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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后别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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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不觉一愣,吕雉却重重“呸”了一声,骂道:“老流氓,你想得美!”
趁着刘季心虚,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最后望了他一眼,挑衅道:
“你身上的衣服整洁干净,胡须也刮得很勤,看来有人在细心照顾你。刘季,你其实是个有福之人。”
她的声音忽而变得严厉,眼神也变得尖锐:“孟子早说过“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得兼”,我必须提醒你,齐国已经灭亡,“齐人之福”这种事你最好别想。”
吕雉说完就大步离去了,剩下刘季独自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曹参出现在门口:“刘哥,吕大小姐已经走了,您还是回牢房吧,曹掌柜一直等着你呢。”
刘季猛然抬头:“吕雉是不是知道曹氏天天来这里伺候我?”
曹参稍愣,果断地摇头:“不能啊,我这里没人会告诉她!”
刘季站起身,默默地走回自己专属的牢房,一眼便望见跪在地上帮自己整理干草铺盖的曹氏。
望着曹氏忙碌的背影,他忽然觉得有些内疚和不忍。
曹氏在生产前,身材丰腴,面『色』红润,虽容貌差了些,但胜在风韵动人,『性』情温顺。初生下刘肥时,她尤其高兴,顾不得产后体弱,依然在酒肆忙活。刘季知道,她既是为得了儿子而高兴,更是为自己许诺娶她而欢喜。
可她没欢喜多久,自己就被捕入狱。曹氏一面为自己担心害怕,一面要照顾新生的孩子,还要经营酒肆。多番『操』劳,她的身子不堪其累,如今得知自己和吕雉之间的婚约,她更是一夜憔悴,仿佛老了十几岁,往日风姿『荡』然无存。
一边是貌美多姿但冷傲自负的富户大小姐,一边是沧桑枯瘦但对自己痴情无比的贫弱小寡『妇』。
若是换了别人,又会如何选择?
刘季走到曹氏身后,伸手扶起她,“起来吧,赶紧回去休息。”
曹氏低头道:“没事,我把这弄好了再走。对了,吕大小姐走了吗?她是不是找你有事?”
刘季用力拽住她,不让她再往地上跪去,声音变得冷硬和坚决。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在家安心养身体,照顾好肥儿才是最要紧的。”
曹氏立时呆住,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刘季,
“是不是吕大小姐容不下我?”
刘季皱眉不再看她:“与她无关!你记着我的话,养好身体,带好肥儿,我不会不管你们母子的。”
曹氏再不敢多话,低着头慢慢踱出牢房。任熬默默上前,用大锁把牢门重新锁上。曹氏含着泪往外走了几步,忍不住悄悄回头,却见刘季已经面对墙和衣卧下了。
次日,吕府里,吕雉正在厅堂跟吕释之仔细讨教生意上的事情,已经成为她贴身侍女的青碧走进来,说是屋外有一曹姓『妇』人要见她。
吕释之听说是城西曹寡『妇』,惊道:“就是那个给刘季生了个儿子的寡『妇』?城西当垆卖酒的那个?”
吕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吕释之小心说道:“要不我先去里屋避一下?”
吕雉满不在意:“用不着,料她也没什么要紧事。”
曹氏带着女儿走进屋子,一见着吕雉便双膝跪地行大礼。她拉着自己的女儿,伏在地上,一齐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吕大小姐救命之恩,曹娥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三个响头了。”磕完头,她感激涕零地把生产那日的事叙述了一遍,却独独不提刘季承诺娶她之事。
吕释之一听说是吕雉给曹氏接生,大为震惊:“娥姁,你怎么会接生?”
“小时候,母亲生媭儿时,我在旁边。”吕雉随口解释完,看着曹氏:“那日我不过是凑巧经过,说到底,孩子是你自己生下来的,我并未帮上什么忙。”
曹氏赶紧道:“若没有吕大小姐及时相助,曹娥和小儿两条命只怕就没了。”她拉过女儿,郑重嘱咐道:“枝儿,你要记住,吕大小姐是我和你弟弟的救命恩人,她的恩情你要记一辈子。”
吕雉见那女孩一脸的不情愿和抗拒,心里也不舒服,她不觉皱起眉。
“女孩儿还小,你自己也才出月子,有什么必要非要大老远跑这一趟。”
第39章 039 出发吧()
曹氏却不走,拉着女儿,低头又抬头,眼汪汪地看向吕雉又看向吕释之。吕雉也不管她,只专心翻着手边的账本,倒是吕释之终究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事?”
曹氏顿时激动起来:“曹娥有一小小的请求,望吕大小姐看在我两个孩子份上发发善心答应我。”
吕雉听完,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账本,幽幽望了一眼吕释之。吕释之面『露』难『色』,见她还是不愿搭理,只得硬着头皮再次代为问道:“你有什么请求?”
曹氏重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开口,语气甚是低卑。
“还请吕大小姐不要嫌弃我和肥儿,肥儿虽是季哥长子,但我们母子自知身份低下,不配与您争一二。我们不要名份,什么都不求,只求吕大小姐您能允许我像往日一样在外面伺候季哥衣食,让肥儿能不时见上他父亲一面。吕大小姐,我知道您心里过不去,您就当我是季哥身边的一个老妈子行不行?”
