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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大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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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募役法”的颁布,不止是士林中争执不休,民间也是有人讨论。大多数人听闻要再交一份钱,就已经忙不迭的放声大骂。但也有些有识之士,乐见原本那些可以免役的人掏钱助役。    只是如今此法只有细则,寻常百姓哪里能弄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吵也是吵不出个所以然的。    但是很快,局面就生出了变化。《日新报》在转载了《京报》上关于“募役法”的总则之后,开始在新闻一版讲起了案件。有因为应役衙前,被官人坑害,破家后状告不得,阖家自戕的。也有原本就穷苦不堪,因役力太苦,死在任上的。更有不少滥征役力,导致民不聊生,弃田而走的。    这些可都是明晃晃的实证,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除此之外,报上还专门僻出了一栏,刊登来信。有些信粗鄙荒唐,讲些听来的乡人故事。亦有些大大方方计算“募役法”和“差役法”的差别,想要推断哪种更好。当然,也有更进一步谈起了“役力”的根本,和为何富户也要应役的道理。各种言论不一而足,着实让观者津津乐道。    这些他们能看懂啊!不但能看得懂,还能跟人探讨一番。因而每到报纸刊发那日,茶楼中都热闹非凡。    “我就说了,那‘募役法’是不成的!两税都交过了,应役也不是年年都有,为何还要再增一样免役钱?这怕不是朝中有奸佞,想要敛财害人!”    今天讲的案件,是贫户因为赋税太重不堪忍受,选择逃荒流窜,最后从贼的案子。有人看了,立刻感同身受,破口大骂起来。    “应役又不给你发钱,两年不能在家干活,这得亏多大一笔?我看交钱倒是省事了,雇些闲汉来做差役不就行了。”这显然是看了前天报纸的人。那篇讲的却是个中产之家,因为摊上了衙前的重役,最后家破的案子。最是能引起这些中户的共鸣。    “你们这些都是末节。咱们东京城的百姓,有几个家里有田的?往年从没服过徭役,凭什么现在要再收一份?”说这话的,一身锦衣,满面愠色,显然是个被新法牵累到的上户。    “凭什么不能收?”坐在外间,一身粗布麻衣的汉子叫唤起来,“你也不看看应役都是干什么的,还不是为官府办差?这衙门难不成是专给穷户开的?到头来还不是官人得了便宜!明明田赋官户都是要交的,凭什么就不用服役?”    “君子岂能劳身?”对方恨恨斥道。    “没让你劳身啊,掏钱不就行了!你看看那些手力,散从官,还不是为官老爷卖命的。卖命不说,还要破财,简直不当人子!”义愤填膺的声调,顿时高了起来,竟然引来了一片赞同之声。    当然,这些人里,也不免前几天还在吹捧“募役法”,过两日又破口大骂的。不过是随波逐流,没有个定念。自然是报上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了。    然而不论百姓如何评断,《日新报》最大的好处,就是下至细民,上至天子都有翻阅。而这些言论会让无知小民犹疑不定,但是那些能看得懂的,就难免有些坐立不安了。

第162章() 
《造化大宋》来源:

