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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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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鲤瞅着宁峰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真傻,居然坐在中间挡了伍颖的桃花。伍颖不是第一次和他们出来吃饭,她以前居然没怎么看出来。而伍颖自己则完全一副茫然的表情,以为宁峰真的只是想送人回家。

    曾鲤摆手说:“你送伍颖吧,她要去医院,我回家比较方便,搭公交都不用倒车。”

    她一个人上了公交车,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才慢吞吞地回曾妈妈的电话。

    “我跟你说,曾鲤,今天我碰见一个老街坊,说是老太婆的房子要拆迁了。”

    “拆迁?拆了干吗?”

    “县里要办一个豆腐干的食品工业园,正好要征用那块地,正在挨家挨户发表调查。你也留个心,别又被那些姓曾的耍的把戏给骗了。他们家没一个好东西,都惦记着你那一份,明明是你的名字,还占着不给,就欺负我们娘儿俩”曾妈妈口若悬河地说个不停。

    曾妈妈口中的老太婆便是曾鲤的奶奶。

    曾家本来在县城里有个四合院,几十年前大伯结婚的时候分了家。老太太一个人就留了个小偏房,其他的分给了几个儿子。曾鲤的爸爸因为顶替了老爷子在厂里工作,有个饭碗,于是没有分到。

    老太太大概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又惦记着跟着母亲外嫁的曾鲤,怕她没亲爹受委屈,于是过世之前,托了个熟人又花了点钱,将自己那间屋子的产权过给了曾鲤。

    这事,是背着其他儿子儿媳办的,直至老太太过了世,大伙儿才知道。那一下,差点闹翻了天,幸好是丧事办完后才东窗事发的,不然指不准会把老太太从棺材里摇起来说清楚才行。

    然后,那房子名字是曾鲤的改不了了,但是一直被他们占着。

    连曾爸爸也不乐意,觉得女儿分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

    曾妈妈去闹过几回,无奈鞭长莫及,就搁下了。

    眼见曾妈妈在电话里又要把几十年的旧账翻出来唠叨一遍,曾鲤便赶紧说:“妈,电话快没电了。”

    曾妈妈这才想起另一件事情,“赶紧给那个顾海东去个电话。自己都二十五了,还这也嫌那也嫌,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别东挑一盏,西挑一盏,最后挑了个‘漏灯盏’。见好就收吧。”“漏灯盏”是曾鲤老家的家乡话,指“漏油的劣质油灯”。

    “知道了。”不知道其他人的妈妈是不是跟她妈还有伍颖妈一样,以前生怕女儿谈恋爱,结果一下子又忽然怕她们嫁不出去。

    “还有,”曾妈妈补充,“你那个心也别搁在于易身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印帕掣舻胤侥兀俊�

    一听到于易的名字,曾鲤的眼眶呼啦一下就红了,不再说话,一言不发地掐了电话。

    随后,她静静地捏着手机,坐在回家的车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霓虹灯,半晌没有动一下。

    过了片刻,她整理了下心情给上次那个相亲男去了个电话。

    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是曾妈妈的朋友,姓秦的阿姨,人非常凶悍,一张嘴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周围没有人不害怕。曾鲤自然也惹不起她,所以连带那位相亲对象也不敢怠慢。

    “你好,是顾海东吗?我是曾鲤。”她说。

    “哦哦哦,你好。”

    “听说你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不好意思没接到。”她好脾气地解释。

    “没事没事,那你现在有空吗?吃过饭的话,一起看场电影吧?”

    “我刚从电影院出来。”

    电话那头的顾海东“哦”了声,不甘心地又说:“那喝杯茶,咖啡也行。”

    曾鲤本想直接拒绝他,然而想起秦阿姨那张彪悍的脸,还是忍住了,随口答:“好吧。”她想,趁没有其他人在,两个人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于是,曾鲤在下一个站下了车,打了个的士去约定的地点。到的时候,顾海东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了。

    上次相亲碍于有长辈在,双方只是简单打了个照面,互通了下工作情况和家境,没有深入交流过。但是谈话间顾海东表现出的高调,以及隐隐透出的那种自以为是,都让曾鲤觉得不太舒服。

    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顾海东开始进入正题。

    “听说你还从来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顾海东抿了一口咖啡,不阴不阳地笑了下。

    “秦阿姨说的?”

    “嗯,你今年马上就二十五了吧?二十五了,以前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有点”说完,他又假笑了下。

第69章 开满桃花的春天(2)() 
曾鲤看着他,突然就有了一种违和感。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如果一个女的一把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有些人就会觉得人家有问题,要是谈过,说不准又得质疑人家是不是良家妇女了。

    “秦阿姨不太了解情况,其实我以前谈过一次。”

    “怎么分开的?”

    “可以不说这些吗?”

    “谈到什么程度了?”顾海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上下瞄了曾鲤一眼。

    她觉得真是可笑,这哪儿是爱情和婚姻?这是做买卖!

