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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闲臣-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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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白一惊,但是又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平生没什么爱好,只能摆弄一些文墨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林沐白一阵脸红,心道,这特么是自己抄的……,还是那会儿读书的时候背下的古文,却不想,拿到这个世界装了个逼。
这种,你就不要说我文采好了,越说越脸红。
那如烟姑娘又道:“过谦了。
林公子可知,你那晚大醉,有差吏将你做出的诗文全部抄写了下来,现在江淮江北的文人雅士们,谁人不知这篇醉人赋?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这些名句,可谓是人人传诵呢,林公子,妾身当真是佩服得紧呢。”
林沐白暗道一声卧槽,这女的敢情是把自己调查了一个遍呀,有这份本事的,才不是什么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
多半是别有身份,于是林沐白提高了警惕,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
见林沐白不说话,如烟继续说道:“昨夜,林公子以文采脱颖而出,在场之人无人能够与林公子相比。那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落个书生万户侯;也是精彩得很呢。”
如烟眉头一皱,疑惑道:“林公子如今执掌朝廷新政总署,又总督江北两淮,算得上是朝廷重臣;若是从这诗词看来,林公子是想要执掌军马,征战沙场了?难道,林公子对于你的现状还是不满么?”
昏暗的千花厅里,林沐白和王芸坐在下面,如烟端坐在帷幕后面,还有两个侍奉如烟的丫鬟;除此之外,就只有那暗中观察的一个老头了,但是,林沐白分明从如烟的口中嗅到了一股危险的讯息。
确实如此,如烟的话,看似平淡、亲密,似乎只是在和林沐白说一些寻常事,一口一个林公子;实则是步步紧逼,话里有话,言辞如刀。
什么朝廷重臣、不满现状,执掌军马……,这些词,在皇权社会是极为敏感的。
如果真被如烟坐实了这些话,那么之前赵浙两党盛传的“天子被劫,国贼当道。”就会被天下人相信。
谁知道暗中那个老头是什么人?
再者,除了他,就一定没有其他的人了?
还有,这些人会不会是皇上的人,也可能是赵王的人、燕王的人、浙党的人。
自己现在总领新政,系于国家兴亡之事,皇上就一定对自己放心么?所谓伴君如伴虎,在绝对的君权面前,什么感情都只是利益的附庸品而已。
除了皇帝,燕王对自己放心么?还有赵王和浙党的人,怕是早就想对付自己了吧。
所以,今天的这场谈话,会有什么人知道内容;林沐白根本不确定。
其间韵味,自行体会……
只要林沐白一个回答不慎,可能就会祸从天降。到时候,门外的那些诏卫是绝对反应不过来的,因为,那暗中的老头在林沐白看来,完全有实力将自己这个武学小白一击毙命。
就算在这活着、完好无损的走出去,那么,谁知道还会有其他的链式连锁反应么?
林沐白不敢赌,因为天子把国运押到了自己身上,寿王把前途押到了自己身上。
林沐白心中暗道,我的事还没有做完,我一定不能输。
第259章我为你抚琴一曲()
第259章我为你抚琴一曲
但是如烟的话,自己又不能不答,于是略一思索,便说道:“我林沐白三百天来,深戴国恩,沐浴清化,不忍望风附降;应元是大商典史,深知大义所在,绝不服事二君,姑娘有个面目,见我大商忠义士民乎?”
帷幕后那女子轻笑几声,转而清冷的声音道:“林公子深明大义,忠君体国,小女子佩服得紧。”
“呵呵。”林沐白站起身来,冷笑道:“在下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你今天已经耽搁我处理公务的时间了;再者,扬州奸商周有财、孔仁德二人,行贿陈启升,致使两淮都转运使柳庆元被杀,你们却还不是袖手旁观?”
“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以姑娘的权势所为,林某不敢恭维;只是,在下不明白,你们何来的底气对在下说教?”
暗中那个老者勃然大怒,一声大道:“林小儿住口。”
“哈哈哈!”林沐白也来气了,大声道:“哪个混账东西在背后编排老子?要不是老子能做,皇帝他能让我来?”