    一大早来到衙署; 王安石先取了今日新出的《日新报》; 翻到了新闻一版。看过那则案件; 他默然良久,方才合上了报纸。    《日新报》此举,必然是受人指使的; 背后其人也不难猜。韩琦早已上书天子,直斥“募役法”害处,现今又多了个《日新报》从旁推波助澜。偏偏; 天子也是看报的; 更把《日新报》当做每日政务之余的消遣。他会看不到这些案件吗?王安石比旁人更清楚,天子心软无断; 极易动摇。若是因此坏了新法,其罪难恕!    放在一年前; 王安石此刻就已上奏天子,要封了这小报。可是现在; 他犹豫了,坐在桌前,迟迟无法提起笔来。这不是新法第一次受挫了。农田水利法原本的借贷手段未能施行; 保甲法最重要的以征兵替募兵; 被天子彻底摒弃。更别提由张载提出的将兵法了,就算他也觉得此法不差,但是终归是改了保甲法,方才颁行的。    自己殚思竭虑想出的东西,屡屡被人阻挠; 以王安石的脾性,又岂会不恼?然而这一步步的退让,天子的心意变化,却并未让新法付之东流。相反,那些新法还是颁行了,虽然跟自己的设想有些出入,却也算得上利国利民。    那他到底是胜是败?有时就连王安石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正因此,对于“募役法”,他是下了十足力气的。就连颁布细则,让官吏“议定”,也是以退为进的办法。他可以依靠此法,清除朝中那些对新法拒不从命之人,也能通过此法充盈国库,让地方州郡财政不至于举步维艰。“募役法”得利的终归是下面百姓,而那“免役宽剩钱”,不过是从中上之家取财的手段。他现在没法真正对豪富、官宦之家动手,但是那些家资不菲的兼并之家,还是能动上一动的。    若是能均贫富,想来下层百姓也有一条出路了。    然而想是这么想,真正面对报上的案件时,就连王安石也难免陷入了沉默。他是在地方做过官的,也亲眼见到过衙前之类的重役,是如何为祸乡里的。这也是他推行新法,一意要改动“差役法”的根本。    可是当这些“疾苦”变成了“人命”,带给人的感官就不同了。    《日新报》连续刊载了十期,每期都是一个涉及人命的案子。自戕的、暴毙的、落草的、弃家的、杀官的……十个案子,就闹出了二十七条人命。还有多少案子隐藏在其下,又有多少人因恶法而亡呢?    这是个连王安石都不愿去深想的事情。他比旁人更清楚,变法必然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会引来极大的反弹和抵触。但是他的本意,是为了挤掉痈疽,破而后立。可若是他的新法也不完备呢?会不会同样成为恶法,让无数人因此破家丧命。    韩琦奏章上叱骂的“损下户而益上户”之言,如今简直锋芒在背。坐在书案前许久,王安石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提起了笔。    他曾对那人说过,有甚建言可以写信,谁料对方却把心中所想放在了报上。既然那人不写,他就要写一写,问上一问了。    ※    韩邈没料到会再次收到王安石的信。然而通读过后,他略略松了口气。比起当年的书信,乃至亲见那一面,这位王相公的口吻明显软化了不少,虽说仍旧顽固,却不再咄咄逼人。    而他的问题,对于韩邈而言,也不算难答。刊登这样的案件,是在动摇人心,细民无智,哪有分辨的能力,并无多少益处。这些,韩邈都不反对。毕竟他能读到无数的来函,能让亲随打听市井言论。真正看透役法优劣的,百中无一。大多数不过是人云亦云,或者根据自家利益来判断新法好坏。    既然案件无用,他的目的达到了吗?    韩邈吁了口气,提笔写起了回信。法在人为,既然朝廷对那千千万官吏,并无强有力的约束手段。那么任何旨在“富国”的行为,都要成为害民之举。国可富,却不能在征敛之上。开山采矿,拘海晒盐,哪怕是汴水上的一座座水力作坊,都比征敛要靠得住。财富是要靠人得来的,不论是耕地的农夫,制造的百工,乃至贩卖货物的商贾。唯有让他们更快、更好的生产、发卖,方能生财,让更多人得以安居乐业。而朝堂最该做的,就是少给他们添麻烦。    当免则免,当减则减。贫户果腹都已艰难,还要纳税、应役,稍有天灾人祸就要家破。在他们身上敛财,又能炸出多少油水?多几头牛就是中户了?没有牛,如何增加田亩产量?可是朝廷竟然连牛、犁这等物事都要征税,谁还敢用心耕地?更勿论一个衙前重役都能压垮的中户,就别妄论“兼并之家”了。真正良田千顷,家资巨亿之辈,助役钱也只有区区三十贯。厚此薄彼,不过如此。    役法当然要改,但是不改视之为“富国之术”。朝廷核算免役钱,究竟多少,该有个定数。既然为天下计,何不多费些心思,细细思量一番呢?    韩邈下笔飞快,也不咬文嚼字,任一行行墨书落在纸上。他非士子,更无主政一方的经验。但是财政终归还是靠算的,若他一个商人都能算出不妥,朝廷诸公总该有更好的解决之法?    