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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太子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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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进贡……”
“朕是想听,你对永瑆,可还有一丝眷恋。”皇上眼神锐利,并不是可以胡乱蒙混的,见琪雅低头不语,起身走到琪雅身前,拭去她脸上的碎发,然后说“朕早说过,你像及了你额娘,倾国的容颜,有过之而无不及,谋略更是非一般人所能及,只是一点最像,便是顾全大局。”
琪雅眼角有渐渐堆积的泪水,她想说,为何偏偏是自己,却始终不敢开口,也只是说“琪雅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乾隆三十二年,边疆战乱已平,皇上大悦,立十五贝勒永琰为太子,同时册立瑜亲王之女琪雅为太子妃,因是无春之年,故次年完婚,琪雅暂住宫中。
第45章()
这一局,是琪雅胜了,胜了天下,输了一辈子的幸福。此时后宫,已经不是昔日的后宫,妃嫔争宠,尔虞我诈的后宫,皇后整日与永琰,琪雅闲话家常,永琰依旧是那张悲伤的脸,仅有的与琪雅一起时,才能看得到微笑,几位妃子,也从不敢再去淑妃的乘乾宫挑起事端,宴依再不用避讳任何人,整日邀宴飞来永和宫,这一切,终是因为琪雅,今时今日,在后宫,无人不顾忌三分,因为众所周之,昔日的琪格格,如今的太子妃,大权在握。
皇上无意责怪永瑆,但是,却给了他惩罚,立永琰为太子,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琪雅得知永瑆在咸福宫,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只是叹息,拿出那块刻有瑆字的玉佩,当日,若不是凭借此玉佩,定不能将议和书交到皇上手中。唤来宴依,让她将玉佩送还咸福宫,宴依犹豫着不敢接过,琪雅笑说“你说是地骨皮送的,他定不会刁难你。”看宴依离去,一直堆积在眼角的泪水,才掉落,打在手背上,凉凉的,痛彻心扉,那些曾经,也涌上心头。
正在此时,来人报魏封携妻子幕雪求见,琪雅慌忙拭去泪水。幕雪一见琪雅,便看出她眼睛红肿,只依偎在魏封身边,没有讲话,琪雅见二人欲行礼,连忙起身说“哥哥,嫂嫂不必多礼,今日,可有空来宫中看我。”
魏封与幕雪对望,然后说“琪雅,我知你是为家国,但如今……”说着看向幕雪,幕雪继续说“如今,只是苦了你了。”
琪雅淡笑说“多谢二位心里还记挂着琪雅。”
琪雅见魏封与幕雪相互对望,犹豫不语,说“这么多年来,我早已当魏封是兄长,如今,有什么话,不能对妹妹讲吗?”
魏封见琪雅如此说来,只好说“边疆一事,皇上虽对十一贝勒没有责罚,却……却……却始终不肯就此了结,已下旨明日午时将袁龙于午门外斩首。”
琪雅险些跌倒,锦瑶那张流泪的脸出现在脑中,她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去皇上那替他求情,还是让他随锦瑶而去。
夜深人静,琪雅忽然惊醒,明月当空,又近十五了,锦瑶的墓,不知可有人前去拜祭,是否杂草丛生,是否荒凉的早已无人记起。
第46章()
次日,琪雅从一大早便端坐于永和宫大殿,宴依见状,不敢上前打扰,只是立于身侧,宴飞前来,也只是轻声拉到一旁,低语几句,便让他回去,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午时,琪雅终于安奈不住,前去御书房。
皇上见琪雅前来,并无吃惊,只是说“无需多礼。”
琪雅站在那,久久不语,皇上又说“怎么来的如此晚,朕以为,你一大早便会来御书房等候。”
“皇上知我定会前来?”
