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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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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撞船落水的人也不甚好过,只见那拦腰横亘于江面的大船上又纷纷射下长绳钢爪,再次射向江中小舟,那些慌乱挣扎的小舟却如何能避?端听得咚咚噌噌的铁爪入木之声响起,又有十几条小舟被勾到拖起,包括那明月青所乘的小木舟。
那边长绳一收,她的舟子便被随空拖起,离开水面甩入空中,幸亏刚才波浪翻腾时她抓住了船沿,要不是这样,她这下已被离江而起的舟子弹出了舟心,落下水去了。
但她虽抓紧船沿,却是十分难受,小舟被拖在空中,她则被吊在舟上,整个人身体的重量全凭几根手指支撑,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何况刚才自己受吓吐血,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那真怕一不小心自己便抓之不住,坠下江中喂鱼儿去了。
明月青的这死死支撑却没给她带来好运,反而更加痛苦,因为那绳爪抓住的小舟一会儿腾向空中,一会儿又落回水面,几起几落,明月青像被蹦炒豆一般在船中弹跳,她又不敢松开那只抓着船沿的右手,但不松开的话她的手却在舟子的起落之间一扯一鏃一伸一拉,骨节都在挣长缩短之间似乎在发生着变形,而且好像已经折断了千百次般,让她好生痛苦,尖叫连连,几欲昏死,却又难逃。
春日的江水虽已温暖,但现场的杀气却让所有人的心都坠入了谷底,那艘巨船之上黑旗猎猎,上百名江匪手握鬼头大刀,跨在船栏之上,哈哈狂笑着盯着水间挣扎的那些女人小孩,像是在欣赏一台好戏一般,甚是冷漠。
而那些使用绳爪的江匪,却是长空舞绳轻松熟练,手中绳子如长蛇飞龙,凌厉无比,随着他们的手腕翻飞,那江心毫无抵抗之力的人们,却生生变成了他们手下的玩物,要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他们正像操控别人生死的阎罗王,毫无一丝怜悯之心。
明月青的小舟是第一个被拖飞到匪船甲板之上的,因为用手死死抓住舟沿,那明月青也被随小舟一起甩上了甲板,只听喷地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在那甲板之上被弹开了丈余远而摔倒过去,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好生狼狈,一个高大的江匪捉肩将她整个人临空提了起来,大步“登登登”向船舱走去。
那船舱里的雕花大椅上横卧着一个彪形大汉,正在一口灌酒一口嚼肉,吃得好欢。
提着明月青的江匪把明月青一把扔进了那彪形大汉的怀中,咧嘴道:“财物没有,只劫到几个女人,大王用她们开心开心。”
那彪汉扔了右手肥肉,把油腻腻的大手按到了明月青细腰上,莽然笑道:“好女子,真是美人儿一个,本大王要了,兄弟立此大功,赏酒三坛,去领吧。”
“谢谢大王。”那江匪欢喜不胜,连连磕头拜谢。
明月青被摔得晕头转向,悠悠半晌才醒转过来,竟见自己被一个陌生大汉搂在怀中,那汉子满脸虬髯如同钢针,恶形恶相铜铃巨眼好生凶恶,吓得明月青“婴”的一声欲要挣脱控制,怎奈因刚才那番折腾失力过度,此刻浑身松软无力,像是散架了一般,再量她如何挣扎也动不得丝毫,只听汉子道:“哈哈,小美人,害怕了吗?看你是想逃走的样子?”
“求求大哥了,明月青北去寻夫,冒犯了大哥的领地,求大哥放明月青一马,好为我夫君送去寒衣吧。”明月青无法挣扎,只得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向大汉求到。
大汉浓眉一挑,油腻腻的大手却已揽得更紧了,他朗笑道:“妹子你北上千里寻夫,让本大王好生感动,不如这样,由本大王开船护送你前去寻夫如何?”他那朗笑声中,表情却虚伪怪异,一看就是假话连篇,哄人之言。
明月青视之心生烦厌,本想啐他一口唾沫,反叽他几句,怎奈自己身陷别人之手,不好发作,只得委屈求全惶恐而道:“小女子怎敢劳烦大王?大王有大事在身,而小女子只是一介民妇,自己坐船北上就可以了,还望大王高抬贵手,放小女子过去吧。”
她把“大哥”改成了“大王”,声音恳切,让人不忍为难,那江匪头头露出黄牙笑了笑,豪然道:“虽然本大王爱听大王二字,但是从妹子你口中讲出来,还是大哥动听,妹子大可不必着急,不仿在这船上多呆几日,陪大哥赏赏这运河风光,到时大哥再放你走如何?”
