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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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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道:“敢踩我,你活腻了吗?”
“去死。”明月青抽手一个耳光,啪地打到了那旗总的脸上。
耳光响亮,惊得那只大雁怪叫一声,扑腾飞走了。
下一刻,被打耳光的锦衣卫像一头暴怒的牛,手腕大力一扭,把明月青整个人摔了出去,口中大呼到:“臭娘们儿敢打老子,兄弟们上来,把她乱刀分尸。”自己仓地拔出大刀,喇喇朝摔倒在地的明月青走去。
其他众卫见头子发怒,也不敢不从,纷纷拔出腰刀,围了上来,那猪弟见明月青犯险,忽然嗖地扑了过去,把明月青整个人盖在身下,咆哮道:“你们要杀便杀我吧,莫要欺负女孩子。”
“放心吧,我们会让你们一起死的。”众锦衣卫狞笑道。
第229章 飞龙在天啸三更【2】()
“殿下,节哀。”
朱棣已经记不清从多少人口中听到了这句话,王府内外的空气变得令人难以呼吸,尤其是王府之外的北平官场。自从朱元璋去世后,大家似乎失去了和朱棣谈话的能力,千篇一律地用这句话作为见面的问候语和分手的告别辞,同时也是交谈的全部内容。
虽然北平的官员们显得非常伤心,一个个披麻戴孝号啕大哭,有些人看上去恨不得用自己的手掌把地面拍碎,但朱棣知道他们都在演戏。这些官员的主要心思都放在如何取悦皇室上,他们担心自己表演得不够悲痛欲绝,导致皇室对他们的忠诚产生怀疑。朱棣理解他们的担忧和恐惧,他们只用“殿下,节哀”这句话作为交谈内容的理由,他也很清楚。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担心祸从口出,索性以不变应万变,而朱棣也尽力配合他们,无论听多少人把这句话说上多少遍,每次听到这句话时他都会在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在这个时候,担忧和恐惧并不仅是这些官员才有,他这个身份尴尬的藩王心里同样也有,而且只多不少。
当外面的人都在竭力夸大和表现自己的“悲哀”时,燕王府内上上下下都在尽量隐藏另一种情绪——所有人都惶惶不安。每个人都尽力把这种情绪压在心底,生怕被朱棣注意到,甚至他的儿女们也是如此。
只有一个人私下对朱棣表达了自己的忧虑,那就是他的夫人——大将军徐达的女儿。
自古以来,和皇上血缘越近的藩王越容易受到猜忌。因此,各朝各代,皇上一旦登基,都要制定各种制度和措施以限制藩王,藩王的权力越来越小,受到的监视越来越严密。不过对朱棣来说,他是朱元璋的儿子,制度再严格,他也始终受到父皇的关照。
“殿下,”在燕王府的阁楼上,徐氏对朱棣说,“殿下应该去京师祭奠父皇,叩见皇上。”
既然燕王妃以“殿下”相称,那她所说的话也一定经过深思熟虑。这个建议和朱棣的想法不谋而合,他重重地点头,答应下来,说:“对,你说的没错。”
阁楼上的风很大。以前,燕王夫妇常在这里纳凉,品茶闲谈,享受拂面而来的凉风,十分惬意,但今天朱棣的感觉完全不同。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朱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自己是少有的幸运儿,因为父亲是皇帝,所以他不需要付出任何辛劳就能衣食无忧,再有权势的官员见了他都要磕头。朱棣清楚,自己需要付出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忠诚。只要不造反他就是堂堂的藩王,这个地位没有人能撼动。
