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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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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与方先生离别不久,我如相隔三秋,自然欲召他从速返京。召回方孝儒先生之事,俟我明日奏请皇祖后再作决断。”太孙赞同道,接着问齐、黄二人道,“爱卿乃国之栋梁,一切还望尔辈昼夜防查。”
“为国为家,我辈也当竭尽全力……”二人说罢相继而去。
八月中秋佳节,京城内外一片节日繁荣景象。在皇宫太孙朱允文的寝宫里,侍从穿梭不绝,喜气扬扬,张灯结彩。
必须在北平国内施以韬诲之计,以麻痹朝野,接着收买圣贤能人之心。这贤能之人亦是难克之人,非只是齐泰、黄子澄、刘三吾之辈,更有从蜀地而来的皇子教授——当今大儒方孝儒之流。我等不可不慎而处之。”
“我辈以武力取天下,虽手握重兵的兵部侍郎齐泰尚不为其所惧。量他方孝儒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怎能阻我成功?”燕王第二子高煦大叫道。
“不然!郡王之言差矣……”道衍和尚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论取江山还是坐江山,我辈皆不能不用谋略,尤其不能小视仁德之力。方孝儒乃国之大儒,《明太祖实录》总裁,当今旨檄多出自他手,倘若得他之归附,天下读书人将蜂踊而来,燕之大事成矣!”
“道衍仙师所言极是!”燕王点头称是,“煦儿不可鲁莽。应当遵从先生的至理名言。”
“当然,虽是得天下需先得人心,我等也不能忘记发奋图强,操练军队,以作为将来图大事所用。”道衍说罢,上前向燕王耳语了几句。
“各位今日就议论到此。往后尚需大家齐心协力……”燕王说完,向众人摆了摆手。人们渐渐散去。
“炽儿慢走!”燕王上前一步,从三位王子中将世子高炽叫住,同时手携道衍和尚步入内厅。
在燕王府内厅里。
燕王朱棣正同谋士道衍和尚及世子朱高炽、部将张玉、邱福等密谋篡位之事。
“殿下年方四十,龙行虎步,日角插天,而今已可号令关内外诸路兵马。王权愈盛,兵马益强,殿下已有太平天子之相。又兼燕京乃故元遣都,物宝天华,得此根据地,大事当成。”谋士道衍和尚徐徐说道。
“仙师既有此说,我辈为何迟迟不能进展?”燕王朱棣欠身问道。
“然而,天降大任于燕王,必给与燕王以苦难。大事常在百折萦回中诞生。欲成大事,必须心怀大计,从长计议,岂能只贪一时一事之得失?”道衍和尚说道。
“而后本藩将如何处之?”燕王朱棣问道。
道衍伸了一下脖子向燕王朱棣娓娓道来:“今为整军备战计,我辈应一面暗里招兵买马、练兵习武,一面要即刻开始暗地锻造器械,积蓄粮草。为防泄密,可在府后密砌瓦罐,修筑高墙,并以暗道与府内相通。墙内督造兵械,四围广养鹅鸭,以鹅鸭呼叫之声掩人耳目,以免泄漏墙内锻造兵器响声。我等以当年越王十载练兵之故事。不可早有泄露,惊动南京帝都。”
“仙师高论,大计远虑!”燕王赞同道“炽儿可精心安排手下将士,慎密为之。”
“谨听父王密令!”高炽答道。接着,高炽又向燕王试探:“只是二弟高煦性暴,三弟高燧性弱皆不可从事。如之奈何?”
“可矣!此事可暂由你独办,不必要他们插手。”燕王点头说道,说罢,朗声大笑道,“燕地疆域广大,大宁猎场雄威,明日,我等何不暂去跑马狩猎一遭!”
