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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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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被周晖薛长生二人霸着,他不敢上去讨人嫌,于是从书架上翻出了一卷落满灰尘无人问津的《战国策》; 这书语言生动; 不难理解; 读起来也颇见意趣。
陈举一说出“国策”二字; 同窗不约而同的望了他一眼; 刘陵隐有同情; 唐敏愣了下,摇头失笑,自顾自的低下了头,继续看书。
林昭不明所以,有点惴惴不安。
陈举面无表情,声音难辨喜怒,问:“喜读《国策》?你可心慕纵横家之事?”
林昭冷汗一下子下来了。如今显学尊儒,上课第一天他公然看别家流派的书,这是作死啊。可是他怎么知道随便找本书看也有这么大的麻烦?等等,《战国策》既然是纵横家的典籍,陈举干嘛巴巴收入学生书堂?
心念起伏,转瞬拐了几个弯,他垂手敛目,平静道:“因其文辞惟妙,故而一观,博采众长。”
陈举沉沉道:“文之奇诡确可娱人耳目,然机变之巧足以坏人心术。”
这话说得重,师者气场全开,一时其余八人也大气都不敢出,静静聆听他的教诲。林昭还想辩解两句,又怕惹怒陈举,遂顺从道:“是。”
“国策浅显直白,你读倒也合适。继续看吧。”没想到他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一个二个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
过了一会,薛长生冷哼道:“果真是商贾贱人,逐名求利,为人不耻。”
他不指名道姓,旁人也知他说得是林昭。林昭有点无奈,这个“贱人”与后世的贱人不同,指得是高低贵贱的贱,他来上学,还没因为文化程度被人嘲笑,反是出身已经被骂几遍了。
看个《战国策》怎么就成贱人了?现代课本还节选邹忌讽齐王纳谏教育学生呢!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底腹诽,谁让他一个不小心拿了这本犯忌讳的书?虽然陈举说了让他继续看,可林昭哪还有心思,赶紧将一卷《战国策》合起放回原处,又随手挑了本其他的出来。
林昭自认倒霉,没搭腔,反是刘陵冷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薛长生是什么贵人。”
他不紧不慢,舌尖咬住了“薛长生”三个字,缓缓拖腔,嘲讽意味极浓。由于王莽“二名之禁”,光武之后贵单名贱双名,薛长生复名长生,的确为贱。
薛长生一噎,桃花眼恼怒的眯起,还没回击,只听一阵脚步声从外而来。来人是一书童,他对九人一礼,不卑不亢道:“家主言,诸位读毕,请林君前去一叙。”
面对薛长生幸灾乐祸的眼神,林昭愣了愣,起身拱手道了声多谢。
小童子好奇望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嗒嗒而去。
由于林昭没去过陈举个人书堂,刘陵替他带了程路,边走边宽慰他,“老师既然允你读国策,理应无甚大碍。”
林昭倒不担心这个,且不说不知者不为过,就算他真有错,也不至于赶出门墙。从王吉的过往可知,逐出弟子是会断绝他未来仕途的,陈举不像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带到最后一道门口,眼看仆从在外守候,刘陵不便再送,拍拍他的肩,原路折回。
林昭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老师,学生林昭拜见。”
过了一会,风中陈举的声音微微沙哑。
“进来吧。”
陈举的书堂很深,坐北朝南,北向四分之三的空间布置了木架,其上搁置各种竹简,满满当当十几扇墙,将光线遮掩得严严实实,只在门口靠窗处隔出一间小书房,空间不大,内置一榻,以一扇云母屏风遮挡,窗台下的小几上放了一个错金博山炉,旁边是一盏长颈白鹤型铜灯,对面挂了一副东皇太一的简画,中间摆有书案坐席。
陈举踞坐在席上,右手不释卷,冬春交替时节的熹微日光透过直棂窗,照在他身上,染出一点点光晕,显得身影单薄又模糊。
见林昭前来,左手抽出空闲一指身侧坐席,“坐。”
林昭迟疑了一下,没有扭捏,规规矩矩坐在他所指的地方。
“读过《太史公书》?”他猝不及防的发问,林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强作镇定的点点头,心里纳闷他是怎么得知的。林昭还记得《史记》是汉代禁书,可没同旁人漏过口风。
“还读过什么?”陈举懒洋洋的问。
“诗经……”林昭刚吐出两个字,迎上对方淡淡带点洞悉的眼睛,瞬间有点装不下去,挠了挠头,“我还不知道什么书犯讳。”
陈举起了兴趣,问:“你父母师长未曾教诲过你?”
林昭茫然地点点头。教是教了,可是现代跟你这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样啊,”陈举微微蹙眉,书简一合,放在案上,吩咐道,“你想一想把可能犯讳的说给我听听。”
林昭:“……”我怎么知道什么可能犯讳?!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读个战国策被你抓到当典型了。
然而,人在屋檐下,林昭不得不认真回想。
“孙子兵法?”
“三十六计?”
“商君书?”
“韩非子?”
“道德经?”
“庄子?”
“荀子?”
