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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苍天情-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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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你曾说过（）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何我峨眉不惹是非，却偏偏会遭来如此横祸，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几百个姑娘，前一天里都还活蹦乱跳的，如今却都已身入黄土与青山为伴了。”如烟哀怨道。
于凌心中闪过一丝愧疚，真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真追究起来，峨眉的这次灾难显然是他所带来的。
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来讲，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且不说他如今已经没有了对小茹等人的命令权限，便是有，在基地和峨眉之间，他显然会选择前者。
但如烟是必须要安慰的！
她这幅如同天塌了一般的悲伤难过瞧在他的眼中，已使得他亦忍不住心情沉重而且还要夹一丝愧疚。
想了想，他在她的床沿坐了下来，轻道：“借个肩膀让你哭一下，别忍着。”
如烟微微一顿，眼泪几夺眶而出，随之却是猛然一下将头扎进了他的胸口，当真嚎嚎大哭起来。
他轻轻一声叹气，抬头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任她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衣裳，只等她哭的舒心坦然了之后，方才问起：“饿了吗？”
如烟擦拭着眼泪，双眼红肿得如同两个包子，轻轻摇了摇头，痛快淋漓地哭过一场之后，她的心情方才舒坦了一些，人死不能复生，而且这样的结局或已经是最好的了，若不是及时将敌人阻止，那么便不是死几百个人这么简单，整个峨眉都面临着覆灭，尸横遍野，且无人收尸。
“我是不是很没用？作为一个掌座，此时不帮忙去主持大局，却偷偷地躲在自己地房间里哭。”
“怎么会？”于凌淡笑道：“如果她们以死的代价却换不来一滴眼泪了，那死得便没价值了。”
“其实我之前断不会如此脆弱！再苦再痛，再大的灾难再沉的悲伤我都能咬牙坚持，一丝不苟地处理完所有事。”如烟叹道：“只是最近眼泪泛滥了，一不小心就决了堤，或许，我已经不配再当个领导了。”
于凌听得心下狂欢，那点假惺惺的悲痛瞬间烟消云散，一把拉起了如烟的小手：“那你便隐身而退，我们从此浪迹江湖吧？”
如烟一呆，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向往，然而随之却又泯灭，轻轻抽出了手，叹道：“不行的！师傅从小对我寄以厚望，她对我恩重如山，若我就此一走了之，此生便要背负对她老人家的愧疚。”
“我会去跟她说，让她放你自由展翅。”于凌慎重道。
“先不说这个。”如烟转移了话题：“听说此战中你功劳巨大，杀了敌人七八个好手不说，甚至连贼首亦是由你拿下的？”
此话顿时让于凌为之一呆，说到贼首，他便不自禁想起了李菲。
而如烟此时既然都提到了贼首，便定然已知道了贼首会是李菲的父亲了。
他迟疑了一下，方才沉声道：“我对不起菲儿，如果早知道那贼首是李菲父亲的话，那我便”
此番却轮到如烟来安慰他了：“即便知道，你亦只能杀了他，杀了他你便拯救了整个峨眉，大义之下，李菲没理由怪你。只是她好像失踪了。”