这人看起来粗莽蛮横,说起话来到是文质彬彬,教人好不习惯,明月青直接摇头:“大王不可,因为小女子的夫君出门衣服带得少,北方的冬天又来得特别早,小女子恐夫君受寒,所以得马不停蹄,早日赶去,还望大王莫要为难小女子,早点放我下船吧。”明月青想挣身起来给那江匪磕头,可是身体却被江匪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江匪王说:“如果你夫君冻死,那岂不更好?这样可省了你一路颠簸劳累之苦,还能重新寻一个好人家,总比终年累月跟着那民夫强啊。”
明月青闻得对方说自己爱郎的坏话,再也无法强忍,脱口而道:“民夫怎么了,民夫也比你们这天杀的江匪强,你们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就连一个孕妇也不放过,还有脸在此评说别人的不是吗?”
江匪王想不到这柔弱女子会突然发飙,吓得手中酒杯险些倾倒出来,待正了正神,才老羞成怒,一把掐住了明月青后颈,喝道:“好你个泼女,竟敢顶嘴本大王,口舌那么厉害,喝下这杯烈酒如何?”他左手握着一口酒樽,樽内盛满黄酒,那黄酒浓烈苦辣,甚是烧口,见明月青与他横加顶嘴,下心要惩她一惩,便由不得江女同意以否,伸手扳开她小嘴,一樽烧酒强行灌了进去。
呛得明月青一通狂咳,眼泪横飞,却已咽下了不少老酒,从没喝过酒的明月青肚子里顿如火烧一般,好生难受,正想张嘴喝斥那江匪王,岂知江匪王又顺手抓起一只酒坛,着手便灌,但见咕噜咕噜一通,那酒坛子里的酒水眨眼被他倒空,而明月青已被灌下不少老酒,脸烫如火,不省人事。
江匪王如此粗鲁的灌醉了一个少女,他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也似,看着怀中少女那晕红的脸庞,欣长匀称的四肢和纤细的身材,一时色心大起,揽起明月青便要进里舱施暴。
门外噼哩啪啦又拖进来了几个女子,那些江匪把那几个女子扔到匪王身前,脸孔堆笑前来讨酒喝,匪王斜眼一瞥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女子,见得尽是一些庸脂俗粉,与怀中的美人儿却有天差地别之感,一时勃然大怒,左手酒坛兜头罩面迎那几个江匪砸了过去:“你们眼瞎吗,这种货色还敢带来给本大王,是不是要坏本大王的兴致?”
“彭”一个江匪脑门被砸得鲜血淋漓,却不敢喊疼,只得跪在地上求大王饶命,匪王看着更是来气:“滚,都给老子滚,三个时辰内不得打扰本王,本王要好好与这美人儿共度春霄。”说着伸舌舔了舔明月青尖尖下巴上的酒渍,心中的怒火才消了不少。
几人见匪王怒火有消,才敢讲话:“那大王,这几个女子如何处置?”那四五女子已吓得魂飞天外,挤在一起呜呜嘤嘤的哭叫着,匪王浓眉一沉懒得再看,极不耐烦的摆手道:“拖出去拖出去你们分了,莫要在此打扰本大王好事。”
一话罢,那几个人欢呼起来,拖起那几个惨叫连连的妇人,忙不迭的往外便走,匪王怒骂两声,才又揽起明月青,起身往内舱走,推开门,吓了一跳。
只见内舱卧房里的圆木桌旁,一个灰衣人正在举杯小酌,那木桌上除了放有一只酒坛外,还有一件让人触目惊心的物事,那不是什么,竟是一个血淋淋的胎儿。
第264章 江中夜话识知音【4】()
匪王怒吼:“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本大王的房间?”骂话之时,眼光却离不开那木桌上平放着的胎儿尸体,那尸体呲牙裂嘴,血肉模糊,看起来好是恐怖,整个屋子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就连这见过世面的匪王都不禁蹙了蹙眉,心下暗骂外面那些无用的手下,自己老大的屋子里进了一个人都发现不了,真是一群饭桶。
那人用冷峻的声音回到:“适才我在江中游泳。”突兀兀说完这句,却又不说了。
匪王既好气又好笑:“你游泳便游泳,为何闯进了本大王房间?难道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游泳之时,在水中捞到这个东西。”那人的声音又缓缓传来,他说的“这个东西”,显然就指桌子上那具胎儿尸体。
匪王强忍着心翻的反应,不想再与他多废唇舌:“你想干嘛?”
