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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上-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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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懒起身,坐至床沿,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娴熟地拉至腿上放好。
望着面前的书生,沉朱的呼吸不受控地乱了乱。
这家伙,分明刚刚从被窝中起来,身上却没有一分浊气,眉眼清俊干净,长发一丝不乱。凤眸微微上挑,瞳色如墨,鼻梁高挺,唇色如朱,这张脸,生得比女人好看,却没有一点女气,当真不易。
在他的唇靠过来时,她竖了根手指在二人唇间,问了他一个煞风景的问题:“我现在这副模样非但不好看,还是个男人,你吻得下去?”
书生想了片刻,道:“放心,我可以脑补。”
沉朱默了默,他眸色深了深,将她的手挪开,对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便吻下去。舌头灵巧地撬开她的唇齿,滑入她口中,刚刚触到她的舌尖,她便有些不适应地躲过去,他将动作放缓,感受到她呼吸渐重,开始仔细而小心地回应他的每一个动作,才再一次侵入她的齿关,卷上她的舌,一步又一步侵占她,直到她瘫软在他怀中……
一炷香过后,沉朱边穿衣服边哀怨地想,怎么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看来,下次不光脸要变成男人,身体也一起变了算了,到那个时候,看他要怎么办。
没想到,他竟与她想到了一处去,勾了她的腰,把头贴上她后背,语气有些慵懒惑人:“幸好身体还是女人,不然……”
沉朱挑眉:“不然?”
凤止道:“不然,本君就只好研究一下断袖该怎么断。”
沉朱道:“我好累,让我静一静。”
听完折子戏,沿着河堤漫步,夭桃灼灼,杨柳依依,河堤尽头正有人折柳相赠,倒也应景。少女靠在石桥上,轻叹:“人界虽然藏污纳垢,可是适应了,却觉得景致极美。”
耳畔有燕声喃喃,莺啼啁啾,到处都能感觉到勃勃的生机,心情也平和下来。
书生望向身畔少女,分明是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他却想,若是能与她厮守,她便是一直这副模样,又如何?
收回思绪,拉住她的手,道:“既然这般喜欢,不妨多留几日。”又道,“一直留下来,也并无不妥。阿朱……”
正欲旧事重提,却被少女打断:“凤止。”
沉朱沉默片刻,问他:“你很想让我离开崆峒?”
他却反问她:“离开神界,与我做对平凡的夫妻,不好吗?”
她蹙眉看了他一眼,问他:“凤止,你到底在怕什么?”抬头望进他的眼睛,“我知道,只要你我一日顶着崆峒帝君和凤族君上的身份,就一日无法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他们都是一族之君,却是让谁迁就谁?
想到这里,神色不禁一肃,眸色坚定地看着他:“凤止,让你为我放弃一切,我不舍得,也不愿意。”
凤止叹息:“怎会是放弃。凤族总要交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与其挺到最后一刻,不得不顺应天命,本君更愿意自己做主。或许,这个办法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让本君满意的。”将她的手捞到唇畔吻了吻,“阿朱,你从来都不是本君的退路,你是本君的归宿。”
沉朱为这句话心头一软,正要唤他的名字,身子就落入他怀中,感受着他心口的温度,柔声道:“凤止,待我见到大哥,解开他与墨珩之间的心结,便把崆峒交还给他,那个时候,我留着焱灵珠也没用了,你可拿去修补千神冢的封印……”
凤止道:“本君不要焱灵珠。”
少女没有听出他语气中隐忍的情绪,声音开朗,道:“同我还客气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又添了一句,“不过,取出焱灵珠之后,你可不能趁机欺负我啊。”
凤止将她往怀里揉了揉,道:“阿朱,本君对你好都来不及,怎舍得欺负你。”又道,“到那时,我们便成亲吧。”
少女回抱他,道:“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幻域()
华灯映水;画舫凌波。河岸上人群涌动,到处是逛庙会的人。
人界的庙会向来热闹,各地习俗不同,庙会上的节目也不尽相同,但是无论规模如何,都会有祭神仪式,规模大些的还会将神佛的塑像装进彩车巡城,舞龙舞狮更是例行公事。
遥远处,传来人类长者祈祷风调雨顺的祝词:“先农播谷,克配彼天。粒我蒸民,于斯万年。农祥神正,协风满坛……”
近旁则有个眉清目秀的小跟班对身畔穿华服的贵公子道:“公子,听说前方有座石桥下的桥洞里吊着一枚大铜钱,铜钱孔中有一只小铜钟,上书‘钟响兆福’四字,若是能用铜钱投中铜钟,就能心想事成。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要前去碰个运气?”
