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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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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敛尽刚才和她嬉闹的神色,很慎重地看着她。

    “你”发出一个音,却没有接个所以然出来。

    写意趁着他迟疑之际,迅速地从他的魔爪之下逃脱,一跃站在床边,然后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睛,“看来阿衍果然是你的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窥了你书房里的纸条,上面有这个名字。”她像奸计得逞一般说道。

    “嗯。”他应了一声,垂下眼帘却没再多说话。这让本来想得意扬扬地将那句“兵不厌诈”再送还给他的写意,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生气了?”她看他。

    “没有。”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又躺了下去,然后手臂摊开,又说,“写意,过来,我抱下。”

    写意刚刚才吃过他的亏,哪肯这么容易回去。

    “说不定你又想使诈骗我。”

    “真的不是。”

    听见他的保证,她才半信半疑地缩回被窝去,枕在他的臂弯中。

    “为什么要叫阿衍?从没听过谁这样叫你。”她一说出口,又觉得后面一句多余。她并没有和他身边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公司里谁敢乱称呼他?而老宅里的谭叔也不会。她为了强调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又问了一次:“为什么会叫阿衍呢?”

第157章 阿衍,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一个人的(2)() 
这一次,他听见这个名字变得很平静,合着眼,隔了许久才说:“你陪我再睡一小会儿。”他很轻易地就岔开了话题。

    “你不喜欢我叫这个名字?”她不死心地将谈话的中心又拐回来。

    “没有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的话,就是喜欢?”她追问。

    “嘘!”他这一次连擦边的答案都没有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准备沉入梦乡。

    写意气鼓鼓地看着他,这个人每次都这样搪塞她。即使如此愤愤不平,她倒真的就那样听话地睡着了。几分钟后,厉择良却睁开眼睛。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任何睡意,他轻轻地将手臂从她的后脑勺抽出来,走到客厅去。

    待写意再醒来,却发现他出去了,桌子上压着他留的纸条。

    “我帮你请了假,今天不用去上班。冰箱是空的,只有牛奶和饼干,你先吃,我出去走走。”

    字条末尾落的是“阿衍”二字,写意伸手去摸了摸那个落款,在口中轻轻地念了一遍,他果然还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你在哪儿?”她拨了他的电话。

    “刚回小区外面。”

    “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我不喜欢逛街。”他坦白。

    “就当陪我一次。”她撒娇。

    他静默了片刻问:“要去哪儿?”

    男人第一次学会投降,写意取得阶段性胜利。

    于是,写意飞速地收拾穿衣,关门乐颠颠地跑下楼去,出了小区大门,远远地就瞧见厉择良站在斑马线的对面。

    她常见他着正装,全身挺得笔直,此刻他穿了身很休闲的衣服,和上班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在街边等着红灯,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眼神落在别处,没有看见写意。

    她在那路对面,张开嘴,很放肆地敞开嗓门叫了一声:“阿衍”

    旁边一同等交通灯的人,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她。

    她看见厉择良也闻声掉过头来,发现人群中招手的她,扬起嘴角浅浅地笑了起来。

    其间隔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写意愣愣地看着他的笑脸,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他的眼睛也是笑意盈盈的,居然完全没有阴风阵阵的感觉。

    他俩并肩走在c城最繁华的步行街上。

    写意指了指旁边排起长队的麦当劳外卖点,“我想买甜筒吃。”

    “我等你。”他毫无自知且坦荡荡地说。

    写意瞅了瞅他,“为什么你不去买?”

    “我又不吃。”

    “可是我想吃。”

    他斜视她,“我想知道,你没和我一起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大不了,我现在就去找别的男人帮我买。”一边威胁,写意一边就朝着迎面而来的两位金发帅哥走去。“你好!”说完正要找话题继续搭讪,却被厉择良黑着脸拉回来。

    “沈写意”他没好气地说,“你”

    “我怎么了?人家老外肯定比你豪爽,不信我们试试?”

    “你敢!”他有些生气。

    “你要是买给我吃,我就不敢了。”她转了个语气,瞅着他,“买嘛买嘛。”

    “”

    “阿衍,给我买嘛。”

    绝招使出来之后,写意心满意足地看见厉择良掏钱在窗口排队。幸好两人在异地,熟人很少,不然任谁看见,也会跌破眼镜。

    其实,她现在并不太喜欢吃甜食,特别是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只是对于他那稀缺的宠溺很贪心。她手拿着甜筒走在街上,旁边是不太自然的厉择良。步行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回头看他,小声地指指点点。

    无论多么精良的假肢,也使得他的两条腿看起来有些异样。她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他不爱逛街的原因,心里有那么一点愧疚。