“我虽读书不多,但我明白,自秦汉以来,直到唐宋,还没有哪个藩王造反能成功。说起最早的汉代七国之乱,我一直觉得吴王很愚蠢,不就是削藩吗?难道被削了一点土地就能让他的餐桌少上两个菜,让他住的宫殿塌两间房?七老八十了还不服老,还闹腾,结果自己脑袋搬家,子孙被诛尽,何苦呢?看看我,父皇就没给我封地,只是让我带着几个卫兵帮着皇家保卫边疆——以前是父皇,现在是我侄子,我的地盘实际上只有一个燕王府,可我过得还不错啊。即使当上皇帝,我也不能一顿多吃两碗饭——怕撑着,也不会再多套两件衣服在身上——嫌太重。”朱棣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放松,燕王妃听着听着也露出了笑容。在官吏和部下面前朱棣要保持威严和体面,只有在妻子面前他说话的语气才会这样随意。
“当皇帝最大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削藩,不必担心某天皇上突然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认定我要造反,把我的藩王王爵拿走。可是,按说削爵不应该削到我头上,我手里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削的,我只有一座王府,虽然我在这座王府里住了很多年,但是如果皇上给我修一座新的,我情愿把它还回去。再怎么削皇上总得给我一座王府,他总不能看着他的亲叔叔露宿街头吧?我去一趟京师,见到皇上,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朱棣说。
和燕王妃的意见不同,朱元璋为朱棣挑选的讲经禅师姚广孝坚决反对朱棣去京师面见皇上,他深信朝中有小人设计离间皇上和朱棣的叔侄之情。姚广孝本是佛门弟子,诵经拜佛才是他该做的事,但朱棣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当初朱元璋为儿子们挑选高僧时,姚广孝就曾毫不避讳地对朱棣说要送他一顶白帽子。王爷戴上白帽子,世人不用想就明白其中的含义——当皇上,于是朱棣就把姚广孝留在了身边。最初,姚广孝也只想当个幕僚,帮朱棣出谋划策如何讨父皇欢心,让燕王有机会当上太子。
当太子朱标去世后,尽管姚广孝帮朱棣出了很多主意,但是最终朱元璋还是没有立朱棣为太子。对此姚广孝一直内疚于心,他觉得很对不起朱棣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信任,不过朱棣并没有责怪他,因为朱棣相信父皇英明神武,没有人能够轻易猜透他的心思,也没有人可以轻易影响他的决定。
多年相处下来,姚广孝对朱棣来说已不仅是当初那个想帮他实现“太子梦”的和尚,他早已成为朱棣的心腹。此时,他正强烈反对朱棣进京,认定此去必是自投罗网,凶多吉少。
在这一点上,朱棣知道姚广孝其实说得并没有错。
父皇去世,新皇帝登基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朱棣同母所生的弟弟——周王抓了起来。事实上,周王没有任何过错,但皇上对这个叔叔冷酷无情,说抓就抓,然后贬去云南。在朝中,正受皇上宠信的大臣黄子澄、齐泰等人都视藩王为朝廷最大的威胁,力劝皇上实施削藩政策,另一个大臣方孝孺也在伺机煽风点火。对周王的不平遭遇,朱棣爱莫能助,他只能在心里宽慰自己:
“虽然弟弟没有了王位,但还有地方住,还能吃饱饭,皇上还是不忍心让他的叔叔风餐露宿啊。”
先是代王。皇上指责他对王府的人贪虐残暴,把他贬去四川,在监视下度日。听说了此事之后,朱棣立刻反省自己的言谈举止,对王府里任何人都更加和蔼。代王不是朱棣同母所生,和朱棣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但朱棣听说他依然衣食无忧后,还是很高兴地说:“无论如何,当今皇上和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接下来是岷王。有消息说岷王因为从事不法之事被贬为庶人,这个所谓的“不法之事”和秦桧的“莫须有”如出一辙。到底所做何事不法?朝廷并无解释。朱棣认为这一次皇上做得有点过:“父皇尸骨未寒,皇上怎么就把一个亲叔叔贬成了普通老百姓呢?”
