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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月色撩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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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就是几枝桂花吗?这点小事不用去烦福晋。快点去,我等会就想吃。”
  小绿还有些犹豫,但经不起我一连的催促,只能去找人。
  小绿找来了几个小厮,拿着竹竿小心地夹了几枝桂花下来,这样怎行?我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抢过竹竿,对着显眼处一阵乱打,淡黄的桂花夹杂着树叶纷纷落下。看看有了成效,我满意地收了手。
  “你们再多弄点下来,让厨房多做点,我要送给贝勒爷和福晋他们一起吃。”
  小厮们忙连声应了,又夹了一大把的桂花下来。
  厨房的动作挺迅速的,很快香喷喷的桂花糕就做好了,我亲自带了小绿给胤禛所有的妻妾屋里都送了一大盘,送完了,又把剩下的全分给小绿她们,自己只留下一小碟。还别说,胤禛的厨子手艺不错,我吃了一小块,香浓淳绵,口感很好,可惜就是花香太浓,我不喜欢。不过,我要有这一手,回到现代就可以开个糕点店了。
  傍晚,估摸着胤禛也该回府了,我装出很累的样子,早早让小绿帮我卸了装,长发随便束成一束,换上前两天特意叫小绿帮我绣上桂花的月白长裙,随意地歪在房中的软榻上,无聊地翻着那看了无数遍的《三字经》。
  几乎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沉重急切的脚步声。
  “奴婢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小绿惊慌又略显过大的声音传了进来,呵呵,聪明的丫头,还会通风报信。我慢条斯理地起身。
  “滚。”房门呯的一声被踢开,胤禛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进来,随手重重地甩上房门。
  “韩秋月!”他冷喝一声,却突然愣住。
  “秋月给四爷请安,爷吉祥。”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福下身子,自若地娇声向他请安。
  “你这是什么样子?主子还没睡就敢衣衫不整?”胤禛狠狠地盯着我。
  知道他没有让我起来的闲情,我自觉地站直了身子:“秋月这里一向没什么人来,而且现在天色已晚,秋月也准备休息了,有何不对?”我申辩。
  “哼。”胤禛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的胆子挺大的,谁让你摘桂花了?”
  “我见外面的桂花开得好,要是做成桂花糕一定很好吃。不知四爷尝过没有?”我扮无知还摆出邀功的阵势,“我这里还有一点,要不要帮爷拿过来?”
  “你可知罪?”见我要去拿桂花糕,胤禛的怒气再次上涨,语气却冷得像冰。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了。
  “秋月不知。”我缩缩脖子,可怜兮兮地低下头。什么罪?不就是摘了某人喜欢的桂花吗?“爷是不喜欢吃桂花糕吗?下次秋月为爷做别的。”酿桂花酒怎样?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怕他一下气过头直接把我咔嚓了。
  “在爷面前你敢不自称奴婢,还没入夜就妆容不整,不经同意擅自摘取桂花。你还说不知罪?”胤禛一桩桩地数着。
  “不就是摘几枝桂花嘛,这也算有罪?难道说桂花对爷有什么特殊意义?”我直接忽略前两项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他恼羞成怒,“还敢顶嘴。”
  他也有词穷的时候?我暗笑,眼中努力挤出滴泪水,早知就应该准备好辣椒:“爷又没说过不准摘桂花。再说了,摘几枝桂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爷发这么大的脾气?爷不喜欢奴婢就明说,何必找借口?要是爷看了奴婢心烦,干脆把奴婢休了,何苦为一点小事就来责备人。”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的眼光寒如冰霜。
  “爷是堂堂大清皇子,有什么不敢?爷把奴婢娶进门,一丢就是半年,如今为了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既然爷这么不待见奴婢,现在就把奴婢休了,奴婢二话不说,马上就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泼妇骂街的手段还真难学。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想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浑身散发出熊熊的怒火,“以为我真的不敢休了你?”
  “好啊,那你休啊。”我也不依不挠,冲到梳妆台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和纸啪的一声放到房子中的桌子上。
  “你—”胤禛狠狠地拿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休書”二字。太好了,目的就要达成了。我紧张得屏住呼吸,站在他身边,紧紧盯着他的手。
  然而,写完这两个字,笔停了下来。怎么了?我有些不解,他难道是不会写休书吗?不会吧。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他,却对上一双满是怒气但又多了几分疑惑的黑眸。我忙又低下头,哪里出错了吗?
  胤禛放下了笔,转过身面对着我,冰冷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强迫我对上他的眼。他眼中的怒火消了几分,多了几分冷静与精明,他直直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眼中看出什么。
  难道他看出破绽了?我心虚的别开眼:“爷难道不会写休书吗?”