“愿与大王同往……”众人齐声答道。
次日,燕王北往狩猎大队遮天盖地,呼叫着向大宁山原而来。
“炽、燧二儿,快马加鞭,冲上前岗!”燕王的坐骑健步如飞,一马当先,上了高坡后在向二子大声喊叫。
世子高炽、高燧遂急忙策马飞奔上来。接着,大将张玉、邱福、朱能等也奋力赶来。众将飞马越过居庸关大长城,直向关外蒙古大原驰骋。
“大王果然名不虚传,仍如当年一员年轻虎将!”缓坐在后骑上的和尚道衍看着这一群生龙活虎般的燕军将帅,十分兴奋地向燕王夸道。
“谋士的笑容灿烂,莫非看出了什么迹象?”燕王问道衍。并且转身,策马向道衍身旁走来。
“今日乃燕军的一场演练也!”道衍道。
“先生乃神人!”燕王见衍道一语中的,十分惊奇道,“本藩却有此意。本藩无事能瞒过先生也!”
“先生知我穿过长城还将去往何地?”燕王又问。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大宁宁王府前猎场!”道衍微笑道。
“去宁王府何意?”燕王大惊道。
“一可探宁王的胆识;二可与宁王结党。”道衍仍微笑道,“与宁王共图大事?不!让宁王为我所用也。”
“先生神明,猜中我心中一切!”燕王遂滚鞍下马向道衍作揖道,“本藩肯求先生自始至终,保我燕地基业!”
“岂止燕地大业?”道衍严正地说,“大王请不必过谦逊,且上马细谈!”
“先生之意?”燕王问。
“燕王今天是去射麋鹿呢,还是去射天狼?”道衍问道,“大王今日射麋鹿,就是为了明天去射天狼。燕王的抱负当是大明江山,万年伟业!”
“先生的抱负?”燕王问。
“贫僧虽不图攀龙附凤,然而,出山之意正是以身心许国!请大王放心。”道衍郑重其事地说,“大王知晓当年的刘皇叔否?今日之大宁就是当年刘备的荆州,取之可使大王立足施展之地更加宽广!大鹏展翅恨天低……”
“先生知我之志,愿同心协力。果然如此,本藩幸矣……”燕王高兴地与道衍并辔前行。前面燕王大队人马已飞奔进了宁王朱权的封地。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皇帝病危。在皇宫寝门内外,各王公大臣云集,空气肃然。
“万岁宣——储君皇太孙殿下觐见!”侍讲黄子澄、谷王朱惠等低着头,一边从内寝中走出,一边向宫外跪着的王公大臣人群叫道。
太孙朱允文听宣,忙从地上爬起,垂泪整冠随着太监进了太祖的内寝,跪在太祖的病榻前聆听教诲。
“务乞皇祖静心保养龙体……”太孙泣道。
“……孙儿,朕出战数十载,戎马一生,杀戮无数,方定下这大明社稷。朕自知有杀人太过之时矣!然,尔同乃父懿文太子一样,又过于仁义!尔仁义宽厚有余,而雄才大略不足,只有‘仁义’非为君治国之道……今国基初定,海内未稳,朕就将去矣,尔一介文弱之躯,可否支撑这万里江山。此乃朕之所虑也……”太祖斜身躺在龙床上,慢慢向太孙说道,过了一会又接着说,“……好在……朕为尔留下这万里江山同时,也为尔留下了一批保国贤能之才士……”
第334章 双龙力争嫡位稳【3】()
“务乞皇祖细说其详……”太孙允文轻声泣道。
“嗯!”太祖躺在榻上,微微点头,说道,“……方孝儒乃国之贤能之大才,朕早已为尔察得,并曾令其前往天府蜀地考察。此人博学多才,才高而不孤傲;雄胆赫赫,胆大而心不粗乱。其忠心耿耿,堪为栋梁……”
“皇祖,孙儿记住了!”允文哭着点点头,“皇孙定当聆听方先生教诲!”
