老头就在这正阳城内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年龄了，只知道他比一些七八岁的小孩还要顽皮，爱戏弄人，但其实心地还蛮不错的。住在城北那座供奉一铭大仙的庙里，这座庙虽说不说香火鼎盛但也时常有人来拜。老头便时常那些供奉的馒头果子来充饥，刚开始还有人说，但人们看他年事以高，又屡教不改，日子久了也就默许了他。也时常有些好心人送他写食物和穿过的衣服，日子倒也还算过得下去，日子一天天过，老头的身子骨倒还一只硬朗，度过一个有一个寒冬，迎来一个有一个暖春。平日里就晒晒太阳，溜进戏院茶楼里消遣，或是引一群小屁孩当孩子王。
“怎么又是你？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显然老头干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阿福！我不是吩咐过你了吗？看着点不要让那些混吃混喝，蹭书的人进来了吗？是不是非得扣你工钱你才长得了记性？”说书的指着门口柜台边的小二高声嚷到。
“哎？我桌上的酒壶呢？”这时被偷走酒的客官才发现自己桌上的酒壶早已不翼而飞。
“你给我下了！什么时候偷溜进来的？这次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老顽童不可！”叫阿福的小二撸起袖子，走到老头所在的房梁下，指着老头喊到。
“不下去，就不下去。”老头泯了一口酒咧开嘴，对小二做着鬼脸道。
第154章 正阳城景腾现身（）
“好了。”突然茶楼内一位客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咣当～”那客人随手丢出一块碎银在桌子上翻滚几下发出脆响。“他喝掉的酒我来赔偿，剩下的就当请他听书了。”
此时茶楼内人们的目光又全都落在了那客官身上。只见那客人一身侠客打扮，眉清目秀，面容甚是俊郎。一把长剑大大方方的横放在桌子上，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年纪不大但散发这孤傲的气势，拥挤的茶楼里一人占了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一大盘牛肉，一碟花生米和一坛酒。
阿福看见银子马上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小的带那老乞丐谢谢爷！”小二边说边帮那客人倒满了酒，悄无声息的拿走了桌子上的碎银。
老乞丐见次情景自然是乐开了花。手脚并用，一手提着酒壶，抱着柱子溜了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到这位客官桌子前也不征得那侠客同意边一屁股做到了对面的长凳上。
茶楼内慢慢恢复了平静，说书的有开始接着往下讲。
老乞丐一点也不客气，见桌上没有多余的筷子，便徒手捏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又拿起几片牛肉塞进嘴里，喝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抬起一只脚踩在长凳的另一头，俨然一副大爷模样。
“年轻人，我看你颇有侠义之气，根骨又正。老夫很是欣赏你啊！”老乞丐不停的吃着盘里的牛肉喝着桌上的酒说到。
那侠士目光盯着说书的先生，却听着老乞丐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你我颇为有缘，今日老夫又高兴，破例收了你这个徒弟怎么样？”老乞丐见那侠士未曾理会，依然对他说到。
“你这老头，替你解围，请你喝酒也便罢了，怎么还哄骗起我来了？”那侠士终于回过头来，微笑着与老乞丐碰杯对饮，说到。
“怎地？不相信老夫又教你的本事？”老头端着酒，凑近身体对侠士说到。
侠士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切！连你也不识货。”
老乞丐不在多言，直到吃完那盘牛肉，喝了七八碗酒才摇着头离开。离开前还凑近那侠士神秘的说到。“若是以后反悔了，想要拜我为师，就来着正阳城内找我。”
侠士身旁另一桌。六位穿着刑部捕头官服的人正围成一桌。桌上气氛严肃，连带着周围几个桌子上也气氛压抑无人敢大声说话。这桌两张长凳上分别坐着两个年轻的捕快，和两个稍微年长一些的捕快。另外一张凳子上坐着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女捕快，样貌靓丽可爱，浑身散发着灵动活泼，与其他同行的捕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不同，完全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为这群人添染了不同的气息。最后的主位坐着一个表情严肃，气场强大眉宇之间散发着正气之人，一看便知此人是这群捕快之首，但此人至始至终眼神都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旁桌侠士的一举一动。
老乞丐走后未过多久，那为首的捕快便悄无声息的移至侠士一桌，同那老乞丐一样，为问询侠士便一屁股做到之前老乞丐坐过的凳子上。
“不知侠士何方人士？尊姓大名？”捕快开口道。
侠士回头撇了捕快一眼，又看向台上说书的人。“捕头莫不是拿我当朝天逃犯了？”
