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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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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安可是练过武的人,不似一般闺秀没有力气,四个耳光甩过,杜美珂只觉两眼一黑,嘴中腥甜,头晕耳鸣,立马两腮便鼓了起来。她张口欲骂,冬儿已抡起胳膊狠狠地将她扔了出去,杜美珂踉跄着便摔倒在地,柳腰正好撞上桌角,疼的她又是一声惨叫,哪里还骂的出口。
她这下再不敢乱动,只指着慧安的鼻子,恨声道:“沈慧安,你无故虐待庶母,这般恶毒,就不怕传扬出去令人厌弃?你父亲知道你这般对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慧安却笑靥如花,接过春儿递上的锦帕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沾上的汤汁款款地走到杜美珂面前慢慢蹲下,捧着心窝道:“哎哟,姨娘怎的这么大声!我前儿才为救二妹妹受了惊吓,昨儿又差点命丧黄泉,今儿这再被姨娘你吓着,也不知府里的人都会怎么想。再者说了,姨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方才明明是姨娘自己没拿稳那碗,摔倒在地,要不是我那秋儿及时扶了姨娘一把,姨娘选会子脸蛋子可就撞在那碎瓷片上划花了呢。”说着她从地上拾起一片碎瓷,作势着在杜美珂的面颊边儿上不停的晃荡,那样子竟似要考虑住她哪边脸上留个痕迹。
杜美珂吓得住后缩了缩,只觉眼前的慧安便如魔鬼般可怕。她恨得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人人都会信你的鬼话吗?我那丫头们可都在院子里,屋里的动静她们可听的清楚! ”
慧安却笑了,凑近杜美珂,道:“姨娘,找总觉着我最近命犯小人,就说前个儿吧,我出门去趟威远侯府竟就能遇到东姜落网之鱼,这事怎么就那般巧呢?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借那东姜人的手杀了我啊?”
杜美珂闻言当即便变了脸色,慧安也冷了面孔,厉声道:“杜美珂,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昨日做下那等恶毒之事,今儿本姑娘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你说若本姑娘将你送到凤安府,这庶母谋害嫡女却不知又该判个什么刑呢,哦?”
杜美珂登时面无人色,强言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大姑娘便是要往人身上泼脏水,也该说点靠谱的,能让人信服的。那东姜的死士又不是疯的奴才,怎会听我之令,简直笑话!”
“事情是怎么样的姨娘心里比我清楚,姨娘当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把柄吗?”慧安肃目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杜美珂。
杜美珂见慧安说的肯定,登时心里就七上八下了起来,一时还真不知哪里出了错,是不是真的被慧安找到了什么证据。
慧安见此,却是一笑,道:“怎样?姨娘这回该是想起来了吧?方才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吧?还有,父亲可是允了姨娘照看我服用汤水呢,这我用不好,父亲那里姨娘可怎么交代啊?哎,姨娘现在可比不得从前了,杜尚书府是指望不上了。姨娘猜猜,父亲这下还会不会如先前那般对姨娘好呢,劳烦现在姨娘再去熬一碗不放胡椒的不翻汤来吧,我这可急着用了好安睡呢。”
杜美珂闻言双拳死死握着,一双妙目喷着火盯着慧安那张笑出花儿来的脸,半响她才冷声道:“沈慧安,你不要太得意,咱们走着瞧!”说罢,她爬起身,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慧安望着她的背影忙笑着扬声道:姨娘动作利索些哦,我可等着姨娘的汤呢。”
杜美珂,这样你就气得跳脚了?呵,住后还有你受的呢。你不是最在乎你那童贝女儿,要争的不就是个孙熙祥吗?等哪一日你那心心念念的良人抛弃了你,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厌弃你,不知会是何种滋味呢?你且等着,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慧安望着杜美珂的背影目光阴沉了下来。
杜美珂临出屋门听闻慧安的冷言冷语,气的心窝直疼,愤恨回头却正撞上春儿锐制的眼。
珂姨娘慢走,脸上的伤可急着擦药啊,若是府中传出不利我们姑娘的谣言,那我们姑娘少不得要跑趟宫中,这要是太后亲自命凤安府查查我们姑娘遇刺的事,珂姨娘觉着会怎样?”
