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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无花,花常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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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华美的丝绸和精巧的针织品在这里是非常的畅销的,商队带的货物并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
  城西的市场很奇特,因为它既不贩卖草原优质的皮毛,也不出售西域璀璨的珠宝,这里只有一种货物,那就是人。
  
  楚楚可怜的女孩着着雪白的纱衣,柔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那是多么美妙的身影,多么纤细的腰肢,比杨柳还要柔软,比飞絮还要轻盈,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要把它折断般,让人生出无限的爱怜。尽管一层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庞,但那双如最美丽的黑曜石般眸子中所闪露出的羞涩﹑迷茫﹑凄婉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与希翼却能让最无情的人生出保护的欲望,让最残忍的人都不忍心去伤害。
  女人的眼睛,永远是对付男人的最有效的武器。
  一个彪悍的中年人将少女带到了高高盖起的台子上,赤着的莲足有着最美妙的线条,坠着金色铃铛的链子缠绕在皓白的腕子与脚踝上,每走一步,便带起一阵悦耳的铃声。
  她是这次拍卖的最终货物。
  无以伦比的尤物。
  
  高台下的客商富户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了。那是多么的引人遐想,那细腰,那芊足,让人想想都兴奋。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子上的肥头大耳的商贩一把将少女搂入怀里,女孩就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吓得不知所措。台下的买家不禁咒骂起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的用响亮却透着诱惑的声音说道:“这次的压低货物可是从中原的水乡来的仙子,她会弹瑟击筑,能歌善舞。”
  “她那婀娜多姿的舞姿,娴静温婉的性格,美妙的歌喉,只要你付得起钱,他就是你的了!”
  这丑陋的胖子又喋喋的笑道:“她这柔软的腰肢啊,不知道有谁有本事享用的到了。”
  台下越来越喧闹了。少女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恐惧。这商人见了调笑道:“别怕,乖乖,一会就有大爷将你带走了,不知道有谁有这个福气呀,你这天仙一样的容貌可只有他才能看的着喽!”
  “古泰你这罗嗦的胖子,还不报价,你还想着自己留着回家吗?!”台下的人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一个人喊了出来,别的人纷纷赞同。
  胖子嘿嘿笑着:“别急,别急,猴急什么,还差这么会儿么?是你的跑不了的,掂量掂量自己的腰包再说。”
  他咳嗽了一声,高声报道:“今天这个美丽的尤物,起价一百两黄金,有钱的大爷们加价吧!”
  人群炸了锅似地。
  之前出声的汉子喊道:“ 我出二百两!”
  “我出五百两,你这吝啬的家伙,二百两就想抱得美人归,回家抱你们家黄脸婆吧!”
  “八百两!”··“一千两!”··
  随着报价的升高,女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虽然带着面纱看不出来,可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眸子可是越发的惊恐了。
  “她可是会跳当年迷倒了大汉皇帝的折腰舞啊!”胖子不断地高喊道,一次一次刺激着买家的神经。
  跑沙漠混生活的商人都是些富得流油的家伙们。在大漠里,也许今天人还在风光,明天就被黄沙吞食了。他们都是懂得及时行乐的人。
  “我出五千两金子!”一个带着蓝宝石色帽子的胡商报出了全场的最高价。这个价格已经和胖子估测的差不多了,他眯了眯眼睛,喊道:“五千两,还有那位大爷报价?!”
  一个男人眯起眼睛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满足了。
  周围的人面面而视,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每个人都在心里合计着,值不值得在往上加。
  “五千两!再没人出价,这个窈窕的仙子就归他了!”
  胖子看了看台下的人,半天没人在吱声,最终喊道:“五千两,这位姑娘归··”
  
  “一万两金子!”
  一阵吸凉气的声音。一队人马驱散了人群,为首的是个卷须虬髯,头戴金冠的红袍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白衣的女子。
  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他,龟兹国的国王,有名的迷恋犬马声色的昏君,可谁都知道,他只有一位王妃,连小妾都没纳过。有些人不禁的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可惜。
  肥胖的商人见了他,顿时变得一脸谄媚。
  “哎呀,我们伟大的王,您能看上她,真是她的荣幸啊!”
  女子绝望的被带上了马车,凄凄婉婉的气息又惹了不少人的可怜。上车的那一霎那,谁都没看到她面纱下,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男人都认为女人是弱者,都认为自己可以主宰女人的命运,却不知大多数男人的命运都是被女人捏在手里。 
  
  异域的旅店,白衣胜雪的剑客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沉思着,整个房间寂静至极。无形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婀娜的黄衣舞女进入了这个房间,面容冷峻的男子所散发出的剑气,让她不知不觉中有种窒息的感觉。
  “何事?”西门吹雪并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声音一如他的人,冰冷而简洁。
  虽然如此,但是他的话语却缓和了那种压抑的气息。
  秋聆喘了口气,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来不及擦干,她开口说道:“姑娘已经潜入了龟兹王宫。”
  “恩。”没有一丝的犹豫,男子站起身,墨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拿起放在白玉桌子上的乌鞘长剑,转身出门,绝尘而去。
   