“嗬。”捕头轻笑一声。“在下刑部总捕景腾，只是见少侠侠义心肠，愿结交一番而已。”
“哦？”侠士听到景腾大名，心中一震，回过头来又看了捕快一眼，实在是景腾之名实在太盛。不过侠士随即拿起桌上筷子，想要夹起什么，却发现牛肉、花生均已被老乞丐吃个精光，只得又放下手中筷子。“在下不过江湖之中一无名小卒而已，不值景捕头结交。”侠士懒洋洋的说到，说罢，目光又回到台上说书人身上，并未露出半点钦佩之色，显然对捕快没什么好感。
景腾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不知侠士可是要去往蜀山？”
“是又怎样？”侠士未露缝隙的衔接了景腾的话。
“哎，可巧了，我们也是去往蜀山！”另一桌上那十七八岁的少女捕快听闻次言马上回过头来，面色惊喜的说到，并顺势坐了过来。
侠士瞅了一眼少女捕快。“这正阳城，离蜀山最近，来此之人多是去往蜀山，有什么可巧的？”
“离儿！回去！”景腾面露正色，对少女捕快说到。
但少女捕快显然并不惧怕景腾，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乖乖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了。
“不知阁下所谓何时要去蜀山？”景腾接着说到。
“这个”侠士冷哼一声。“捕头可无权过问了吧？”
“嗬～自然是无权过问。不过或许我们是为一事而来，或者说为同一人而来。”景腾笑着，直直盯着侠士说到。
第155章 迷（）
“呵呵呵，这么说捕快倒是知道我为何事或者何人而来咯？”侠士不在看台上说书之人，正坐与景腾直面道。
“吁～”景腾长叹一声。“我与此物的旧主可是老朋友了。”景腾说着目光离开与侠士针锋相对的目光慢慢下移，直到侠士脖颈处。哪里微微露出一个用细线绑着的半透明宝石来。
若是小狼在此看到此物肯定会情绪激动，多少年前，此物曾经属于过他，那是凶的送给过他，却又被他丢弃的那颗半透明的石头。
侠士跟随着景腾的目光挪到自己胸口处，看到那颗石头，紧张的用手拉起衣物遮挡了起来。
两人沉默许久。
侠士的目光从沉思中回到景腾脸上。
景腾带着侠士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块木牌上。景腾讲木牌对着那侠士看了一阵，然后用木牌请敲桌子三下，便起身离开了。
侠士清楚的记着木牌上书着同福客栈天字上房。
片刻过后，侠士一口饮尽碗中酒，看了一眼景腾便离开了。
十八年前，景腾便是京城第一捕，十八年后他只坐到了刑部捕首的位置，掌管全天下捕快。皇帝已经换了人，不管先皇还算如今的皇帝都很器重他，但是他只愿做个捕快。按他的话来说，在往上便身不由己了，他不喜欢官场之间的角逐，他没能力改变更多他只想在这个位置，维护自己力所能及的正义。
御景山在小狼时间之后，掌门、长老都相继辞世。景瑞成了新的掌门，御景山也再无英才逐渐没落于世间。
景腾算是还了俗，但依旧守着旧里道规，未曾娶妻。只是十六年前收了一义女，名曰景离，视如己出，宠爱有加，甚至因此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此女是景腾私生之女，但也因为景腾一向的为人作风，那些流言蜚语倒是没什么人信。此女便是今日坐在今腾身边哪位俏丽姑娘了。
夜晚的正阳城一片安静祥和。干净宽阔的街道慢慢走来一人，右手提着一个灯笼与铜锣，左手执一木椎，每走几步便无精打采的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然后敲三声铜锣。
夜已至三更。同福客栈，天字上房。景腾正盘腿打坐，他在等着那个年轻的侠士，他确信他回来。
打更人声音渐渐走远，直至完全消失。“哒哒哒”一阵细微的响声慢慢从屋顶传来。
景腾睁开眼睛。“咚咚咚！”天字上房的窗户被敲了三下，随即又有脚步声落地，向远处奔跑而去。
景腾嘴角上扬笑了笑，随即跟着那脚步声而去。
黑夜里，一前一后两人奔跑在正阳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很快便跑出了正阳城，来到城外一处无人的小山上。
景腾停下脚步，看向报剑坐在树叉上的侠士。
“现在可否告知阁下尊姓大名？”景腾先开口说到。
“你与他到底是敌是友？”侠士反问一声。
“江湖上我与凶猴之间的传言你怕是听了不少。你觉得呢？”景腾说。
“此处就只有你我二人，大家都是明白人，便不要卖关子了。”侠士换了个姿势，正面朝向景腾。“我先来吧。说我是凶猴的徒弟也行，说我是他的继子也行，反正不论世间别人觉得他怎样，他终究是我的家人，我最亲近的人之一。”
“若是他九泉之下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开心的。”景腾叹了口气说到。
“你和他的事，我自然也听的不少。但终究不明白，你到底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也是我这次能来赴约的目的之一。”侠士并未接过景腾的话。
“我和他”景腾目光眺向远方，似在回忆着什么。“我们是朋友，但终究我是捕快，他是犯人。”景腾的言语间忽然变得冷冰冰起啦，之中还透露着丝丝伤感。
“呵～”侠士地下头释然的笑了笑，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答案了。
“该我问了。你去蜀山是为了小狼？”
“对。”
“为什么？”
