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后别纪-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时,九州天下都是他和她的。
为她们引路的侍女故意拖延脚步,等刘季走远了,才转头对吕氏姐妹说道:“两位小姐,那刘季是本县有名的流~氓无~赖,专爱调~戏『妇』女,两位小姐千万离他远一些,别叫他轻薄了。”
吕媭深有同感对吕雉说道:“姐,听到没,你以后离他远一些。”
吕雉无语道:“你倒管起我来了,刚刚是谁在那招惹人,还被人打趣取乐来着?”
吕媭粉白的小脸一红,心虚地低下头。
县府的宴席分为东西两厢,东间是女眷,紧邻的西间是男客。杨玦在厅外接到吕氏姐妹,将她二人殷勤地送到东间。出来时,看到刘季,气不打一处来。
“刘季,你进厅干什么?去堂下食去!”
刘季面对杨玦的公然斥撵,只是装傻充愣,“我乃吕太公亲口相邀的客人,大公子为何叫我堂下食?”
杨玦道:“你算什么客人!趁我父亲大人和吕太公没来,你还不快识相地滚出去!”
刘季挑一张上座的席案,盘腿席地而卧:“那就等他们来了,我再滚不迟!”
杨玦身边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名叫雍齿的,讽刺道:“主人家叫走不走,真是比狗还不如!”
刘季也不看他,道:“有的人倒是比狗强,主人家让怎么叫就怎么叫,那是一个乖。”
雍齿气得两眼直翻,杨玦欲骂时,门口一阵喧哗,原是父亲杨庚陪着吕太公吕文,及吕泽吕台等人一同进来了。
众人纷纷落座,萧何瞧见县令眉头微皱,急忙走到刘季身边,半拉半哄:“刘季,你到下首与我同坐一案,我们一同开怀畅饮。”
刘季反手一拽,按住萧何的身子:“老萧,你别走,咱俩就坐这,好好陪陪吕太公,以尽地主之谊。”
他对面的吕太公闻言,满面微笑地拱手道:“如此便有劳刘亭长和萧大人了。”
刘季忙拉着萧何一同回礼,坐正中主人位置的县令杨庚知道刘季是个不好惹的泼皮无赖,也只得默认了。
吕雉坐在东厢靠窗处,将西厢的情形听得一清二楚。刘邦的个『性』,她多少是了解的。越是人多,他越起兴,越是喝了酒,就越爱胡说海吹。而父亲最欣赏他这种不羁之士。眼见得那边推杯换盏,高语声不止,她的心愈发焦灼不安。直到吕媭轻手触了触她,她才回过神,见这边女眷们都笑望着她。
吕媭贴着她耳朵神秘道:“刚刚杨夫人问母亲,你是否许了人家。”
吕雉猛然抬头,只听母亲说道:“我这两个女儿自幼便养的娇惯,我那老头又一味的护犊,不舍得将她们嫁出去,是以,到现在都不曾定下人家。”
杨夫人怜惜道:“两位小姐韶华正当年,吕太公就算再不舍,也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只是耽误了好年华。”
吕媪讪讪地笑过,吕雉和吕媭赶紧低头吃菜。
第12章 012 梦中皎月()
刘季饮了一口酒,有滋有味地说道:“我在想,也许我刘老三该娶亲了。”
萧何喜道:“曹寡『妇』给你生儿子啦?”转而又摇头:“不对啊,没听说啊,早上见到还挺着大肚子呢。”
刘季慢悠悠倒着酒,“跟她没关系。”
萧何放下箸,认真问道:“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还想娶谁啊?”
刘季眼神瞟了瞟对面的吕太公,乐滋滋道:“你不觉得吕太公对我过于热情吗?他那两个女儿大龄未嫁,我想我很快就能做吕家的乘龙快婿了。”
萧何乍然愣住,转瞬又反应过来,不以为然道:“你想娶吕家的小姐?痴人说梦!”
