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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城:逃婚郡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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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蛇已经处理掉了。”
南落雁看到那些死蛇,这才放下心。
老太君一肚子疑问:“是谁往这嫁衣里放的蛇?最近天下城这是怎么了?总出事!居然有人想谋害新娘子!”
南落雁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定是月含羞那小丫头,她总是看我不顺眼,也就她最刁钻古怪,敢做这种出格的事!无争表哥,你要为我做主!我还没过门呢她就这么欺负我,以后,我在家里那儿还有地位?”
“你怎么知道是羞儿做的?没有依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我昨天看见她在假山石缝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现在想想,一定是在找这些蛇!”
“好姑,去把四小姐给我找来!”老太君气得脸色很难看,这个野丫头,鞭伤还没好透就又开始胡作非为,真是屡教不改!
含羞听完南落雁的指责,又看看那些死蛇:“不是我,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要是我,一定找几条真正的毒蛇,最好是眼镜王、七步蛇、烙铁头之类的剧毒蛇!”
“无争!你看看她,这么恶毒!我明明看见你昨天在假山石缝里捉蛇呢,如果不是捉蛇,你在那里鬼鬼祟祟找什么?”
第280章 塔楼拘禁(7)()
“我是在找……”含羞嘎然而止,无争就在旁边,她不能说出来她在找魏王送给自己的手链。景龑曾经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便找能工巧匠用芙蓉石雕刻了一百零八粒芙蓉花球,用金缕线串成手链送给了她。离开京城的时候,她把手链摘下放在荷包里,当成了又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瞒着大家。最近发生了这些事之后,她就更不敢让无争知道了。
“编啊,编不出来了吧?”
“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那就当这些蛇是我放的了,怎么样?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关祠堂?不给我饭吃?再打我一顿?还是干脆把我逐出天下城?”
老太君用拐杖戳了戳地板:“无争,你看看,你看看,她也就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才乖巧一点点!你的女儿你自己管教,我是懒得管了!”她不是懒得管教含羞,而是上次老福跟她说了在西府大门口看到的那件事,再加上无争跟含羞之间发生的这场风波,让她意识到无争是不会让任何人碰含羞一根头发的,与其闹得不开心,不如推给无争自己管教。
无争看了含羞一眼:“明天是大喜的日子,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搅得大家都不安生。阿忠,把四小姐先关进塔楼,等过了明日再处置。”
含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为自己辩白,无争的决定永远都是最终决定,她分辩有用吗?
塔楼在东宫府西北角演武场正中央,拔地而起,通体用黑色砂岩垒砌,有七层之高,是天下城最高建筑,站在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池。除去无争的书房,塔楼亦是东宫府禁区。
来到天下城这么多年,含羞是第一次进到塔楼里。小时候她无数次闹着要无争带她上来玩,总是不能如愿,现在倒是如愿了,只不过是被关进来。
含羞听说这座塔楼很早以前,是东宫家历代先祖们闭关修炼之所,后来便一直空着。她搞不懂这么空荡荡一座楼,里外上下全是石头,为什么会成为禁区,既然是禁区,为什么只有一个走路都颤巍巍的没牙的糟老头儿看守。她甚至怀疑这个老头儿恐怕连人说话都听不见了,瞧他那眼睛,昏黄无神,会不会连路都看不清?他能有多老?八十岁?九十岁?还是更古老?
阿忠站在铁门外,看着含羞在一盏昏暗的油灯引导下艰难地爬上一级级又高又窄的台阶,喊道:“小姐别害怕,少主一定很快就放你出来的!”
天知道这么高的塔楼,这么陡峭的楼梯,那个大半截都入土的老头儿是怎么爬上来的。含羞上到最顶层时,已经累得腿都抽筋了。
老头儿把她送上来便转身下去了。
听着老头儿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消失,含羞轻轻舒了口气,环顾顶楼,还好,至少四面还有几扇窗,有阳光照进来,不像下面六层,别说门窗,连个小孔都没有,大白天也是黑漆漆的。
第281章 塔楼拘禁(8)()
屋里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几。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她还真有些发愁,这要是到了晚上怎么睡觉啊?那石床坚硬冰冷,连床铺盖都没有,只堆了一些稻草。唉,好吧,虽然这些年被无争娇宠着,锦衣玉食过惯了,不过毕竟小时候还是在街头流浪过,至少这里还有个屋顶,还会有人送饭,比食不果腹露宿街头好多了。
在这里,除了缓慢移动的光影,再没有别的趣味。难得有整天的时间趴在窗口安静地晒太阳,没人打搅,也不错。城里的护兵来演武场列队训练时,含羞就看他们操练;训练结束了,她就趴在窗台上看城里层层叠叠高低错落的民居。偶尔会有一只麻雀飞过,落在屋檐上梳理羽毛,然后“扑棱”一声飞走。
守塔老头儿除了颤巍巍慢吞吞爬上来两次,送午饭晚饭和含羞的汤药,也是整天没有动静,塔楼安静地好像坟墓。含羞试着跟老头儿交谈,说他年纪大了,上下不方便,让小圆把饭菜送上楼就行。但老头儿却像是聋了一样,压根不理会她,收拾好碗筷就下去了。
天黑之后,塔楼上温度骤降,早春的夜依旧寒凉。含羞紧紧抱着双臂蜷缩在稻草里,这个老头儿,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盏灯,不知道自己怕黑吗?晚上睡觉都要在屋里留盏灯的。还有小圆,就知道送饭送药,不知道送床被子来,还以为自己是来这里做客吗?一想到此刻无争和南落雁都正在准备明天的婚礼,愤愤然之余又不禁伤感。男人果真都是这样的吗?可以同时喜欢好几个女人。他可以一边保持跟二姐的暧昧,一边娶南落雁,同时又要求自己做他的女人,到底该不该答应他?爱一个人就该接受他的一切,可,也不能没有底限啊……
空寂中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叫声,含羞打了个冷颤,缩得更紧了。
一丝亮光从楼下透上来,有人上楼,脚步很轻但透着稳健,是他,这脚步声太熟悉了!