他这一嗓门儿声音极大,小半个玉香楼的人都听见了。
玉香楼里这些嫖客们,无论老的少的,都知道林沐白和寿王、皇帝的关系匪浅;连扬州的转运使陈启升他都不放在眼里,周有财和孔仁德这不也翻了床了嘛。
所以玉香楼里的嫖客各忙各的,全当没听到林沐白的话。笑话一下林沐白惧内,怕夫人的事情还行,笑话林沐白这个人的话,那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了。
如烟也从林沐白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林沐白的怒气,急忙开口,冷声训斥道:“梁老,不可藐视于人,若是你再这样,我会重新考虑你到底要不要留在江宁。”
果然,如烟一开口,暗中那个老小子就收敛多了,冷哼一声便悻悻作罢;如烟又开口向林沐白赔礼,林沐白根本不接受,林沐白道:“那老匹夫屡屡口出不逊,藐视一切、目空无人,当真以为我林某好欺不成?”
如烟轻笑几声,道:“林公子息怒,如烟代他向你赔罪了,可好?”
林沐白仍是怒火中烧,忿忿道:“不好。”
这倒也是,林沐白说到底也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男儿,加冠之年的男儿,谁还没点脾气了?再加上暗中那人一再相逼,这才让林沐白彻底爆发。
自从林沐白大破阴兵借粮一案以来,又主持扬州、杭州二府几十县,今年开年的时候,又被皇帝加封太子少保。位列三公,紧接着皇帝重组内阁,林沐白又被拜为内阁大臣。总领新政总署,代巡江北新政落实情况等等。
纵观天下,怕是任谁也不会把林沐白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吧,但是这个老家伙几次三番的挑衅,就很过分了;林沐白心道,我特么貌似是在跟你的主子说话吧,你一直在那插嘴,嘴仗打输了还这么威风,真是少见。
林沐白说完,坐在位置上,斜着脸气呼呼的,看也不看如烟了;如烟也知道林沐白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一叹气,小声对阴暗处训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恼了她,再想拉拢他就难了;王爷交代的事我们必须做完,不许再给我添乱,明白?”
“可是、”暗中那人嘟囔、解释道:“他刚刚语气极为不恭,藐视圣女,我才想出口教训他的。”
“够了。”如烟招手示意,道:“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如果你再敢私自行事,就别再跟着我了,自己去找王爷说清楚。”
那人不敢多言,连声称是。
如烟收起冷酷的表情,转而又挂上了一副笑容,道:“既然如烟的致歉林公子不接受,那这样吧,,我为你――林公子,抚琴一曲,以做赔罪;可好?”
林沐白倒是没听过古琴之声乐,自己那个世界,乐器都是以西方管弦乐为主,自己国家的传统的古琴已经不流行了。所以林沐白也没听过,既然这个神秘女子要为自己弹琴,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点点头,道:“多谢如烟姑娘,小生有礼了。”
如烟微微颔首,只见那玉人身着红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白里透红,纯肌如花。头插蝴蝶钗,满头青丝用发带束起垂于脑后,独留一缕青丝顽皮地拂在胸前。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琴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
琴音绕梁,清歌袅袅,隐约有女子低声低唱:“”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如烟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
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
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梅花,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
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
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高渐离重生,怕是也不过如此了,林沐白心道;这女子,人长得俊俏、盛世美颜,琴艺怕也是当世前列。
一曲终了,如烟起身,身旁的丫鬟展开一件白色纱裙;如烟左手穿进衣袖,身子一转,右边也就穿好了。整个人如同飞仙一样,轻盈而又灵气袅袅的旋转了一圈。
她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穿好了一件白纱外裙,便是一副内红装外白袍的装伴,当真是乱世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林沐白看得有些痴了,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绝对是前世今生遇到过的所有女子当中,最美的、最有气质的。
第260章真是巧言舌辩()
第260章真是巧言舌辩
“林公子,这曲子如何?”如烟嫣然一笑,问道。
这曲子确实弹的好,这一点,林沐白是肯定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和如烟是处于对立面,心道,不可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于是定了定,咬牙切齿的、又有些轻飘飘说出了那句违心话,道:“不如何,只能说尚可。”
如烟轻轻一笑,道:“看样子,林公子擅于音律琴术,如烟斗胆,还请林公子指教。”
林沐白虽然对于音乐并不擅长,但也不代表完全不知道,毕竟在自己那个世界读书的时候,可是音乐课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林沐白点点头,道:“如烟姑娘,有些曲子其实并不好听,好听的是感同身受。人生在世,草木一秋,每个人都不免要经历生老病死、贫穷富贵,这一生的经历,又何尝不像一首曲子呢?
曲子里的音律,宫商角徵羽,七律之音,若是能够奏到人的心里去,符合了人的情绪、环境。又或者,人们只要一听到这首曲子,就能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这样的曲子,才称得上是好曲。
如烟姑娘以为呢?”
