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3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可能抛弃的。他还将回到学校里,继续做那个普通平凡的大学生(或许比以前更加开朗一些),上课、考试、背地里辱骂辅导员、熬到毕业、找一份工作、讨一个老婆、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他将沿着凡俗的轨迹一路前行,在凡俗的世界里度过凡俗的一生。那些如山的夸父、飞翔的羽人,那些高峻的雪山、宏伟的地下城,那些刀光剑影那些金戈铁马那些儿女情长,终究不过是幻境一场。
“不过是个游戏!”黄小路狠狠地说着,扔下头盔,伸手去按游戏机的电源按钮。但手指在按钮上放了许久之后,他毕竟没有按下去。游戏机依然在运转,那一根承载着复杂回忆的的记忆棒仍然在机器里等着被读取。那是一扇轻轻一碰就能开启的大门,通往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美丽世界,让人热血沸腾,却又让人无限沉沦。
那道蓝『色』的光芒在诱『惑』着他,永远地诱『惑』着他。
番外篇羽惑()
父亲死了。
这个消息是在凌晨时分从父亲的病房里传出来的,并且立即传遍了整个扶风城,传遍了整个杜伊霍城邦,传遍了整个宁州,传遍了整个羽族世界。
我的父亲,宁州杜伊霍城邦的领主,大名鼎鼎的云仲?路尔克?杜伊维安,在这一天深夜病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牵着扶风城贵族羽家的小女儿羽清『露』的手,和她一起宣誓成婚。在漫天的粉『色』花瓣中,羽清『露』的那一头金『色』长发在阳光下像金子一样耀眼,看得我怦然心动。我一直深深喜欢着漂亮的羽清『露』,能够娶她为妻,我真是死也满足了。
可惜我刚刚凑过嘴唇想要吻她雪白的面颊,一阵剧烈的摇晃让天地变得一片黑暗,羽清『露』瞬间从我的眼前消失。我睁开眼睛,从这个无比幸福的梦境中醒来,对于摇醒我的那个人——我的贴身仆人翼安——充满了怨怼。
“天还没亮呢,把我吵醒干吗!”我愤怒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正梦见……”
“我知道,您又和羽家的羽清『露』结婚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翼安打断我的话,毫不迟疑地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开始伺候我穿衣,“您今年才只有七岁,羽清『露』已经十六岁了,你们俩怎么可能成婚呢?”
“怎么不可能?爱情不分年龄,机会都是人争取出来的……”我撅着嘴,任由翼安摆布着,过了好久才想起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喂,你还没说呢,到底为什么天不亮就叫我起来?又有什么讨厌的祭祀了吗?”
翼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沉重,他替我整理好衣领,然后轻声说:“您的父亲去世了。”
“你说什么?谁去世了?”我有点『迷』糊。
“您的父亲,云仲大人,去世了。”
片刻之后,我已经站在了父亲的病房里,看着父亲永远不可能再起变化的平静的仪容,呜呜哇哇地大哭着。我爱父亲,虽然从他去年病重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哭泣。
我的两位哥哥并没有哭出声,不过他们的眼眶也已经红了。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懂得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病房里只有我和女人们哭成一团,吵吵嚷嚷地很是刺耳。
后来我们都哭累了,当然可能是因为副领主、也是我的叔叔云竞非大喊了一声“够了”,总之我们终于安静下来了。云竞非开始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葬仪所需要准备的事物,听得我昏头涨脑。说实话,我就怕这个,羽族种种烦冗的礼仪和祭典实实在在是太可怕了,眼下碰上大城邦领主去世这样的大事,指不定会折腾成什么样。我想象着从天不亮就爬起来、身着华服听着那些永远也念叨不完的致辞,一直站到太阳落山的情景,一阵阵地不寒而栗,悲痛感倒是因此减轻了不少。
父亲是病死的,病因是『操』劳过度。从他从祖父手里接任领主那一天开始,他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九州大地上纷争不断,年年都在传言要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宁州内部也始终处在动『荡』中。作为宁州第二大城邦的领主,父亲肩负着重责,每天起早贪黑地处理着各项事务,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城邦的和平安宁,他实在是累坏了,终于在去年病倒了。人类有句话叫做“病来如山倒”,看来这句话对我们羽人同样适用,父亲就被这座大山压垮了。
这些事都是我的仆人翼安告诉我的,不过我对这些实在兴趣不大,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站在父亲的尸体面前,我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并且把这个问题大声说了出来:“父亲大人死了,以后的城邦谁来管呢?”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房间里立马安静了下来,那可怕的寂静让我意识到我可能说错了话。我的目光扫过我的两位哥哥。十七岁的大哥云彤脸『色』有些苍白,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大腿,十五岁的二哥云晗面无表情,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好像在走神。
过了好久,副领主云竞非才咳嗽一声开了口,打破这难堪的寂静:“按照传统,丧仪完成之后,将由大王子云彤继任领主之位。现在,大家先回去吧,今后的几天里有得可忙的。”
