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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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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见易之虞。
不知自己昨夜没回来,他一个人住哪里了?
“抱歉,我来迟了。”荆照秋跳下牛车主动上前拱手道歉。
里正笑眯眯摆摆手,欣羡好奇地看着荆照秋身后的牛车:“不迟不迟,是我来早了,哟,这是置办家当去了。”
“这不是安心在这里安家了嘛,哪能不准备好起居所用。”荆照秋多付了点钱招呼牛车师傅帮忙把东西抬进去,自己则和立正说话,“当然当然,钱我都准备好了……”
“这里不方便,先到院子里去吧。”里正比荆照秋还急,这房子他早就想脱手了。“屋子也给你全部打扫干净,保证找不出一点污渍。昨天我找了好几个干活利索的婆子加班加点扫好的!”
三人进门,俱是愣住了。
院子好像不大一样了。仔细想想,好像围着院子的土墙外也有点不一样。
“这都是里正你弄的?”荆照秋指指围着墙的一圈深坑,坑中布满削尖的木刺还有一些状似鹿角的树枝,不慎落入,木刺会深深刺穿皮肤,非死即伤。荆照秋怎么想,一个小地方的里正,会弄这种东西。
“不是我,不是我,我哪会这个呀。”里正慌忙否认,老实说,他才是被吓住了好吧,“这是打猎的陷阱?”
里正的话暴『露』了深坑确实不是他挖出来的。
“这个应该是陷马坑,军事作战里常用的一种防御措施。”荆照秋解释,他跨出门再看院外,一排『插』入土中一米多高的枝杈,枝杈形似鹿角,叫做鹿角木,同样是军事中会用到的东西。比他还云里雾里的两人显然不是“肇事者”。
最有可能的……
“会不会是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兄弟?”
“易小虞小兄弟去哪里了?”
里正和黑山异口同声。
“他昨晚不是没回来吧。”黑山脸『色』竟然有些不好看,“我昨天拉他到我家住一晚,他不肯,非要等你回来。哪晓得你也整夜没回。他一个十几岁的少……”
黑山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荆照秋冷冷看了他一眼。
荆照秋没答话,他回不回要去哪里,易之虞回不回要去哪里,总和黑山这个外人没关系。回到屋里,买来的杂货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边,他们俩带来的行李只一个包袱和毯子,也放在桌上,屋里也没有别的痕迹,显然是没有回来过。
里正想到更可怕的事,这儿不是有狼吗,难道是……都到关口了,买卖可不能黄咯,还等着交先生的束修呢。
里正又羞又急地忽然对荆照秋道:“那什么,我们先签字画押吧,房契我都带来了……”
荆照秋抬眼,不咸不淡道:“里正急什么,房子还能跑了?”
“这……这……”里正的脸都憋红了,着实说不出万一那少年被狼咬死,荆照秋反悔了买卖怎么办。
荆照秋人精一样,哪能看不出里正想什么,笑一声。
“里正在想什么呢,门外那些东西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一个人要挖出这么多的坑,总是要费些力气,指不定磨了一个晚上呢。您说是吧……”
“是是是。”里正擦擦汗,心急误事,竟把这些忘了,只要狼没作『乱』让他把房子卖出去就好。
“等着吧,我看他马上就回来了。”荆照秋冷硬道,似乎毫无温情。倒是怀里一个油纸包温热着。在所有东西都丢在马车上的时候,这个装着包子的油纸包享受了特殊位置。
话音刚落,院里忽然砰砰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人探头看去,易之虞一手提着山鸡野兔,衣服被雾水和汗水浸l湿,脚边放着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陶罐,感到有人看他,抬头望了过来。明明只有十几岁的身形,逆着光,披着山间来的雾气,身形却骤然高大。
目光遇见荆照秋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荆照秋一愣,别开了眼睛。
要死了,他竟然觉得很好看?
第10章 赶出门()
自动忽略了其他人,易之虞丢下山鸡野兔直奔荆照秋面前,脸上是仍未散去的笑意。
“你回来了。”
“去去去,都是汗,别离我太近。”荆照秋似是生气赶人,旁人却见出几分亲昵,“你昨晚住哪儿?”
易之虞全身上下闻,不觉得自己身上有汗味,没甚在意地回答:“山上。”
“小兄弟,山上去不得啊!有狼,吃人!”里正比荆照秋反应大多了。小时候他遇着一回狼,狼牙把他腿都咬烂了,运气好,碰上打猎的好手,留了一条贱名,从此这腿上就留了些残疾,下雨就疼。
听这话,易之虞一哂,略显稚l嫩的脸上有几分天真,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有几分心惊。
“不仅有狼……还有吊睛白额大虫呢。”
里正脸『色』更加白了:“什什么……有老虎??”
“不过不用慌,那老虎在深山里面,没事别往深了走,撞上它的地盘就行。”
易之虞说得轻快,里正却吓坏了。里正暗自打算,等他儿子考上功名,定要搬到县城里住。而貌似仅有十几岁的易之虞真是让里正吃了一惊!小小少年,竟有如此胆量和能力,不可小视。
“你你你见过老虎了……它没咬你?”里正才意识到易之虞话里的这个意思。这不是说他和老虎已经见过面了?