    顾海东见她不答话,心凉了半截,便摸出烟盒当着曾鲤的面抽起烟来。

    此刻,曾鲤倒是很想跟他借根烟,好彻底地颠覆下自己的形象,但是又怕他将状告到长辈那里去。

    两个人半晌没话说了。

    曾鲤有点后悔刚才来的时候没和马依依或者伍颖约一下,十分钟来个电话什么的,好找借口开溜。

    就在郁闷的时候,曾鲤的手机响了下,来了条短信,而发信人居然是艾景初。短信里只写了四个字:是邱少云。

    莫名其妙的。

    曾鲤琢磨了小半会儿,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是他发错了。电光石火间,曾鲤猛然想起她在电影院和伍颖的对话,然后去翻通话记录,果然看到最近通话里最新的那个记录是艾景初,这才猜想到,估计是自己没锁键盘摆了个乌龙。

    她再回头打开短信,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随后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曾鲤这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露了出来。

    顾海东眼波微动,有些愣。

    曾鲤察觉对方在看她,急忙抬手微微遮住下半张脸,将头低下去一些,迅速把嘴抿上。

    “乐什么呢?”顾海东忍不住问。

    “一个朋友发的笑话。”

    “念来听听?”

    曾鲤将手机收起来,又淡淡笑了下,“冷笑话,其实念出来一点也不好笑。”随后,曾鲤又百无聊赖地和对方坐了一会儿。

    离别的时候,顾海东问:“我可以继续联系你吗?”

    曾鲤略有诧异,没想到他居然对她还有好印象,便迟疑着说:“顾先生,你条件很好,但是和我不太合适。”

    “你觉得哪儿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是”曾鲤用手弄了下额发,只好说,“我心里有别人。”

    “那为什么还来相亲?”

    “因为”迫于中介人的淫威无奈这个借口实在说不出。

    “对不起。”半晌,曾鲤只憋出这三个字。

    “所以你刚才才抢着和我埋单,还有上次也是?”顾海东追问。

    曾鲤默然地点点头,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哪怕是相亲中难免的喝茶吃饭。

    “你们在一起了?”顾海东不死心,试探着问。

    曾鲤黯然地看往别处。

    顾海东见状心中已经了然,他舒了口气,“给我一次机会。”

    “我”她实在不懂怎么拒绝人。

    “别着急回答我!”顾海东急忙打断她,“我们下次见了再说。”

    曾鲤缓缓吐出的还是那句话:“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等到回家,曾鲤才想起来,出于礼貌她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跟艾景初解释下,可是一看时间,已经不太合适,于是作罢。

    第二天曾鲤起了个大早,去咖啡馆里帮忙。

    过年回家探亲的小麦已经回来了,她一直在carols上班,以前也在其他地方干过,什么都很熟,不像窦窦这种兼职的学生,所有事情都还要教。正月里小麦请了一个月的假,如今回来后,曾鲤和马依依都轻松了不少。

    早上的客人不多,马依依出门去进货,曾鲤便一面接待客人一边教窦窦做果汁。

    “就用生的吗?”窦窦指了指曾鲤手上的秋葵。

    “可以用热水焯一下,不过我喜欢用生的,口感比较鲜,而且颜色看起来绿一些。”说着,曾鲤将生秋葵放在盐水里泡了一会儿,然后将皮上的绒毛刮了刮,切成几个小块放在料理机里。

    “再加杯牛奶。”曾鲤说完,按了料理机的工作按钮。

    随后,一杯翠绿的秋葵牛奶汁就成形了,曾鲤将东西倒在玻璃杯里,然后插了根吸管,让窦窦给客人端上去。

    过了会儿,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走了进来,窦窦刚说完“欢迎光临”就乐了。

    “怎么又是你?”窦窦笑着引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替他点单倒水去了。

    “认识的?”曾鲤问。

    窦窦神秘地捂住嘴,“依依姐不让我跟你说。”

    “有奸情?”

    “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原来,那个男孩正在追马依依,最近几天每天都来报到,马依依正烦着。

    曾鲤为了多瞄人家几眼,专门亲自将他点的摩卡端过去。

    男孩冲曾鲤一笑,“谢谢。”那笑脸衬着麦色的皮肤灿烂极了。

    曾鲤也忍不住回笑了下,她顿时就明白马依依为什么烦他了。

    这男人完全就不是马依依的菜。自己认识马依依多少年了,知道她打小就只萌大叔的类型。就是那种皮肤有些白,神情有点淡然,总是穿着得体的西服,高兴的时候只会挑挑眉,动怒的时候就会微微眯下眼;天生擅长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间;年纪最好比她大个十来岁,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痴迷他,但是大叔只爱她一个。

    马依依简直爱死了这种情节,至于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纯情校园,什么姐弟同门都不是她的爱。

    伍颖曾经归纳过十二个字来形容马依依的梦中情人,就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最后一点尤其重要——肤白貌美。