杜美珂闻言,面容狰狞了下,终是咬了咬牙,转身而去。
待她出了院子,屋中即刻便传出了欢笑声,冬儿几人抱成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这回可真是出了—口气,瞧那珂姨娘被气的都成猪肝脸了。哈哈奴婢忍笑忍的肚子都疼了,秋儿快给我揉揉!”冬儿说着便住秋儿边上凑慧安闻言,也笑了起来。昨日那事她们是没有任何证据的,那杜美珂能忍下这口气完全是她心中发虚,只怕过两日见她们毫无动静,杜美珂便就回过味来了,知道她这会子是诈她的了,只是到时候她会不会更气的心口疼呢?
恰于此时方嬷嬷从外面进来,丫头们纷纷将方才的事绘声绘色地跟她讲了,方嬷嬷看着坐在软塌上邀赏般看着自己的慧安心中一片柔软,也不拘着了丫头们,由着她们又闹了一阵,才止住她们,吩咐道:“行了,别耽搁了姑娘的正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四个丫头这才作罢,收了笑,携手出了屋。
片刻几人便先后脚地回来了,秋儿先上前禀道:奴婢和春儿去打听过了,方才方嬷嬷一离开,那攀枝便忙着整饬了一桌子好菜跑去了二门,没多久老爷便回来了,竟随她去了碧水院,今儿指定是要歇在那里了。”
冬儿听她说完,接口道:“奴婢去问了喜儿,银莲一点反应都没有,送走方嬷嬷她去和四姑娘说了一阵子话,便回房冼了洗躺下了。”
慧安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方嬷嬷沉吟一声,道:“老奴将意思透的很清楚了,攀枝和银莲都不是笨的,自是知道老奴的意思就是姑娘的意思,姑娘就是支持她们争宠。有姑娘做后盾,银莲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是个没有想法的?那攀枝倒是活泛,她是府中的家生子,老子前年病死了,老子娘如今在针线房干些粗话,还有个弟弟今年才七岁,好拿捏的很,姑娘倒是可以用她,至于那银莲再看看吧。”
“有那攀枝也够杜美珂恶心一段时间了,先这么着吧。”慧安说着伸了个懒腰,道:“这珂姨娘怎么还不来,我都流口水了…”
正说着承影便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可不正盛着一碗不翻汤。
“姑娘,珂姨娘身边的聘菊将汤送来了,说是珂姨娘方才摔了一跤,这会子有些不好,便不亲自来送汤了,让姑娘莫要见怪才好。”
慧安方才已经出了气,自也不会在意,忙从软塌上坐起,指着那碗不翻汤,道:“乳娘,快,趁着那不翻汤热乎,赶紧端给我,不是我说,这珂姨娘做的汤还真好喝。”
方嬷嬷见慧安此刻就像个等不及吃饭的孩童,登时便笑了起来,将那汤端给她,宠溺地嗔恼道:“你倒真敢吃,也不怕她下了东西?”
慧安吃的吧唧响,不忘冲方嬷嬷嘟嘟嘴,道:“乳娘就打趣安娘吧,那杜美珂又不是傻子。”
待慧安用过汤,进净房揩了牙,净了面出来,四个丫头已经尽数在屋。慧安道:“今儿也都累了,都去歇着吧,冬儿去看看厨上要是有剩下的不翻汤,你们几个也都尝尝,真真美味呢。”几个丫头闻言,忙笑着应是,打趣地纷纷上前给慧安行礼谢赏,表示一定要好好品一品滋味。
杜美珂出了榕梨院便一路快行回了秋兰院,她生怕会烫伤面孔,回去细细地拿镜子照了半天,见面颊只是红肿着,倒没有起泡,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幸亏现在正值隆冬,那汤凉的快,不然……想到方才受的折辱她恨得直将妆奁台整个掀翻,狠砸了些东西这才稍稍消了气,收拾了一番,又用冰袋敷了脸,才咬牙去厨上又给慧安熬了一碗汤。待她再次回到秋兰院,见院中静悄悄的,连正房的灯也暗着,便知孙熙祥又没到这边来,登时心情又坏上了三分。