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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飞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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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颜君陶想这些的时候,鹤袍少年已经向颜家人解释完了为什么颜君陶如今还保持着不谙世事的孩童模样。因为颜君陶聚敛成丹的年岁真的太小了。除非飞升,重新淬炼仙体,否则他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这结丹时的模样与岁数了。
本来颜君陶过了元婴期之后,就可以气绕身光地幻化出一个假象外表,他也一直在用那个皮囊。但就在这次下山历练之前,颜君陶又突兀地决定回归真我,天知道为什么。
但不管尊者做什么,总是对的!
颜君陶身边的鹤童们继续你一句我一嘴地吹着颜君陶,他们平时已经吹惯了。狂吹颜君陶,就是天衍宗的政治正确,大家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但大概是吹的方向不对,到最后,颜家父母也没能知道,他们的儿子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只知道哪怕儿子已经尽可能收敛身上的灵力锋芒,仍压得他们内心惶惶,更不用说颜家的其他人。
那些从小听着对颜君陶的吹捧长大、心中总是暗暗不服的弟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他们与大哥之间的鸿沟有多深。
他们还在发愁怎么把炼气的等级往上升一升的时候,他们大哥已经在考虑成仙后怎么至圣了。
据说上界的天衍仙门也对颜君陶这个万年难遇的天才青眼以待,备加关注。
“妾、妾身”一直安静如鸡、因修为没有寸进而年老色衰的花姨娘,突然站了出来,猛地跪在了硬石的地板之上。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构成的,就这样突兀地力求表现道,“世人只传颜家子与颛孙少将军有缘,却没有说是颜家的哪位公子。我儿公子阳痴长公子陶数月,印抑惺ぃ揪透梦盏芙庥恰M弦头蛉顺扇!�
一直在当小透明的公子阳,煞白了一张玉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娘。
花姨娘还在自说自话:“当然,我儿这般的修为、身份,自然是不敢如公子陶一般,说什么要娶了颛孙少将军的,但是他可以嫁啊!”
“哈???”颜君陶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一个展开?
宝物换了,但动作不能浪费!
“别担心,等你的事情解决了,我就给你看另外一个宝贝。”
颜君陶:莫名地完全不想看呢!
容兮遂给颜君陶贴心地介绍起了掌间的宝物:“此物名唤三元三合罗盘,是用均为黄实的符禺条草、放皋蒙木所制,辅以过路阴阳、也叫金锁玉关之法,可以为使用者答不能答之疑,解不能解之惑。”
简单来说就是,颜君陶不是想知道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不需要问爹娘,也不需要算天地,只需要输入一点灵气,这三元三合罗盘就可以为颜君陶答疑解惑。
“天下之事都可以解答?”颜君陶打量着眼前的罗盘,尽量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好奇。
颜君陶上辈子一心追求大道长生,视杂学为小道,在任何方面都不太想被辅助,哪怕是本命法宝,都是由他出生时的神鸟衔来的玉石锻造而成,名唤石渠玉戒,佩戴在左手的食指上,凌空并指,便可撼天动地。
“与你有关的过去都可以。”容兮遂点点头,细心地充当起了一个使用说明书,“无论是凡人、修者,有何等境界,任何法器,都没有办法蒙蔽它。但不可轻信,它有器灵,撒谎成性。”
三元三合罗盘过于逆天,有利自然也就有弊,罗盘的器灵知道一切真实,但它会不会说出实话,就全靠运气和心情了。
“来,输入灵气。”容兮遂把手掌凑近颜君陶,莹莹点点的柔光,照亮了颜君陶稚嫩的容颜。
不能看,一看就感觉内心有血气在涌动,被气得要吐血的那种血气。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以渡劫期的境界,还敢顶着一张六岁小孩的脸,整天晃来晃去?
颜君陶:求生欲很强的人。
颜君陶认真按照容兮遂的引导将他的灵力输入了三元三合罗盘,只一点,如蜻蜓点水,稍触即离,但仍感觉到了那种像是深海章鱼吸盘一样的灵力旋涡。以颜君陶的经验来看,眼前这罗盘很可能是一件仙器,还不是残破的!是完好无损,接近神玄品相的那种!