皇上让琪雅上前,然后递过手中的奏折,说“看看,这便是你来的原因。”
琪雅接过,是丞相的奏折,是密奏,说边疆一事,兹事体大,若就此了事,定会引起纷争,朝廷动荡。琪雅将奏折递还皇上,低头不语,皇上说“我早知此人的来历,也知道,他就是当年南巡刺杀朕的人,早晚都是会除去的,只是如今,借此机会罢了。”
琪雅跪下,说“琪雅知皇上为难,也知此时定要追究,只是,只是不忍看他如此,还望皇上从轻发落。”
皇上起身将琪雅扶起,然后说“琪雅,一国之君,切忌不可以自己的感情用事,越是亲近之人,越是不可放肆。你要切记,日后,不可像大唐杨家般祸乱朝廷。”然后留下琪雅一人,独自离开。琪雅知道,在皇上心中,自己已是太子妃,言行,便依照皇后般规规矩矩,不可有丝毫的差错,忽然想起边疆的艺花坊的红衣。四张机,鸳鸯织旧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琪雅回到永和宫,闭门不出,只让宴依带口信与父亲瑜亲王,帮袁龙收尸,安葬于锦瑶的墓旁,此时宫中盛传太子妃与十一贝勒均闭门不出,茶饭不思,更有人在皇上耳边议论太子妃与十一贝勒向来交好,可是对皇上册封一事不满,一时间闹的皇宫沸沸扬扬,琪雅并不理会,永琰也只是笑说“十一哥近日消瘦了许多。”然后哀叹,仰头不语,一脸的悲伤,让人看着心疼。
第47章()
仿佛那些曾经,早已被风吹去的痕迹,却又深刻的在琪雅心中留下那一道一道的伤口,她总是淡然,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在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痕迹,无法磨平,越想掩饰的光纤,就越能感觉到那犹如碎冰糅合进伤口般的刺痛,已是深夜,琪雅依然在永和宫门口寻找,他明知父亲早已将袁龙的尸首运出宫外,却还在寻找一丝锦瑶的痕迹,至少看到袁龙,就会想到锦瑶,哪怕她从不提起,哪怕多次远远的看到袁龙走过,也从不动声色,至少,还能看到那个让锦瑶深爱的人,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连那最后,都消失殆尽,仿佛锦瑶从未入宫,从未留下痕迹,自己的记忆,也终有一天会慢慢的模糊,这是琪雅最害怕的,她怕她会忘记那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怕自己忘记那个曾经与自己患难与共的人。
所以说,在这宫中,甚至这世上,极少有人能看出琪雅的所思所想,她沿着高高的宫墙一路追寻,东六宫,御花园,西六宫,太和殿,回到永和宫已过了子时,宴依急得直掉眼泪,旁边的宴飞极力的安抚,琪雅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回寝宫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去,宴依本想说,十一贝勒派人送来了一副桃花图,见琪雅此状,只轻轻铺展开,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琪雅醒来已是次日晌午,阳光明媚,日照当空,虽是初夏,却也炎热,琪雅并未梳妆,坐在桌前的自斟自饮一杯不知是昨夜还是今早泡的茶,黄山的毛峰,难道容亲王来过,抬眼间,却看到那副桃花图,被那满园春色深深的吸引,花瓣玲珑通透,这画工,这技法,还有这皇上城郊别院的桃花林,虽不见落款,也猜到是十一贝勒永瑆,因为永琰自幼皇后娇惯,从不会逼他做任何事,不像永瑆,宴依有意泡了黄山的毛峰,定是让自己以为此画是容亲王所送,不想,却被琪雅看的清楚明白,忽然想到永瑆,这宫中,恐怕只有永瑆能看得出,自己之所以难过,是因为锦瑶,即使自己很袁龙,也定是不希望他出事,因为他是锦瑶今生的最爱。
第48章()
琪雅整日在永和宫,闭门不出,绣百花争艳,墙上挂的是十一贝勒送来的桃花图,容亲王躺在床榻上,说此次边疆之行累苦了自己,都是为琪雅,所以此后便可理所应当的赖在琪雅这里,琪雅淡笑不语,宴依却不高兴的说琪雅如今是太子妃,若招惹个王爷整日前来,这后宫恐怕又不得安宁了,容亲王不以为然的回答说如今琪雅与永瑆一事,便可传谈一阵,所以无需避讳,宴依不知如何答辩,琪雅见状笑的开怀。
虽是大笑,听到永瑆,心中却也悲凉,表面毫不在乎,琪雅总是这样,柔弱的坚强,让人心疼。
“如今,你可就此听皇上的安排,做这个太子妃?”容亲王见宴依一脸怒气的离开,才对琪雅说,琪雅点头,然后说“皇上是一国之君,我怎可违背,我也想就此离开,但我还有阿玛,若我离开,阿玛怎么办,本就已是被禁足于京城,又不可四处寻我,皇上一怒,怎知不会牵扯阿玛,还有永琰,我不忍心再看他难过,在这宫中,他只有我,我知道,他对我,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而是一种真切,唯一可以让他觉得真切的人,展颜哥哥让我如何能不就此听从皇上的安排呢。”
见琪雅如此说来,容亲王也无话可说,许久后说“你所顾虑的,终究没有自己的安危,从小便是这样,即使受委屈,都不会找人告状,不会找人帮忙,却会在身边的人受委屈的时候替人家出头,若我能带你离开,你可愿意与我从此隐居山野,放下一切,不再为他人打算”
“你明知我不会答应,对吗?”