吕释之听得目瞪口呆,吕雉依旧头也不抬。
曹氏歇了一口气,再次乞求道:“吕大小姐,您就发发善心答应了我们吧。离了季哥,我们母子三人都不能活,只有一起去死了。您放心,只要您答应我们,我们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出现在你面前,也绝不再踏进刘家和吕家一步。”
吕释之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气得浑身发颤:“曹掌柜,你过分了!我妹妹人还没嫁入刘家,你就来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疯话,你当我们吕府还要不要脸?你把我妹妹的清白声誉置于何地!”
曹氏被吓住,低声解释道:“我实在迫不得已,季哥还在狱中,可他却不肯要我去服侍,他一个粗汉子,什么事都不会,离了我,他根本照顾不好自己。”
吕释之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刘季不愿见你,那你去狱中求刘季啊!你带着孩子来我吕家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妹妹出面替你在刘季面前说好话!舍本逐末,愚蠢可笑!”
一直装聋作哑的吕雉听到二哥替自己出头抱不平,偷偷笑了。等吕释之喊来家奴要撵曹氏母女出去,她这才悠悠转过身,眼光虚无地落在曹氏身上。
“刘季也不是那等不念旧情的寡恩之人,你与其在我这里哭哭啼啼地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哄哄他。世上男人多的是,我吕雉也不是非嫁他不可。实话说,我很有成人之美之意,就看曹掌柜有没有本事挽回自家男人的心了。”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说得很重,曹氏的脸『色』果然变得惨白,眼神立即黯淡下去。吕雉再次唤过青碧:“按我之前吩咐的,带曹掌柜下去吧。”
吕释之高声补充道:“去门口拦一辆回城的车,让她们坐车回去。”
曹氏母女出了屋子,吕释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吕雉笑问道:“二哥,累吗?”
吕释之长叹:“哎,简直比做生意还累人!”
兄妹俩相视一笑,再次商讨起单父的生意。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哭闹的嘈杂声,紧接着青碧匆忙地跑进来,说是曹氏拿了钱走到大门口,忽然就往地上一坐,大哭起来。
吕雉侧耳一听,什么“命苦”、“可怜”、“死鬼”之类的词不断传入她的耳朵。原来曹氏是借机在哭诉自己不幸的命运,她越说越哭得伤心,顺带把自己早死的丈夫骂了又骂。因为她哭的是自己的事,半字不带吕雉,所以吕家的奴仆也不好直接阻断她,都只远远地围观着。
吕释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他立即就要让人把曹氏架着赶出去,吕雉却拦住他。
“她心里委屈的紧,不让她甩开『性』子闹一回,她是不会罢休的。你就算把她赶出门,她也会站在路口接着哭。幸好父母亲和大哥出门去了,管不着。要我说,咱们干脆打开大门,由着她闹,最好叫四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才好呢。”
吕释之听她那幽幽不明的语气,也不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但无论如何,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自家院子里大哭大闹,总是难看,他不得不出面收拾这个烂摊子。吕释之拖着虚弱的身子,赶到院子里,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让人把曹氏母女送上马车走了。可这时,吕家内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低头交耳,热烈地议论着。
晚间,吕太公吕媪知道此事,俱是一惊。吕媪气得饭都吃不下,当即就指着吕太公大骂:“都是你这个老头做的好事,如今人家养的外『妇』都敢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了,可我们还在费心地为他买地盖房!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吕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吕太公却不以为然道:“此事总是要解决的,这样闹一闹也好,我正想看刘季如何应对。”
吕雉一脸倦容:“父亲,沛县我是呆不下去了,我想尽快去单父。”
吕太公连忙点头答应,他也不想吕雉还没成婚就卷入妻妾之争中去,此时叫她出去避一避是最好,还能给刘季一些压力。
三日后,吕雉带着青碧并几个随从护卫离开沛县,往单父而去。
在单父整整住了一个多月,才处理完所有的生意铺子。本来她还担心,砀郡守得了消息会故意派人来滋扰敲诈,结果没想到此事进行地意外的顺利,看来刘季的帮忙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
当养好伤的吕释之赶到单父时,吕雉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库房里整整齐齐摆着成箱成堆的秦半两和金饼。
“除了乡下的庄子田地,城里所有的铺子都卖了,这所祖宅我也寻好了买主,三日后即签订买卖文书。”吕雉轻描淡写道。
“这么快?”吕释之很是吃惊。
吕雉道:“二哥,你之前不是说打算把买卖转到关中去么?等卖掉祖宅你就带着这些钱去关中开展新买卖,我先去趟别处。”
吕释之又是一惊:“你要走?去哪儿?”
