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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夫人的荣宠之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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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表哥何时能迎她入门。
温锦正自嗟叹,就听喜鹊低声提醒:“姑娘,卫公子过来了。”
温锦心头一震,立时转头,果见卫启沨领了几个小厮迎面而来。
温锦按捺心中雀跃,理好裙钗,方笑盈盈上前,道:“表哥却才何往?我赶到时怎未见着表哥?”
卫启沨端量温锦一番,淡笑道:“适才父亲使人唤我,我便临时走了。”
温锦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见他,目下急着跟他一诉衷肠,但大庭广众之下,多有不便,一时咬着唇,倒不知该作何言语。
萧槿从花厅出来时,萧榆顺手塞给她几颗枣子。她刚往嘴里放了一颗,一抬头就瞧见了远处的卫启沨和温锦。
萧槿瞧不清楚卫启沨的神色,心下好奇,有意往那边靠近了一些,终于看得分明了些。
卫启沨容色淡淡,根本看不出什么情意绵绵的迹象,甚至很难瞧出他和温锦相熟。
萧槿又往嘴里塞了颗枣子。
卫启沨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若非她知晓内情,也会以为他们俩只是寻常的表兄妹。
萧榆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嘴里嚼着枣子道:“那温家小姐是不是也想打卫公子主意?”
萧槿心道,什么打主意,人家俩是郎情妾意。
萧榆见她要走,一把扯住她,让她记得一道去打秋千的事,萧槿连道晓得。
下午从谢先生处出来后,萧槿跟萧榆一起来到了后山。
萧家这座宅子占地广阔,当初修园子时,把挖掘观景池的泥土堆起来,造了一座小山,萧家人管这里叫后山。
后山这边十分僻静,寻常少有人至,萧榆倒是爱来爬这座小山,索性在这里搭了两架秋千,平日里时不时地拉萧槿来打秋千闲谈天。
萧榆刚在秋千画板上坐下,就“哎呀”了一声,萧槿问她怎么了,她仰起头指了指一侧的绳索:“这边好像快要断了,我刚才一坐上去,就觉身子一偏。”
两人说话间,就瞧见卫庄朝这边走来。待他离得近了,萧槿问他来此作甚,卫庄说有话要与她说,再三挥手让萧榆先回去。
萧榆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萧槿见卫庄朝着萧榆方才坐的秋千走去,忙提醒他那个秋千绳索不牢靠了。卫庄闻言一顿,脚下一拐,转回头就要坐萧槿的秋千。
萧槿怔了怔,卫庄一个大男人也喜欢打秋千?
“你不必起来,往那边坐一点给我让出个空位来就成。”卫庄说话间就要往萧槿身边坐。
萧槿立时起身。这秋千画板又不够宽,两人挤一起就是并肩叠股了这实在尴尬。
卫庄径直坐到萧槿方才坐的位置上,抬头看向立于一旁的萧槿:“你若是嫌挤,可以坐我腿上。”
萧槿连道不必,耳根微微发烫。这么暧昧的姿势,他也好意思但她抬眸瞧见卫庄神色坦荡,心觉他大概真是将她当成小姑娘了。
不过,她庄表哥的想法兴许不能以常理来论。
萧槿深吸一口气:“表哥要与我说什么?”
“昨日赵若淑走时,拉着你低声说了什么?”
“她问你喜欢什么,她说下回给你捎带些。”
卫庄盯着她看了须臾,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也不清楚。”萧槿如实道。
卫庄凝睇她片晌,眉头微蹙。
萧槿不明所以,正欲开言询问,就见他面色倏地一沉,低声道:“有人来了。”
萧槿愣了一下,随即也听到了隐隐的人声。卫庄指了指一旁的灌木丛,示意一起躲到那里去。
萧槿辨出是卫启沨和温锦的声音,心念电转,依言照做。但等到与卫庄一道在灌木丛后蹲下,她忽而想起了一个问题:“你躲什么?”
