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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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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夕歌低头看着她温柔款款的脸,心上不禁一暖,鼻子竟有些酸酸:“若儿,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受苦受难,你家夕歌哥哥却没让你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对不起。”
“夕歌哥哥,为何这般说呢?若儿就算为你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受这点苦,怕什么呢?”闻得傅夕歌说那些话,蓝思若五分感动,五分决绝,她目光闪闪,盯着傅夕歌俊美的脸孔,目光却那般坚定和绝然。
傅夕歌抬手,捧起了蓝思若那俏美不可方物的脸蛋,把她额前被江风吹乱的头发轻轻捋顺了,柔声说:“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不计辛劳的一次又一次跟着我吃苦犯险,连死都不怕么?”
“嘻嘻。”蓝思若娇憨一笑,犹如那春光中的桃花,她握紧了傅夕歌的手,俏皮的说:“偏不告诉你,笨哥哥,就让你心里问一辈子为什么,可好?”
望着他那明媚的笑,听着她那乳莺般的声音,傅夕歌心中竟莫名的一疼,手臂颓然垂了下去,脸色刹那惨白,噗地,竟然一口鲜血喷了芍药一头一脸,身子兀自直直向后倒去,若不是蓝思若惊叫的时候一把搂住了他,怕是要纵身跌进那湍急的飞云江里面去了。
所有人立刻大骇,离得最近的道衍忙跳将过来,一把抱着已经昏迷的傅夕歌,伸手一探鼻息,感动其气若游丝,心中苦然,忙问蓝思若:“姑娘,你跟你家哥哥说了什么?竟会把他气成这样?”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蓝思若一脸惊愕,显然还无法从傅夕歌突然昏厥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张玉也闻声跳将过来,看了一眼导游怀中的傅夕歌,摇头叹道:“哎,这孩子伤心过度,适才势必突然想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往,故气血攻心,实在可怜可怜。”说间不住摇头哀叹,甚是痛惜的样子。
道衍也道:“是啊,傅施主数次从死神手中走了出来,最后却还是伤心欲绝,心丧若死,人生在世的至悲至痛,大概莫过于此吧?”
他话间,众人不禁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明月青,而那明月青,亦是低叹一声,柳眉深锁,痴痴的凝视着道衍怀中的傅夕歌,脸上的愁云浓得化都化不开。
傅夕歌突然吐血的根源,多半是因为内伤所引起,虽然那伤此刻可能已愈合,但是她却永远住在了那个少年的心中,不时无刻,会绞着他的心伤,让他吐血,让他昏厥。
这便是爱情的折磨吧?
一剑断青丝,却不一定能断得了思念,一心了红尘,却不一定能了却那万千记忆和恩怨。
此时大家走到一个叫金钢背的渡口,因渡口的溜夫还没过岸来,故大家聚在这里等待,岂知等待过程中傅夕歌触情生情,又被蓝思若那柔美一笑唤醒了他痛苦的记忆,一时不能自已,呕血而昏,张玉这一跃过来,正是要运功替之疗伤的,那料他手心功力聚起之时,道衍忙阻止道:“且慢,万不可运功疗伤啊。”
“那端为何?”张玉回问:“这孩子气极而昏迷,此刻该用功震散他心中淤积的瘀血,方可解其堵塞之困。”
“这孩子体内已内力全无,而且任督二脉都是刚续上的,此刻如再遭外力冲击,怕是弄巧成拙再度冲破,那神仙都难保他了。”这道衍深谙医道,说话间眉宇凝重,不想是开玩笑。
张玉闻之则如当顶棒喝,不禁滚汗溢出,惶恐道:“我糊涂,只顾想着救他,差点害了他命,如果不是大师提醒,今天就犯罪了,真是罪过罪过。”
“施主不必太自责了,你也是急着想救夕歌施主,又何罪之有呢。”道衍见张玉一个劲在那地方惶恐认罪,连忙出言安慰于他道。
