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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事-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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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溪来到他们的印染厂，门口写着祥云染厂。在一个工人的指引下，王溪来到办公室。
“王小姐，您稍等。”工人说着就退下了。
不一会儿，一个跟王溪差不多大的女子出现。她长得不是很漂亮，长相平平，身材中等，可是说话的声音甜美，谈吐儒雅，举止端庄，一看就知道受过良好的教育。
她笑着从里面走出来，“王溪！我真想到是你！”
“周云，好久不见，你好吧？”
“好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来打扰你啊！”王溪说着，放下皮箱。
周云看看皮箱，“王溪，怎么了？这是”
王溪不说话，眼睛偏向一边。
“好了，没事，等等我啊，等下班了我们回家。”周云知道王溪肯定有事，这两人从小玩到大，好多事不用说也都能明白。
“周云，来客人了？”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他就是周云的哥哥周海。
周海比周云大五岁，很早就辍学工作了，一个人在上海打拼了十多年后回到南京做起了印染。多年的经历让他饱经沧桑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许多，圆圆的眼睛，中分的头发，典型的当代知识分子的形象，然而身材却又像光吃不干的老地主，虽然不算臃肿，但圆圆的肚子还是能看出来。
“周海？”王溪呆滞的表情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变得开朗起来，“你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胖？有吗？”周海惊讶地看着周云，“小云老说我瘦了！”周海说。
“哈哈哈，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的也变化不小嘛！”王溪打趣道。
“呵呵。”两人都笑了。
周海和周云陪王溪坐了一会儿后就去忙了，王溪一个人在招待大厅里显得很不自在，突然有种跟徐海同样的感受，就是寄人篱下的感受。
说道徐海，他一直在努力帮王溪搜集线索，每当找到什么终于的细节就用一个小本子记录下来，然后藏好。而孙艳芳也不常在家呆着了，恢复营业的鸿海每天的客人也不少，孙艳芳和那几个歌姬的工作自然少不了。渐渐的，徐海觉得他已经对孙艳芳没什么感觉了，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根本就不当回事了。反倒对王溪很依赖，每当接到王溪的电话就激动万分，好像自己的自由都在王溪那里。
这天，王溪的电话如实而到。
“你在哪儿呢？”徐海问，“她这两天老出去，我一直没时间。”
“我在朋友这里，我就是跟你说，不要往我家打电话了，我不会去了。”
“你去哪儿？”
“朋友家。”
“朋友家在哪儿？”
“你别管了，我就是在外面一段时间，你别忘了，看好她，我这里差不多了，明后天我去找刘文元的人问问情况，找到账本就没事了，剩下的你就好好打理吧！”
“打理？打理什么？”
“等一切结束后，我要离开南京，我劝你也不说了，有人来了。”说着，王溪猛然挂掉电话。
徐海大喊：“喂！喂？喂！”
徐海看看电话话筒，然后无奈地扣了电话。
“干嘛呢？”周云换好了衣服，看见王溪猛然挂掉了电话。
“是不是给小情人打得？”
“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
“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吧，我跟我哥说了，下午不用来了，走吧！”
周云过去提起王溪的手提包，王溪推辞了一下，可是周云坚持要帮她拿，于是王溪作罢。两人出了染厂后叫了辆人力车往周云的住所去了。
周云的家在公园旁边，这里人烟稀薄，属于城郊了，房子不是很大，比王溪家的小很多，院子也小的可怜，只有不到帮个篮球场那么大。
“有点小是吧？”周云笑着说。
“不小。”
“好吧，进来吧！”
两人到了屋子，里面的摆设不是很多，整个家居让人看起来有点空寂和简洁的感觉。
“周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跟我后妈吵架了。”
“她啊？没事的，不理她，我从以前就不喜欢她，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住就行了。”
“不好意思啊。”
“没事，不用客气了，不过，住可不是免费的！”
“啊？”
“呵呵，帮我整理房间，怎么样？够公平吧？”周云笑着说。
“你让我给你当保姆啊？”
“怎么？不行？不行我不留你啊！”周云开玩笑地说。
“好啦！知道了！”王溪撅着嘴说。
然后两人会心一笑。
徐海挂了电话后就出去了，他无所事事，跟个流浪汉一样终日浑浑噩噩，颓废的脸上又多了些沧桑，学会抽烟后的徐海更是把先前稚嫩的声音和清秀帅气的脸庞摧残得所剩无几，最可怕的是他养成了驼背的习惯，原来笔直的身板变得弯腰塌背，头发也很少梳理，走起路来拖拖拉拉。
徐海穿着风衣，在大街上闲逛，看到巡逻兵冷冷地笑笑，然后就走开。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邮局，看着邮局，徐海就是觉得心里有事没想起来，是什么呢？可是呆了半天，那件事的影子就是没抓到。算了，走吧，于是徐海就继续往前走去了。