    原来,他嘴硬得要命,暗地里是这么将就她。

    有人迎面而过时,撞了下写意的肩膀,她侧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厉择良的手。和她比起来,他的手要凉一些。她咬了一口甜筒外面的脆皮,在拥挤的人流中靠紧他,再一次碰到他的手以后,趁机轻轻地将它勾住。那一瞬间,他看着前方的目光似乎没有任何波动,脚步也没有任何迟疑。

    扑通、扑通、扑通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从未觉得时间流逝得如此之慢且如此难熬。没想到她和他连最亲密的男女之事都做了,如今牵下手也会紧张成这样。在这段时间之内,她几乎设想了万一他会不喜欢她这样子,而在后面将要发生的所有的尴尬场面,甩开她?挖苦她?或者抽身而走?就在她几乎要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却已经将她的手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湿热,动作也是轻轻的。

    她蓦地就乐了,心里甜甜的,就像嘴边的奶油冰激凌。

    “腿会不会累?”她牵着他的手问。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不累。”

    “要是我累了呢?”

    “那我们就回去吧。”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写意一眼。

    写意笑笑,“接吧,说不定有正事。”说着一个人就到旁边的店铺门口欣赏人家的橱窗了。

    “厉先生。”来电的人是薛其归,“那个事情”

    “我看了下策划书,也没有什么不可行的,而且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丰厚。”

    “确实是。”

    “做生意的话,风险是在所难免的。”

    他们说了许久,其间厉择良回身看见在橱窗前站着的写意。她前面的珠宝店橱窗里,摆着一个玻璃柜台,柜台里面放着两个金质的卡通小人儿。

    她似乎很好奇,弯下腰去。大概她只注意到柜台,忘记了橱窗,缓缓弯下腰的时候,砰的一下,额头磕到了玻璃。

    同时,他也不禁跟着她微微仰了下头。

    她的第一反应是故作镇静地四处张望了下,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的丑态之后,才吃痛地揉了揉额头。

    “厉先生?”薛其归说了半天,见厉择良没有答话。

    他一时走神,薛其归只得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次。

    谈完事情挂了电话,他走过去,“看什么?”

    “一对卡通的小熊,好可爱,居然是金子做的。”她指着它们笑。她这个人一直很庸俗,从小就爱金灿灿的东西。

    以前詹东圳送她生日礼物,是对很雅致的耳坠,亮晶晶的,戴上刚好配她的小耳垂,可是她却泄气地说:“真不好,也不能吃。”

    詹东圳瞠目结舌,“可以换很多斤大米了。”

    “我喜欢金子。”

    “进去看看?”厉择良问,看来他比较了解写意的爱好。

    “不看了,也不买。”

    珠宝店里的店员看见两人站立在橱窗前说话,便微笑着出来问:“小姐,可以进来坐坐。”

    “喜欢就买了。”他很平淡地牵着她走进去。

    写意这才恍然想起来,眼前站的就是一个钻石王老五,活脱脱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那种。

    写意没有忸怩作态,欢天喜地买了东西出来。

    店员说那种小熊有三种型号,分别是多少克多少克,然后一一摆在写意面前。

    “我要最大的那种。”她指了指。

    “小的好看。”他建议。

    写意瞅了他一眼,用密语传音:“你好小气。”

    “”

    厉择良双手投降,掏钱包付账。

    写意一点儿也没有忸怩作态地推辞。

    她一直有一种观点,男女在家庭和社会地位上是平等的,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同事,只要是你不想和人家的感情生活有瓜葛的,那便一定要分清经济账,不要想占对方便宜。

    但是,如果他是她心中不一样的那个人,那当然要他付账。

    难得遇见两个这么爽快的买家,店员小姐欢天喜地送两人出门。写意走的时候,瞅了瞅那一根一根的小黄鱼,很眼馋。

    回到家里,写意趴在桌子上盯着两只黄金小熊,垂头丧气地说:“真的是小的可爱些。”贪心没有好下场

    傍晚,客厅的沙发上,写意靠在厉择良的胸口上问:“明天回去吗?”

    “可以让小林帮你请假,我们再多待几天。”

    “你不忙吗?”

    “有事的话,他们会联系我。”他说。

    写意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会儿又说:“为什么要叫你阿衍呢?”

    “小时候的名字。”

    “小时候?”

    “我读书的时候有个名字叫厉南衍,后来改了。”

    “为什么改了?”