刘季也不与他强争,只洋洋自得地喝酒吃肉,那架势好像他已经做了吕家的新姑爷一样。
刘季非官非富,平时在沛县就没大没小,到处招人耳目。今天更是赖皮坐在上席首座的位置上,自是引起席间不少人嫉恨。
有个贵族老族长仗着自己年长位尊,问道:“刘季,听说你此行去咸阳城拜见了始皇帝?”
刘季道:“此行去咸阳,恰逢始皇帝东巡的队伍回城,我等同去诸人都跪拜了。”
“哦?”老族长酸腐地点头:“也就是说你所谓的跪拜是在大街上与黔首们一起跪拜,而不是得了始皇帝的诏见,在咸阳宫拜见了?”
刘季坦然点头:“正是如此,不知耆老此问到底何意?”
老族长呵呵笑道:“如此老朽便弄懂了,你虽言之凿凿说自己拜见过始皇帝,却原来你不仅连始皇帝的真容也没看清楚,更连咸阳宫的大门也没踏进一步。”
众人也借着酒劲哄然大笑起来,嘲笑刘季到底没见过世面,只是远远地跪拜过始皇帝的车辇便当做第一等光彩的事处处炫耀。
刘季待众人哄笑完,才面不改『色』,音不改调地说道:“刘季乃区区一小民,能遥见始皇帝尊贵的身影,在秦都跪拜一次,已是荣幸之至,此生再无遗憾。耆老既以为刘季所见所为不过平常,那请问耆老,您老今年七十有余,可曾亲眼见过始皇帝?又或者遥遥跪拜过昔年的楚王?您是去过咸阳宫还是去过楚国旧都郢城?”
沛县原属楚国,这个老族长原是楚国的边城小贵族,后楚被秦灭国,他因及时归顺了秦朝而得以保留了旧有的贵族身份。刘季这番话讥讽嘲笑之深,气得他一时顺不过气来。
“在座诸位也有人去过咸阳,请问可有谁见过始皇帝,又或者进了咸阳宫?”刘季环视一圈,高声问道。
满厅看热闹的众人全都面『露』讪『色』,低头不再言语。刘季不仅讥讽了这位身为族长的贵族耆老,更不啻于无声地扒了旧楚贵族的皮,在烛火辉映的厅堂上,狠狠地抽了大家伙响亮的一鞭子。
要知道今夜能来赴县府宴席的老少爷们,除了那个脸皮厚的老无赖刘季,哪一个不是这沛县的官绅富豪?都是有头有脸的重要人物,平日里衣冠楚楚,人人称敬,今夜却让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给悉数辱了个遍。
眼见满堂的达官贵人,一个个蔫头耸脑的滑稽样,刘季越发得意起来。倒是一旁的萧何无奈地触了触他的胳臂,示意他低调一些。刘季满不在乎地自斟自饮,余光瞟见县令父子扭曲发黑的脸,又看到对坐吕太公对他颇为欣赏的眼神,胸腔内酒气一动。
只短短一个眨眼间,萧何就觉得身边一空,刘季已经高举着一樽酒,摇摇晃晃地站到了大厅中间。
“吕太公,你是个大好人,如今你一家搬到沛县,我刘季便多了一个好朋友。蒙你不嫌弃,我当歌一曲,就当是替县令大人还有在座诸位为你接风。”
说罢,一口饮完手中的酒,将酒樽高高往后一扔,便击掌高唱。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他的声音洪亮而雄厚,一曲《相鼠》唱罢,举座惶然。吕太公却是又惊又奇,反倒当他是个独一无二的珍宝般欣赏着。
刘邦的歌声和吕太公的赞赏声,全部清晰地落在隔墙吕雉的耳朵里。
这个晚上,最难熬的人是吕雉。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想,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去应对。现下吕家虽然安然地搬迁到沛县,可她马上面临了两桩难事。说是两桩,其实也是一桩,那就是她的婚事。
她的婚事,其实就是她重生后面临的最大难事。她已经24岁,名副其实的老姑娘。只因小的时候,曾有隐士高人给她相过面,说她命相奇贵无比,乃有天下极尊之凤凰命格。所以吕太公才“奇货可居”,把她留到现在这样的高龄。
如今妹妹吕媭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若她的婚事再耽搁下去,怕影响的不只是她自己,还会连累吕媭。因此,母亲才会日夜焦急,一门心思要为她和吕媭寻门恰当的好亲事。
不论是为了父母考虑,还是为了吕媭,亦或又是为了自己,她都不得不嫁了。可是她也确切地知道,刘季她不能嫁,杨玦亦不是良人。
现今时局虽安稳,可这太平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年。她要在战『乱』动『荡』之前,为整个吕家谋一条出路。嫁人便是这条出路的第一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惶惶『乱』世,人海苍茫,她吕雉能嫁愿嫁的大概也就只剩那一人了吧?