我们回去了。如云竞非所说,以后的几天里无比忙『乱』,一位羽族城邦领主的葬礼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了埋掉这一个人就得动员一千个人来准备。我实在不想在这里絮絮叨叨地去描述那些让人一想起来就眼前发黑的仪式了,你只需要知道,就算是一头殇州的六角牦牛都可能在这样的丧仪中累死,就行了。
黄小路和林霁月到来的那一天,葬礼正好结束,父亲的棺木下葬到了历代领主的宗庙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脱下沉重的戏服——原谅我用这么不敬的词语——十天来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余时间。于是我来到宅院外,想要去森林里透透气,走出没几步,我就看到两个人正在向着我家的方向走过来。
从发『色』、身高和体型判断,那是两个人类。这没什么奇怪的,杜伊霍城邦领主去世,自然有来自不同种族的各『色』人等前来吊唁,前天的仪式上我还看到一个可怕的夸父呢,我毫不怀疑他用一根手指头就能压死我。但是……像这个年轻女子那么漂亮的可不多,确切地说,一个也没有。
我整理了一下衣着,迎着这两个人走了过去,他们也注意到了我的行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我理也不理那个相貌寻常的青年男子,直接走向那位美女:“你好,我是杜伊霍城邦领主云仲的三儿子云森。”
“你好,我叫林霁月,这位是我的朋友黄小路,我们正好是来拜访你们云家的,”美女俯下身来,和蔼可亲地对我说,“能带我们和你们家主事的人谈谈吗?”
“可以,不成问题,”我大大咧咧地一挥手,“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可以,尽管问。”林霁月点点头。
“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大声问。
这个问题让两位客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林霁月好像反应过来了,忽然弯下腰,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她的同伴黄小路似乎有点尴尬,但也很快跟着她一块儿笑起来。我站在一旁,心里充满了悲凉,就像上一次被羽清『露』拒绝时那样。
林霁月笑了一会儿,止住笑声,突然伸出手把我抱了起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我差点晕过去。
“嫁给你嘛……不是不能考虑,但是你还小呀,至少得再等十年再说,”林霁月冲我眨眨眼,“不过我们可以先做好朋友,对不对?”
我拼命点头,觉得快要把头点下来了。林霁月真可爱,比羽清『露』可爱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虽然我只有七岁,但那并非意味着我没有任何权力,至少我可以关照我的两位朋友,让他们在驿馆里得到最好的房间和最好的伙食。我知道人类爱吃肉,还特意嘱咐厨房尽量多给他们准备肉食。我们很快就混熟了。
“我们不属于哪一个国家,”林霁月对我说,“我们属于某个组织,是想来劝说杜伊霍城邦的领主、也就是你父亲云仲做出某项决定的。只是没想到,我们刚刚走到半道上,他就去世了。现在我们应该和谁谈呢?你的叔叔云竞非吗?”
“那得看你们要谈的事情有多重要,”我极力装出少年老成的样子,“一般『性』的事务我叔叔可以做决定,但如果是重大的事项,就必须得等到新任领主即位才行了,副领主是没有那个权力的。能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林霁月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想把那重要的事件告诉我,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黄小路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他吧。”
“可以吗?”林霁月有些疑『惑』。
“相信我的经验,”黄小路说,“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对我们的朋友说实话,那样才能得到他的帮助。”
说来也有点奇怪,这两个人一望而知林霁月应该是主心骨,而黄小路似乎就是个跟班,但他开口之后,林霁月却显得很听话,马上采纳了他的意见。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奇怪。
“我们其实是为了制止战争而来的,”林霁月对我说,“羽皇近些年的势力飞速膨胀,据我们分析,他很可能有野心要把宁州的其他城邦直接纳入他的统治之下,也就是说,吞并其他的城邦,你明白吗?”
我明白。翼安和我讲过的,羽皇虽然听起来好听,却一向实权都不太大,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各大城邦的领主手里,比如我父亲。领主们虽然象征『性』地以羽皇为尊,对他觐见朝拜进贡什么的,但羽皇无权干涉各城邦的自治,更加不能调动各城邦的军队。而翼安一再向我强调,兵权是一切权力的核心。
“也就是说,现在的羽皇很不甘心,想要我们的军队都听他调动啰?”我说。
“真聪明!”林霁月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羽皇的兵力就会变得很强大,足够出兵去侵犯其他种族、其他国家,我们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那这和我们杜伊霍城邦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问。
“杜伊霍城邦是现在宁州第二大的城邦,是羽皇暂时没有能力去收服的,所以他一直想要拉拢你们做他的盟友,”林霁月耐心解释说,“如果你们做了他的盟友,借给他足够的精兵,他就能扫『荡』其他的城邦。而等到他实力足够强大了,最后会回过头来对付你们。”
“这可不能发生!我们又不是傻子!”我气愤地挥了挥拳头。
“遗憾的是,在利益面前,人们总会做傻子,”林霁月说,“羽皇一定会给你们开出充满诱『惑』『性』的丰厚条件,比如把你们的城邦领地扩大一倍甚至两倍,你们不动心吗?”