    而这男生明显跟这十二个字搭不上边。

    突然,曾鲤想起了艾景初。

    要是他能老个十岁,再努力些升个院长校长,或者中个一亿彩票什么的,估计正好能当马依依的梦中情人。思索到此,曾鲤不由忍俊不禁。

    “小妹,马依依不在吗?”对方问。

    曾鲤穿着店里的工作服,扎了个马尾,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跟窦窦差不多年纪,让他误会她也是兼职的学生。

    “她出去了,要等很久才回来。”曾鲤答。

    哪知到中午,马依依聪明地打了个电话给窦窦,知道那男人居然一直在等着她,干脆将店里的事情交给曾鲤,请假开溜了。

    周日,情景重现。

    那男孩来了,马依依又躲了。

    幸好伍颖不用值班,和曾鲤一起看店。等曾鲤想再次打电话去嘲笑马依依的时候,却见顾海东出现在carols。

    “你”曾鲤愣了下。

    顾海东局促地笑了下,“我听秦阿姨说你的店在这里,就顺道来看看。”

    来者是客,曾鲤不好说什么,领着他坐下。

    “谁啊?”伍颖问。

    “相亲男。”曾鲤老实交代。

    “你说你俩明明去了东山拜了佛,怎么最后尽带些烂桃花回家?”

    “去你的。”

    “其实看起来还算端正啊。”伍颖又开始拿曾鲤开涮。

    曾鲤捅了捅她,要她闭嘴。

    “哦,对,你和依依都要肤白貌美的。”

    “”

    曾鲤没有马依依那种置之不理的个性,过了片刻,实在觉得这么晾着顾海东不太妥当,毕竟是长辈正式介绍过的,于是走过去坐下和他说了几句话。

    “你们这里真不错,上次我们见面就该约在这儿。”顾海东说。

    曾鲤笑了下,没搭话。

    顾海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曾鲤看到他的小拇指,留着指甲,不算长。再看另一只放在桌面的手,亦然。其实,他的手型长得不错,就那么留着一小截指甲的小拇指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可是,她却不喜欢。

    于易的手指节要粗一点,手背上青色的静脉血管会凸出来,指甲被剪得极短甚至修到肉缝里,显得一点儿也不漂亮。

    提及“漂亮”这个形容词,她又想起另一双手,和于易有着相似感觉的手。在东山的酒店里,它搭在房间客厅的沙发上,温热修长,白皙干净。当时,她有点难以自持地触摸过它。

    后来,她在河边犹豫着要不要撞车报复对方的时候,它又覆盖上来握住她的手,教她不要胆怯。

    那是他和于易最相近的地方。

    曾鲤抬头对顾海东说:“顾先生,我想那天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顾海东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来坐坐,作为一名顾客,也不欢迎吗?”

    人家都这么说了,曾鲤再也无法反驳,只好任由他去。

    她起身的时候,看到另一个座位的那个男孩,男孩又笑道:“小妹,马依依今天来吗?”

    曾鲤一脸黑线,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果然是春天来了,桃花满天开吗?

    周三曾鲤去了口腔医院。

    她一般进门后先在一楼大厅处挂号。今天因为先回了一趟单位,然后才来的,耽误了些时间,所以到的时候挂号处已经排了好多人。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她将医疗卡和复诊卡递过去说:“我挂艾景初的复诊。”

    接着工作人员将找回的零钱和挂的号一并递了出来。

    这时,旁边那个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的男人就不依了,拉住曾鲤,对挂号的护士说:“怎么着,欺负我们农村来的是不?”

    曾鲤一脸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怎么我们挂艾景初的号就说没有了。她比我们后来都有?”男人扯着嗓子喊,“欺负我们不懂啊?开后门啊?”

    那护士没好气地说:“人家是挂复诊的,提前一个月就约好了。”

    “我们外地的,怎么能约一个月,你们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艾教授排满了,你们挂别人吧。”护士懒得继续和他费口舌,转头喊,“下一个。”

    那男人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老实人,身后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他见护士不搭理他,便拉着曾鲤的衣服不放,说:“姑娘,把你的号让给我,我们着急啊。”

    “怎么了?”

    “孩子说话不清楚,我们一个老乡介绍我们来看艾大夫。结果昨天跟前天来,他们说他不坐诊,今天来又说号没了。”

    “可是,我这号”写着名字,又是复诊,可以让吗?而且,艾景初不是看牙的吗?会不会说话归他看吗?

    “你干什么!”一声呵斥,将曾鲤的思路打断,她回头一看,居然又是顾海东。

    眼看顾海东扯开那男人的手,将曾鲤护在身后。

    “你也来看病?”曾鲤纳闷地问顾海东。

    “你妈妈说你今天要来看牙,我知道他们这里复诊要等很久,反正我也在轮休,就顺道来陪你解解闷。”顾海东解释。

    他倒是脸皮一次比一次厚了。

    曾鲤撇开顾海东,对那对夫妇说:“艾老师人很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找找他,要是他有空的话兴许也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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