聘菊和巧云战战兢兢地跟着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杜美珂却猛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吩咐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打探下,刚才方嬷嬷为何不在榕梨院,去了哪儿。再有,看着老爷现在在哪里。别不舍得打点,银子用完了自和我说便是,早去早回。”两人闻言,忙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待杜美珂沐浴出来,两人已经回来聘菊上前禀道:“方嬷嬷是在夫人第一次进榕梨院前出了院子的。她先是去了碧水院,出来后又拐去了银莲住的绿水院,都是屏退了丫头,只和攀枝银莲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回了榕梨院。方嬷嬷从碧水院走后,那攀枝便忙着整饬酒菜,还打扮了一番去了二门,后来……后来老爷……”聘菊的话没敢说完,杜美珂却心知肚明,孙熙祥定是今日又歇在了攀枝那个**那里。而沈慧安当日说什么睡不安生,让她照顿晚上的汤水,定已想好了这一步,就是让她没有时间霸着孙熙祥,好让攀枝银莲那两个小**去钻空子这沈慧安真是好算计!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心思馁是淫秽!她敢肯定这些时日沈慧安定会抓着她使劲折腾,让她日日晚上都不能得闲。杜美珂想着,面色便狰狞了起采,随即她缓缓平静了下来,满脸厌倦地道:“你们都出去吧,没事别来打搅我。”聘菊二人忙屈膝应了,退出了房。
杜美珂见二人出去闷声坐了一会,想着这两日来的遭遇只觉已濒临崩溃的边缘,喘息不能,她大口大口地踹着气,猛地扑到床上将脸死死压在被子中便呜呜的哭了起来。好半晌她才哭的累了,渐渐停下来抹了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死死握着拳头,眯起了眼,目光中尽是狠毒。
052关元鹤之死
翌日慧安起的很晚,睁开眼已是大阳高高挂,她一夜无梦,这会子只觉神清气爽,很久都没这么轻松愉悦的感觉了。冬儿和夏儿服侍着她收拾齐整,慧安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方嬷嬷亲自给她挽了个十字髻。
方嬷嬷一面通着慧安蓬松的波浪长发,一面笑着道:“方才关府的人给姑娘送来了帖子,关家的几位小姐邀姑娘下午到关府玩呢。”慧安闻言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便垮了下来,半晌才哦了一声,表示知道。
待用完早膳,见外面阳光明媚,加之昨日刚收拾了杜美珂母女,慧安心情便又飞扬了起来,笑得眉眼一弯,冲方嬷嬷道:“走,趁今儿高兴,咱们好好去逛逛园子,前儿冬儿不是还说流苏院的红梅开的好吗,我也瞅瞅去。”
“姑娘要去赏梅?不如奴婢们取了剪刀,瓷坛挑选些梅花让朱大嫂子做了梅花禚给姑娘填个零嘴吃?”冬儿闻言,忙笑着道。
“你个小蹄子,是你自个儿想吃吧?姑娘我可不爱吃那甜腻腻的东西。”慧安望着冬儿那晶亮亮的哏眸哪有不知她心思的道理,轻点她的额头,笑着又道,“行了,左右我也不是那会赏花的主儿,就陪你们一起辣手摧花吧。”
几个丫头均笑,方嬷嬷拿了一件水红色净面绣白梅的披风给慧安披上,她们便一起簇拥着慧安向外走。谁知刚出了内室便见偃月从外面进来,禀道:“姑娘,光禄寺卿水大人的夫人带着水二小姐来了,这会子怕是已经进了二门了。”
光禄寺主管宴享,那水大人和凤阳侯府该是半点关系都没的,水夫人和水二小姐来干什么?慧安一愣,一脸茫然地看向方嬷嬷,方嬷嬷也不知所谓,倒是冬儿和夏儿轻声“啊”了一下,慧安询问地看向她们,夏儿这才道:“许是因着那日在裳音楼的事,当时人群一冲,奴婢们就找不到姑娘了,奴婢猜着姑娘可能进了裳音楼,所以就和夏儿奔进裳音楼去寻姑娘,谁知那群死士竟然冲进了楼。当时因着奴婢们都会些拳脚,倒是帮了些官家太太和小姐,依稀就有这个水夫人和她家的二小姐。”