就连韩邈自己,也不知这封信能不能起到效用。但是等“募役法”颁行,总要花费些时间。只盼这小小推波助澜,能有些补益。    ※    有纷争不断,也有暗潮汹涌,上至百官,下至黎庶,都不免为这些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忧心。但也有人丝毫不关心这些。    看着眼前刚刚装订好的稿纸,甄琼忍不住傻笑起来,对着赤燎子道:“师兄,这次应当可以刊印了?”    就算是甄琼,也为这薄薄一本费尽了心思。第一期的《造化论》,他一共写了三篇文章,分为总论、大气说、金石说。而赤燎子也写了两篇,一者是致病原理,一者是丹药辨证。    现在几经易稿,总算得来这么一版没有错漏,严谨广博的成稿,怎能不让甄琼高兴?    赤燎子也是满面自得,捋着自己稀疏不少的胡须,颔首道:“这草稿都经过礼部审核,相公批阅了,自然能刊发于世。这两篇可是我毕生所学,也亏得师弟帮忙,方能成稿。”    甄琼连连点头:“师兄太客气了!这文稿的格式能定下,也有劳师兄费心了。若是没有师兄帮忙,我这头发还不知要掉多少呢?现在只等刊发。到时候肯定能引起轰动,成为传世名作啊!”    听着两位师长的自吹自擂,后面站着的明月红了眼眶,段玄霜则两眼无神,嘴角紧抿,饶是清风这样心思沉稳的,都不由在心底连叹了十几声气。他们三人这段时日又是补课,又是作文,写了不知多少稿,改了不知多少回。结果到最后,还是不入师长们的法眼。以不能拉低《造化论》的品格,被弃了个干净。    偏偏恩师又都说过,写不出合适的稿子,连出师都别想。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小命吗?《造化论》可是分期刊载的,就算数月一期,到时候他们也未必能写出可用的东西啊……    不过几个徒弟再怎么沮丧,也不耽误两位做师长的开心。互相吹捧过后,赤燎子就说起了实际问题:“那这《造化论》首刊要印多少呢?”    甄琼可是早有成算:“这个我早就问过我家韩大官人了。说是现在小报初发,基本都在一千的印量。要不咱们也印一千算了!”    赤燎子吸了口凉气:“会不会太多?咱们这报刊,毕竟页数太少,又是讲的造化大道。除了道门中人,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买。印的太多岂不麻烦?”    “麻烦啥啊,卖不完大不了留下做教案呗。咱们宝应观以后也是要收徒的嘛,多印点制版还能便宜点呢。”甄琼立刻大包大揽了下来。这可是他办的报,还准备刻板保存呢。若是不多印点,岂不更浪费了。    听甄琼这么说,赤燎子倒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这一本要卖几钱呢?咱们这小报的字数比《日新报》还少些,似乎不大好定价啊。”    一本册子只有五篇文章,合计还不到三十页,五十文都嫌贵了。但是太便宜了,总觉得又有些掉价,赤燎子心底也是拿不定主意。    甄琼可从没想过降价,立刻道:“怎么说也是咱们费力写出来的,卖个三百文也不为过?那《梦溪笔谈》可是每本卖五百文呢,不也卖的断货了?”    赤燎子脸一僵,人家《梦溪笔谈》一百多页呢,光是页数就不好比?然而思量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是宝应观刊印,由天子亲封的通玄先生执笔,又涉及造化大道,是不好卖的太便宜。三百文便三百文。”    反正道门中人都有钱,这么一份秘笈,不卖个几百文也说不过去。至于是亏是赚,他反倒不怎么操心。宝应观可是朝廷大观,每年经费都有几万贯呢,还缺这点钱吗?    听师兄这么说,甄琼立刻开心了起来:“若是赚了钱,也有师兄的份!”    说完他还不忘鼓励身后几个人:“瞧见没有,要是你们的文登了,也有润笔费的。以后要好好学习,多作文章啊!”    清风:“……”    明月:“QAQ”    段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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