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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公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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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丁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眼神,持刀围了上来。
“你们打算明抢么?”柳若玉冷笑着拔出了佩剑。
“擅闯本县主簿府邸,意图行刺,来啊,一起将她拿下!”头领猛然一喝,数道刀光破开雨幕,划了过来。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就想拦住本小姐?陆逸你看着,我怎样带你揍人!”柳大小姐兴奋道,她是练武出身,在其父亲的管束之下装的像淑女一样,但是这里,就彻底卸下了面具,力图打个痛快。
叮叮叮……砰……柳若玉一剑将离得最近的家丁手中的刀给挑飞出去,一招一式都是非常高明,即便被围攻,都显得游刃有余。
“好俊的功夫!”头领收起了轻视之心,大开大合的砍了过来。
十几条带着刀的壮汉,她真能对付?陆逸傻了眼了,他就像被雌鸟护住的小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逞强了。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对付一个书生尚可,但遇到这群身强力壮的莽夫,就只有挨揍的份了。而且,这都是……可以杀人的刀啊,不是闹着玩的!
交手了几下,陆逸也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柳若玉的剑术虽好,但却不够凌厉,也不能出手伤人,完全失去了效果啊,这样打下去,迟早要吃亏。
“我先挡住,你去找人!”柳若玉低喝道,身形一转,雨水四溅,带着陆逸冲出了包围圈。
“好!”陆逸拔出腿上绑着的匕首,正好有一个家丁被踢了过来,他也顺势将其摁倒在泥地里,抓住那家丁的右手,在手筋处狠狠一挑。他动作果断,没有拖泥带水,鲜血一下子飙射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积水,那家丁手一软,再也握不住刀柄,疼得嗷嗷直叫。
柳若玉微微一愣,见众家丁口中怒吼着冲了过来,又急忙挡住,为陆逸断后。
陆逸顺势将匕首抵在这名家丁的脖颈处,逼其站立起来。“不想他死的话就给我住手,将周方的在哪说出来……”他原本以为这些人会停下,但没想到,一道泥水溅射准确无误的溅射到他眼睛之中,强烈的适应引起了条件反射,竟然被家丁猛然撞开,逃脱开去。
“你没事吧!”柳若玉急忙道。
陆逸连退几步,才睁开了眼睛,有些红却没什么大事,他心中有些挫败感,这不是电影电视,真实的打斗,无不充满了各种技巧。“没事,我自己去找,你要狠一点,撑住了!”
陆逸拔腿就往里间跑,家丁都在前面,只有几个青衣小厮和丫鬟,见陆逸拎着匕首,便尖叫着逃离了,他本想拦住一个来问,但哪能追到?三进三出的宅院已经不小,陆逸只好吼出榆儿的名字,四下寻找。
“少爷……啊……呜呜……”左边厢房中隐隐传来略带着嘶哑的呼喊声。
“难不成榆儿已经被……”陆逸火冒三丈,一脚将门踹烂了,穿过外间,入目的一幕,便是浑身赤果的榆儿被一个青年男子按住四处乱啃,不过所幸,男子穿戴还算整齐,看来没有开始。
“少爷,你来了!”榆儿有些不敢相信,满目都是惊喜之色。
“是我的错,来晚了,榆儿你受苦了!”陆逸沉声道,压在他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竟也不急着有下一步的动作。
“没有,少爷……呜呜呜……”榆儿哭了起来,自家少爷一出现,她像是有了极大的安全感,适才拼死反抗,才减慢了周方侵犯的进度。不过浑身布满一道道的爪痕和淤青。
一见浑身湿漉漉的陆逸进来,周方似乎有些受惊地爬下来了,但马上就冷静了许多,阴恻恻的说道。“你是谁?竟来敢闯我的宅子,不想死了么!”
陆逸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你干什么,来人,来人啊……”周方这才注意到陆逸是提着匕首的,而且还带着血!这么多家丁,难道被他用一把匕首杀了?念及至此,周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恐慌起来,四处扫视,房间就这么大,陆逸已经把有小窗的那个挡住了,他能往哪里逃?
“怕了?”陆逸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踹在周方的肚子上,后者连退几步,陆逸又冲上前去,一拳打得周方鼻血直流,随即故技重施,将匕首搁在其脖颈处。
“我爹是主簿,你别乱来,有话好说,这姑娘我还没动,要不,我赔你钱都行啊,一百两,不,两百两,你别别动手啊……”周方脸色一黑,颤声道。
“少爷!”榆儿怯怯道,用被子裹着身躯,只有半个香肩露在外面。在挣扎的时候,她嘴角被自己咬破,有一些血丝,惹的陆逸心疼不已。
此刻,柳若玉跑了进来,福管家果然跟随其后,见此状惊道。“表少爷,切莫动手!”
“外面几个人都解决了?”