“讨个公道。”那人缓缓将酒樽放了下去,对着那具胎儿尸体,就像雕刻一般,始终不转过身来,只把他那冷寒的声音送了过来:“替这个枉死的胎儿!”
“哈哈,打架是吧,来啊。“匪王一声狂笑,跨身过去,探手直抓那人右臂,明月青却被他用来挡在身前,以作肉盾。
那雕像一般的人却不为所动,任他抓来,也不闪避,匪王手爪快如星矢,转眼就已抓到,谁知那人袖管空空,一爪之下竟抓了一个空,匪王好生气恼,脱口骂到:“死残废,原来无手?”心下生急,连忙反手一拉,直勾那人腰间。
那人虽是坐着,身子却像鸿毛一般奇轻,竟被匪王勾来的掌风挥移了五六步远,匪王大奇,手力使大,竟收势不住踉跄扑到桌上,勾出的那只手刚好抓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孩童尸体,一股腥臭扑鼻而来,真是难堪之至。
他看见手上满是黏黏的胎儿血液,老脸气得通红,着手便甩,怎奈那尸血既稠又黏,既腥又臭,任他再如何甩手都无法把手上的黏稠血液和血腥怪味甩掉,那边身轻如燕的灰衣人冷笑道:“你手上感觉不是很好是吧?要不要在下帮你一把?”
匪王老脸通红,飞起一脚将身前那木桌踢腾而起,向对面的那灰衣人砸去,那灰衣人正是傅夕歌,他见匪王踢的木桌迎面飞来,倒不惊急,蔑笑一声,左手抚剑劈出。
见对方一转眼手中便多了一把武器,匪王既惊又气,怀中那明月青沉睡若死,他抱着一个人打架着实不便,一对虎目四下一瞄,想要把明月青寻个安放之处,然后专心解决了敌人再回来享乐。
可等他迟疑期间,对方已一剑劈碎了那张木桌,身如鬼魅,竟至眼前,匪王怒吼:“逼人太甚?”吼间抱着明月青便送向前去,原来他抱着明月青的左右二手,已然暗藏了狠狠大力,待那傅夕歌分心之时,便突施杀手,连环偷袭。
想法很是不错,但是应用起来能有那么得心应手吗?
傅夕歌倒不管你突袭还是偷袭,他只顾冷声长道:“让我取你双手,解掉你手上的血腥之苦吧。”他说着长剑直直劈来,看似栏腰斩向匪王怀抱中的明月青的,匪王本就以明月青作为肉盾,虽有千万个不舍,但为了保命,美人自然也是次要,这下见傅夕歌直直斩向他怀中明月青,心中亦欢快不已。
而傅夕歌这一剑劈来,看似剑风极慢,却是奇快无比,只听丝丝声落,匪王眼前一花,那只沾血的手掌已被傅夕歌一剑撩下,匪王一声惊呼,负伤狂退,同时把手中抱着的少女抛掷而出,砸向杀气逼人的傅夕歌,自己却捂住断手,惨叫逃命。
傅夕歌袍袖一挥,迎面飞来的明月青被他用一股奇力平平送到了那边的暖床之上,而手中的剑却毫无收势,追着匪王的身影拉了过来,匪王虽然逃得飞快,但却没有对手的剑快,之间一晃之间,那条灰影青芒便已追上了他,并且把他堵在了舱门之口,傅夕歌冷笑道:“说了要帮你斩去手腕的,你如何要逃?真是没趣得很。”
“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与我做对,赶尽杀绝?”匪王又疑又怒,甚是不忿,故提声怒问,哪料对方却不阴不阳的回问于他:“他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为何无端端抓开他母亲的肚子,把还没发育成型的他扯了出来,无辜害了两条人命呢?”