经过一个叫魏泰布庄的地方时，他突然看见了王局长和二姨太走了进去。虽然认识二姨太，可是他认识王局长，可是不知怎么了，他就是觉得王局长不对劲，好像跟以前不同一样，或者说不是一个人。走路也不想，表情也不像。整个换了一个人一样。徐海笑了笑，“我都认出他是王局长来了，怎么还说不是一个人呢？”
这时候，一个黑衣男子跟着王局长走了过去，徐海被这个人吸引，也跟了上去
王溪在周云家里安顿好了后又开始整理她的思路，她一个人躺进沙发里发呆，一直到了傍晚，而周云则出去买东西。王溪的思想在游荡，游荡了好远。从头开始理出头绪。徐海回到南京，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背景，动机。刘文元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如果说徐海杀了陈部长，那么那个歌姬又是谁杀的？
王溪想着，突然被一声电话吵到了。先是一怔，接着就跑过去拿起电话。
因为不是自己家，王溪说话有些战战兢兢，“喂”
“是王溪吗？”对方是个男的。
“是，你是谁？”
“晚上七点到码头仓库来，东港七十三号！”
第163章 女人的战争（下）（）
“晚上七点到码头仓库来，东港七十三号！”
王溪拿起电话来，是一个陌生男子打来的，王溪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是怎么知道周云家的电话号码的时候，他着急忙慌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嘀嘀嘀！电话里传出断掉信号的声音，王溪看着话筒，发了好一阵呆。
魏泰布庄的牌匾高挂在闹事街区的一个路口边，徐海一个人抽着烟从布庄旁边的一家报社出来，临走时跟后面的小伙计道了声谢，“谢谢你的电话。”
“不客气。”小伙计笑着说。徐海瞅瞅周围走进了魏泰布庄。
所谓的魏泰布庄就是一条小街巷，在街巷通向大路的路口挂着魏泰布庄的牌匾而已。这里面是清一色的布坊，到处是卖布匹的小店，各色的布匹搞得徐海眼花缭乱，再加上新型的机器印出来的花布，徐海差点忘了此次来的目的了。还好各个店家不怎么要喝，要不然这原本就很喧闹的街市肯定要沸腾了。徐海在人群中搜索着，他终于发现了王局长和二姨太，于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徐海在人群中穿梭，二姨太和王局长在前面闲逛，他们买了好多东西，之后就往巷子深处走去。徐海盯着他们两个，看他们走远了，也就没再追。
“王溪，我回来了。”周云提着好多东西从外面回来，“看我买的什么？”
王溪从楼上下来，笑着对周云说，“你出去这么久，累坏了吧？”
“不累，总比在我哥哥那里好！”周云开玩笑地说。
王溪帮忙把买好的东西整理好，把用的和吃的分开，然后把蔬菜和肉拿到厨房里去，接着出来整理桌子。
“放着吧，你还真的当我保姆啊！开玩笑的！”周云说。
“那怎么行，我说话是算数的！”王溪说着，突然问，“哎！周云，你家的电话都有谁知道啊？”
“啊？”周云没弄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有个老同学找我，突然打到你家里来了。”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家的号码啊，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嘛！”周云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
“也对啊！”王溪笑笑说。
“怎么样？这里面还好吧？”徐海来到魏泰布庄的一个胡同里，掀开一个箱子，里面是手脚被绑着，嘴巴被堵着的男人，他就是那个跟着王局长和二姨太的黑衣男，只不过被徐海抓住了，绑了起来而已。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徐海看着那个男人，“我把你嘴巴弄开，你老实说呢，我就放了你，你要是不老实呢，这种僻静的地方十天二十天也不会有人来的，你死在这里，恐怕要等到变质了才会被人发现。
那人就是不说话，侧目看着一旁，连正眼都不看徐海一眼。
“行，不说就不说吧，我就把你放在这里，也不怎么你，就让你自生自灭吧！”徐海说完就把那人的嘴堵上，然后盖上盖子。
“嗯嗯嗯！”当盖子盖上的一瞬间，那人惊慌地叫了起来
当当当七点钟刚好，王溪和周云正吃着晚饭，她一看表，糟糕，已经七点了，这可怎么办？还好周云家在郊区，离码头不是很远，王溪放下筷子，赶紧来到门口穿衣服。周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王溪？干嘛啊？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王溪换好衣服就出门了，“周云，不好意思，不用等我了”
“王溪！哎！王溪”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七点还是有些黑暗，王溪一个人在寂静的街道上奔跑，在郊区是很难找到黄包车的，王溪只好拼命地奔跑。
这里是码头废置的仓库。整个仓库像是一个巨大的停车场，有两三个篮球场并排放那么大，中间有四根镂空的四棱立柱支撑，屋顶又脏又破，勉强不漏雨，下面是锈迹斑斑的三角形的房梁。仓库的两旁排列着两旁木箱，至于箱子里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仓库里又黑又暗，还有股异味，风吹来更是让整个仓库散发着臭鱼腥味。
谁也想不到，这种恶性的地方，竟然是两个女人的会面地点。