“我不会,但他们……可能会动心吧。”我不确定地说。领土的概念对我没什么意义,但我知道,对于一位领主来说,领土就意味着一切。我们杜伊霍城邦已经很大了,如果再扩大一两倍,谁不会怦然心动呢?
“所以我们一定要和新领主好好谈谈,劝说他不要屈服于这样的诱『惑』,”林霁月说,“新任领主会是谁呢?”
“我的大哥云彤,”我回答说,“长老们选定的吉日在七天之后,七天后他就会在扶风城最高的那棵年木顶端就任领主。到时候会有一个啰嗦到烦死人的典礼,我真想装病不去……”
林霁月乐不可支,黄小路却扭过头,长久凝视着那棵直入云霄的高大年木。那是扶风城的象征,树身上的每一处陈旧伤疤都是杜伊霍城邦的骄傲与荣誉所在。千百年来,每当新的领主继任时,都会遵循着古老的传统,站在年木最顶端的高台上,向所有观礼的人民宣布,他继承了维护城邦兴旺的重任,从此将用自己的生命为城邦效忠。
“真是壮观啊!”黄小路赞叹着。
等待的日子里没有什么事可做,我索『性』带着我的朋友们骑上快马,在城邦境内游玩一番。林霁月并没有表达不喜欢,但看上去也并不是太喜欢,我猜那可能是因为她见多识广的缘故。
“见多识广?勉强算是吧,”林霁月听了我的疑问之后说,“宁州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呼吸呼吸森林里的空气总是好的,在宛州之类的地方呆久了,总觉得肺里装满了尘土。”
“你为什么能跑那么多地方?你过去是个旅行家吗?”
“不,我是一个杀手,”林霁月很妩媚地一笑,“而我要杀的人分布在九州各处,所以我总是跑来跑去。”
我哈哈大笑。这话肯定是个玩笑,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是杀手呢?
和淡定的林霁月不同,黄小路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与热情。尤其是羽族引以为傲的用树屋营造而成的森林城市,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人间奇迹。
“太了不起了!”他啧啧赞叹着,“这些设计程序的家伙是怎么想到的?”
“什么设计程序?”我问。
“不,我是说,当初设计树屋的……你们羽人的祖先们,他们是怎么想到的?”他连忙改口。
我也不以为意:“这就是我们羽人的智慧了,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森林,同时也避免了只是把森林当成木材的来源地去胡『乱』砍伐。树屋是搭建在活的树木上的,整座森林都是活的,树屋和森林融为一体,所以树屋也像是有生命一样。”
“人类也应该有这样的环境意识啊,”黄小路说,“被破坏的大自然可是再也回不去的了。”
这话说得好奇怪。我五岁时也曾跟随母亲去过我们在宛州的一个人类的盟国,那里的空气当然不能和宁州比,但也不至于太糟糕。可听着黄小路痛心疾首的语气,就好像他是从一个天空都是黑『色』的地方钻出来的似的。
这真是个怪人。
日子很快过去,还有一天就是我大哥的加冕仪式了,我也被迫离开了我的朋友,去接受礼仪专家进行的专门礼仪培训。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他们把我变成一个木头人,那样我就可以既感受不到咕咕叫的肚子,也感受不到酸疼难忍的双腿,在一个可怕的羽族祭典上站上一整天。
加冕礼的清晨,我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往肚子里填塞着食物,因为我知道,今天多半又得饿上一天,必须早做准备。这种时候我有些羡慕我的两位人类朋友,黄小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肉食所含的热量比素食高得多,所以吃肉更加能顶饿。
正当我努力地把最后一片香瓜往嘴里放的时候,一名侍从匆匆走进门,带来了我叔叔的传唤。我跟着他去往议事厅,一路走一路感觉到我肚子的食物在不停地晃『荡』。来到议事厅后,我发现扶风城几乎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到齐了,而且个个神情严肃,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加冕仪式将暂时延后,”我的叔叔云竞非宣布说,“大祭司失踪了。”
我们羽族信仰森林之神,凡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一定都要首先祈求森林之神的庇佑,所以历来领主加冕礼都是由扶风城的大祭司来主持的,这是一个神圣的、不容替换的环节。眼下大祭司突然失踪了,加冕礼也不得不改期进行。我无所谓,既然今天不能举行,那我又可以去驿馆见我的朋友了。
“大祭司失踪了?怎么失踪的?”林霁月问。
“听说是今天一大早侍从去敲门叫他起床,门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