第40章 040 圯桥进履()
吕雉笑道:“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出来一趟,我想四处走一走看一看。”
她神情坚定,吕释之自觉无法劝她,只好道:“你跟我一道去关中,我们去咸阳看一看。”
吕雉果断地摇头:“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两个月后,我再去咸阳找你。”
“什么地方?”吕释之惊奇地问。
吕雉故作高深道:“一个我很早就想去的地方。二哥,我明天一早就走,宅子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是的,她早就等不及了,她必须要找到他,她必须要见到他。
吕释之从没见过这样的吕雉,她自信刚强,独立果断,仿佛对明天充满无限美好的希望。要知道一个月前,在父亲将她许给刘季的时候,她还是那么苦恼纠结,心事重重。是什么给了她快乐和希望,让她像小女儿一样散发出动人的光彩?
第二日清晨,两个护卫护着一辆马车驶离吕家祖宅。不同于前一次离开时的茫然失落,这一次吕雉没有回头,她在心里念着远方。
马车越跑越快,村庄、田舍被不停地抛在身后,吕雉感到从未有过的畅意。一旁的青碧也很兴奋,见吕雉的脸上满含笑意,忍不住问道:“小姐,我们到底是去哪啊?”
“东海郡,下邳!”吕雉畅快喊道。
尽管吕雉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双翅直向下邳飞去,但马车行驶速度有限,等她们到达下邳县城时,已是十数日之后。
连日的车马劳顿让吕雉全身酸软,面『色』憔悴。住进客舍,对着铜镜,吕雉像一个外人一样重新审视着自己的容貌。镜中女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却有一些沉闷和拘谨。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毕竟二十四岁了,再美丽的容颜怕也比不上二八少女的烂漫可爱。
“青碧”,她怔了会神,突然高兴地唤道:“我们上街去”。
因为知道他一直在下邳隐居了十年,所以吕雉反而不着急,在客舍足足休息了三日,精神气『色』都养好,才出门。马车稳稳地向前行驶着,不急不慢,正对了吕雉此刻的心情。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第一站目的地——圯桥。
走上桥头,踩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吕雉感到几分不真实。“圯桥三进履”和“黄石授书”的故事她是听过的,她无法想象就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他得授《太公兵法》,苦心研读十年,从中获得智谋。
来回慢慢走了两遍,她发现桥边荒地里,果然有几块黄『色』的石头。这种黄『色』的石头在溪边很常见,筑桥的时候,常被人立作碑石,刻字于上。若不是知道“黄石授书”这个故事,吕雉也不会注意到这普普通通不起眼的石头。
她伸手『摸』向那块大大的碑石,只觉触手温热。此刻,他会在哪呢?应当就住在这不远处吧,否则也不会闲步至此偶遇黄石公。
只是不知,此时的他得没得到“黄石授书”?
“哎,大姑娘,你站在这半日无事,不如帮老头把鞋子捡起来吧。”
一个声音就在身边蓦然响起,吕雉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碑石背面竟有一衣衫褴褛的糟老头席地而卧。
“捡鞋子?”吕雉惊疑道,那夸张的表情似是难以相信。
那老头长发遮面,似睡未睡,面容也瞧不真切。他靠着大石,懒洋洋地甩着两只脚,只见一只脚上有鞋而另一只脚光着。
“快去,快去,老头的鞋掉到桥底,再不捡就要被水冲走啦。”他不耐烦地挥手,毫不客气地驱使着吕雉。
吕雉愣住了,难不成“圯桥三进履”的故事现在就发生在她身上?
青碧见吕雉神『色』不悦,便道:“小姐,我去吧。”
吕雉拦住她:“没事,你在这等着。”她走到桥下,把那只湿透了的鞋拎在手里,抬头朝上看了看,发现那老人并未看她,只有青碧一直紧张地望着她。走上桥,把鞋放在老人面前,老人却傲慢地把脚抬起来,示意吕雉替他穿上。
青碧有些恼,吕雉却丝毫不在意,屈膝跪地耐心地帮老人把鞋穿好。可她才穿好,还没来得及起身,老人脚一蹬,另一只鞋又掉下去了。那动作真是又麻利又灵活。
“哎呀,老头的鞋又掉了,快去捡!”他依然趾高气扬地指使着吕雉。
青碧忍不住,喊道:“你这老人家忒不讲理!你的鞋本不是我们小姐弄掉的,你无缘无故叫她去捡,她好心捡回来,你又故意扔掉另一只,你这不是成心戏弄人吗?”
老人也不理她,只闭上眼睛,悠然自得地晃着脚,刚穿好的那只湿鞋晃晃悠悠,仿佛也随时都要掉下去。
吕雉知道,等她把桥下那只再捡上来时,老头又会把两只鞋同时扔下去要她再捡。不然,怎么叫“圯桥三进履”呢?考验的正是一个人的忍耐力。
“青碧,叫阿武过来,把老人家扶到马车里休息,再生一堆火,帮他把鞋子烘干。”吕雉吩咐完青碧,再次走下桥去捡鞋。
等吕雉回到桥头,青碧已按吕雉要求,生了一堆火,举着老人的鞋在烤。
“这只鞋倒没湿,我先给您穿上。”老人静静坐在火边,吕雉主动替他把鞋穿上。四周都是平坦的草地,这回总不用担心老人又扔鞋了。桥上桥下虽没多少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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