“……而后之事,尔当内靠侍读方孝儒及黄子澄、齐泰、连楹、景清等大臣辅佐,……外靠中山王长子太子太傅徐辉祖及铁铉、梅殷、耿炳文、平安、瞿能等宿将保国……。此一切……朕方才已与各王公大臣嘱托过了,尔当慎重处之。”太祖断断续续地说,“……朕曾嘱托驸马梅殷,说明‘诸王强,太孙弱,烦尽心扶佐。如有犯上作乱,应为朕讨伐。’……”
“孙儿谨记,皇祖放心!”允文泣道。
“……大丈夫切勿哭泣。朕本上天之子,上天当传朕去也!朕去后,尔也千万不要让各方藩王来京悼祭,以免徒生枝节,引出祸端……”太祖说罢,泪流满面,溘然逝去了。
太孙见了惊叫起来,宫殿内外的王公大臣、侍卫宫女顿时呼号,哭泣之声震地。
“太祖驾崩……”宫内外一片呼叫、繁忙和混乱。
新皇登基大典刚刚结束,朝中诸事还在进行,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宫女太监拥聚在殿中。兵部尚书齐泰操持政务,也在极力维持着宫内外秩序。
“先皇遗诏命太孙继承大明大统,且言诸王各自镇守在各自国中,不必来京朝拜。”太常侍卿黄子澄站在太孙朱允文之侧大声向诸位叫道,“目下大行皇帝梓棺业已安葬在孝陵,与马皇后同在。新皇帝嗣位也已诏令各藩王,毋须来京,只须遣使朝贺。京城内外各种人等,均各就各位,坚守原地……”
“各位爱卿各尽职守,乃先皇帝遗愿。朕已令方孝儒大人议定了更定官制及内外官品勋阶的方案。此案悉仿周礼更定,且逐条细订了礼制。凭此,本朝贤臣和各地读书人正可以大展宏图了。望众爱卿遵之诵之!”大明建文皇帝朱允文向众说道。
言罢,全场又一次高呼万岁。
接着建文皇帝转身,面向站在一旁的侍讲方孝儒,命道:“方爱卿即日可将新定官制官衔颁行天下!”
方孝儒面带笑容,微微向众人点头。
新皇初登大宝,诸事千头万绪。当夜,建文帝紧迫地与方孝儒在寝宫计议。
“……先生乃海内大儒,才高八斗。先帝临终时已将先生荐出,朕之大幸……”建文帝对孝儒说。
“先帝过誉微臣了,臣决不负先皇重托!孝儒本江南一介儒生,自幼向刘伯温、宋濂大师学得一点学问。然而,孝儒最为持重的乃是先师们做人本份。为人在世,誓为正直,志在一个‘忠’字而已!舍此臣何他求?”孝儒感叹道。
“今日之事,先祖初逝,海内震动,先生有何治国安邦大计?”帝问。
“……今日先皇既逝,邻邦倒无多变,只是国内各藩颇有动作,此乃臣之最大忧虑!”孝儒慢慢地说。
“如何处之,朕愿闻其详!”帝说。
“……如今朝内,多有良臣,黄子澄、齐泰、连楹、景清、程济等大臣皆为有能有德之人,足可辅佐陛下于内庭,太子太傅魏国公徐辉祖等将帅驻防四郊,足可保京畿无误;驸马梅殷等将帅驻守淮上,可扼南北要冲……;太祖用兵数年,凡四方邻邦大多畏我大明,亡元余孽自上次被魏国公扫荡后,也已分崩离析。陛下外靠梅殷、铁铉、李景隆、耿炳文、盛庸、平安、瞿能、庄得等宿将保国,江山基业也可安泰……”孝儒说罢,又话头一转,叹道,“外患不足惧,内忧足可虑!今日之事,最大隐患莫过于皇家内部之争。陛下当火速行动!”
“先生是说要削藩王?”建文帝道,“此事为何是难解的心腹之患?”
“说它为何是陛下难解的心腹之患者,乃因如今藩王势大,‘尾大不掉’也,此为一;再者,陛下乃仁义之君,不忍骨肉相残,朝廷欲胜此战,必有一番血战也!”孝儒说。
“可否两全其美,既已削藩,又不至骨肉相残?此策细节如何?”建文帝问。
“臣非圣人,只能尽力而为矣!”孝儒说道,“以臣看来,虽然王有二十,势力各异,但各王心意也非同一。陛下当将诸王分为四种:一如谷王惠等,常住京城,多有静享天年之心,陛下应当以恩安之;二如宁王权等镇守大宁,虽有私心,但与燕王不和,陛下当以名抚之;三如周王等皆与燕王沾亲带故,陛下当多以厉害镇之;四如燕王,乃诸王之首,朝廷削藩之战首当其冲,是我削藩的劲敌,陛下应一意除之,决不可犹豫!否则,悔之晚矣!”