对于当过圣人的颜君陶来说,神玄品相的仙器也算是寻常之物了。但这是在下界,仙气根本没有办法存在的地方,这三元三合罗盘就显得分外特别了。
颜君陶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容兮遂,可惜话却没有来得及问出。
因为颜君陶输入的灵力已经唤醒了罗盘。
只见容兮遂抬手一丢,十八层罗盘就在颜君陶的眼前旋转着不断放大了,犹如一朵盛开的创世之莲。在“莲心”正沉睡着一个浑身散发萤光的小人,或者应该说整个罗盘的光芒其实就源自于它。
那器灵嘟着唇,卷着发,犹如玉雕般雌雄莫辩,只有颜君陶的手那么大。它如慢动作一般,微微抖了抖浓密如墨蝶般的眼睫毛,缓缓在颜君陶眼前睁开了双眼。
一双仿佛能装得下星辰大海的蓝色眼眸,充满了异域的妖艳。
然后,器灵就“唰”的一声,在身后振开了四对薄如蝉翼的光翅,以极快的速度想要闯关而出。
还搭配着尖锐如顽童的邪恶笑容:“沙雕!没想到吧!爷会飞!一万八千年的镇压,终于轮到本大爷来杀光”
话没说完,容兮遂便已化出掌中的灵力,势如疾风、快如闪电地虚空一拍,便准确无误地就把这位“小爷”由空中打落,让它重新跌回了困守它的罗盘,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一幕的话,大概就是用蝇拍打了个飞蝇。
器灵整个小人都懵逼了,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它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地又回来了,还是被很没有逼格地拍回来的。
器灵稚嫩的脸庞说变就变,都不需要酝酿泪水,当即就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受尽了委屈。
可以说是一个很合格的演技派了。
但容兮遂的脸上却全无怜惜之意,继续用冷冰冰的眼神俯视着器灵,犹如在看一件死物。这确实是一件死物,器灵再怎么活泼生动,也只是一件趁手的用具,并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器灵也从未把自己和人类看作是同等的智慧生物,要不是知道自己敌不过颜君陶和容兮遂,它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不是逃跑,而是大开杀戒了。
颜君陶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是他熟悉的那个容前辈。简直活脱脱的大反派好吗?!
那个在他变回真身后,初期死活要抱着他走路,连打个丹药瓶都要给他代劳,坚称“你还是个宝宝”、“力气根本不足以打开这些”、“我就喜欢照顾小孩子”的容兮遂,难不成是个假的吗?!
大宝宝看着发着光的器灵宝宝,心想着,大概是会发光的宝宝没有宝宝权?
器灵:可去你的吧!
“怎么?他的声音太聒噪了?”容兮遂的话还没有说完,食指与拇指就已在空中轻巧一捏,让器灵瞬间像是被谁隔空掐住了嗓子,发着光的脸上憋得通红,却真的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容兮遂笑着对颜君陶道,“现在安静了,开心吗?”
“”颜君陶和器灵都不可避免地被这染满变态气息的笑容给吓到了。器灵甚至打了一个无声的吓嗝,差点仰过头去再摔一跤。
容兮遂的表情始终是面带微笑,但不同的笑却神奇地给了人不同的感觉,他对器灵道:“好好说话,讲文明,懂礼貌,嗯?”
神特么讲文明懂礼貌!
器灵宝宝虽然很想这么骂脏话,但器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还是忙不迭地狗腿点头,大王,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容兮遂这才放开了灵力。
器灵摆脱了限制,喜不自胜,在即将张口就来上一段劫后余生的十八摸小唱时,又感受到了来自容兮遂的微笑。这才赶忙转身,不再敢胡乱耽误时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它这次的使用者——颜君陶,鞠躬行礼,用大白话问道:“不知这位老爷想问什么?”
器灵看人,看的从来都不是外表年龄,而是修为,能被他尊称一声老爷的都是它打不过的。就是这么怂!
“你知晓万物,又怎会不知道我想问什么?”颜君陶反问,他这倒不是故意考校,就是实事求是这么认为的。
沉默在两个稚童之间蔓延,他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有一会儿工夫。
“你这根本是在为难本宝宝!”罗盘器灵长得有多清秀可爱,他的脾气就有多火爆,扎了个朝天辫,就真的和个炮仗似的,不点都能自燃。它存在于世已不知道多少万年,这还是第一个遇到敢这么反问他的人类!往日里哪个不是沐浴焚香、毕恭毕敬地喊爸爸?!
容兮遂挑眉,你想当谁爸爸?
器灵立刻求饶地缩了缩脖颈。
“所以,你不知道我要问什么?”颜君陶水润的大眼睛里带着说不上来的失望,说好的全知全能呢?
“我当然知道!”罗盘器灵不干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废话?”颜君陶不解。
“%¥#%”罗盘器灵气到开始飙乱码,它觉得自己身为神玄仙器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我决定了,我才不”
不等罗盘器灵把话说完,他背后的寒气再一次腾空而起,直射灵魂的战栗涌向心田。
器灵咔咔僵硬回头,正看到容兮遂笑眯眯地给颜君陶解释:“这罗盘大概是被我压在箱底太久,脑子有点不好,都不会说话了。但我相信它很快就能治好自己的,毕竟废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你说对吧?”