无争一手举着灯,一手提着食盒,出现在楼梯口。含羞揉了揉被灯光刺得微微不适应的眼睛,确信不是做梦,便从稻草中钻出来,飞快地扑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腰,偎在他胸前:“你怎么才来?不知道人家又怕黑又怕冷吗?”
他腾不出手,只好道:“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怕黑?先让我把东西放下。”
“不!”她不松手,就那么偎着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感到她不再颤抖,才道:“现在可以放手了吧?不是打算这样站一宿吧?”
含羞这才乖乖放开他,看着他放下灯,打开食盒,一件件取出几样点心、果脯、酒壶、两只酒杯。含羞伸头看见食盒最下层还放着几盘糕点,问:“那些不用拿出来吗?”
“留给你明天吃的。”
“呃……你真打算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至少明天你还要待在这里。”
第282章 塔楼拘禁(9)()
“哦……那些蛇真不是我放的……”含羞闷闷在石几旁席地坐下,托着腮,看着他斟满两杯酒。
“我知道。今儿不用偷酒喝了,不过不是葡萄酒,有点烈,别喝得太快。但是如果喝醉了可没人伺候你,也没有醒酒汤。”
含羞觉得无争跟平时不一样,他一向最讨厌自己喝酒,可是今天居然主动破例。
无争自斟自饮一杯,抬眼看看含羞:“都是你喜欢的点心,怎么不吃?总盯着我看什么?看了十几年,还没看够?是不是我老了?”
“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能整日看着天下第一大美男,不用吃饭也不会觉得饿。”
“鬼丫头,整天不学好!”
“说真的,爹爹长得可不是一般的好看。在京城的时候,大家都说魏王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其实,他们没见过爹爹,要是见过你一面,就不会那么说了。魏王是很帅,很英武,可是,跟爹爹比起来,好像少了点什么。连皇帝姑父也说爹爹不但能让女人着迷,连男人都会被迷惑,即使最美最出众的女子站在你身边也会逊色三分。记得初见爹爹时,你一袭淡金线绣牡丹紫袍,长发及腰,翩翩临风,尤其是微微一笑,当时就想起说书先生常用的一个词——倾城倾国,我都看傻了,世上竟然会有这样魅惑的男子。只是后来再也没见爹爹那样的穿戴,这么多年始终白袍素衣,其实爹爹特别适合那种明艳、华贵,透着几分妖媚的装束……噢,我是说,别人穿着会觉得妖媚,可穿在爹爹身上,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味道,我形容不出来,总之,让看到你的人就像中了魔咒一样,完全被迷住了。”
无争的眼光跳动了一下:“还没喝酒就醉了?羞儿,你得记住一件事,景弘跟景龑不一样,如果以后再见到他,能躲就尽量躲开他。”
“哦……我也很奇怪,他好像对天下城了如指掌,连我屋中的陈设,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清清楚楚。他那个人好恐怖,说翻脸就翻脸了,前一秒钟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能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爹爹,他这么防备天下城,会不会对我们……”
“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他是不会动天下城的。”
三十三【锁骨上的齿痕】
夜色渐深。
含羞喝了两小杯酒,困意便上来了,枕着无争的膝盖睡去。一阵夜风吹来,睡梦中她抱紧双肩。无争小心的把她的头挪到石几上,起身关上窗,解去银色素锦披风,扑在稻草上,回身抱起她,轻轻放在石床(上)。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那么依赖自己,更没有丝毫防范。
睡了一小觉,含羞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睛,看见无争坐在旁边正望着自己,嫣然一笑:“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总这么盯着我?是不是很失望?这丫头越长越丑。”
他温柔一笑。
“哦,好像很晚了,我刚才怎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283章 锁骨上的齿痕(1)()
“哦,好像很晚了,我刚才怎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新郎官,你还不回去准备明天迎娶新娘?”