寂静被一声高跟鞋踏地的声音打破，一个女人从仓库外面包着一个大纸袋走来，她手里还拿着油灯，战战兢兢地走进这个恐怖阴森的仓库。
“你来到还真是准时啊！”仓库里面，一个女人突然从成堆的箱子后面出来。
“大姐说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呢！”直到这个女人走近那个女人，煤油灯昏暗的光才照亮了两人的脸。
里面的是孙艳芳，外面走进来的是王局长家的二姨太。孙艳芳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装，头发全都盘了起来，露出整个脸庞，突出的额头和颧骨让孙艳芳多了几分冷艳的魄力。而相比之下，二姨太还是一副老女人的打扮，穿着长绒毛的皮大衣，长筒皮靴，脸上抹着各种化妆品，在这个特定的场合着实有种吓人的感觉。
“东西呢？”孙艳芳问。
“带来了。”二姨太拿出那包东西，双手递给了孙艳芳。
孙艳芳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成堆的文件，孙艳芳看着，眼神渐渐变得凶恶，她把那一大包文件狠狠扔在地上，抬起头来，很淡定，但是又很冰冷地看着二姨太，“这就是你这些天忙的结果？”
“大姐，我真的尽力了！”
孙艳芳看着二姨太，“我给过你机会了。”
“大姐，我求你了，你再相信我一次！”二姨太痛苦地说，“我真的是没了你不能活啊！”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做呢？”
“大姐，不是我不想啊，是我真的没有能力啊！王局长的东西我真的是不知道在哪里啊！”
“你在他身边那么久了，找点东西也费劲啊？”孙艳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来。
“大姐！”二姨太惊慌失措地喊出声来。
所有的一切都被躲在仓库门口的王溪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几分钟前，王溪气喘吁吁地跑来，看见二姨太慌慌张张地流进这个仓库，于是她就跟了过来，结果却目睹了这样的一幕。那些文件，不就是自己丢失的吗？原来都被二姨太弄去了！
“姐姐！”二姨太害怕地跪下了，她双手撮着孙艳芳的衣服，跪在她面前不停地求饶。
孙艳芳冷眼看着二姨太，“呵呵，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起来吧！”
“啊？真的？谢谢大姐！谢谢大姐！”二姨太不停地在孙艳芳面前磕头。
“好了，起来吧！”孙艳芳扶起二姨太。
二姨太可怜兮兮地站在孙艳芳面前，她头发因为刚才给孙艳芳磕头变得有些蓬乱，流泪的眼睛把脸上的妆饰都弄得花花溜溜了。
“大姐，能不能再给我点儿”二姨太小声说。
孙艳芳看看她，阴险地笑了，“好吧！”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白色的东西，递给了二姨太。
二姨太惊喜万状，她慌忙接过来，好像饥饿的人看到食物一样，“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王溪出神地看着，心里很复杂，她不敢相信二姨太竟然是这副摸样的人。对于她不可告人的一面，王溪是预料到了，可是她狼狈到这副程度却是她始料不及的！
王溪看着，全然忘记了身后的人。突然，一只冰冷的枪贴到了王溪的脑袋上，虽然王溪的长发隔绝枪和皮肤的直接接触，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枪的冰冷。
王溪害怕地回过头，竟然是王真。
王真冷笑着看着王溪，“呵呵，是你啊，我的好妹妹！”
“真真姐？”王溪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么会这样？她惊恐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王真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王溪不经意间看看王真的手腕，她的手腕还抱着纱布，没错，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为了死去的丈夫寻死觅活地王真！
“站起来！”王真怒视着王溪，“进去！”说着，王真狠狠推了一下王溪。
“姐姐！你看谁来看我们啦！”王真在王溪身后用枪指着她，推搡着她走进了仓库。
“哟！这不是王小姐吗？”孙艳芳笑着说，然后又看看二姨太，“怎么？你们娘俩都来跟我汇报啊？”
二姨太完全忽视了王真和王溪，只顾吸着自己的那一袋白色的东西，好像很享受一样。
“贞子，放下枪吧，没事了。她跑不了的。”
“是。”王真放下了枪。
“贞子？”王溪回头看看王真。
“大姐，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留着她没什么用了吧？”王真看着王溪，于是把枪上了膛。
“哎，等等，这个丫头留着还有用呢！”孙艳芳说。
“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笨蛋，还查案子，这么久了还没一点儿线索。”王真挖苦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溪环顾四周。
“啊哈哈！”孙艳芳笑了，“你真是天真啊！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孙艳芳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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