“失踪？”于凌一顿，在他想来，李菲或应该早被如烟找到了才对。
“是的，她没回山间，伤员与死者中亦找不到她，我想她或许是得知了自己父亲的罪行，感觉无颜再在峨眉立足，因此悄然离去了吧！”如烟叹息：“哎！可怜的孩子！她心性单纯，这样的事如何承受的起啊！”
“有没有派人去找过？”
“已经派出弟子在找了，不过尚未有消息，亦没有人看见她离开，之后我会着人在江湖中打听一下。”如烟道。
于凌亦跟随有些着急起来，便想着回去叫小茹帮忙寻找一下，于是便跟如烟告了别。
转眼便是两日，小茹给出了的消息是未果，这也就意味着李菲已不在山中了，当然，也不可能死在山中，小茹她们的搜查能力显然胜过峨眉弟子良多，纵然已是尸体甚至长埋黄土之中亦能分辨出来。
于凌担忧之余，心却安了不少，没有在山中那至少能够说明李菲还活着，纵然李菲有可能被暗影的余孽给带走，但李菲是贼首的闺女，敌人也不太可能为难她。
此事便已告一段落，之后于凌再次去了如烟处。
两日之间，如烟的心情已回复了很多，正忙于处理山间以及江湖中的事物，见于凌却是淡淡一笑道：“我在等你，掌门邀我们去沉心殿赴宴，现江湖名门的知名人物都已齐聚峨眉，正借这机会商讨下一届武林盟主大会的举办流程呢。”
“这样，那去看看吧！”于凌应承道。
如烟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便朝着沉心殿而去，这一天的如烟却是少有地没有化妆，而且更让于凌惊艳的是，这一天的如烟竟然没有将发髻挽起，及腰的长发只轻轻扎了一了一下批在背后，清丽脱俗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而就在他恍神之间，如烟的小手已是轻轻地塞进了他的掌心。
在他受宠若惊之际，如烟脸色绯红，轻轻道：“你曾说过，要让师傅放我自由，可是当真？”
于凌一呆，接着狂喜：“当然真的，男人一诺千金。”
“那便好！”如烟释然地笑笑，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落幕，道：“今日得空你便跟我师傅说道吧！我与你是否有缘，便在师傅的一念间，而若无缘，我便要好好把握最后的这段时光。”
她拉起于凌的手，信步走出了房屋，房外阳光明媚，显得舒心而浪漫。
于凌将手中的小手紧紧把握，然后走在了如烟的前面，他并没有跟她说，其实跟芷情要人已是势在必得，只看着她满脸幸福而又惴惴不安的神色，觉得很有意思。
这应该还是如烟在人前第一次展现她改变之后的绝美容颜，因此一路上但凡有碰见的弟子们均露出了惊若天人的震撼之色，后又瞧见如烟执着于凌的手，更觉得难以置信，纷纷呆若木鸡般望着两人携手与共。
而如烟虽脸已红到了耳根，却始终都是面带着微笑，倔强而坚毅地任由于凌抓着她的小手，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不管如何，在这一段时光里，她在忍受世俗异样的眼光，将自己全身心地放在了他的手中，就这一份情谊，便足以让于凌感动。
恨只恨，这段路程似乎比他印象中短了很多。
如烟轻轻挣脱他的手时，前方已见沉心殿的高墙。
第204章 武林盟主候选（）
偌大的沉心殿之中，此时已设数十张长桌，长桌前坐满了来自江湖各大门派的要领人物。
中央位置，乃是峨眉的大护法芷情师太坐镇，由其他六位师姐妹陪同，至于掌门如烟正于山脚下主持峨眉弟子的丧礼仪式，告慰亡灵。
因此这一次的聚会略微显得有点沉闷，没有应有的喧哗与欢笑，只时不时地有人前去跟芷情表示同情，并出言宽慰等等。
是以当如烟领着于凌步入沉心殿堂之时，顿引得在场所有人为之一呆，顿时惊艳。
就好像一幕最美好的晨光忽然照耀了沉心大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为如烟的倾城绝色所吸引，他们的脸上瞬间充满了赞叹！
人世界竟会有如此姿容的女子？
甚至连芷情师太亦是微微一呆，又观望着如烟臂上悬的白绫方才认出了如烟的身份，然却又是为如烟的姿容所惊讶，这般模样，看上去顶多才十八九岁啊！而且十八九岁时的人如烟亦没有现在这么出尘动人啊！