器灵哪怕天生不需要出汗,也开始冷汗直流了。
是它沉睡得太久,还是太过孤陋寡闻?现在的人类都敢这么欺负器了?qaq
颜夫人也许算不得一个多么好的母亲,甚至也许都算不得一个好人,但她却一定是最爱颜君陶的。她一辈子的使命仿佛就只有两件事——宅斗以及颜君陶。那快要溢出来的母爱,不只在行动上,也在她的眼睛里,更在她不曾言说的地方。
上辈子,颜君陶从未回过家,颜夫人在信笺中说的是,你合该专心修炼的,不要操心家里,也不用担心我。
这辈子,颜君陶突兀地回来了,颜夫人说的是,家中的庭院一直为你备着,谁也不曾动过。
颜夫人希望儿子能得偿所愿的想法,轻轻松松就压过了己身对儿子的所求,留给儿子的永远是一张轻松又愉悦的笑脸,不管儿子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支持。至于自己她的人生仿佛根本不存在烦恼。
颜夫人的脸上始终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娘的陶陶。”
“陶陶”是颜夫人给颜君陶起的小名,却只敢在没有人或者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时叫出,生怕被人听到这样的小名,让颜君陶威严扫地。
颜君陶小时候也问过他娘,为什么叫他“陶陶”。
颜夫人当时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稚儿床前打着灵扇,为他驱赶苦夏热气,笑着与儿子顶了顶额头道:“陶陶然,和乐貌,娘是希望陶陶能够永远保持快乐的样子啊。”
也是因为颜君陶诞生那晚,颜夫人做了一场古怪的梦。
梦里一个穿着绛紫鹤氅的仙人,手举羽葆幢,在大气磅礴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每一次跳跃、旋转都带着铿锵之力,将祭祀的庄严与贵族子弟的优雅完美融合。仙人一边踩着鼓点节奏,一边抑扬顿挫地吟唱:“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然后,在仙人转身的刹那,颜夫人的梦就醒了,颜君陶也出生了。
他出生时的柔光照亮了半个国都,让黑夜都仿佛变成了白天,凤鸣悦耳,异香冲霄,引动了泰半百姓惊呼。耋老智叟断言,此等异象,必有重宝。
第45章 四十五条咸鱼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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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公平竞争也就算了;但偏偏还有口出狂言、公开羞辱、使用各种阴谋诡计的。
当时颜君陶就特想不明白一件事;到底是谁给了这些人勇气?竟然会觉得大能尊者可以不计较?你都当着人家的面那样挑衅了,和直接扇大能一巴掌又有什么区别?若这样的事情能咽下去;那就不是佛性;而是以后别想在同道里抬起头。
但偏偏那些大能尊者还真就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放过了这样欺负自己家小辈或者弟子的人,总要等以后再说。
颜君陶看的时候,只能安慰自己,这毕竟是话本;现实里没那么多脑残的。
没想到,今天就让他遇到了一个。这颛孙强不会以为他也是什么“等以后再说”的性格吧?不巧;他这个人一般有仇必然是要当场报的!
不给自己的敌人任何成长空间;是他的职业道德。
所有人都被颜君陶的动作和眼神给吓到了;可是又莫名地觉得,这才是大能尊者。他不和你计较,只是因为懒得费口舌;可并不代表他就好欺负。
就好比大象会特意和蚂蚁计较吗?明显不会,大象只会在蚂蚁挡道时,眼睛也不眨地碾压而过。
颛孙强就这样感受到了什么叫命悬一线;而颜君陶的眼神也告诉了他;下一指,他绝不会再削歪。
颛孙强自然是要认怂的;就是这么没骨气。
“哐”的一声;颛孙强就给颜君陶跪了下去。他剩下的零星散发;便肆无忌惮地垂落在了头顶两侧,把比人到中年的地中海还要可笑的狼狈彻底暴露在了人前。而更让人诧异的是,在颛孙强藏在层层密发之下的头顶,竟然有着十分恶心人的斑斑点点,好似蛊毒,又仿佛有什么寄生物在皮层下涌动。
场上不少有密集恐惧症的妹子,都直接恶心地转过了头去,当场吐出来的都有。
而在颛孙强想要动一动遮丑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指挥不动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站起,又以一种完全不爱惜膝盖、动作僵硬反人类的姿态,猛地跪向了公子阳所在的方向。
是谁迫使颛孙强下的跪,已不需多言。
“是我一时失言,不敬公子。”颛孙强是个惜命的,哪怕再咬牙切齿地不服,也还是就势给公子阳道了歉。不过,他不作死自己,明显是不算完的,“只是,公子确实和皇室没有血缘,我措辞不当,可意思是好的。大能就可以无视规则,随便欺负人了吗?”
颜君陶还没听完,就已嗤笑出声,为什么不可以?随心所欲,方是道法自然:“抱歉,大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飞升成仙,成为一方霸主?
颛孙强差点被噎个半死。
但这就是现实。既然颛顼强可以因着颛孙家仗势欺人,那颜君陶为什么不可以自恃修为反过来欺负颛孙强呢?
说得再简单点,一个只是才被检测出先天灵体、未来如何还不好说的颛孙强,和一个已经成名、名震诸界的颜君陶,邹屠的百姓还是很明白该如何取舍的。而且,在今天连续出了那么多先天灵体之后,大家突然感觉这先天灵体其实也没有多值钱了。
只要颜君陶一直够强,除了颛孙家的人以外,不出十年就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件事了。而对于修者来说,十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
当颛孙强想通这层,并意识到颜君陶真的对他动了杀意后,他这才知道了什么叫怕,再不复一开始的蜜汁自信。
那种死亡临头的恐惧,一点点地渗透而来,密不透风地压得颛孙强都快没有办法喘息了,他外强中干,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了像杀猪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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