“解决了……只是……唔,这位老先生救了我一命!”柳若玉有些不好意思,她自诩身手不凡,却差点遭人暗算。
福管家急忙低声道。“表少爷,老朽刚才看到几个被掳来良家女子,那是证据,只要衙役一到,他肯定跑不了的!你……”
“我不杀他。”陆逸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大家都担心他惹上官司,当然,他也不想吓着榆儿。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一脸鲜血狼狈不堪的周方,情急之下竟然叫起壮士,当真是可恨可笑。他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刀子磕破脖子。见陆逸冷笑着松开匕首,他心中一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没被人杀死,父亲就有办法保住自己,到时候再来算账也不迟。
“这样就放过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陆逸忽然道。
“壮士……想如何处置……”周方抬起头,茫然间带着一点迷惑着说道,但瞬间就明悟过来,慌忙爬到床头处,从暗格里摸出一个匣子,倾倒之下,数了四个五两重的金元宝,随即用一种期盼的目光望着陆逸。“这是两百两银子,壮士你看如何!”
陆逸冷笑一声,将金子收了起来。“你倒挺懂事的!不过敢对我的人非礼,你总得留下些什么吧!”话未落音,陆逸瞬间神色大变,握着匕首的手,狠狠朝周方的下体处捅去。
榆儿惊呆了。
柳若玉惊呆了。
福管家也惊呆了。
狠辣的手段,鲜血飙射带来的视觉的冲击,让时间仿佛凝固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哪怕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可以听得见。
“天啊!他也太狠了吧!这以后……”
“好小子,恐怕是废了!”福管家心中赞道,最先缓过神来。
此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尔后,夜空便归于沉寂,甚至连大雨,也突然间停了下来,云开雨收,月亮也再次出现,似乎比之前更亮了。
第26章 隐忍()
第26章 隐忍
许典史和齐芸秀带着衙役也很快赶到,当然,他们都是目瞪口呆,将重伤昏迷的周方给送进城中的医馆,再几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丁押了起来。事情一目了然,所以许典史也只是找陆逸问了几句,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事情并不是这么好处置的,一切都要等明日再说。
至于女扮男装,武功高强,诸多可疑之处的柳若玉,齐芸秀将上面来的人对柳知府女儿的描述一想,便猜到了她的来历,那个人早在今日就已经离开了大青县,所以,齐芸秀也没点破,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些体面话,要重金酬谢之类的。
柳若玉自然不会要,见着人多,她也哼哼着和陆逸告别,一个人骑马离开了。
榆儿衣服尽皆破裂,也不肯穿那周方宅子中的丫鬟衣服,陆逸只好将衣服脱下来,让榆儿穿上了。后者倒是没关系,在柜子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起来,坐在马上往回走。不过榆儿受了惊吓,又穿着湿衣服,风寒入侵,脸色煞白,回到胡府就发烧昏迷了,只好去请大夫前来诊治。陆逸执意不肯离开,直到一付药下去,榆儿的情况好转了很多,他才准备前往桂园。
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此时也接近午夜时分了。
“少……少爷,你一定要赢,不能离开胡府!”榆儿梦呓道,忽然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放心吧!”陆逸急忙替其盖好被子,这时代的医术虽然进步很大,但交通困难,容易延误最佳治疗时机,所以,小小的风寒感冒要去一条性命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尤其是榆儿这种体质不佳的人,更要细心养病,切不可留下肺痨的病根。
陆逸心头有些泛酸,扭头望着齐芸秀,沉声道。“姨母,我知道胡知秋是少族长,但是今日之事……”
这间房比较舒适,本就是齐芸秀独居的,特意让给榆儿住着养病。
齐芸秀则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坐在一旁,她也淋了雨,不过已经喝过驱寒药,倒也没有大碍。只见她摇头道。“胡定业就这个儿子,一定会拼命保住他的,你姨父虽然是县丞,而且听我的,但我毕竟只是女流之辈。狗肉虽好,却上不了席面,比喻虽俗,就是这个道理……维持胡家的体面,要耗费多少银子,我虽然不怕得罪胡定业,但他的七弟,又怎会违背人伦之道,对付自己大哥?再者,你知道胡家一年给毛大海送多少银子么?想整治胡知秋,难……”
陆逸不是不清楚,否则他之前就不会对胡知秋留情了。朝廷虽有律法,但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是绝对公平的,以他一己之力,去对抗一个在大青县,方方面面关系俱到的名门豪族,虽然不说是螳臂当车,但也真的无法撼动。
他没权没势,也没有名气,若是像胡斐、郑堂那样名声远播的才子,就算县衙治不了胡知秋,但也可以一纸诉状告到府里,机会就大的多。
但是陆逸,却没有这个机会!
齐芸秀很睿智,经过今晚的一大串事情,她对陆逸的认知大大的改变了,懂得进退收缩,又准又狠,用手段得逼胡知秋乖乖就范,实在不是一般的轻狂书生。她沉默地望着陆逸,眸子亮晶晶的。“秀姨希望你能长大,能够自己对付这些困难。切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何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胡知秋固然可恨,但对付他,并不是你马上就要做的事情!而且,你手中应该还有胡知秋的一些把柄吧,若是稍加利用,也可将牵着胡家的鼻子走,必要时可作为后盾!”