如烟上得殿堂，随之半跪于地，双手拱拳行江湖礼：“峨眉外事掌座如烟，见过师傅，见过在做各位江湖豪杰！”
哗！！
场上人顿时就闹腾起来！
这是如烟？？？
如烟威名，前任武林盟主身份，江湖侠客何人不知？但在场竟没有一个人敢于拿她和之前的如烟比较，以前的如烟虽姿容端正但却是一丝不苟，终年挽着发髻年纪少说也有三十来岁了。而如今的如烟却分明不少有心人甚至还在揣测她会是如烟的妹妹亦或是其他。
如烟行礼之后，稍稍转身轻轻扫了于凌一眼，意叫于凌也客套一番。
于凌却只是微微弯腰一拱手，而后道：“不才在下武当天机子之徒惊凌见过峨眉大护法，各位江湖豪杰有礼！”
哐动！！
这一回却是有不少江湖人士跌倒在地。
为如烟所震撼的惊讶尚未收起，这边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竟敢于只行拱手礼，这可是江湖平辈之间的礼仪啊，而在做的各位无一不是江湖门派的长老级以上人物，自认身份都不太一般。
顿时就有人想在于凌行礼之后便给其一点难堪，孰料之后这少年竟是报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名头：天机子的门徒惊凌？
这两天以来，惊凌的名字可谓已响彻了峨眉山脊，所有人都已知道，这一次力阻暗影突袭峨眉，手刃敌人十余名好手，并且最终将武功深不可测的敌首一举拿下，拯救峨眉于水火之中的英雄，便是这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惊凌。
之前大家都尚以为于凌的年纪定然已不小，然此时见得于凌竟也只有二十岁年纪，并且在他们质疑的目光之下，峨眉护法以及当日亲见了浩战落幕的少林诸子都未出声否认，便不得不相信，这人便是真正的惊凌了。
顿时所有人都纷纷收起了之前的成见，转而已换上了崇洋献媚的嘴脸，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来到了于凌的身边，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一时人多嘴杂，乱得不亦乐乎。
有人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少侠看上去，莫非是驻颜有术不成？”
又有人言：“少侠此举侠义无双，当担天下大英雄之称号！”
“大英雄不过是空架子，依吾之间，少侠此次的功劳足以担武林盟主之位。”
哗！！！
人群再次闹腾起来，武林盟主之位乃是因无名而起，然自无名之后，江湖便一度太平，是以武林盟主职位一度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虚职，平日有什么江湖大事时倒是会出场来主持一番，然而各大江湖门派却并不是很赏面子就是了。
虽然在武林公约之上，若江湖面临覆灭的浩劫之类的战事，武林盟主享有调动各门各派弟子的权利，但若真实战事来临时，人人居安思危，又真的会有谁来听从你一个外人的调动呢！
所以这武林盟主职位其实亦不过是个噱头，乃是江湖各大门派的弟子轮流坐庄显威风的一个舞台。
算起来，武当已是几百年不曾出过一位武林盟主了。是以若是由于凌来担任下一界的武林盟主倒并不是不合伦理。
此次峨眉遭遇了如此重大的灾难，但现任的武林盟主却迟迟都没有来，所以江湖人士才渐渐将话题引申到了这份上。
而随着人群的议论，在片刻之后却是有一位江湖人士走出场中道：“现任武林盟主玩忽职守，置峨眉大难于不闻不问，理当废除，而惊凌大侠仁义盖天，又得武当瑰老天机子传授武学，已是不世之大英雄，因此吾江湖人士一致认为，惊凌大侠乃是下一界的武林盟主之不二人选”
随之这人又环顾四周：“因此在下认为，不若趁此天下豪杰齐聚之机会，大伙一致废弃了前任盟主，拥惊凌大侠为新盟主，大家意向如何啊？”
此声一出，却是引得了在场一片寂静，所谓开开玩笑无可厚非，但若是当了真，那便是两回事了。