此人皎如天上月,质比梦中芳,于『乱』世中慨然挺身,扶持危局,谋定天下,却又在功成名就之际,急流勇退,隐居山林,可谓不世之大才。
历经生死、辗转两世,唯剩此人还能在吕雉残破不堪的芳心中燃起一缕光亮。
宴席散后,吕雉急忙去找吕太公。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出乎意料的两张面孔。
第13章 013 命乃天定()
吕太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季的神情,面对吕雉道:“娥姁,这便是丰邑泗水亭亭长刘季公子。”
吕雉半对着刘季,草草行礼,缓缓道:“刘亭长,我父亲连日里奔波,身体疲乏得很,今夜又吃了许多酒,该早早歇息才是。”
刘太公摆手道:“无事,今日我精神很好,正跟刘公子探讨沛县的风俗历史呢。”转而又和蔼地对刘季说道:“不觉间,已经这么晚了,都怪老夫一时兴起,只顾着说话,倒耽搁了刘公子安歇。”
刘季恭谦道:“吕太公客气了,此夜一番交谈,在下受益匪浅,感悟甚深。”他略整衣襟,站起身,对吕雉点头道:“吕大小姐所言甚是,夜『色』已深,刘季不便打扰太公休息,这便告辞了。”
刘季一走,屋里只剩下吕家父女二人,立时清净不少。吕太公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怜爱地问:“你觉得刘季此人如何?”
吕雉装作不在意地回道:“听府里的侍女说,这个刘季是沛县出了名的无赖混混,平日里不事生产,专爱调戏良家『妇』女。”
吕太公呵呵笑道:“浮于表面的事,不足为信。我不是跟你说过,看一个人,要着重看他的内里。”
吕雉双手绞在一起,问道:“那父亲觉得刘季的内里如何?”
吕太公捋着花白的胡须,不由叹道:“刘季面相奇特,是我一生相过的人中,最为尊贵的一个。他举止虽放浪无形,实则内里卓荦不羁,周身气概雄浑,大有为天下万物之主的魄力。”
吕太公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吕雉的心上,让她又惊又怕。父亲兴奋的表情和赞不绝口的话语,让吕雉不得不赶紧出声打断。
“父亲,人的面相和气数会随时间而变。父亲今日觉得刘季尊贵至极,可谁又知道明日或者明年,他的命相又如何呢?”
吕太公微微一愣,随即又捋着胡须自信地说道:“不不不,命乃天定,一个人的气运虽然会有些参差变化,但命数是无论如何改变不了的。”
“娥姁,你也会一些相面之术,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刘季天庭饱满,鼻骨奇高,是难得一见的至尊至贵之相吗?还有今日城门前,那个粗壮的屠夫说刘季是龙子,你不觉得惊奇吗?”
吕太公兴奋道:“是了,他这命格就是极尊之龙命。”
父亲的诘问,让吕雉深感心虚。她如何不知道刘季是至尊至贵之人?父亲的相面术历来都是准的,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吕雉却不能向往常一样遵循他。
刘季是龙命,她恰好是凤命,真按吕太公所说命相来,那他俩不就是命定的姻缘吗?