此刻傅夕歌还不见醒转,蓝思若却已哭得泪人也似,她扑通一声扑跪在道衍身前,哀求到:“大师,求求你救我夕歌哥哥吧,你是神医在世,只有你能救活他了,若儿无以为报,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说着便咚咚咚地磕了下去,那飞云江岸多怪石嶙峋,蓝思若如此一磕,不多时额头便血珠大冒,竟是给磕破了,满头满脸挂起那血花,众人看之无不心疼,蓝思若却是不知疼般咚咚磕得愈来愈重了,道衍手足无措,忙说道:“姑娘快点起吧,老衲舍了老命也治好他便是,姑娘不要磕了,磕坏了我夕歌施主要拿老衲是问的。”
第96章 掌过三招试纵横【5】()
明月青忙扶起了地上的蓝思若,心疼地边用手绢替她擦额头的伤口边责备说:“若儿姑娘你怎么不要命了,你磕伤了自己,你家夕歌哥哥醒了看见还不心疼得死?就算为他好你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真傻。”
“青儿姑娘,如果哥哥能醒过来,若儿断是成了丑八怪,那亦不怕。”蓝思若磕头竟磕得有些晕呼,被明月青扶起来后站立不稳,要明月青全身大力撑着她才能把她扶住,明月青搂着蓝思若:“傻姑娘,你家夕歌哥哥前世修了什么德,竟会得到你这么一个妹妹?饶是死了,断也开心的。”
“不,哥哥若死,若儿便投进江去,断不独活。”蓝思若在明月青怀中狠狠摇着脑袋,眼泪竟合着头顶的血花,被她摇得飞了起来,溅到了那明月青清美绝伦的脸上,明月青心中亦苦苦的,回头偷瞄着那兀自昏迷的傅夕歌,却是芳心寸断。
但是她的心,却是不能表露出来的啊,那种痛苦,只能一个人藏着,一个人品尝。
她,不一定又比怀中的蓝思若好得了多少。
上次在淮北的失态,让她明白自己心中,傅夕歌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自从在淮北与傅夕歌对了一眼,她竟有了想回家的冲动,在那一眼里,她看到了红尘的温暖,她看到了世间的美好,她决定,再让自己任性一次,在让那个拥有温暖眼神的男子,陪自己回一趟家,一趟已经残破不堪,湮灭在冰刀祸乱中的家。
明月青家族是大理国王族,元朝为了消灭盘踞云南的残余势力,派手下大将率三十万大军,发起平云之战。在战乱中,家族俱被元军俘虏,被尽数诛戮,留下段子羽独一人。
家的概念似乎已淡忘了,那曾经跟统治者的血仇,就要化为一片过眼云烟时,傅夕歌的出现,让她心底早已死去的回忆,又那般强悍的复活了过来,很多儿时的过往,很多美好的东西,都那么鲜活的再次浮现在自己冰冷的心间。
假如没有战争,一切就不会这样。
假如没有战争,自己也遇不到他。
这万恶的战争,带给自己无边痛苦的同时,竟还有一丝开心。
为什么开心呢?是开心能够遇到他吗?可遇到他又有什么用?自己与他的身份,却是天壤之别那般的悬殊啊。
“大家快上溜吧,溜夫来了。”道衍的叫声惊醒了明月青的沉思,她回过神来时,但见那江岸绝壁上的溜渡口,一个大木笼子已经打开,木笼旁一中年男子一身粗布麻衣打扮,正在用粗铁链固定那口木笼,木笼是吊在两条平行而横跨江面的粗铁索之上,铁索有小臂粗上千尺长,高高悬挂在近七百尺高的江面上的悬崖间,这看起来实在是堪堪惊险,不由让人心底发毛,凉气倒抽。
原来这就是飞云江上自古常用的渡江方式来溜渡。
老天顺手用江水这把软刀子砍出了两岸的悬崖绝壁,多少怀有一些柔情,但到了这里,大江似乎耐心已尽,显得急躁不安,再次改变了它的手法,在深山峡谷里大刀阔斧一阵猛砍,不少地方就壁立万仞。走在江边,天空就细成一条麻绳,随着江水弯曲,即便仰天长啸,一线天色依旧,所谓“气吞山河、一泻千里”,不过是不切实际的自高自大,在这种地方,哪怕雄鹰展翅,也无非是在没有尽头的峡谷中忽高忽低而已。
所以,聪明的吴越人便用地势的陡峭,在两岸绝壁之间悬挂起铁索,吊上了木笼,来征服这千万年的天堑。
大家怀着提心吊胆的心情坐进了那溜夫的木笼,木笼不大,但装下十人绰绰有余,那木笼有一人来高,笼底木板铺就,笼壁由粗木定牢,饶是再大的风浪也弄不散架它,虽是如此坚固,众人还是胆颤心惊,低头看那滚滚江水就在脚底呼啸而过,而这么多人却仅靠这么一个木笼子和笼子两边那四个钴辘承载,安全度在大家心中自然打着折扣的。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那溜夫慢条斯里解开了锁在绝壁石柱上的铁链,木笼缓缓朝江心溜去。
众人见那溜夫在那铁索之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不禁心生佩服,暗暗道此人脚力惊人,定是行家高手,那张玉却直直问了出来:“这位老先生,轻功如此高明,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啊?”