虽武林盟主不过是虚职，然怎么也可为本门带来一定的便利。此时上界盟主即将退位，正值新盟主遴选之期，各大门派虽都不动声色，然谁家都是暗中准备好了应选的弟子的。
此时若是凭着几句话便拱手让给了他人，那这些老成了精的掌门长老们干脆就别活了。
寂静之后，却只听得少林方丈一声轻咳道：“惊凌大侠之仁义的确是无可辩驳，然若说前任武林盟主玩忽职守却是有些夸大其词了，神舟疆域数千里，他两日不能赶来亦是有可能的。”
“方丈说的是，可是此次不光是武林盟主，甚至连其所属的承影派亦无一弟子前来，方长难道就不觉得蹊跷？”
此言一出，立时间就有人确认，而后大众惶然，果然，殿堂之中竟无一是承影门之人。
却只听芷情冷哼道：“承影门的人若是来了，贫愚倒是有些话要问的。”
此时，却只闻殿堂之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芷情师太有何事要问？”
第205章 设宴（）
随着笑声想起，殿堂之上随之飘来了一行人，当先一个，却是四五十岁年纪，黑色须发，一身极得体的锦绣华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而精致的马鞭，却是展现着一股淡淡的霸气，让人肃然起敬。
此人一至在场的所有江湖豪杰却是纷纷不自禁弯腰行礼：“拜见武林盟主！”
于凌顿时讶然，原来这人便是现任的武林盟主！他此时惊讶的却是，此人生得极其俊朗，若是年轻个二十岁，那定然是一个迷倒万千姑娘的英俊后生。
虽然他亦可让小茹将自己的容颜整成无可挑剔的俊秀，但他却始终认为还是自身自带的更好一些，那些修缮毕竟是虚伪。
武林盟主淡淡一笑，随之对正座呆立不言的芷情淡笑道：“师太似乎是对我承影们有成见？但说无妨！”
芷情一经提醒，顿时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却是正色道：“华邢盟主，我且问你，承影门可是有一门得以在人前隐匿的绝技？”
“不错！不过此功玄妙无比，需内力达到凝境方能使出，纵是我承影门中，亦不过门主以及少数几位长老能够办到，师太有何疑意？”
芷情一顿，追问道：“如此说来，普通弟子是不可能学会这功夫的？”
“不错。而且不怕掀了自家的老底，我门的隐术发动时，其他需要动用内力的招数都难以施展，可谓华而不实，师太若是不信，尽可相问问尘仙人。”武林盟主华邢道。
芷情顿时无语，她方才所言无非是怀疑此次贼人乃是承影门的部署，毕竟敌人此次出动的人中有为数众多之人是可以使用隐身之法的。
但此时听华邢所言，却像是跟承影门基本扯不上关系，因她几乎能确定，这一次敌袭的隐身之人身手绝对没有达到凝境之上，甚至可能都只不过是些江湖一二流的角色而已——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死来做戏。
如此一来，她之前所设立的种种假设便全然颠覆，一时之间便凌乱来。
而华邢见芷情不语，便没再多说，转而却是环顾四周，望诸位江湖豪杰淡笑道：“方才来之前听得殿堂好生热闹，大伙在探讨什么？”
所有江湖人士均是无言——大家谈的可是要废除他啊！此时武林盟主凌威而至，大伙有那心便没了那胆。
而此时殿中却是有一个突兀的声音悠然传起：“说你不太称职，峨眉出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敢迟到，大家正琢磨着要废了你呢！”
武林盟主的目光顿时凌厉如剑，一扫而至出声之处，随之他看见了场中的于凌以及如烟，虽目光微微因如烟的绝美而分了神，然望向于凌的目光仍旧具有灼人的威力。
“你是何人？”华邢冷冷喝问。
于凌对视着华邢的目光，却是丁点不惧，淡道：“别这么大火气，我就是回答你的问题而已。在下惊凌，属武当弟子。”
那边的武当景修却是急得想哭！武林盟主，眼前的可是武林盟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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