“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你。”
“这个……不好吧,都要做新郎了,新婚前一夜却陪着别的女子。”
“你是我女儿,不是‘别的女子’。”
“反正不是你的新娘。”
“那就做我的新娘,现在。”
“……”含羞立马沉默了,好久,才道:“你可以坦然做到朝三暮四,我却无法坦然接受。”她说得很直白,担心无争会生气发火,可是他没有。
“羞儿,我……我曾经有过一个挚爱的女人,我爱她爱到发狂,爱到不顾一切,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包括天下城和我的身份,我的尊严,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而她却嫁给了一个无赖。我也就成了一个连无赖也不如的人。褚随遇当时还是一个杀手,他本来可以杀了我,我本来也只求一死,可他却揍醒了我。回到天下城,我在暴风雪中跪了七天七夜,只有一个念头,要么死在那里,要么回到天下城。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死光了,就只剩那么一点点执念。后来老太君终于肯让我回来,但是,却被关在这个塔楼里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与世隔绝,没有希望,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每天一碗清粥和随时都会落在头上的利刃。我甚至已经绝望,或许这里就是我葬身之地了。就在这时候,武美凤出现了,她改变了我的命运。”
“老太君想联手武联星化解天下城遇到的危机,武联星唯一的条件就是联姻,但武美凤却不肯嫁给大哥,只同意嫁给我。所以那场婚姻就成了一个交易,大家各取所需,满足了每一个人,那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出卖自己,出卖灵魂,换取肉体的自由。有了第一次,就不难有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那时候除了我自己我一无所有,我不知道除去出卖自己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活下去,可以东山再起,可以为死去的兄弟们昭雪,可以有一天站在那个我曾经挚爱的女人面前告诉她: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所以,羞儿,你面前的无争,不是你想象中那个王子般完美的无争,他曾经做过很多离经叛道,龌龊卑鄙,世俗难容的事,他的人生被数不清的肮脏下流的交易充斥,他金碧辉煌的成就之下埋葬的都是□□糜烂……即便你做了他的女人,他也给不了你完整的爱,甚至没有任何承诺。知道了这些,你还会再喜欢那个已经没有灵魂的无争吗?”
含羞没有一丁点准备,她看到的一直是辉煌、高贵、无所不能的无争,从不知道还有个绝望、落魄、无能为力的无争。他把那段痛说得这般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该是经历了何等痛不欲生的淬炼后才能涅磐重生?
他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望向看不穿的黑暗。
第284章 锁骨上的齿痕(2)()
夜的寒气趁机灌入室内,含羞打了个冷颤,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要比这夜寒还要冷。
一双小手从后面抱住他,她的体温驱散了这无尽的寒。他转过身,她便掂起脚尖,温软的唇印在他冰凉的唇上。含羞没有语言,只用行动告诉他,她爱他依旧,她只想给他安慰,哪怕只有微小的一丁点。
她的吻竟让他觉得很痛。无争伸手捧起她最近消瘦了许多的脸颊,细细望着:“做我的女儿,我可以给你令全天下女孩儿都妒忌的荣宠;但如果做我的女人,你得到的也许只有痛苦和失望。”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那些,除了你我本就一无所有,我只在乎你。”
“假如明天我失去了一切,一无所有,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在乎我吗?”
含羞的心在流泪,唇角却绽开笑颜:“那我就跟你一起去流浪,反正,我本来就是流浪儿,不过是做回老本行而已。”
“你是朝廷册封的郡主,你还可以去找太后,找魏王,甚至找皇帝。”
“你撵不走我的,不管是做你的女儿还是做你的女人,这辈子反正我是缠上你了。你这么帅,大不了你来出卖…色…相,我来收银子,一定不会饿死的。”她奇怪自己居然还能开玩笑,明□□那么痛,那么想哭。
他不再说什么,低头寻找那花瓣一样芬芳柔软的唇,从温柔浅尝,到肆意****,似乎要把一辈子都在今时今刻吻够。
他总能轻而易举主导人的欲望,他给的痛远多于温存,但与那种痛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它能让你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紧,让你窒息,让你迷乱……含羞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莫名的焦渴让她宁愿再痛十倍也不想离开他的唇齿。身子一轻,被他平放在那席银白素锦披风当中。
脑海中忽然又闪现趴在窗口的南幽兰,伏在海棠树上的花过雨……当他要解开她的腰带时,她忽然挡住他的手,很痛很矛盾也很无奈:“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再给我一些时间……”
她分明已经动情,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叫停,让他刚刚开始燃烧的*望无从发泄,微微的喘息中充满危险而压抑的恼怒。他猛然撕开她的衣领,在她左肩锁骨上狠狠印下两排齿痕。
痛,仿佛来自于地狱,她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四肢却因被他禁锢而无力挣扎逃脱。
她恍恍惚惚几乎要昏死过去,可那刻骨铭心的痛却又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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