  胤禛没有出声,虽然没有看他,但我仍能感觉到两道锋利的目光在审视着我。
  仿佛过了很久,胤禛放开了手,我忙退后两步。
  “爷是不会写休书,爷也不需要写休书。你今天如此的胆大妄为,爷自然另有法子惩罚你。”他淡淡地说着,“从明天起,你搬到城外的庄子去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踏出庄子半步。”
  唉,可惜,差点点就成功了。不过,还好,起码可以离开贝勒府。山高皇帝远,只要不在他的眼皮底下,什么都好说。
  “是。秋月遵命。”怕他反悔,我忙应下来。
  仿佛没料到我答得如此干脆,他一时无语,略站了一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胤禛走后,小绿满脸惊恐地走了进来,一见我,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小姐,吓死小绿了。您为什么要激怒贝勒爷呢?现在贝勒爷把您赶了出府,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我开心地对小绿一笑:“怎么办?我还巴不得呢。快点,我们要收拾行礼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想想胤禛发怒时的恐怖脸色,我刚才的举动真的过于轻率了,若他真像传说中的那么冷酷残暴,也许,现在的我有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有恃无恐地敢去激怒他,也许是因为桂花树下那个忧伤寂寞的他留给我的印象太深,所以我才敢赌现在的他不会因为一棵树杀人,而且是杀一个无关重要的女人。
  我兴冲冲地收拾着东西,衣服、首饰、日常用品,把所有有用的东西全捡了出来让小绿打包。小绿抽泣着,边唠叨边收拾。
  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我兴奋得整夜睡不着。


'正文 快乐的田园生活'

  一大早,我就到福晋那里告别。
  福晋倒还念情,忧心地责备了几句,又安慰我不要担心,说等胤禛的怒气消了就找机会接我回来。我强忍着喜悦,很想说千万不要接我回来了,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就好,又怕过于明显,干脆一言不发,低着头聆听福晋的教诲。
  李氏她们言不由衷地劝慰我,好不容易等她们演完姐妹情深的戏码,我终于和小绿坐上了去庄子的马车。
  马车缓缓向城外驶去,小绿仍是苦着一张脸,我却雀跃不已,不时揭开窗口的布帘向外张望,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贝勒府呢,自由的感觉真好,连空气都清新很多。
  出城后,马车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小小的庄子门口停了下来,一个叫福伯的管家带着几个下人迎了上来,可能是少有主子光临,我这个被贬的人都成了半个主子,福伯他们对我们挺有礼貌的。
  福伯领着我们来到一溜房子中最大的一间,看样子是主人房了,这算不算是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我也能住上主人房,待遇不错。
  和小绿一起整理好行理,我迫不及待地参观新环境。
  可能胤禛是真的想惩罚我,所以把我发落到这个小庄子。说是庄子,其实不过是个小四合院,北房一明两暗三间屋子,我占据了北房西侧的卧室,东侧的卧室空着,中间的堂屋就成了我专用的客厅,两侧的耳房及南房是管家及下人住,中间一个小院子,大约有一千平方左右,院中偏东的地方有个小亭子,亭子外种了几棵高大的树,据福伯介绍是梅树,只是没到开花时节,没什么看头。让我意外的是院子西侧靠墙处竟搭了个葡萄架,枝繁叶茂,满眼碧绿,一串串晶莹的葡萄垂挂下来,十分诱人。院中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大门,路两边不规则地种了些花木,其中一丛菊花已开始结苞了。
  相对贝勒府来说,这个庄子真的小得可怜,但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想我们在现代的时候,大多人都住在盒子一样的楼房里,哪里有这么大的院子可用?
  庄子里的人口也简单,管家福伯一家四口,福婶是厨子,他们的大儿子阿贵是负责收租以及庄内各种事务,小女儿小红负责照看花草及充当我的粗使丫头,另外还有两个小厮大宝和阿寿负责杂活。据说他们是四贝勒旗下的包衣奴才,一个个都纯朴得很。
  想着有可能长住,我静下心来仔细安排自己的生活。虽然也有过逃跑的念头,但上次激怒胤禛后被小绿念了一大通才想起还有秋月的家人,总不能自私地不管他们的死活吧。胤禛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庄半步,不过他不可能有空总盯着我吧,福伯人那么老实,搞定了他,这里就是我的天下了。
  庄子里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叫我夫人,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我半威胁半利诱地让他们不准这样叫,商量了半天他们都不肯改口,硬说什么尊卑有别,没料到他们那么拗,我只好放弃。
  为了搞好关系,我缠着福婶学厨艺,跟小红学种花,有空就拉阿贵打听庄子的事务,帮他出点主意,东拉西扯地找话和福伯聊,至于大宝和阿寿就容易得多了,我说东他们不敢往西。小绿从未见过我这么活跃,整天跟在我身后说不合规矩。规矩是人定的,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懒得理她,她最后也只好放弃了说教。我的主动让福伯他们一个个感动不已,有哪个主子会这么不计较身份地位和奴才打成一片吗?在我强烈要求一起吃饭后,除了福伯还死守着叫我夫人,福婶已经改口叫我秋月丫头,阿贵也缅腆地叫我秋月妹子,小红则在我答应教她识字后整天的姐姐姐姐地叫了。