的确,陆逸手中那张药方,可是有关胡知秋的私事,为了不让其张扬出去,倒可能真的会答应陆逸的一些要求。
“耍了一些小手段……”在齐芸秀面前,陆逸他不免有些感慨,这女人实在太精明厉害了,顿时觉得自己这点伎俩只在太低级,有些不好意思,摸出那张药方,递了过去。
齐芸秀扫了眼,噗哧一笑。“原来是这个!也亏得你弄到了。不过,我这里倒还有一封关于胡知秋与胡定业一个小妾之间的书信,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拿去用……”话说到此处,只要对方是明白人,便不用多言了。
还真是混乱的关系,这胡知秋居然和自己父亲的小妾有染,这要是传出去,胡家不是颜面扫地?陆逸心情激昂,本想将胡斐也给说出来,但是考虑到胡斐这个人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若是齐芸秀不相信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哼,这也算给他一个警告,只要别来惹事,就可以暂时放他一马,对了,我险些忘记真正的麻烦了,那周治一个九品主簿,居然来头这么大?”说不羡慕,那是假的,陆逸此刻对权力的欲望十分强大,权力才是真正的护身符,试想一下,若他是一个总督的儿子,还有谁敢来使绊子惹麻烦?
“谁都贪图功名功名利禄,你羡慕也不奇怪?这个……周治嘛,不过是一介走狗,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的罢了,放心,毛大海想要除掉他,势必还有后招。自己儿子出了事情,他现在都不知道,你就放心去参加诗会,就算被他知道了,理在这边,秀姨会护住你的周全的。对了,你是怎么认识那个柳若玉的?”齐芸秀微微一笑。对于那个知府千金,她有些兴趣。
陆逸将当日之事都说了出来。
齐芸秀听完嗔道。“你那对联也太恶毒了吧!不过,这姑娘不错,且不记仇,若是有机会再遇见,你可不要再得罪人家。”
陆逸苦笑道,哪是不记仇啊,只是报仇的方式比较隐晦而已。他自然不会知道齐芸秀的一番心思,若是想要当官,搭上柳知府这条线,前途会顺当的多。
“我明白了!不说了,这个诗会头筹,对我来说机会难得,我肯定尽力拿下!”陆逸点了点头。
跨出门口的那一刻,仆人胡安也冒出了头,只见他低喊道。“少爷,我跟你去!”
“你在这等?”陆逸一怔。
“嘿嘿,夫人已经让小的以后只伺候少爷。”胡安谄媚的笑道。
“你还真上进啊跟上吧!”
诗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在场的人,只要腹中有才,基本上都去卖弄一两首了,如今也只剩下胡斐、周远二人没有题诗了。
“承让了!”周远傲气十足,远远拱了一下手,上前提笔就写。
月转东墙花影重,花迎月魄若为容。
多情月照花间露,解语花摇月下风。
云破月窥花好处,夜深花睡月明中。
人生几度花和月?月色花香处处同。
“小小一个大青县诗会,居然引出如此多的才学之士,老夫也不枉来一趟了!”郭重大喜过望,吟唱一番道。“这首吟月诗,只谈风月,应情应景,为本次诗会的榜眼!”
第二名被顷刻间点出,气氛再次被掀倒了顶点,众人反复研读咀嚼传唱,都是尤为佩服。大青县的学子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现在就剩魁首了,还不是胡神童的囊中之物。
“郭贤等一下!”周远急忙道。
郭重笑道。“哦,你可是有异议?”
“不错,胡斐都还未曾做出佳作,这样就将状元取走,晚辈实在心有不服!”周远道。
郭重抚掌一笑。“哈哈,礼元……这都半夜了,你也就别藏着了,赶紧将诗词呈上来,为师也好评判啊!”
众人听到前面的时候都在诧异,这礼元是谁,但是后面一句话就让人惊讶不已,原来胡斐是郭重的学生,赐字礼元。他们如何不震惊,能拜郭贤为师的,可真是莫大的殊荣,没有什么能换取得到啊!
此言一出,就引来几乎所有才子的羡慕敬佩和名门闺秀的青睐,而周远的风头,顷刻就被抢盖了过去,周远悄然的捏着拳头,眼中的妒火却熊熊燃烧了起来。
“恩师在上,徒儿方才失礼了,请受徒儿一拜!”胡斐连忙走上前去,拎起下摆便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郭重安然受了,这才点头道。“起来吧!”
“徒儿还不能写,之前的已答应陆兄,要和他评论一番!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但我相信他会来的。”胡斐谦逊有礼,不张扬也不狂妄。
郭重点了点头道。“违背诺言是为无信,再等一会也好。”
这下有人不干了,因为这个什么陆逸耽误了胡神童作诗,在他们看来就是十恶不赦之罪了,于是私下地纷纷骂了起来。
而胡斐,恰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要来早来了,那废物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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