“看戏,”卫庄扭头看她,“你不想看看卫家二少跟一个姑娘来此作甚?”
萧槿挑眉,看不出卫庄还有这么个嗜好。
脚步声近,两人同时矮身蹲好,同时转脸目视前方,透过枝叶的些微间隙往外看。
“舅父是来查案的,你跟来作甚?回头被那帮言官知晓,说不得要参舅父一本。”卫启沨缓步往小山这边来。
温锦微微垂首跟在他身后,晕生双颊:“我我想见你,我们已然两月未见了自打你跟姑父出了远门,我就茶饭不思,心神不属,每日想的都是你,一天天数日子,只盼你能早日归来”
萧槿揉揉眉心,热恋中的人都是这么肉麻?
“表哥不要怪我了”温锦撒娇道。
卫启沨无奈叹息,轻声斥道:“胡闹。”
温锦顿足咬唇:“表哥讨厌,我还不是为了表哥嘛。”
萧槿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又不是来此游山赏水的。何况,京中之事,我总是心中牵系。你可曾听闻国公府那边有何异常?”卫启沨说话间往萧槿二人藏身的灌木丛这边走了几步。
萧槿屏住呼吸。这回要是再被发现,就不能说是躲迷藏了。
温锦摇头,又道:“表哥可是听闻了什么消息?”
卫启沨道:“我听冯权说了些事。我大伯父那边,举动怪异,我总觉是和我四弟有关。”
卫庄眸光暗转。
“表哥莫要烦忧于此,表哥这么厉害,他们都不是表哥的对手,”温锦说着,又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萧槿,心里微酸,嗔道,“表哥身边美人真不少,这些时日可曾忘了我?没被别个晃花了眼吧?”
卫启沨似是觉她这话无趣,没有接话,只是敛容道:“往后不可任性胡为,似今日这般的私见也能少则少,万事小心为上。”
温锦噘嘴:“若非为了你,我才不会来这种穷乡僻壤,你竟还训我。”
萧槿心中冷笑,大约在温锦眼里,除了顺天府以外,剩下的地方全是穷乡僻壤。
“表哥,”温锦说话间朝着萧榆方才坐的那架秋千走去,“你明年能来提亲么?”
卫启沨摇头叹道:“这个说不好。”
温锦烦郁道:“那可怎生是好?要不等姑父过阵子闲下来,我多去卖卖乖试试只我怕是在这里住不惯,这地方又热又干,我带来的兰花面脂跟香泽都快使了一半”
温锦一句话未完,往画板上坐的时候,方才已经被萧榆坠了一次的那根快断的绳索再难负重,“啪”的一声断裂开来,温锦惊叫一声,“咚”的一下,重重扑跌在地。
萧槿简直忍不住要为秋千喝彩,干得漂亮!
穷乡僻壤的秋千也不是好惹的。
卫庄转头见她面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也跟着浅浅一笑。
温锦这一下摔得不轻,那“咚”的一声是她额头触地发出的声响。她被撞得脑袋发晕,醒过神来后不管旁的,先去摸额头,发现触手粘腻,拿下手一看,掌心果然有血。
“表哥,”温锦急得眼泪打转,“你看我伤得是不是很严重?会不会破相”
卫启沨见状一惊,疾步上前,伸手要扶她,但临了似又觉不妥,收回手,查看了一下她额头上的伤,叹道:“磕出道口子,快些回去清创包扎。这秋千瞧着像常使的,坏了竟也没人修。”
温锦两眼冒泪,气道:“我适才竟也没留意那绳子要断了我要是此番留疤,我”
卫启沨清理了地上沾染的少许血迹,再三催她起身回去。温锦本想使个性子让卫启沨抱她起来,但实在担心耽误治伤,赶忙自己爬起来,跟着卫启沨一道离开。
待人声远了,萧槿探出半个脑袋望了两人背影一眼,若有所思。
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结果什么也没有。没想到卫启沨这么守礼。
萧槿蹲了太久,甫一站起,就两腿一软,趔趄了一下。卫庄扶她一把,低声问:“你不喜那温家小姐?”