他越问越离谱,陈举脸『色』渐黑,林昭渐渐弱了声响,放弃百家把重点放在史书上边。回想太史公的悲惨遭遇,试探问道:“汉书?”
第59章 五九章()
陈举凝住他; 突然笑了笑; “你看的书还真不少……”
“哪里哪里; 不过读了几章皮『毛』; 囫囵吞枣,不求甚解。”林昭十分谦虚; 没敢说这些书是初高中语文课外阅读范畴。机关单位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闲的; 寒暑假总有时间翻上一回; 论家教辅导他只服自己。
“很好。”陈举抬手一指旁边的空简,“以后早读完毕来替我抄书。”
等等……啥?抄书?就他那加班加点勤学苦练才勉强横平竖直的隶书?林昭傻眼。没有印刷机的年代; 书籍全靠手抄,人工可怜的效率决定了书籍的高成本和低普及率,普罗大众眼中识字是稀罕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说啊——
“你在想什么?”
林昭的脑内吐槽一下从嘴边溜了出来:“科学改变世界。”
他立刻反应过来; 紧张抬头,陈举还是听见了,一脸的兴味盎然。“柯学?这是谁家学说?我怎么从未听过柯姓大家创立学说?”
心好累。林昭想起了名拉的阿伯,古怪憋笑了下; 正『色』道:“这是一位前辈,柯先生。”
就当是对赛因斯先生的另一种致敬吧,林昭觉得自打穿越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令人敬佩。
“那世界又是何物?”陈先生不耻下问。
林昭道:“世界是佛家说法; 古往今来曰世; 上下四方曰界。”
佛教自明帝入中原; 前朝孝桓帝尊佛; 大批贵霜译经僧至洛阳传译佛经; 上有所好; 下必甚焉,士人对佛学并不陌生,也没什么太大好感。陈举在洛阳时旁观过佛僧讲经,听见这话,不以为林昭言辞冒犯,忍不住赞叹。“这柯学十分了得啊,竟能改变佛家世界。”
林昭乐得他误入歧途,也不解释,岔开了话题,问:“我从父亲处听闻,昔日蔡伦造纸进呈天子,为何至今所见还是竹简帛书?抄书为何不可用纸?”
如果没记错,蔡伦已经发明造纸术几十年了,为什么林昭至今没在学校里看见一片纸?
陈举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道:“那纸薄而脆,质黑而粗糙,难以存留,怎能用之书写?”
经他解释林昭才明白,虽然蔡伦已经呈上了低成本造纸的步骤模板,然而由于工艺限制,纸张质量太差,不符合书写存留的需求,仍然没投入实际使用。林昭从小到大用惯了纸,猛然回到竹简写字的年代,十分不适。他想起今年暑假辅导小表妹高中语文时的一篇阅读理解,文章仔细讲述了存留至今的古法造纸,对其中步骤配方不吝文笔,另有一道大题要求归纳步骤及其作用,小表妹粗心大意,在这一题上几度折戟,林昭便把它作为讲解的重点,是以记忆犹新。
回想了一番细节,林昭的心砰砰『乱』跳。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推动一下造纸术的改良进程,起码提前取代笨重的竹简和昂贵的帛书,并且顺便解决一下某个尴尬的生理问题。
陈举见他听得聚精会神、眸光闪亮,似是对纸十分有兴趣。心中一哂,慷慨道:“我家中有一纸坊,你若有兴趣,到时我带你回去看一看便是。”
林昭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老师。”
陈举板起脸:“之前,先把书抄完。”
“抄抄抄!”林昭爽快应下,乐颠颠的问他:“今天就开始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立马搬来了一卷空简,又在陈举指点下磨好墨,才发现对方还没告诉他要抄什么。对于林昭的疑问,陈举没有直接答书名,告诉他去外边横七竖四的那排书架上取下二层向右第三卷。
林昭依言找到那卷竹简,对陈举的记忆力佩服不已,他能记得哪篇资料放在哪个文件夹就不错了。沉甸甸的一卷放在桌上,展开时发出几声清脆碰撞,林昭书一到手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篆书,包票打得满满,万一认不得字,那就十分尴尬了。
繁体字他在北市为作册时已经有了一点基础,大部分常见字不存在阅读书写障碍,于是伏案一笔一划的写下第一个“燕”字,他跟秦思学的字,练了一阵悬腕,初见成效。
陈举看了一眼他的笔迹,不留情面的批评道:“落墨呆板,架构生硬,你这一笔字毫无风骨。”说归说,倒也没说不让林昭抄。
林昭抹了抹汗,腹诽:我才学一个月,风骨什么的太强人所难了吧。
写了几十个字,林昭慢慢琢磨出一点不对,将原卷彻底展开,先过了一遍,发现这书很有意思,写的是燕太子丹在秦国当质子,秦王嬴政无礼,太子丹欲杀秦王问计老师之事,多半还有后文,讲得应是荆轲刺秦。
“燕太子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欲求归。”
这故事距今不过几百年,在民间还有流传度,史书也有记载,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觉得很有意思的时,这卷书的叙述记载没有史官叙事的惯有风格,用词浅白,细节惟妙惟肖,很有点原始传奇小说的影子。
他忍不住问:“老师此书何名?”