老溜夫专心推着木笼,笼下江风赫赫,铺面而来,眼看笼至江心,教人不敢再往下看,他却未答张玉问题,待大家心中疑惑这溜夫是否有何隐晦,不便把自己家门往外报言时,道衍跟大家说:“吴越民风淳朴,这位溜家显是听不懂张壮士的官话,待老衲用方言问他吧。”
道衍便用吴越方言与那溜夫交谈,果然,溜夫也跟他谈了起来,而且相谈甚欢,闻得道衍说他是武林高手之言,他哈哈爽朗的笑了,言这推溜之技乃世代相传,哪是什么高手不高手,村寨里的男人都会这门技艺,那完全是为了活路而练出来的,所以你们放心,这些溜索上的推溜人从来没有失过足。
听这么一说,众人的心便放了下来,不禁面面相觑,感慨万千,叹息生活之不易和这吴越人民无穷无尽的生存智慧,而张玉则惭愧的道:“哎,我自认为是一代高手,什么事情都看得明了透彻,今日此事,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想想能在这穷山绝水间生存下去,而且过得悠然自得者,才是这世间真正的高人,而我这一身臭皮囊,则差得太远了。”
道衍说:“吴越自古是世外桃源,吴人少有与外相争之意,人民过得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可惜自元以来,连年兵祸,争战不休,那皇帝更是曾发三十万兵屠戮此地,造成处处哀鸿遍野,家破人散,好个世外桃源变成了凄苦之地,百废不兴,民不聊生。”他幽幽长叹,话中尽是悲天悯人之苦,说到此处,所有人无不戚戚然,而那明月青,则已泪如泉溪,满面不直,感慨之处,自己哀伤身世已然再次浮上心头。
“青儿姑娘别哭了,我们到岸了。”蓝思若劝说到。
明月青抹了抹泪水,点头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的,那位老乡邀请我们去他家息息脚,我们先随他去吧。”蓝思若跟她说,边递给她手绢擦泪,明月青感激的看着她,连说谢谢,两位狼狈不堪的女孩便携手跟在了众人后面,忘却了刚才过江乘溜的惊心动魄。
道衍跟那溜夫很快就混得熟络了,溜夫见他们带着一个重伤昏迷之人,心生恻隐,便邀了他们去自家休息休息,待那位昏迷的公子醒转再赶路。正巧他家里现在也有一位养伤的外地官人,可以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溜夫跟大伙儿一路谈着,便带他们进入了一个村寨,村寨古朴、自然、宁静,无数水渠从村子里纵横穿过,时而湍急,时而舒缓,时而水花激溅,时而平淡如镜,房子都隐映在芭蕉、桑树和五角梅中,山民出出进进,怡然自乐,无所忧虑的样子,让人心中暖意融融。
忽然,村中响起一阵狗吠之声,整个村的狗似乎一瞬间爆发了沸腾了,全全冲向刚入村的这一伙人来,看着那些群狗大军蜂拥而至杀气腾腾,所有人脸上都不禁变了变色,唯那豹子却是不怕,它啾的一声腾空而出,一纵跃到了群狗之前,威风凌凌霸气蹿云地挡在路口,那些村中群狗却毫不止步,狂奔而来,眼看一场豹狗大战即将上演。
那几百只土狗咆哮而来,张着血盆大口,犬牙森森,鼻孔中吼吼呼着,就似要把这在场所有人给撕了一般;而这边的豹子却也不输气势,虽然数量上看起来有点寡不敌众的样子,但他眼中却无任何惧怕之意,粗壮的腿脚沉沉定在那道路之上,势要横亘在这里,挡住所有攻击向主人的危险,群狗奔腾中,黄烟飞扬,声势浩大,转眼即至。