萧槿点头:“她骨子里透着一股骄矜劲儿。不过最主要的是,我看她不顺眼。”
卫庄忽而笑道:“你倒是直爽。我看那卫二公子难娶到她,卫家那样的门庭,不是谁都能进的。”
卫庄望向卫启沨离去的方向,想起他方才的话,再度盘算起入京的事。
萧槿与卫庄一面闲谈一面往回走。她本是要例行往西跨院去做功课,但走到半道忽见一个丫头追来,躬身一礼,道:“姑娘,太太叫姑娘即刻过去一趟,说有事相商。”
萧槿诧异转头:“可知是何事?”
丫头摇头道:“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来传话的。不过姑娘莫忧,奴婢瞧太太神色如常。”
萧槿虽也觉得卫庄这回夺魁很是不可思议,但她认为这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干系,于是一再推拒,但卫庄并未改意,末了道:“你只管随我出来便是,只当是散心。”
萧槿觉着他在这上头也太迷信了,但几番拗他不过,只好应下。随即想起他方才支开萧岑的举动,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要紧事,原来只是这个。那你为何不让阿岑听?”
“他若是知晓了,想来便会嚷着要出去的。我只打算带你一个,阿岑还是留在家里读书的好。”
萧槿探问道:“表哥是预备带着我纯粹出去溜达一圈么?”
卫庄看她一眼:“也不一定。兴许会请你吃顿饭。”
萧槿吸气,她觉得她可能遇到了个假表哥。
她随即想起江辰兄妹之前说起要郊游的事,询问江辰这回可入了甲等。
“入了,他方才与我说郊游的日子定在外后日,”卫庄说话间听天福说萧定来了,起身道,“你先回吧,你跟谢先生告半日的假便可,咱们只出去半日。”
他顿了顿,望向她:“明日辰时正,我等你来。”
萧槿点头。她觉得她近来因为外出而落下的功课可能会有点多,想要提前多练几张字届时好拿去交差,当下与卫庄作辞。
萧定今日事少,早早回了。他本是想尽快了结银子的事的,正好今日放榜,卫庄再度落榜之后想来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他因着上回被卫庄抢白而心中耿耿,想借此机会奚落卫庄一番,却不曾想他刚一回府,就听说卫庄府试得了案首。
萧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几乎怀疑是萧安帮卫庄作了假,但想想萧安的为人,又觉得不太可能。何况事关科考,萧安再是如何也不会糊涂到在这上头动手脚。
萧定本以为卫庄这回破天荒拿了头名后,一定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谁想到他见着卫庄时,他神态如常,倒好似今日的发案与他无关一样。
萧定忍不住仔细端量了卫庄几眼。这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去审视这个少年。
知胜而不骄,临绝地不惊。
不知为何,萧定忽然想起了这两句话。
萧定忽然蹙眉。难道卫庄头先其实一直在藏锋?否则一个连考过县试都费劲的人,是怎么拿下府试案首的?
卫庄却是不管萧定在想什么,他清点了萧定带来的银子,又仔细查看过了成色,见无不妥,命天福将银子收起来,便开始下逐客令。
但萧定并没有立等走。他盯着卫庄看了少顷,缓下辞色,问他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几日内有这等进益的。
“四老爷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卫庄将手掌摊到萧定面前,“拿一百两银子来,我便告与你知道。”
萧定嘴角一抽:“你好赖也是个读书人,怎就一身铜臭气?”
“读书人也要过日子,四老爷不就为三百两银子愁得寝食难安么?原本我也可以念一念人情的,但我与四老爷又无交情,凭什么送人情与四老爷?”
萧定气得胡须直抖:“你休要以为你得了案首就了不得了!府试算什么,有本事你考入殿试,拿个状元回来!”