第十七章

  玉石铺砌的宫殿中央,白衣的女子倾情的舞着,寂寞如雪的纱衣随着响动的金铃而飘飞。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那婉转的江南的气息,在这大漠之中的国度飘散。当悠扬的轻灵的音乐消失在空中的时候,女子停下了舞步,轻轻的喘息着。
  
  坐在宝座上的王,双眼已经充满了迷离。
  慕容在心中冷冷的笑着,她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厌恶。
  她慢慢地退下,恭敬而柔软。那双被美色所迷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之中。却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这个既温顺又刚烈的女子已经开始占据了他心的一角,还在逐渐的扩大。
  没有敢于抗拒王的宠幸,只有她。
  物以稀为贵;越聪明的女人就越知道什么叫做以退为进。
  
  随意的在皇宫中漫步着,依靠着龟兹王的宠爱,慕容可以随意的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行走。
  不知不觉的走向宫殿的深处。
  穿过了王妃的寝宫,再向前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走进了,才发现,这片美丽的树林被一道宫墙锁在了近在咫尺的天涯。
  可惜,慕容娴暗暗地叹息,她还不能为了一片树林而冒险。
  
  晚宴过后,那位美丽的王妃启程回了姑墨,姑墨是王妃的故乡,它的新王登基,王妃应该回去庆祝的。
  慕容并没有引起石观音的猜忌,这个叫做云雅的舞女,虽然娇柔美貌,却远远不及她。那昏庸的王好女色,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虽然时间和故事已经被更改了,但是楚留香一行人还是向着大漠来了,还加上陆小凤和花满楼。石观音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对他们的欢迎。
  
  入夜,慕容又一次来到了那片树林之外。一提气,轻轻一跃,翻过了墙头,落入了树林之中。
  这是一个非常精美的园子,不少红色的水墨灯笼闪着昏暗的光,挂在绿色的枝头上。映着曲曲折折的小路通向幽静的深处。
  四周围没有人,这里足够的安静。慕容简直爱上这里了。顺着小路一路向里走去。自然而悠闲,就像这是她的家中一样。
  她嗅到了水的气息,随后便听到了水流动的声音。
  一大片白色的莲花在朦胧的月色下绽放着,神圣又婆娑。
  本应该宁静的池子,却又细细的流水声传来。
  慕容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不是石观音,她没有时间去而复返。运起轻功,刻意的隐去自己的气息,悄悄的向那个美丽的池子走去。
  
  莲花之中一个人的身影显露了出来。消瘦而皓白,散发着太过纯净的美丽。
  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那般的风姿。
  无花。
  几道血色的鞭痕附在背上,触目惊心。水能洗的去血迹,却洗不去那疯狂而深刻的伤痕。在寂寞的月下,她只想到了一个词,孤洁。
  慕容不由得惊讶,这伤口只可能是一个人制造的。不经意间碰触到了身边的花丛。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去而复返?”
  慕容没有出声。
  他显然是认错了人,而且很快的就意识道了这一点。不过是一瞬息间,长衫便罩在了身上,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掐住了慕容的喉咙。
  “啊”慕容惊呼了出来。她一时失神,追悔莫及。
  只要轻轻一用力,这个世界上就在没有慕容了。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接近。
  无花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慕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结了剑指,凝了内力,飞快的点向无花的神门穴。
  无花没有想到慕容会攻击他,速度太快了,他迅速的收手,躲过这一招。变手为爪,抓向慕容。慕容侧身躲过,趁着这空隙间,几个闪避,拉开了与无花的距离。长长地舒了口气。
  “慕容娴?”无花微微皱起眉头,停手问道。
  “是我。”
  他一愣,随即些无可奈何的叹息道:“你还真是胆大。”
  无花开始整理刚刚草草穿上的白衫。
  “我一向如此,”慕容顿了顿,有些异样的说道,“误入这里,不想打扰到··”
  她确实有些不大好意思。
  无花摇了摇头,说道:“无事,”他随即又问道,“你来龟兹国做什么?”
  慕容说道:“能做些什么?自然是找石观音。”
  无花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神情有些不自然。
  “人说朝闻道,夕可死矣。若能拉她一块去死,我又有何惧呢?”慕容浅浅的扬起了头。
  无花的脸上带着嘲笑。
  “你是想说我不自量力还是勇气可嘉?”慕容嫣然而笑,“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没时间来管我做什么了。”
  他不再关注于慕容,看向了那片荷塘月色,背对着慕容说道:“她也是这世界上最会算计之人,怎么会想不到有人在背后等着她呢?”
  “因为她太骄傲了。”所以她不会想到有人会得知她的计划,有人会在背后慢慢的捣毁她。
  无花听了,回望她,说道:“你很了解她。”
  慕容笑道:“因为我是个女人。”
  无花听了,开口道:“是啊,女人的想法通常只有女人能明白。”
  他微笑着说道:“这真是一件无比奇怪的事情,男人好像总是猜不透女人的事。”
  慕容柔声道:“女人不是用来猜的。”
  确实是如此,一个猜测女人心事的男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无花笑了起来,带着出尘的气息。
  慕容突然想到了他身上的伤痕,虽然这不是她该问的,却忍不住开口道:“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些事情,神情也有些奇怪。
  无花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苦笑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慕容叹息着,有些故事,薄薄的几页书又怎么写的尽。
  夜如何其?夜未央。
  