再后来就轮到了湘王。他被小人告发私造钱币,在官军去抓他的时候,他一把火烧了王府,一家老小全烧死在王府里面。岷王是太祖皇帝的儿子,绝不能忍受被俘后的折磨羞辱。令朱棣寒心的是,逼死湘王全家的事似乎没有给皇上任何触动,皇上也没有追究任何抓捕湘王之人的责任,更没有怪罪那些给湘王罗织罪名的人。叔叔一家葬身火海,即使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小民也应该会悲痛非常吧,难道皇上就这般铁石心肠?
“皇上不是受命于天、以武功定天下,而是承续太祖高皇帝的大统。”得知此事后,姚广孝又一次跑来劝朱棣打消去京师的念头。“皇上残害宗亲,虐待高皇帝的皇子,这是蔑视宗室,皇上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继承权。殿下,您起兵不是造反作乱,而是拨乱反正啊。”
虽然姚广孝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大半天,但是朱棣依旧表示对造反毫无兴趣,而且他相信赴京面见皇上势在必行。在礼部同意朱棣进京的请求后,朱棣又得知齐王和代王也被贬为庶人。他们在得知皇上派人去抓他们后,非常配合地跟着官军走了,不过他们连皇上的面儿都没有见着,就直接被削夺了一切官爵。这两个弟弟朱棣很清楚,他们不讲排场,生活也不奢侈,皇上就是养着他们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要是他们挨饿受冻,朱棣相信父皇的在天之灵一定不得安宁,因为他生前挺喜欢这两个孩子。
姚广孝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对当今皇上来说,亲缘关系确实不值一提,礼法也不是他在乎的东西,这让朱棣心中感到愤慨:如果不是因为亲缘关系,不是因为遵循礼法,怎么会是当今的皇上坐在龙椅上?
朱棣相信,当看到官军提着锁链站在门口时,当求见当皇帝的侄子一面都不可得时,齐王、代王的内心肯定十分不满,肯定会在四下无人时向九天之上的父皇诉苦,但他们都没有造反。朱棣心里清楚,不管朝中的小人在皇上面前如何陷害自己,皇上应该都不会相信自己会造反,理由很简单,一个连封地都没有的藩王拿什么造反?就凭朱棣手下那八百王府卫士吗?他们连北平的一个城门都攻不下来。北平城里至少驻扎有上万的朝廷官军,仓库里储备着大量的粮草、盔甲和武器,真要造反,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朱棣不愿造反,他要去京师。燕王府的卫兵们不堪一击,他无力对抗皇上统御的数百万大军。他认为只要不造反,官兵来拿他时不自杀,保命应该不难。但是一旦造反,那就不仅是朱棣一个人的事,全家老小都要死。
姚广孝说去京师是自投罗网,朱棣真想反问他一句:不去又能怎么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对朱棣心存猜疑的是当今天子,如果不能把这猜疑消除,北平又岂是安全之地?朱棣常常想,之所以受到皇上误解,主要还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再加上每天都有一群小人在朝廷上诽谤自己,无限夸大朱棣的实力。想到这里,朱棣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我真有那样的实力,早就……唉。”
第230章 飞龙在天啸三更【3】()
关于朱棣和方孝孺,咱们从历史的角度正面对他二人作一番剖析,作为本文的弦外话吧:
此文依据的是一些基本的历史事实,力求从人性的角度来还原历史人物;中国有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说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在各种环境中都能折射出来,也是统一的,可不是说这个环境里面是他,换个地点、环境他的个性就变了。
方孝孺,字希直,享年46岁,官至正市级文职干部。明江浙行省台州路宁海县人。明实录里面对方孝孺的前半生没有记载,明史里面有个小传:
方孝孺,字希直,一字希古,宁海人。父克勤,洪武中循吏,自有传。孝孺幼警敏,双眸炯炯,读书日盈寸,乡人目为“小韩子。”长从宋濂学,濂门下知名士皆出其下。先辈胡翰、苏伯衡亦自谓弗如。
从中看出老方在当时的文坛非常有名,人们称之为小韩子,也就是小韩愈。老方是近视眼的可能性非常大,读书日盈寸,一天读一寸厚的书。当时很有名望的学问家、书法家胡翰和苏伯衡都认为比不上他,胡苏死时老方也不过20多岁,可谓少年有成啊。据说老方当时每写一篇文章,人们纷纷传诵。
隐隐然老方已成为当时的一代文坛领袖。
从老方的两首诗里面可以一窥其志向:
乘时功易立,处下事少成。
君看萧曹才,岂若鲁两生。
贤豪志大业,举措流俗惊。
循循刀笔间,固足为公卿。
诗中的萧曹应该是指汉初的萧何和曹参,都是治世之才,估计也是老方心中的目标;老方要以此为榜样,干一番事业出来,老方是一个有志于功名的人,这一点从他其它的诗词中也可以看出来。
万事悠悠白发生,
强颜阅尽静中声。
效忠无计归无路,
深愧渊明与孔明。
这一首不知道成于什么时间,我估计是很可能是靖难后期,把看似矛盾的两个人隐士陶渊明和一代明相诸葛亮联系在了一起,想效忠皇帝自己又无计可施,想当隐士又走不了,表达了老方苦闷、彷徨的心情,忠臣与隐士老方一样也没干成。
从这首诗里面也可以看出老方自视甚高:深愧渊明与孔明。
明史里面记载的一件事,可以看出方孝孺挺有品质的:
尝卧病,绝粮,家人以告,笑曰:“古人三旬九食,贫岂独我哉!”——老方病了,在床上躺着,而这个时候家里人来告诉他:家里没吃的了。老方笑着说:古代名人子思三十天才吃九顿饭,也不是我们一家穷啊?!
古人三旬九食,贫岂独我哉这句话如果真是老方原话的话,也能折射一部分他的心理境界出来:古代名人很多都穷啊,所以我们穷也没关系。而不是从儒家正统出发:君子固穷,但君子能安于贫穷,但是还是不错的,能笑对贫穷。
当时的知识分子不种田,不做官的话又没什么经济来源,生活中面对贫困的几率非常大,而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出老方的一些优秀品质。学问又好,又有名,当然在知识分子中影响就很大了。
朱棣比方孝孺小了3岁,生于1360年,明太宗实录记载他比长聦明睿智仁孝友悌出于天性勤学好问书一览辄记终身弗忘,明史里面说他貌奇伟,美髭髯。智勇有大略,能推诚任人。
十岁封燕王,二十一岁就藩。靖难前二次率军北征,曾招降蒙古乃儿不花(北元太尉,相当于北元军队的总司令),并曾生擒北元大将索林帖木儿,明实录、明史对这两次战争记载也不是太详细,但从中可以肯定两点:
一:朱棣的军事素质很强,威望非常高,以至于靖难当时很多将领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还铁了心的给他卖命。
有人争论过燕王、晋王军事素质的问题,我觉的从靖难时期曾跟随燕王的将领的表现已经看出朱棣的军事素质和威望了,大家吃的都是朝廷的俸禄;应该是忠于朝廷啊!当燕王处于危难之时,几乎是孤家寡人啊——就领着八百多家丁造反,几乎是必死无疑!跟着他还很可能还要塔上全家人的性命,可是朱棣一造反,这帮人就义无反顾的跟着他来了……
二:朱棣在北平很得民心,在靖难政府大军围城之时甚至出现了一帮妇女出来向官军扔砖头的事情。
下面要详细的分析一下靖难时期各人物的表现及其折射出来的人物性格和心理:
一:朱元璋的死及埋葬礼仪中朱棣和朱允文的表现。
《明史》的记载是“朱允炆辛卯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明年为建文元年。是日,葬高皇帝于孝陵,诏行三年丧。”明实录载: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太祖崩是夜即歛七日而葬辛卯日皇太孙遂矫诏嗣位改明年为建文元年踰月始讣告诸王且止毋奔丧。
在朱元璋的死及埋葬日期在明史、明实录上是一致的。
不知道大家想过没有:这是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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