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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诛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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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谢我这个老婆子就多活几年,时不时来看看我。”
林溪低头不语,忘川里活人是待不了多久的,这里的妖气太过浓郁。此次过后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她不在是妖。
人界,东厢里林在用着妖力吊着元阆最后一口气。他舍不得让花花伤心,终是保了他想杀之后快之人。
林溪领着忘川婆婆进了东厢。忘川婆婆鄙视的看了一眼林,这破狼还帮自己情敌吊命,傻子一个。忘川婆婆坐了下来,说道:“这里还算蛮干净的,不过也太小了。”
他们兄妹已经习惯了忘川婆婆的挑剔,充耳不闻。
忘川婆婆觉得好生没趣,懒懒的说道:“小花儿,你可想好。妖化人,不可逆转。”
林震惊的看着林溪,林溪对着林浅浅一笑,说:“溪儿已想好,还望婆婆成全。”
“花花。”
“对不起,哥哥。”
哎,忘川婆婆看着林破碎的眼神,感叹着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三日过后,沉睡的元阆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桃花眼里盛开的柔情,迟疑的试探道:“溪儿?”
“嗯。”
“溪儿!”
“嗯!”
“溪儿。”
“你这人特烦了,一直喊溪儿溪儿的,烦不烦。”娇俏的语调并没有恼怒,她喜欢他喊她溪儿的感觉,很好很好。
“我们都还活着?”
“难道还死了不成?”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溪照顾着元阆养着身体。元阆时不时给林溪讲着自己与自己妹妹元慧的趣事,林溪则讲着与哥哥的生存狩猎。两人皆闭口不提当下的时局,讨论未来两人该何去何从。
“以后溪儿见了我妹妹,就知道她有多聪慧。你们一定会相处好的。”元阆激动的话语淡了下来,他们有未来吗?打算换个话题之时,林溪接道:“我哥可不是好相处的。”
“那溪儿可要护着为夫啊。”元阆听出来了那个哥哥可能就是当年他所见的那个银狼。银狼护花,溪儿也有仰慕之情,可惜溪儿身在其中不自知。他也不打算点破,现在的溪儿只能属于他,要怪就怪银狼情商不够。
“呸,不要脸,还没成亲呢!”林溪红着脸轻斥道。
“溪儿说等为夫身体好了嫁给我?”元阆故意装作没听见林溪的话。
“这屋子这么久没人住了,怎么还这么干净?”林溪和元阆相处久了,知道继续跟元阆扯下去,吃亏的还是她,便转移了话题。
“我以为溪儿会回来,就派人准时来打扫了。不过,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直没回来。”元阆像个被丈夫抛弃了的小妇人一样看着林溪。
“我去煮饭。”林溪受不住这眼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元阆宠溺的看着林溪的背影,这样平静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呢?
林溪煮好饭端着锅走进了东厢,小李子一如既往的接过,然后伺候着元阆进餐。林溪不问小李子怎么找到的,她知道元阆早晚都要回去的,她从来就没隐藏过自己出行的踪迹。他可是要做帝王的人,怎么能一直居住在这样小的地方。不过,她也不知道这么快就被找到了,想到以后的元阆不在是她一个人的元阆,而是这天下的元阆,她又觉得好心塞。
“溪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元阆吃完了,擦着嘴含情脉脉看着林溪说道。
“当然,溪儿可是会进步的。也就阆君会觉得溪儿煮的食物会越来越好吃。”林溪笑着回道,然后端着空锅回厨房去了。
元阆确定了林溪确实去厨房了,才看着小李子,问道:“最近时局可还好?”
“安慧公主稳定了时局,国师被意外身亡了。不过,林姑娘是花妖的事已经人人皆知。”小李子偷瞄了元阆还算红润的脸庞,继续说道,“大势的方向是,诛妖救皇。”
“呵,真是谣言。要不是溪儿,朕早就死了。”
“可是这天下不知啊,陛下!”小李子跪了下来,只觉得这是造化弄人。
“那我就不要这皇位了。”
“三哥哥不可。”一温婉的女声响起,一双圆眼像极了元阆。女子使了个眼色让小李子先退下,自己上前拍着元阆的背顺着气,柔声说道,“三哥哥的身体还没好,不要生气好不好,慧儿会心疼的。”
元阆感受到元慧娴熟的手法,想到妹妹为了自己一直潜伏在那老头的身边伺疾,终是发不起火来。温雅的说道:“我这一生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为了让自己成为坐上那位置的唯一人。但是,乞巧节的意外让我碰见了溪儿,她让我第一次看见如此鲜活的、不一样的色彩,由着好奇的性子一点一点的了解,最终自己沦陷了。我喜欢她,慧儿,我想娶她,一辈子只宠着她一人。”可是帝王要均衡各方势力,就需要做到雨露均沾,薄情而多情。现在的他做不到了,所以不做帝王并非气话。
元慧当然听懂了元阆的潜台词,他们可是从小一直在吃人的后宫一起扶持着长大的。
“三哥哥放心养病,别多想,您一定会是皇帝陛下。”这是她从小坚持的信念,并是一直贯穿生活的信仰。
“慧儿,其实你可以做女帝的。”和他一样蛰伏过的元慧有着差不多的能力。
元慧笑了笑,扶着元阆躺下,说道:“三哥哥别打趣慧儿,慧儿还想被哥哥罩着呢。您先养伤,剩下的由我来,您就安心的养好身体登机吧。”
元阆不在说话,元慧看起来温婉好说话,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他需要慢慢的来改变她的看法。
元慧看着元阆慢慢的陷入沉睡,轻手轻脚的走出东厢,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元慧静静地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林溪,林溪的身影充满着幸福欢快的气息。
“溪儿嫂嫂。”温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溪诧异的回头,看见了那一张与元阆九分相似的脸庞,瞬间红了脸。
“看来嫂嫂已经知道慧儿是谁了。”元慧打趣道,多么单纯害羞的人,难怪三哥哥会喜欢,如果换个身份,她也会喜欢的。
“慧儿妹妹,我和元阆还没成亲呢。”林溪娇羞的说道。
“成不了。”元慧遗憾的摇头。
林溪震惊的看着元慧。
“你喜欢三哥哥吗?连命都可以不要,当然是十分欢喜的。”元慧没等林溪回答,语速强快的说道,“可是你也知道三哥哥从小就想当皇帝,但是现在都在传妖女误国,溪儿嫂嫂想让哥哥左右为难吗?你,舍得吗?”