见琪雅如此回到,容亲王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说“你就不能让我抱有一丝幻想,总是把我的希望的小火苗,在刚刚露出点火星的时候,狠狠的掐灭了,知道王爷我多伤心吗。”
琪雅笑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比喻,“还小火苗,您这王爷可真是大清独有的王爷。”
“你这大清独有的太子妃,也定不会让宫中安宁的太久。”说完起身离开,留下琪雅独自深思。
第49章()
坐立不安之际,琪雅忽然起身出了永和宫,向乘乾宫走去。
沁焉见琪雅前来,甚是欣喜,小格格由奶娘带出,乘乾宫只剩沁焉,与皇上,琪雅欲行礼,沁焉连忙起身扶起,转头看向皇上,皇上放下手中的茶碗,笑说“以后无外人之际,就不必多礼了,算是朕下的旨意。”
沁焉摸着琪雅日渐消瘦的脸然后说“听宴依说你整日闷闷不乐,茶饭不思,可是真如流言般,是对皇上的册封不满。”
琪雅摇头,“今日前来,只为看你是否安好,多日不见,沁焉圆润丰满了许多,定是皇上的细心照顾。”
皇上忽然站起,大笑说“朕是看出了,朕若在这,琪雅定是不会跟沁焉说交心的话了,朕还是到御花园转转,就不担扰了。”
沁焉笑说“哪里会。”一路送皇上出了乘乾宫。皇上心中知道,琪雅话中的意思,若再提及宫中传闻一事,便不再是永瑆与琪雅的麻烦,而会是永琰的,所以早早离开。
沁焉见琪雅恍惚,便问道“我一早知道,琪雅钟情于十一贝勒永瑆。”
“沁焉可还记得小哥哥,当日又为何受嘉贵妃的排布。”见琪雅如此问,沁焉面向窗外,许久后说“小哥哥已有妻室,更何况,入了这皇宫,又怎会出的去呢,只怪我当日天真,还妄想着终有一日可以出去,口无遮拦的说出这样的话,却被嘉贵妃撞见,嘉贵妃本想教训我,将我带到咸福宫,正巧遇到皇上,皇上怜悯我,将我救起,我便为皇上泡了杯太湖的碧螺春,别无他意,只想谢皇上的搭救之恩,谁知正巧喜欢,于是,便让我侍寝。”
见琪雅不语又道“皇上时常提起太子之事,如今封琪雅为太子妃,可免去皇上的顾虑了。”
“此话怎讲?”