侠士也目光眺望向蜀山。“我想知道在他嘴里，凶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也没什么。”侠士目光暗淡下去了。
沉默了许久。
景腾在沉思。这是他在破案时才会有的样子。
“你觉得他——凶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人还是坏人？”忽然侠士又来了精神。
景腾忽然被从沉思中打断。
第156章 顾三思（）
“凶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侠士说
“没人知道，也没人会懂，因为可以换位思考，但永远不能感同身受。”景腾回答。
“那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呢？”
“人一生下来是没有好坏的，然后进入这个世界这个大染缸，有的沾了一点黑色，但整体还是白的。凶猴本来也不分好坏，但很遗憾，他被整个扔进了最黑的染缸中，他便变成了黑色。怪他，也不怪他。”景腾说的很有哲理。
但在侠士眼里，凶猴是好人。
“我知道你的想法。在你眼里，在你心里，他是个好人，从小你便这么觉得。但是你离开了他，全世界的人都说他是个坏人，你接受不了，你想要去找小狼，想从他嘴里听到与世人不同的想法，你想听到他说凶猴是个好人，想得到他的认同。”多年来办案积累的经验，能让景腾吧所有事情链接、拼凑起来，透过这些事看穿人内心的想法。
侠士叹了一口气。“但终究他还是个坏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也是我已经接受了的。我只是要是在遇到我们之前，他从来没有过朋友，从来都只是一个人，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他也太可怜了。”说完这段话，突然侠士猛的一震。刚才景腾那段话，居然真的如同一把刀子一般直插他的内心，一针见血。这让他有一丝遇到知己般的感受，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更加浓烈的厌恶所取代，那种能看穿自己的感觉真的很让人讨厌。
“他是很孤独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孤独。他是很可怜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怜。”景腾又一针见血的给出了回答。
“你刚才说这只是来见我的目的之一？你还想知道什么？”景腾抛出另一个问题，结束了那个让侠士不是很愉快的话题。
“我想知道他死的那个夜晚，在场的人都有谁？”侠士说。
“你想报仇？别那么傻！他他死的一点都不冤枉。”景腾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嗬～我没有那个本事，大概也猜的出来都有些什么人，江湖上的传言也有。我没想过替凶猴报仇，也知道他死的不冤枉，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有仇恨。但是我的母亲、我的妹妹，她们——她们不应该被卷进来！”侠士情绪激动，跳下书来，直面景腾，仿佛他就是他的敌人一般。
景腾摇了摇头。
“我可以不报仇，但我起码应该知道他们是谁。”
“我还是不能说。忘记吧，忘记那段尘封的往事。如果你放的下，我愿意帮助你过上安稳的生活。或者我是在帮凶猴，我想他也不希望你变成他以前的样子。”
“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结束了。”侠士，迈开步子向山下走去。
“至少，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同行。”景腾对着他的背影说到。“你觉得你这样去有机会见到他吗？蜀山会直接把他交给我，之后我会带他回到京城，听候刑部发落。”
侠士脚步顿了下了。
“我的名字叫，顾三思。”
翌日上午。六匹骏马，六位身着捕头衣着的人飞奔离开了正阳城，向蜀山而去。忽然，身后隐约有一匹马儿追赶上来，正是景腾一行人与追赶而来的顾三思。
“哎～这不是昨日茶楼遇到的大侠吗？”景离灵动的眼睛透着喜悦对顾三思说到。
“正是在下。赶巧遇到了，有正好同路，姑娘不介意与在下同行吧？”顾三思对景离拱手到。
景离努努嘴道“这就要问问我们老大啦！”
“既是同行，有何不可！”景腾与顾三思很有默契的都“忘掉”了昨夜的事。
“在下顾三思，各位捕头幸会了！”顾三思对着其余几位捕头拱手道。
其他几位捕快只是还礼，并没有人来搭话，景腾也是表情默然的走在最前头。只有景离这丫头，自小被景腾娇惯成一个闺秀，见到顾三思这样行走江湖的人自然好奇，再加上本来也性子活泼便一路和顾三思聊了起来。
顾三思见景离对他热情，虽对捕快没什么好印象，但实在不能把这个十七八岁的丫头完全当成一个捕快，也便于她一路畅聊了起来。
蜀山后山，刑牢内。宽敞的石洞大道两旁管着许多妖精，有的被铁链锁着，有的被阵法压着，有的带着刑具。众多牢房里有一间并不起眼的牢房，房内长满了一种深褐色藤状植物，占满了大半个牢房。仔细寻找辨认，便能从那植物密密麻麻的藤茎根蔓中找到一张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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