高台帷幕的女子微微颔首,略略思索,道:“然也。”
林沐白又道:“姑娘的音律称得上是高山流水,琴音极秒,在下认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今日听卿歌一曲,如听仙乐耳暂明;不过,正是因为这音律太过高冷,寻常之人根本欣赏不了,只有寥寥几人能欣赏,在下觉得,不能适应于普遍,也就算不得好曲子了。”
如烟的脸上轻现愠色,只是一瞬,又消失了,然后冷声道:“真是巧言舌辩,林公子果然不负才子之称。这曲子在你眼里,是一无是处了?”
林沐白拱手,淡淡一笑,道:“不敢。”
这一句话让如烟气极不已,这句不敢,在古代,也就相当于是默认了如烟的话,承认了她的曲子一无是处;不过,为了缓解尴尬,林沐白道:“如烟姑娘且慢,如能为此曲赋词一首,当能润色不少,姑娘以为呢?”
“好狂妄的官差,竟敢说如烟姑娘的曲子一无是处!”千花厅的门口,一群文人士子公子哥趁诏卫不在,趴在门口,通过门的缝隙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林沐白说曲子的时候,众人气愤不已,纷纷议论。
这人也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官就不得了了?
唉!有人忿忿不平的叹气,道,如烟姑娘竟然给了这么一个家伙,真是便宜了这个小子!
“特么的!你们又在讨论什么?”几个诏卫走过来,挥手驱散人群。
于是一群人才忿忿不平的从门口走开,其中,不免有拍大腿惋惜的士子,口中诵读着诗经哀叹。
却说里面,林沐白说可以为曲子赋词一首,却让如烟高兴不已;如果这个大才子能够亲自出手赋词一首,那么也算的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当下,如烟欣然点头接受,喜悦之色难以言表,连忙唤过身边丫鬟,吩咐道:“去,给林公子取来文房四宝;动作快点。”
两个丫鬟不敢怠慢,赶紧去拿,如烟又问道:“敢问林公子以何赋词?腹中可有肚稿?”
林沐白摇头一笑,道:“林某赋诗写词,向来是即兴而为,若是提前打好腹稿,那便是小人之举了。
至于以何赋词,言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
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好!”如烟赞叹道:“林公子不负江北第一才子之名,出口之间,便是一首词,佩服。”
两人打趣之间,林沐白又用了他那个世界古代文学大佬辛弃疾的一首词,层层装逼,层层铺垫。
既然你想看我写词,行呀,那我也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不大一会儿,丫鬟取来了文房四宝,另一个丫鬟则捧着一张小方桌,到了林沐白近前,然后端端的放好。紧接着,另一个丫头就把文房四宝挨着挨着放置好。
放完之后,两个丫鬟竟不回帷幕之后去,而是两个人都站在林沐白的左手边。
其中一个丫鬟手拿笔墨,另一个则空手站在她旁边等候。
林沐白不解其意,于是问道:“这是何意?”
如烟淡淡一笑,道:“这是古制,客人士子为人赋诗写文,主家人不方便直接站在旁边看。所以就让下人在旁边记录,客人每写一句,下人就抄写一句送到主家手里。林公子才高八斗,果然是胆大妄为、不拘一格,不循古制呢……”
听完如烟的解释,林沐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林沐白心想到,原来那个王勃当初写滕王阁序的时候,洪都新府的太守就是这样的方式观看王勃的文章。
虽然世界不同,但是两个世界的基本礼制、规矩都是差不多的。
只是这个大商朝对外战争的结果不太好……
随即,林沐白摒弃杂念,拿起一支精美昂贵的鼠须,蘸满了浓墨,左手扶着右手的衣袖,提笔开始写,同时,拿笔墨的丫鬟也准备好了。
白净、宽大精美的宣纸上,一个一个的字开始呈现出来,王芸也站过来,在林沐白背后,探着头看着,脸上难掩开心。
林沐白凝神聚气,一笔一划,运笔如风,下笔有神。
一个“明”字便静静地屹立在了宣纸上,这个字气势磅礴、笔画精良,从书法的角度看来,也是极精;丫鬟也跟着写下一个明字,林沐白一边写着,一边以一种悲凉和伤心的语气道:“余少孤苦,吾以险衅,夙遭闵凶。
家贫如洗,父母夜以继日以工;行年四岁,父母远行千里。
祖母悯吾孤弱,躬亲抚养。
我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
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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