易之虞正要开口回答,荆照秋上前推他,把话打断了。
“他就是自小有点功夫,哪能和老虎对上呢。听他胡吹海吹没个边的……”有些话自己人说说可以,往外面倒就不必了。
“我家照秋哥说的对,我哪见过那老虎,就是远远瞧见过老虎的脚印,要是对上,铁定脚哆嗦。刚才都和你吹呢。”易之虞故意把照秋哥几个字压缓了速度,荆照秋听在耳朵里有点热。什么哥的,他可比易之虞小点儿。
和里正是这么说,可转头没人瞧见的功夫,就压在荆照秋耳边低声道,“我不跟旁的人多说,只告诉你。”
算他识相,心里是这样想,可嘴上仍道:“说不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去去去,身上都是汗,离我远些。”
荆照秋推开他,转而和里正继续说话。
“我钱都准备好了,不如就现在签字画押吧,也好让我留出功夫归整家当。”荆照秋指指把堂屋里挤满的东西,里正表示理解,拿出房契和一式二份的字据,让荆照秋仔细过目后,正式签字。笔墨红泥都是里正自备的,荆照秋是都没有的。也幸好小的时候被『逼』着练过一阵『毛』笔字,不算好看,但也能勉强充数,不在人前失了笑。
但比起原来的四少一手清秀字体,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齐活了,从今儿起,这房子就荆兄弟你了。得嘞,我也不耽误你整理东西,先走了。”事情办完,里正就迫不及待离开。而另外一个旁观的黑山盯着陶罐里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又见似乎真没人留他,也一并离开。
没了外人,荆照秋才有功夫问他实话。
“真见了老虎?”他光是见那动物园里失了许多野『性』还凶猛着的虎子都知道,虎崽子都凶着呢。
“嗯。那一公一母两只大虫在深山里,所以狼群都被赶了出来,我就是去寻点老虎『尿』,待会儿围着院子撒一圈,狼闻着那味儿,就知道这是老虎的地盘,不敢过来。”
“老虎『尿』?你也太冒失了。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荆照秋目瞪口呆,他可头一次见人弄这个的。不说怎么能弄到,光想想那场景,就觉得滑稽。天呐,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把一尊怎么样的佛请回了家?
易之虞笑眯眯看他:“你是担心我?”
“不是。”荆照秋否认。
易之虞不信:“有我在,狼进不来。”
“都弄回来了,还不撒上。”荆照秋强行转移话题。
易之虞提着陶罐围着院子撒,荆照秋就捂着鼻子杵那儿看。两老虎可真可怜,那么大一个罐子,家底儿都给掏干净了。还有院里里端起的山鸡和野兔,荆照秋都在它们脖子上看见牙印了。这是还顺便把老虎的粮也顺走了?
荆照秋腹诽一阵,易之虞已经提着空罐子回来。荆照秋拦住他:“臭死了,离我远些。”
顺手又把还有余温的包子连油纸包塞他怀里。
“先洗手再吃。”荆照秋越发地觉得易之虞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哪家的少爷这么不讲究!易之虞被他推了进去,荆照秋看了院里两眼山鸡和野兔死不瞑目的肉体,眼伤,转头把院子的门关上,然后就丢着放那儿。
等易之虞收拾吧,他现在觉得到处都是老虎散不去的『尿』『骚』l味。别说狼不敢来,他都待不下去了。
易之虞洗漱的时候,荆照秋在整理东西。易之虞倒是手快,荆照秋整理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件易之虞的衣服,估计已经直接拿走了。
他只准备规整出两个房间住人,主屋归他,坐北朝南,冬暖夏凉,房间里的家具也比其他房间好些,还有一只挺大的浴桶。铺好自己的床铺,荆照秋把剩余的东西全搬到东厢房。
浴桶都有了,为什么不洗个热水澡?厨房里还有柴火,荆照秋提着空木桶到后院去打水。
然后撞见了易之虞,一时哑口无声。
天。
荆照秋呆了,易之虞正在井边提着一桶水冲凉,全身上下只着了一条平角裤衩。背对着荆照秋,『裸』l『露』的后背覆满薄而有力的肌肉,水流从头顶流下,顺着脊椎的线条,一直进了『臀』l缝间。明明是二十好几的人缩成十几的样子,可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瑕疵和破绽。
但荆照秋呆了,并不是因为易之虞完美的身材。
他不冷吗?