“我若拿了状元回来,四老爷再想跟我打听诀窍,可就不止要花一百两了,届时少说也要一万两。”
天福在一旁止不住地偷笑。少爷似乎找到了个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萧定脸都僵了,但对着面前这个少年,忽然说不出话来,咬牙半晌,悻悻而去。
萧嵘瞧见父亲回来,忙跑上前询问究竟有没有问出卫庄夺魁的缘由。
萧嵘自己也不过是个秀才,当初的三场童生试都是低低地过的,若是他能知道卫庄的秘诀,那考科举岂非事半功倍?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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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嵘反应也算快;当下回身小跑到卫启沨面前;打恭笑道:“方才与舍弟说笑万望卫公子莫要见怪。”
萧崇强忍着一巴掌拍死萧嵘的冲动,偏头沉脸。他这个兄弟真是不省心;卫公子眼看着快要跟他们四房兄弟几个混熟了,这下可好了。
这境地太尴尬了;他都不好意思帮他说话。
不远处的萧岑也跑来施了一礼;笑嘻嘻地瞥了萧嵘一眼。
卫启沨看看萧嵘;又看看萧岑;半晌不语。
气氛一时凝滞。萧崇与萧嵘都暗暗捏着一把汗。
就在萧嵘忐忑得几乎将自己衣袖抓破时;卫启沨淡声道:“无妨。”随即又垂眸望了萧岑一眼,似是想起了萧岑方才捉弄萧嵘的一幕;浅浅一笑。
他原本便生得璧人一样;萧岑在一旁看着;只觉他一笑之下;宛若云收雨霁,这曲廊都瞬时亮了起来。
萧嵘一愣,随即意识到卫启沨在笑什么;当下涨红了脸。
虽然有些无地自容,但卫启沨没有恼怒;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萧嵘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等卫启沨跟萧崇走远;萧嵘觉得自己才慢慢回魂。他转过头就瞪了萧岑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不是?你瞧见卫公子过来了;怎也不知会我一声?”
萧岑嘻嘻笑道:“我说了啊;我不是让四哥看身后么?”
萧嵘伸手要打过来;萧岑灵巧一躲,又扯住萧嵘的袖子:“四哥你还没说书院那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卫公子走远了,听不见的。”
萧嵘“嘁”了一声:“你坑我一把,还指望我给你讲?”
“我知道四哥若是不说出来的话会憋得浑身难受的,”萧岑眯了眯眼,“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萧嵘哼了声,别过头准备离开,却被萧岑死死拽着脱不开身。
“好了我怕了你了,”萧嵘一戳萧岑脑门,“你不准到处乱说。”
萧岑连连点头。
萧嵘这才凑近小声道:“是这么回事。我们今日陪着卫公子去白鹤书院参加文会,结果才开始没多久,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女孩儿,径直冲着卫公子奔过来,将手里的一把梧桐花塞到了他怀里,卫公子本正提笔写字,那一把花一塞过来,他登时就狠狠打了个喷嚏,我们原以为是巧合,但卫公子后来喷嚏不止。”
萧嵘缓口气继续道:“当时山长就慌了,忙拉着那女孩儿跟卫公子道歉。我们这才知道,原来那女孩儿是山长的女儿,趁人不备躲在一旁偷觑,见卫公子生得实在好看,便顺手将刚摘的梧桐花献给他,却没成想卫公子跟这个犯冲。”
“你不知道,卫公子那喷嚏根本停不下来,两眼都是通红的,当时满场阒寂,书院里只回荡着卫公子绵延不绝的喷嚏声。但卫公子是何等人物,虽然我们都想笑,但谁敢真的笑出来。卫公子多讲究的一个人啊,被累得当众失态,你想他能不恼么?我当时瞧他脸色真是说不出的难看。”
“但所幸卫公子涵养好,好赖最后没计较,”萧嵘叹道,“卫家的人岂是得罪得起的,我看那山长脸都白了。”
萧嵘想起自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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