  在庄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之后,福伯对我要出庄采取了睁只眼闭只眼的政策,我也识趣地不惹事生非,每次出去都让小绿和阿贵跟着。在阿贵的带领下,我和小绿三天两头就出庄游玩,把方圆几里全游遍了,还带着小红、大宝、阿寿趁着秋高气爽的到郊外搞了几次秋游加野餐,甚至还领着他们把院子里的葡萄全摘下酿了葡萄酒。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一眨眼就到了冬天。
  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我这个南方生南方长的南方人从未经过这么冷的冬天,刚开始下雪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堆雪人,打雪仗,但打完雪仗第二天就得了感冒躺下了,被福婶灌了一碗又一碗苦苦的中药,只好包成个粽子似的每天抱着个手炉看着窗外发呆。为了不至于成为冬眠的大狗熊,我勇敢地开始进行我的耐寒训练,每天在门口站到无法忍受才跑回房间,小绿她们开始时对我抱头鼠窜都大笑不已,后来看惯了也就视而无睹了,但她们怎么都无法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怕冷。还好,我的耐寒训练还是频有成效,不久后我也能在室外活动上一段时间了。
  昨晚一夜大雪,天亮后雪花仍纷纷扬扬,屋顶上、树枝上、地上,全是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直到现在,我才真真正正领会什么叫银装素裹,什么叫“惟馀莽莽”。以前在南方很少见下雪,就算有,也不过是半夜时偶尔飘几朵,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
  我要围炉赏雪!早上一起床,我就兴奋地带着小绿到厨房找福婶起火用上好的猪骨、鸡、鱼熬制高汤,又割了几斤羊肉,让福婶切成薄薄的肉片,福婶的手艺真的没话说,肉片切得薄薄的,几乎透明。调好酱料,又准备了各式素菜,忙活了一个早上,万事俱备。
  叫人搬了炉子,带上前些日子让人做好的特制火锅,招呼上庄子所有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院中的亭子,满满地摆了一桌的食物。炉子点上了,锅中的高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我们围着炉子坐好,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与亭子外的梅花清香交织在一起,真是大雅大俗全有了。要是羊肉换成狗肉,那可更有意思了。我乐呵呵地想着。
  “好了,大家可以吃了。”我宣布,虽然我早就说过在我面前不用讲什么规矩,但福伯他们还老是把我当主子敬着,都不敢先下手。
  “爷还说怎么一个奴才都不见,原来都跑这来了。”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响起。
  是谁这么煞风景?我正准备夹羊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有些恼怒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三个约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向我们走过来。福伯连忙跑上前行礼:“奴才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三位爷吉祥。”
  “起来吧。”当中穿白色长袍披着黑色长毛大氅披风的男子温和地说,“找几个人把门外的马牵去喂喂,我们只是路过,随便坐坐。”
  原来是三位皇子驾临。看当中说话的那个温文尔雅、面如冠玉、嘴角含笑,像个谦谦君子,不过,感觉他的笑容有点不自然,怎么说呢?他笑得很亲切,但感觉不够真实。
  左边的那个怎么形容呢?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都有些欠缺,美若天仙?这是形容女人的,用在他身上好象也行。男人怎能长成他那样?这不是祸害人间吗?我定定地望着他,他像是有所觉查,一双勾魂的黑眸往我这边一扫,我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心儿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直跳。我一向对帅哥美女没有自制力,喜欢看韩剧也是因为里面的帅哥美女多,赏心又悦目。不行,再看下去,我会红杏出墙的,我现在可是韩秋月,胤禛的小老婆,可不是现代的单身女郎安琪。打住。
  控制好呯呯乱跳的心,我偷眼看右边的那个男子,唔,安全多了,长得还行,浓眉大眼的,稍微有点胖,看着是那种单纯直爽的一型。
  我还在打量,福伯已经安排人牵了马,把跟他们来的三个小厮带进了侧屋。
  “这是干什么呢?”稍胖的那位阿哥又问,刚才说话的就是他了。
  “回十爷的话,奴才们正准备吃午饭。”我不作声,福伯看了我一眼,机灵地答。据说这几位是胤禛的死对头,但现在他们都还年轻,不知开始明争暗斗没有,但不管他们如今关系如何,都与我无关,只是让他们知道我身为胤禛的女人却和下人一起吃饭总是不好。
  “正好,爷也饿了,有什么好吃的?”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另外两人看着他,站着没动。
  我们准备了一个早上的大餐要让给他们?他们也太会不劳而获吧。
  “三位爷,这是奴婢们吃的东西,还是请爷等等,奴婢另给爷做?”我忍不住说,试图把他们赶走。
  “不用了,闻着还挺香的。八哥、九哥,咱们就吃这个吧,我都快饿死了。”他满不在乎地说,招呼另两人坐下。
  他是十阿哥,那么,穿白袍那个应该是八阿哥,那个美得一塌胡涂的是九阿哥啰。
  我有些哀怨地瞥了眼这三位爷,本来我们一大帮子人边吃火锅边赏雪挺快乐的,全让他们搅了。
  “好了,留下这两个丫头侍候,其余的人退下吧。”九阿哥指了指我和小绿,不怀好意地说,还痞痞地对我一笑。
  啊?抢了我们的饭还要我侍候他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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