陈举展简的手一顿,淡淡回答:“燕丹子。”
林昭偷瞟一眼陈举,对方正襟危坐,一派清风朗月的端方严谨。啊咧!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昭抄书不敢懈怠,书堂里的几人也没闲着。孔子云:学而不思则罔。以往陈举不在时,学生内部往往会展开一个小型学术交流会,这是唐敏的提议,陈举觉得不错,大力支持将其变成了一个章程,开始还有点互相交流的意思,后来往往以周晖单方面向人提问终结。
这次他没能得逞,因为容桓说到做到,说了半年就半年,绝对不回答他任何问题。
周晖只得郁闷的切换目标,找到自己最初的答题者唐敏。唐敏面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哒,暗想容桓不答你来找我,不是明摆着退而求其次,虽然他的确比容桓次,但我不要面子啊?
唐敏不比容桓耿直,圆滑的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周晖偏偏是个木楞『性』子,穷追不舍,几番来往,张珂烦了,吼了一声:“你们有完没完?”
他家世优渥,是书院里的小霸王,旁人忌他三分,不敢多言。刘陵一直看张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里都能跳出不是,这次竟也觉得他怒得情有可原。
周晖到底不是完全不解世事,收到众人怒目,偃旗息鼓,继续当隐形人。他一闭嘴,学思会瞬间安静不少。过了一会,郭川忍不住了,问他们:“那林姓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薛长生才被刘陵怼过,颇觉颜面无光,轻蔑的嗤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市井贱人。唐敏想到他看过禁书《太史公记》,又很喜欢《国策》,心里早已把他列入了警惕往来人员名单,不愿过多往来,也不敢说他是非。
剩余几人跟他不熟,反是最后到书院的江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倒是听说过他,他是石呆荐来的,以前是城北流民,后来在市里作册。”
江家是当地豪族,不像陈荀钟韩,世代传家根基深厚,只有一点谁也比不上,他家地多,引申义就是他家钱多。江意是族中二房幼子,向来得祖父宠爱,从小带在身边,耳濡目染接人待物,最是消息灵通。
他一说“石呆”,张珂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石清曾在面见颍川令时解题忘了时辰,惹怒颍川令,命人将他绑去府中,见面后颍川令喝问他为何怠慢,石清如实答了,颍川令大笑,赠了他一个“呆”字。提起石清,二人神情皆带了若有若无的轻蔑。石清庶人出身,学得又是数术,全靠攀附颍川令,与阳翟府内市吏为伍,在他们眼中甚至不如陈家家仆陈绪。
郭川没听过石呆的典故,不明所以。薛长生抿了抿唇,少见的没有附和,他知道石呆是谁,这则笑话张家仆同张珂回报时,他正在旁边。唐敏亦是一声不吭,他出身胥吏之家,父辈还有几人与石清关系不错,总不好嘲弄长辈。至于容桓,这人『性』情冷淡,向来不参与这一类话题。
其他人不捧场,江意与张珂二人笑了一阵颇觉无趣。前者睨了睨郭川,道:“其实这林昭跟你家还有点渊源。我记得你有个族叔的女婿在北市为吏,姓方,他认了这林昭为师。”
郭川闻言大怒。
“这小子不过一介孺子,也敢妄为人师?”
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族叔,更没听过为吏的方小史,他恼得是自家拐弯抹角的亲戚认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老师,这令他极其颜面无光。
等到林昭抄完归来,蓦然遭遇郭川劈头盖脸、暴风骤雨般的一通贬斥,不由懵『逼』。对方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无非是表达一个中心思想——你小子几斤几两也敢当人老师赶快回家玩泥巴去吧!言辞轻蔑,语态义愤,用词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方小史是他儿子呢。
林昭起初懵然,听懂之后只觉十分好笑,望了望一侧看热闹的若干人,思索了一下罪魁祸首,无果,遂闭嘴等郭川说完。约莫一刻钟后,郭川终于词穷。
林昭微笑,诚恳道:“对于郭君的疑问,我有一言可答,奈何有些粗鄙,希望诸君过耳即忘,可否?”
郭川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下意识点了点头。其他人有心看热闹,陆续应承。
林昭得到满意的回复,退后一步,真诚的吐出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你!”郭川一愣,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唐敏江意薛长生等人一个两个面『色』古怪,张珂有点缺心眼,哈哈大笑,刘陵比他还捧场,笑得更加大声。两人听见对方的笑声,扭头不约而同的互瞪一眼。
据说熟练运用“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两句话可以节省人生80%的时间。这句在后世流传深远的名言并没有出现在当前,但这不妨碍林昭一众同窗理解这四字的精髓。毕竟,中文,就是这么博大精深。
郭川大怒,上前两步,这时显出了林昭预先退后的前瞻『性』。他一直留心郭川的举动,见对方迈步,立马向后窜了几步,站在门口,进可攻退可逃。
林昭不近不远地防备着郭川,容『色』愈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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