所有人都为那豹子捏了一把汗,而就在此刻,傅夕歌竟悠然醒了,他是被道衍那些兄弟背着的,待他醒转而来晃晃身时,那背着他的道衍却被那豹狗之争骇住了,没有警觉到他的醒来,直到那豹子獠牙一开血口大张,欲腾空扑向狗群中时,傅夕歌虚弱而又坚定的声音追了过去:“闪电,退回来。”
众人惊喜不已,回头看来,但见傅夕歌一脸惨白,正被道衍放下地来,扶着他站在那里,蓝思若惊喜的叫着:“哥哥,你醒来了。”哭笑着扑了过去,傅夕歌望着她,说:“其实我没有昏迷,但却一直沉沉的醒不过来,傻若儿,头都破了。”
蓝思若搂着他的手臂,很是开心:“头破了不要紧,烂了都不要紧,只要哥哥醒来就好。”
傅夕歌想跟她说什么,但是时间紧迫,他不得不抬头往那豹子闪电看去,却见那豹子倒也听话,竟面对百狗嚣张的扑了过来,而收住了身子,立在那里,不作抗争,众狗已经拥了上去,团团把它围在里面了。
第97章 掌过三招试纵横【6】()
蓝思若大惊失色,甚替豹子担心:“夕歌哥哥,如何不叫闪电反击,它都被狗群包围了。”
“狗群包围不一定就是危险,这是村民养的狗,它是来迎接我们的,不是来赶我们走的。”傅夕歌虽脸色惨白,但说话倒挺有底气,蓝思若虽不相信狗会迎接人,但是她见他说得很有底气的样子,便无多问,亦回头向那边看去。
奇怪的是,那些狗竟然也不吠叫了,啦啦啦的散作两排,竟让开了道给众人,那溜夫顾自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口中喊道:“朱大官人,这些狗是愈来愈听你话了。”
“天下万民都得听我话,别说一群狗。”一个爽朗圆润的声音从那道旁的院后响起,咣当一声院门被推开,狗群后面走出一个白袍朱衫的中年男人,见这男子生得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尧眉舜目,禹背汤肩,双手过膝,两耳垂肩,年龄四十多岁的样子,竟是白面长须,好生威猛。
所有人看见这中年人朗笑着走来,潇洒不拘,风度翩翩,甚是让人为之仰慕,那溜夫更是笑容可拘,他跟那中年人介绍这身后的人:“朱大官人,这些官人也是从北方过来,要去冰火岛的,我闻说他们与你同路,便带到家来息息脚,好等着与你一同走。”
“刘老爹真是有心,朱棣在此谢过了。”那汉子恭敬地朝溜夫刘老爹行了一礼,谢道。
刘老爹也向大家介绍了那前面的中年人:“各位官人,这位朱大官人是前几日来到我们村的,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王爷,原来你也在此。”道衍忙抱拳向那朱棣道。
朱棣哈哈朗笑着,细扫了众人一眼,竟也负手向众人行了一礼,亦回道:“幸会幸会,本王等了各位好久了?”
傅夕歌道:“闻得朱兄日前曾遭乃人伏击而受伤,不知身体可已无恙?”
“哎,此事说来惭愧,本王见各位远道而来风尘朴朴,定是已困乏之至,本王已以客代主借刘老爹的灶具烧好热茶,各位可否先进屋饮杯清茶解解乏,其余之事,咱们边喝边聊如何?”那朱棣一脸堆笑,甚是亲切,他见众人一脸疲惫,心中不忍,便招呼大家进屋再聊,众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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