   
第十八章 

  龟兹国内乱。
  这个乱直接的体现在慌乱的皇宫之中。四处奔逃的侍女侍从,洒落的金银细软掉落了半个皇宫,遍地狼藉。
  堂堂的近卫军成了叛党的长矛,直抵皇宫。
  王座上,迟迟不肯逃亡的王,被忠心的侍卫架着出了宫门。他不甘的咆哮回响在空空的大殿上,久久不曾消去。
  白衣的女子纤纤的迈入大殿,寂静中,能听得到风儿吹过纱衣,带起裙角的声音。
  环视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绝美的面庞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讽,孤傲的扬起头。
  石观音,享受你最后的快乐吧。
  这场杀戮的盛宴。
  
  数十只白鹰出现在远方的天空,不久,一艘由鹰所拖动的沙船靠近了这座城市。
  这艘船长而狭,船头和船尾,都有雕刻得极为细致的装饰,华丽的船舱四面,还悬着珠帘。
  纵是烟雨西湖上最是逗人遐思的画舫,纵是月影笼纱,夜泊秦淮酒家旁的轻艇,看来也没有这艘船如此华丽。
  皇宫外,无辜的平民流离失所,随意的烧杀抢掠,惨叫与哀嚎随着燃起的火焰烧到空中。沙漠中的奇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坐着沙船而来的一行人显然震惊于这个景象。透过坠着的珠帘,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笼罩在可怕的烟火迷雾之中,泛着诡异的凄凉。众人停下了话语,船舱中异样的安静。
  察觉到不正常的气息,一位衣着素雅的公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个胡子奇特的年轻人心有余悸的答道:“ 我猜你不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花满楼仔细的分辨着空中的气息:“烟的味道?有什么地方着火了?”
  黑衣的剑客冷冷道:“所有地方。”
  
  珠帘被轻轻掀起。
  “这是多么美丽的景象,于烟火之中,不正像是一卷泼墨的画卷?”这样残忍的话语,由那似溪中温柔的流水的声音道出,却带着一种凄切的美丽,简直让人觉得,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这个城市结局的了。
  “作一幅这样的壮丽长卷,却还是需要人来观赏。若不然又有什么情趣呢?”
  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衣人影,随着语声缓缓走了进来。她走路的姿态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神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纱,屋子里虽然没有风,但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面上也蒙着轻纱,虽然没有人能瞧得见她的脸,却又令人觉得她必定是天香国色,绝代无双。
  楚留香一口饮尽了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揉了揉鼻子,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说道:“这般的美景,却是只有夫人作得来。”
  石观音像是没有听到他话中的嘲讽,浅笑着做到了楚留香的身边。
  “你,点燃了整个城市?!”花满楼猜到了什么,皱起眉,急促的说道。
  她笑起来了,那是种比最美丽的铃音还要悦耳的声音。
  她是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怕的让人战栗的女疯子。
  
  将军府,大堂。
  白衣胜雪的剑客轻轻吹落剑尖上的血珠,一抖手,长剑回鞘。
  迈步走出大堂。
  他身后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活着的痕迹了。
  
  徐徐的余晖缓缓地消失。
  慕容安静的呆在属于她的宫殿里,抱着腿,缩在华美的紫色帘幕的后面,瑟瑟的发着抖。
  这是属于一个叫做云雅的胆小女孩所应该具有的表现。
  
  有脚步声传来。厚重的帘幕被掀开,来人手中端着的琉璃宫灯照亮了她眼前的一小方天地。女孩怯怯的抬起头,却又像是被吓到似的,惊呼了一声,飞快的把头埋在了两膝之间,抖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会不害怕呢?这人一张蜡黄的三角脸上,五官却似要挤在一堆了,颔下几根鼠须,却似被火烧过,又黄又焦,长得当真是獐头鼠目,不敢恭维。在这个寂静的可怕的夜里,在摇曳的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可怕。若不是那长长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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