林溪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身影抖了抖,她可以毫不畏惧世人怎么说,但是要让元阆一直进退两难呢?她,舍得吗?元阆可是一直都想做皇帝的,想到这里,林溪垂下了桃花眼,寂寞吞噬着自己。
元慧怜悯的眼神一闪而逝,继而说道:“嫂嫂舍不得的话便来中堂找慧儿吧,慧儿今天会一直侯着嫂嫂的。”
元慧望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其实她不介意她的嫂子是人是妖,但是她介意她的嫂子会影响哥哥的帝王路。那一年该被扔进山林让二王爷娱乐的该是她,是她哥哥代替了她,并让小李子护着她。当活泼可爱的哥哥被小李子找回来之时,哥哥仿佛变成了一摊死水,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当皇帝,罩着慧儿。
第11章()
元阆吃了林溪做的晚饭,感觉好困,他看着她,疲劳的说道:“我想告诉……”还没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元阆想告诉溪儿,他喜欢她,他要娶她,他不做皇帝了,想宠她一生,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他想问她,没有十里红妆,她还愿意嫁给他吗?可是,眼皮好重,算了,明天再说吧。
林溪贪婪的看着元阆,那眼神像要把元阆刻入骨髓里。
许久之后,林溪回到了西厢里,穿上了绣着大朵大朵彼岸花的红色嫁衣。执笔对着铜镜勾画着。
林不知何时出现,接过了林溪手中的笔,细细勾画着。
“哥哥,你说他会不会忘了我?”林溪笑着问着。
林手顿了顿,画偏了眉,拿着手帕小心的擦拭着。今天下午林溪强行闯进了忘川四合院,林心痛的看着林溪,人受不了浓郁的妖气,是要折寿的。她却是为了取忘川河水让元阆忘了她,忘川河水凡人饮用皆可忘情。“放心,哥哥不会忘了你。”
“他忘了我说明我做的值了,他没忘,就内疚一辈子吧。”林溪嘻嘻笑道,“哥哥还是忘了我比较好,毕竟妖生很长很长的。”
林梳着林溪一头柔顺的青丝,心想花花死了的话,他活着也没意思。
“哥哥要活着哦。如果哥哥死了,那世间真的没人记着溪儿的好了。”林溪像是没感觉到头发被扯痛了一样。
“花花。”林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张,他扯掉了花花的头发,花花肯定很痛吧。
“没事的,哥哥不是故意的。”林溪站起来转了几圈,臭美的问道,“哥哥,溪儿美不?”
林看着少女开心的笑容,认真的点头。
“花花能不去吗?”
“哥哥,这是我的选择啊。请哥哥不要干预。”林溪下午去了中堂,和元慧协商了一下明天的戏——让元阆顺利登机的戏。取忘川河水是她加的,她没告诉元慧。
次日清晨,元阆废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床下跪着的一众文臣,为首的是拿着天子剑的元慧。
“陛下,妖女误国啊,请陛下诛妖登机。”
“这妖女杀了皇后,竟然还劫持了陛下,真是胆大包天。还好陛下洪福齐天,元慧公主寻到了陛下。”
“咚——”东厢房门被人踹开了,一红衣上绣满彼岸花的女子浅笑吟吟,桃花眼里轻蔑的看着满地的文臣,霸气十足,“敢抢我的人?”
元阆被林溪惊艳到了。元慧顺势把天子剑给了元阆,喝道:“护驾!”