“详情如何?”帝问。
“臣唯愿,陛下应当每日君臣细心研察国事,凡事臣不能事前尽述!”孝儒道。
“虽如此,先生也如孔明也!”建文帝感叹道。
“谷王惠、左都督徐增寿大人求见……”正当此时,小太监报道。建文帝招了招手,就见谷王惠偕左都督徐增寿进得厅来。
“叔王和徐大人有何急事?”建文帝问二位。
“陛下莫非正在议论国事?臣等适才闻得陛下有兴兵削藩之意。”谷王和徐增寿齐问。
“二位的意思?”建文帝反问。
“诸王本为同宗,纠纷乃为家常琐事,肤外之疾不足虑,何必大动干戈?臣等思虑再三,觉得如今国中百事待举,宜静而不宜动!倘若因家事引来外患而入,将有损国家根本。”谷王说,“况且,各王即使有错,陛下也不能绳之以重法。父皇尸骨未寒,如果同室操戈,陛下又何以面对太祖高皇帝?陛下年轻,切勿误听外人之言而疑虑同宗!”
“王爷之言极是!”左都督徐增寿点头称是。
“诚然朕不能加害同宗,然而叔王中有不驯行迹,也当惩之”帝道。
“同宗之事,只须晓之以理足矣,何必干戈相向?”惠王说。
“朕自知之,二位且先退下!”建文帝沉默了一会后,向二位摆了摆手说道。
谷王惠偕左都督徐增寿出去了。
谷王惠与左都督徐增寿出去后,帝与皇后马氏双双对视了一会。
“皇后且不必理会刚才谷王他们的话,此二人近日一直如此。只是卿方才所说‘况且’——如何?”建文帝问。
“时事迥异,人亦异呀!”马后叹息道,“陛下虽为贤德之君,然而少有太祖气慨,而藩王之中,譬如方才谷王神态,桀骜不驯之气弥漫。治国者当有太祖魄力。”
“这……”建文帝沉思良久,“谷王等已有‘不能绳之以重法,不同室操戈’之说。朕当慎察!”
正说间,忽报侍讲方孝儒大人求见。建文帝急忙召入。
“启奏陛下,臣近闻风声愈紧,外藩举止甚是可疑。尤其是北方燕王智虑过人,酷类先帝,现在镇守北平,地势形胜,士马精强,万一有变,不可控制,应改封燕王去南昌为好。”尚未能落座,侍讲方孝儒立即向建文帝密奏道。
“哦……叔王们虽有异动,无非图谋藩镇势力,未必会有篡位之胆?如今朝廷大军数百万,其一藩国之军岂敢妄动?况是同宗血脉,更兼朕已有卿等忠实之臣呢!倘若因此而将藩王调动,举国震荡如何是好?”建文帝问道,过了一会又转念道,“……先生既有防患于未然之心,朕当细思之,可矣。”
“陛下岂不闻隋文杨广的故事?父子至亲,尚具逆谋。”孝儒再三提醒建文帝。
“陛下,当遵重方老先生忠诚之言!治国者仅有仁义贤德不够啊。”马后也接着说。
“容朕再三思之。”建文帝忧郁地说着,回头命身旁太监小林子道,“速请太常寺卿黄子澄大人来见!”
太监领命去了。这里建文帝接着与马后、孝儒研讨安藩对策。
“以先生之言,国家委实危在旦夕!”许久后,建文帝感叹。
“‘日晕而风,础润而雨’,在此多事之秋,陛下万勿疏忽。如今天地惶惶,事情宁信其有,勿信其无。我等当防患于未然,以免大事出时,措手不及……”孝儒再进言道。
“如先生之言,朝廷危矣……”建文闻罢孝儒之言,浑身抖动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黄子澄随太监小林子赶到后宫,参见建文帝。
“黄先生还记得东角门的谈话么?”建文帝急切地问黄子澄,“今日之势已非当时,朕已临朝,四野已有不平。适才朕与方先生已谈及国中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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