“皇上一早便决定立十五贝勒永琰为太子,只是还有些顾虑,永琰生性善良,明辨是非,对天下,有一颗仁爱之心,只是太过仁慈,若知道几位兄长都有争夺太子之位的心意,定不会答应,皇上一早便看好了琪雅,只怕琪雅心中所想不会是永琰,但如今大可免去了些无谓的顾虑。”
原来,皇上一早决定由永琰继承太子之位,原来,说给永瑆机会,只是敷衍,也趁机让琪雅对永瑆死心,他深知琪雅深明大义,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天下,也深知永瑆的谋略,计谋过人,绝不是一干皇子所能比及,唯有琪雅。
琪雅摇头轻笑,皇上说永瑆计谋过人,说琪雅善谋略,终究,还是他自己最为高深,皇上,永远都是皇上,无人能及。
第50章()
琪雅没有冲到御书房找皇上理论,因为此时她已深知,皇上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力回天,即使他会故作姿态的说给人一次机会,但是,他还是会把结果计算的精准,丝毫不允许有任何的偏差,琪雅也深知,她无力反抗,她没有显赫的足以令皇上顾虑的家世,即使她是格格,但阿玛如今还在被禁足,自己在宫中看似可呼风唤雨,但这一切都因有皇上的宠爱,若不自量力的反对,只会使自己处境艰难,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之后,永琰病了,受了很重的风寒,卧床不起,宫中之人都知道,是站在永和宫门前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
皇上来到永和宫,看到琪雅如平日般早知他会来,已吩咐泡了皇上喜欢的太湖的碧螺春,皇上让琪雅与其同坐,琪雅并没有丝毫的推辞。
“永琰向来身体健壮,此次中的风寒可是不轻啊。”皇上故意打探琪雅的话,琪雅也并不遮掩,“这皇宫,是皇上的皇宫,任何人,任何事,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但偶尔,也会有例外。”
皇上一愣,笑道“琪雅的聪慧当真有武后的风范啊,但这世上也仅有一个武后,历代帝王都极力的避免这一现象,有时候,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并不是坏事,至少,可以保得周全。”
“琪雅自知愚钝,如若不然,也不会随便听信他人,但既然皇上说琪雅聪慧,琪雅也必不会被人随意耍弄。”
皇上大笑,起身离开,琪雅知道,皇上的意思,正如皇上也知道琪雅话中的意思,二人都没有说破,却都已经心领神会。
后宫,是众多谣言滋生的地方,正如此事,便被传为琪格格早已是皇上的女人,被太子永琰撞破,太子身心均受了极大的打击,才会如此重病不起。
第51章()
同年六月,太后回宫,百官跪迎,后妃争相前来给太后请安,太后抓着嘉贵妃的手不放,说她与永瑆都消瘦了,不管受了什么委屈,现在,都有太后给他们撑腰。
太后向来不喜欢琪雅,只因容福晋之事,而如今,知道琪雅被册立为太子妃,甚是不满,皇上素来孝顺,左右为难,对永琰的太子之位,也是意见颇多,后宫之人都知道,在众多皇子中,太后最喜欢永瑆,永瑆在幼时,文韬武略,皆在众人之首,又及懂得人情世故,深得太后的欢心,许久不见,如今永瑆竟消瘦的没了往日的神采,与骄傲自负,太后甚是心疼,嘉贵妃话里话外,尽是琪雅的不是,自然让太后把一切都归于琪雅的身上。
琪雅前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多年不见,竟不知当年的小女孩如今亭亭玉立,倾国倾城,比当年的济容,真是胜过百倍,太后愣在当下,琪雅上前行礼,太后示意她起身,然后,她看到太后身边对她并不理睬的永瑆,琪雅早知他日日酗酒度日,心疼不已,如今宫中谣言四起,对永瑆,却也束手无策。
太后见琪雅恍惚,起身走到琪雅身边,“哀家刚一回宫,便听说了这无所不能的琪格格,皇上和皇子都为之倾倒,如今一见,果真生得一副祸乱宫廷的容颜。”
“琪雅不知太后何意,更不知何为祸乱宫廷的容颜。”琪雅前所未有的态度,在后宫向来八面玲珑的琪格格,如今却丝毫都不退让。
“怎么,哀家说的不对吗,有其母必有其女。”太后的脸上显有怒色。
“怎么太后觉得皇上召琪雅入宫,是如太后所说,有意让琪雅祸乱后宫的?如若这样,琪雅也定当从命,不敢领皇上失望,至于额娘,一生追随阿玛,从未背弃,不知太后此话可是夸赞琪雅如额娘般忠贞不渝。”琪雅见不得有人说额娘的不是,就算额娘爱的人是皇上,也从未背叛过阿玛,那样隐忍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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