    “问卦的时候,算卦的说,那个名字命薄,于是家里就给改了。”

    “你们家搞迷信。”

    厉择良笑了。

    “我不喜欢前面那个名字。”写意说,“不过还是喜欢叫你阿衍。”

    “以前有人可不是那么说的。”厉择良不经意地说。那个时候,她说她比较喜欢厉南衍这个名字。

    “谁啊?”写意追问。

    “没有谁。”

    “女朋友?初恋?”写意来了兴致,“你答应过要给我讲你以前的事情。”

    他想了想,“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我问你答好了。”

    “我答了有什么好处?”他问。

    这个人果然骨子里都是生意人,写意腹诽。

    “以后你也可以问我啊。”她央求着说,“我就问三个。”

    厉择良用手指绕着她的发梢,点点头。

    协议达成。

    “认识我之前谈过几次恋爱?”第一问。

    “恋爱的界定是什么?”他反问她。

    “呃”这个问题难倒她了,只好换一个,“在那张纸条上写‘阿衍’的那个人是谁啊?”

    “这是第二个问题?”他向她确认一下。

    “没有,刚才的你都没回答,只能算第一个。”她气呼呼地说。

    “回答后面这个?”

    “嗯。”

    “以前的女朋友。”

    写意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异样的情绪,不禁又问:“她是谁啊?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不在一起了呢?”

    “你一口气问了三个,你准备用剩下的两次机会让我答哪两个?”

    写意衡量了下轻重,无奈地说:“你回答‘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要详细地说,不能敷衍我,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我们一直在一所学校。”他说。

    是的,他们一直念一所学校,无论是高中、大学还是在德国,他曾经一度误会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哪知后来才晓得是她一直在刻意地追着他的脚印跑。

    “不过第一次怎么认识的,我倒忘记了。”他又说。

    “你耍赖!”

    “我真的忘记了。”他很诚恳地说。

    “”

    写意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这男人就爱和她打太极,嘴巴紧得很。

    “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宣布。

    “不问了。”她闷闷不乐。

    “那算你主动弃权。”

    他不但不哄她,还落井下石地来了这么一句。写意气极了,抬头朝他下巴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吃痛地蹙起眉,写意才心满意足地松开牙说:“最后一个问题我留着,以后问。”说完,就跑去洗手间了。

    她也不能老受他压迫,一点儿也不反抗是不是?

    厉择良看着她的背影,沉入了回忆。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这么多年,他确实有些记不太清了。是哪一个秋天或者夏天吗?好像他们都还在念高中,到毕业的最后两个学期,父亲为了让他不受家庭因素的干扰,把他送到很远的b城托付给姨妈。

    他靠在沙发上,听见她在洗手间里放水洗澡,他的手支着下巴,又想了想。

    好像,那一天是校运会的最后一个比赛日。

    他们班男生进入了4x100米接力的决赛。他那个时候虽说跑步不错,可惜不太喜欢出风头,哪知那个长得漂亮的班主任老师一直都在试图说服他。最后,他只好上场。没想到因为是最后一次参加校运会的机会,其他人都很拼命,从预赛、复赛一直到了决赛。

    自己跑的第几棒,他都不记得了,第二或者第三棒?接力赛一直都是田径的压轴项目,看的人很多。他也拼了全力,和另外一个班的选手几乎并驾齐驱,将其他组的人甩了老远。可是就在快要交接棒的那一刻,一个女生兴奋地大喊:“厉南衍,加油!”然后就万分激动地从外面冲到跑道内。眼看就要撞上她,但是他想收脚已经来不及,于是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接力棒也飞到别处。

    两人一起被搀到医务室之后,不断有同班同学为了他来质问、责骂那个女生。她不停地向人家道歉,然后埋下头一直不敢看他。他看见女生垂着头的时候,眼眶里分明有亮晶晶的泪光,而胳膊肘的衣服已经磨了个洞,里面渗着血丝。他的膝盖和手掌被塑胶跑道擦破了很大的几块皮,全身像散架了一样,所以,他能想象她伤得肯定也不轻。

    那么漠然的他居然有些不忍地问了句:“喂,你还好吗?”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漫不经心的问候,居然就让她抬起头来咬住嘴唇,破涕为笑。

    “学长,我叫苏写意。”

    “哦。”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们以前见过的啊。”她完全忘记了伤痛,兴奋地提醒他。

    “嗯。”他没有兴趣。

    “我是一年级七班的,教室就在二楼的楼梯口那里。”她叽叽喳喳地说,“你每天都从我们教室门口经过”

    他开始头痛,非常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幸好校医及时出现了,打断了写意的骚扰。校医一点一点揭开他伤口上面的布料,他有些抽痛地扯了扯嘴角。

    她嘟着嘴,内疚地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激动跳出来了,结果害得你们班没名次。”

    “没什么,反正也没意思。”他淡淡地说。

    这是他的记忆中能想起来的最早的一次交流。后来她曾说,他们确实在那之前还在别的地方认识过。可惜,他始终记不得还有什么。

    那个时候的写意只有十四岁,无论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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