方嬷嬷闻言嗔了夏儿几个一眼,道:“偃月先将水夫人和水小姐迎到远芳阁,好好招待着。姑娘快换衣裳吧,你们几个也真是,这事儿怎么也不早说。”
夏儿几个一面忙服侍着慧安换上见客穿的衣衫,一面无辜地道:“嬷嬷这可恕不得我们,那日的情景奴婢们也是顺带拉了那水夫人和水小姐一把,这本就是应当的,也不值当什么,回来也就把这事放脑后了,哪里想到人家会专门上门来致谢。”
“行了,快给姑娘收拾好,别让人久等了说我们凤阳侯府怠慢客人,邀功示大。”
众人一通忙活,慧安重新梳洗打扮了,这才散步到了远芳阁。
远芳阁在榕梨院的第一进院中,是慧安平时接待外客用的,屋中摆着檀木桌椅,置备的物件简洁大方,既不张扬又不寒酸。水夫人和水二小姐被迎进远芳阁后,丫头们便热情的奉上了茶点,水夫人打量着屋中摆设,眸中闪过赞赏。都说那沈老侯爷是草莽出身,又有传言说沈女侯的生母乃一胡姬,沈家虽位列候爵,实则都是乡野粗俗之人,如今她看着这府中摆设,还有下人们的做派,倒是觉着传言也未必可信。
水夫人正思忖,便听外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安娘之过,让水夫人和二小姐多等了。”水夫人抬头正见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窈窕少女自外面缓步而来,她的身量较平常姑娘要高上许多,身姿挺拔而纤细,走起路来不显娇柔倒是让人觉着生机勃勃。
她穿着一件桃花色右衽襦衫,一条银红绣满幅紫藤花的襦裙,腰间扎了一条素白腰带,糸了鹅黄宫绦缀白莲玉佩压着裙边,走起路来玉佩左右摆动,更显得细腰长腿,身婆柔韧,动感十足。再观那张白净如梨花般的鹅蛋脸,肌肤粉嫩,带着健康的粉晕,额头饱满,长眉舒展,明眸喜睐,隆鼻丰唇,唇角带着欢悦而真诚的笑容。虽是没有时下女子的娇柔之美,容貌却多明艳妩媚,让人见之心痒,但因她的神情举止大方爽利,倒是不显轻浮,却让人观之亲切。而且她行动间从容优雅,并无粗鄙之态,比之那些百年望族的姑娘也不逞多让。
“沈小姐客气了,前日在裳音楼多亏府上婢女拼死相肋,我们母女才能得以安然,昨日便想带轻灵到府上致谢的,奈何轻灵受了惊吓身体不济,选便来的晚了。今日一早便听闻沈小姐昨日受了惊吓,我这也来不及投帖子,便带着轻灵莽撞地奔来了,倒是给府上添乱子了吧?昨日姑娘没有伤到吧?”水夫人说着便和水二小姐站了起来,一脸关切地望着慧安。
慧安忙几步上前笑着扶了水夫人,道:“夫人是长辈,若不嫌弃,称我一声安娘便是。夫人快坐,轻灵和安娘同在国子监修学,虽平日不怎么熟识,但亦有同窗之谊,前日又是那般情景,我这些丫头别的不行,也就只会些拳脚,这好不客易有了她们的用武之地,也是想显摆显摆,可不敢当夫人的谢。昨个我也就是受了点小擦伤,却劳夫人如此记挂,实在让安娘心有不安。”
水夫人见慧安年纪虽小,说话行事却颇为知理爽朗,便也不和她客气,笑着坐了,道:“那我便托大称你安娘了,你也甭一口一个夫人的唤,就叫我一声伯母可好?这就是那日在裳音楼帮了好些夫人的那几个丫头吧。那日我没看清,不知是哪位拉了轻灵一把,才使她躲开贼子砍来的刀的?我恍惚还看到有个穿粉色小袄的丫头一脚踢开贼人,这才救了我一命,却不知又是哪个? ”
水夫人说着神情颇为感激地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慧安身后的春夏秋冬。那日出门,她们各自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自不相同,今日在府中当值,却穿的是清一色的藕色小袄,暗青襦裙,打眼一看竟认不出来了。
慧安方才便细细问过她们那日的情况,此刻忙笑着道:“夫人说的是夏儿和秋儿,还不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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