荆照秋提着水桶的手颤抖了一下,身上的温度似乎都随着易之虞身上流动的水流而渐渐降低。虽然已经到了初春,但倒春寒是有的,寒冷并没有完全消失。
荆照秋话都不顺了:“我说……我要烧水洗澡……”长期舟车劳顿使得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脆弱,老实说,他有点羡慕。这辈子不说,便是上辈子,他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种属于年轻人的冲劲与体力……他大概永远不会有了。
“放着,我马上来提。”易之虞回过头,有些揶揄地笑笑。
切,那家伙真实年龄可比他老呢!荆照秋什么伤感都被易之虞揶揄的笑给搅没了。
————
安家后的第一顿饭。荆照秋交给了易之虞。
荆照秋寻到厨房看,易之虞已经将山鸡与野兔“肢解”完毕。荆照秋捂脑袋,果然不该把这种艰巨任务交给这位疑似贵少爷。
“我来吧。”荆照秋先洗米煮饭,一口灶子上锅闷上饭,另外一口灶子炒菜。这种老式的灶子,荆照秋在老家见过,也算会用。
“看着,我示范你看。”荆照秋亲自下厨,洗手作羹汤。山鸡汤,麻辣兔丁,清炒野菜,随便『露』一手就让人惊讶。
不过荆照秋不爱做。
所以,教易之虞做菜时格外严肃与认真。
“看仔细了吗?多翻炒几下,出锅。”荆照秋一边炒菜,偶尔侧头对易之虞说话。
“知道了。”鬼知道他知道些什么,易之虞的注意力只在荆照秋身上。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荆照秋后颈上细小柔软的『毛』发,微微卷翘着,让人忍不住『摸』上一把。
易之虞以为,这是自他失忆以来,最美好的日子。他甚至勾勒出两人未来的生活,或许没有大富大贵,或许没有惊天动地,但细水长流的温馨也会让人感染,甚至不必回忆原来的记忆。
即便想不起,易之虞仍能感觉到,他本来的生活并不美好。或许富贵荣华,或许名利双收,但一定不如现在快乐。
易之虞终于完全确定,那一次被下l『药』,其实是在他自愿范围内的。他见荆照秋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特别。
然后,当夜里休息时,易之虞终于知道他以为的美好甜蜜生活的隐患在哪里了。
荆照秋不愿意。
“东厢房的床也铺好了,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
第11章 猫儿()
“为什么?”稚l嫩的脸上显得十分委屈。
易之虞堵在门口,不动。
荆照秋倚在门框上,听到这话,才抬头扫了易之虞一眼,而后很自然地一笑。
“原先只有一间房一张床,勉强挤挤也就算了,现在床铺多自然各睡各的。不然你以为呢?”
易之虞反问:“我以为?”
“你过来。”荆照秋勾勾手指,让易之虞站近了说话,“大约你也忘了,我们走到一起算是凑巧的冤孽,如果能桥归桥路归路的话,最好,如果不能……难不成我还怕了你?”
荆照秋轻轻一笑。
“你切开是黑的,我未必也是甜的角『色』。”
低低的嗓音在易之虞耳边回转,若有似无的气息撩l拨。易之虞当然当然知道荆照秋未必是甜的角『色』。
荆照秋身死而魂魄进了这陌生世界借尸还魂,一步步小心谨慎。
他在如狼似虎的荆家蛰伏,无非等名正言顺出府之日,无奈突遭意外,之前的打算从此作废,而今与易之虞半路为伴,不过无奈之举。易之虞究竟是敌是友尚未明了,如果不是一开始见他似乎痴傻,荆照秋根本不会与他一起上路。后来才发现,易之虞不仅不傻,越发看不明身份。
他啊,只想老老实实度日不想掺和任何阴谋诡计,来来去去无非就是荆府那些事的翻版。为钱为名为利,搅得天翻地覆。
『乱』七八糟,他,最烦了。
和易之虞混得再近些,久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搅进这种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况且,易之虞身份未明,谁知道是什么好东西。唔,现在就已经觉得他——黑着呢。
原以为是个被抓进来冲喜被打成扫把星的倒霉小姑娘,他一个大男人自然生出一份同情来。哪知道,好嘛,妹的姑娘,二十好几老男人变小点穿上女装就想装小姑娘,哄骗人玩呢!
要不是心里始终保持几分戒心,连日来,都快要听信了易之虞包装出来的温柔外表。只有偶尔一个眼神动作,让荆照秋惊醒,这绝不是一只只会『舔』人的小『奶』狗,他是一头野狼。藏起锋利的爪子与犬牙的野狼!
荆照秋拍拍易之虞的脸颊,指指门口:“喏,出去。”
“好。”易之虞再不说什么,反而站直了身子,神情与气质突然焕然一新,变得锐利锋芒,再不与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贴合,不带一丝少年天真气质,几乎让荆照秋觉得陌生。但熟悉的小细节,反而让荆照秋更加确定,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样的他,似乎变得更加『迷』人了些。荆照秋啧啧嘴,美貌真是全世界都稀缺的资源,明明想讨厌的家伙,却怎么都不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走出房门,易之虞忽然朗声道:“荆照秋,你知不知道你最像什么动物?”
易之虞出声惊扰了荆照秋,他慌忙移开自己的目光,尔后才意识到易之虞并没有回头。
背对着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等荆照秋回答的意思,易之虞继续说。
“是猫。”
荆照秋脱口而出:“为什么是猫?”
“呵~”易之虞背对荆照秋勾了勾唇角,“自己去观察猫儿是怎样的吧。”
猫儿是怎样的呢?
看似软l绵无力却藏着随时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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