元阆温柔的推开了元慧,拿着天子剑慢慢走向到林溪面前,这般惊艳绝绝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是妖物呢?这些文臣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林溪一个纵身,元阆下意识的自我防卫。
林溪抱住了元阆,她没按照计划行事。按着元慧的计划,她应该还要说一些妖女该说的话,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让元阆杀死。被妖女所劫持的帝皇即使被救也会留下瑕疵,但是,帝皇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妖女,那么将是完美无瑕,有勇无谋。但是她不想说啊,即使她想要让他完成他的心愿,她也不想他误解她啊。
元阆感受到面前的少女逐渐冰凉的身体,眼泪不自觉的淌了下去,不自觉的呢喃道:“你是谁?”
林溪由衷的绽放出笑容,他忘了她,真好。她认识他这么久还没抱过他呢,真好,挺宽广温暖的,他应该会成为一个心胸宽广的皇帝,可惜她在也看不到了。
元慧诧异着林溪没按照计划行事,也察觉到了元阆像是不认识林溪一般的表情行为。不过,结果是新皇杀了妖女,这样就行了。可是,被祭祀所用的天子剑贯穿的林溪怎么没有显出原型?
小李子倒是猜到了几分,陛下本是毒气入心,药石无救,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只有点虚弱的样子。定是林溪用了什么法子交换的,陛下终是欠了林姑娘。
“陛下杀了妖女,万岁万岁万万岁啊。”群臣在短暂的错愕下,迅速的匍匐祝福。
元阆微微皱眉,他第一次如此厌烦这群文臣。
一股如同实质的煞气侵入东厢里,元慧和小李子立马护在了元阆的身前,小心的盯着门口。
一身玄色衣物,穿戴考究的男人稳稳的跨过了东厢门走了进来,他终究是无法旁观着这一切,对不起,花花,他第一次失诺了。
他熟练的抱着林溪,温柔的说道:“花花,哥哥带你回家。”
林溪哭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林僵硬了一下,轻声哄道:“乖,花花不哭,我们回去。”
一脚踏出房门,改天换地,直接到了忘川院子里。
元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怎么看见她被别人抱走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在最后一刻握住了林溪的手臂。
元阆震惊了一下满园开的娇艳的不分季节的鲜花,回神说道:“这女子是在下刺伤的,还请公子把她交给在下医治。”
林和林溪都知道,林溪本来就损了根基,又损了寿命,即使是人身,天子剑的威力对原本为妖的她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现在的林溪还存有一丝生气,全靠林的妖力。
“滚。”煞气翻滚。
元阆即使被煞气侵染,脸色苍白,也不示弱的直视眼前的非人,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臂。他认为不值得为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做到这一步,可是他确实这样做了。好奇怪,感觉放手了会后悔一辈子。
林打算强制性的驱赶这个凡人出忘川。
“哥哥,”林溪抽噎道,打断了林的煞气,“对不起。”她想跟他走,即使他忘了她,她还是想跟他走。
林的脸色更不好了,浑身紧绷,久久不语。
“接着。”他终究还是成全了她。
元阆在静候中突然听到了这无力的声音,诧异的看着林。
“接着!”林不爽的看着像呆头鹅的元阆,加重了声线,他怕他忍不住会后悔。
“多谢。”元阆这次手脚麻利的接过奄奄一息的林溪。
“快走。”林指了指门,快走,走快点,趁他后悔之前。
元阆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果断的跨出了门。
一门之隔,重回人间。
跪着的大臣们呆呆的望着抱着妖女回来的陛下,发生了啥?
元阆略视了一干人的表情,他瞟了一眼哭花了脸的林溪,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林溪痴痴的望着元阆,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放在心上的?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只想多看看他,可惜啊,她撑不住了,半阖着桃花眼,努力的大声说道:“我想嫁给你。”
元阆听到了这光明正大的宣言,圆眼里满是好奇的低头看向那个红衣如火的少女。却只看见了少女紧闭的双眼,以及嘴角浅浅的笑容。
元慧看着元阆明明苍白的面孔上还挂着一如既往的温雅的笑容,却泪流不止,她做错了吗?
后记
弑妖而立的新皇元阆自称元武帝,改年号元武,开始重武。
本来人们担心重武的新皇会很暴戾,结果新皇很亲民。时不时去京城北街买糕点,还赐名为林氏;时不时买着糖葫芦吃,甚至还有谣言说新皇还吃长虫,新皇怎么会吃那爬行的肮脏之物?
每年乞巧节皇帝陛下一定会穿着青衫去看梅大师的戏,因此每逢梅大师,那戏千金难求。
皇帝也不只是吃喝玩乐,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蒸蒸日上。
二十年后,元阆躺着龙塌上,废力的看着墙上的彼岸花画。拿出怀里的手帕,又放了下去,小李子连忙递了一条帕子,元阆咳出了一口血。他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自嘲的一笑,他真是喜欢咳血。
小李子处理了血帕子,望了一眼又被元阆放进怀里的帕子——那是一条在西厢里找到的擦过眉毛的帕子。
太医号完脉,跪着说道:“陛下早年龙体被多次折腾,治好了也是留下了隐患。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元阆闭上了双眼,小李子看了一眼太医,隐隐还能看出当年神医的影子。
元阆摆了摆手,太医静静地退了出去。
“说书人还好?”
“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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