傅夕歌所说的“他”便是那具胎尸,此刻它不知何故,竟然正端端的顶在了匪王的头上,尸体上猩臭黏稠的血液如两条麻线,缓缓从匪王是脸颊上流下,这具胎尸如同有了灵魂一般缠着匪王,阴魂不散,吓得这堂堂八尺壮汉老脸铁青,神经崩溃,他掩面嘶吼,夺路而逃:“不是我,不是我,他的母亲不是我杀的,啊啊啊。”
“不是你杀你也逃不了干系,谁叫你是江匪王?”傅夕歌“兹”的一剑追了上去,飞掠的灰影却已跃过了匪王狂跑的步子,长剑无声拉过,把那江匪王的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肌肉擦骨削开,就像卖肉的屠夫在肉案上剔骨一样,那匪王的整只红里泛白的手骨被傅夕歌一剑剔了出来,上面竟是丝肉不剩,好生恐怖。
“你这是剔肉剑法?”
匪王无比震惊的看着对方寥寥几剑之下便把自己的一只手臂剔得只剩下了白骨,而自己现在却竟茫无痛感,所以他既惊又奇,发出此问。
秦舞阳冷笑:“这叫伤痕剑法,刚才这招谓千刀万剐。”
“伤痕剑法?千刀万剐?这招剑法是刽子手创出来的吧?”匪王的脸上浮起无边的恐惧,他仿佛置身于刑场,在被执行一场凌迟的酷刑,而身边这个剑客,便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傅夕歌却摇头回答:“不,这套剑法是一个少年亲眼所剑他的父母家人被执行天下最惨烈的刑罚时所悟所创的。”
匪王心中一震:“那个少年便是你?”
“你需要知道这么多吗?”傅夕歌冷然回问,冷目扫了满是血人的匪王,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一脚将其踢上了空中,端听彭的一声,那匪王高大的身体被傅夕歌像踢一只沙袋一般踢穿舱顶,踢落到船外的河流中去。
那明月青一场酒醉,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待醒来之时,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好想喝水,只听得耳边有孩童打闹之声,还有妇女聊天谈笑之语,恍若置身于自家桃水村中,正过着那邻里和睦,欢声笑语的平静生活,她于是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想看看这梦境是不是真的,一睁眼,强烈的阳光晃得她几欲失明,却见此处竟是船舱之中,床边坐着六七个妇女正在亲热聊天。
一群孩子在舱外的甲板上打闹嬉戏,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飘散了进来,像是有人正在做饭,嗅着饭菜香味,明月青顿感腹中空空,轻吞了一口馋水,那肚子竟如藏着一只青蛙一般“咕咕”叫了起来,正好床边的那些妇女回脸看来,见明月青醒了,全都惊喜的咦了一声,明月青好生害羞,脸红耳张,正欲抓被掩面,一个妇女一把拉住她的手,开心之极的说:“青儿妹妹终于醒了,害羞什么,你睡了三天,肚子饿自然是正常的,正好饭熟了,妹妹快点起来吃饭吧?”
明月青识得这个妇女,她也是带着三个孩子北去寻夫的,明月青问道:“张家嫂子,我们这是在哪,我这是睡了多久了啊?”
“我们这是在大船上啊,你睡了三天三夜,此刻已是第四天的正午了,傻妹妹。”那张家嫂子为人大方热情,很是喜欢照顾身边的人,与明月青刚见不久就熟识了,很快就像老朋友一般,故明月青醒来第一眼看见她就比较亲切。
明月青揉了揉发疼的头,在几位妇女的搀扶下,吃力的坐了起来,不免又问到:“我们不是遇到江匪了吗,怎么一个江匪都不见了?而且还住在他们的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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