“那刘季碌碌半生,一事无成,我瞧他不过是个外强中干之徒。命乃天定可事在人为,再尊贵的面相长在他身上,也是无益!至于龙子一说,想必是乡下人无稽之谈罢了。”
见吕雉一提到刘季,脸上便有愤愤之意,言辞也颇为极端,吕太公一时不解。
“你是不是与刘季有什么过节?”
吕雉道:“女儿只是觉得,刘季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少不得得罪沛县令父子。父亲既是沛令好友,目下我们一家人又借居在此,当与刘季此人划清界限才好,总不能为了区区一介莽夫,与县令一家生了嫌隙。”
吕太公颔首:“还是女儿家心思细腻,你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杨玦对你过分殷勤,心思难测。得赶紧让你大哥出去择一处宅子,我们一家早早儿搬出去才是。”
吕雉心里一动,旁敲侧问道:“父亲这话是何意?为何说杨玦心思难测?”
吕太公叹息:“席间,杨县令曾说他这个儿子两年前因丧妻而心伤难愈至今未娶,他正愁为他续娶一门贤良的继室。我听了他话外之意,便留心多观察杨玦。可我观他虽长得相貌端正,但眉眼间戾气太盛,大有短寿之兆。”
吕太公深深望着吕雉:“娥姁啊,不论是你,还是你妹妹,我宁可叫你们一生垂老家中,也绝不可能把你们姐妹推入火坑。”
吕雉鼻子一酸,“父亲放心,女儿知道分寸,那杨玦,我离他远远的便是。”
吕太公欣慰一笑:“既住在他家里,他若真是有心亲近你,你怕是想躲也躲不掉。好在只是暂住几日而已,杨家是贵族世家,礼法森严,想来他也不会太过鲁莽无礼。县令那边,我就只当是年老昏聩,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就是了。”
吕雉听父亲这样说,心里已经有了粗略的打算。
第二日,杨县令亲自带着吕太公出去拜客,吕泽带着儿子吕台寻购新宅。吕媪则应杨夫人之邀,携了吕雉吕媭两姐妹一起去茶楼听曲。
不出所料,和杨夫人一起的,正是杨家那个丧妻的公子杨玦。杨玦站立在县府门前,亲自扶了吕媪和吕雉吕媭上了轺车。到了茶楼,他又亲手扶她们下车。
茶楼的二层是一间间相隔的雅座,在伙计的引领下,吕雉随着杨氏母子一同走进最里的一间。杨夫人拉着吕媪同坐一张矮几,杨玦便陪着吕雉吕媭一起坐在另一张稍长些的案几前。
坐毕不久,有清幽的瑟声从屏风后婉婉响起,跟着,便有绵绵的歌声响起。吕雉凝神细听,听出是《有女同车》,回过头,刚好对上杨玦那一双火热的眼。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身边的吕媭打趣道:“彼美孟姜,洵美且都。姐,你可不就是我们家的孟姜嘛。”
吕雉轻斥道:“小妹,你瞎说什么,也不知害臊。”
吕媭也不怕她,仰着头往前越过身子,望着杨玦,笑嘻嘻打趣:“杨大公子,你说,我姐姐是不是歌中所唱的彼美孟姜?”
第14章 014 外妇曹氏()
杨玦肃然端坐:“娥姁妹妹风姿才貌远胜孟姜。”
吕雉的眼光从杨玦脸上轻轻扫过,而后娇柔说道:“杨公子抬爱了,那孟姜是齐国长公主,我吕雉只不过一介商贾之女,怎能与她相比及。”
杨夫人和吕媪对视一笑:“娥姁不必自谦,你虽不是公主,只怕在我儿心中,把你看得比那公主还要贵重许多呢!”
吕媪自是欢喜, “非我自夸,我这两个女儿从小娇养,命带富贵,比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吕媪和杨夫人亲亲密密说着话,旁若无人地夸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两人的用意之明显,让吕雉浑身不自在。偏偏杨玦又自作多情地频频投来暧昧的眼光,可吕雉既然决意借他之势来打压刘季,便不得不忍着对他投去娇羞鼓舞的眼光。
当吕雉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