贵公子的表现有些高冷:“一听就是骗钱的新门道,你竟这般轻易就信了。”摇一摇头,“这些年,枉你跟着本公子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小跟班却将他的衣袖一扯,道:“公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就当是花钱讨个彩头嘛。”
望着对方娇憨的笑脸,贵公子叹口气,妥协:“在何处?”
待主仆二人走远,沉朱手拢在衣袖间,看向身畔书生:“走,去瞧瞧。”
来到石桥处,那里已聚集了很多人,人手一枚铜钱,纷纷往桥洞里投。只不过,别说是投中系在铜钱孔里的小钟了,就连那枚铜钱都纹丝不动,就只听到铜钱落水的声音,扑通,扑通通。
方才的那对主仆,自然也是几次尝试都未能投中。
“本公子就说,怎么可能投中。”华服公子以扇子敲着手掌,道,“距离如此之远,悬吊铜钱的角度又刁钻,摆明了是在坑人。”信誓旦旦道,“若是有人能投中,本公子下去把河里的水喝干……”
话音刚落,就听到“咚”一声钟响,悠长、清远。
华服公子的神色僵了僵,往人群中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正在手心抛接着铜钱,朝身畔书生开口:“唔,也没那么难。”没有动用一分神力,就一下子击中了。
把铜钱递了一枚给书生,道:“你试试。”
华服公子咳了咳,为自己找面子:“有些人运气好了,还真是挡也挡不住。”
话刚说完,又听到一声钟响,书生的声音温润好听:“嗯,的确不难。”
此时,华服公子的内心是崩溃的,身边的跟班却由衷感叹:“二位好厉害,方才是怎么做到的?”
却见白衣少年将脸转向自己,认真问道:“你方才说,有人投中就下去把河水喝干,此话作不作数?”
他的脸皮扯了扯,只能干笑一声,赞道:“小公子好耳力。”
少年其貌不扬,他身畔的书生却容貌俊秀,可若论起身上的气度,这二人都可谓鹤立鸡群,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过如此风骨的人,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目光,正想邀他们喝杯茶结识一番,却见少年的神色突然肃了肃,将脸转向书生:“凤止,你感觉到了吗?”
书生神色淡淡地朝少年点了点头,道:“幻域的入口就在这附近,嗯?好似还在移动……”
少年忙道:“快走,不要让它跑了。”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入耳,华服公子正有些茫然,就听小跟班问自己:“公子,这水你还喝不喝了?”
他道:“喝个屁。”望向少年和青年匆匆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沉吟,“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总感觉,不像是普通人呢。
沉朱沿着方才感知到的那抹灵动一路追过去,头顶有红灯连成一片,路旁则挤满了各式摊贩,有卖风车的,还有贩面具的,到处都熙攘拥挤,几乎没有地方下脚。
追至半途,手被人从后面握住,书生道:“阿朱,莫要走散了。”
她顿下来,蹙了蹙眉头:“幻域的气息,到此处便消失了。”
把神识打开一些,立刻有各种声音和气息汇入灵台,她仔细辨别,没有片刻,就吃力地将神识收回,摇一摇头:“不行,此处太乱了。”
凤止却突然放开她的手,快步朝前跨去,他的步法轻盈缥缈,身形一闪,竟已至十丈开外。
沉朱慌忙追上去,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会逃跑的幻域入口,难道是多年来吸收两界的灵气,成精了不成?
总算在荒郊野外追上凤止,一轮冷月挂在半空,俯瞰大地。沉朱已恢复上神之身,落至凤止身边,他已以术阵将入口固定在原地。术阵之内,一扇古朴的大门虽然时隐时现,却始终不愿最终定形,这家伙,竟还在挣扎。
凤止挑眉:“这般不听话?”
将神力提升一分,就见入口抖了抖,这次总算维持住了大门的形状。
凤止和蔼道:“这才乖。”
沉朱眼皮跳了跳,问凤止:“它方才跑什么?”
作为连接两界的入口,这么跑来跑去的,合适吗?
凤止理了理衣袖,道:“大概是吓的。”淡淡解释,“阿朱可还记得,本君几日前说过,此地留有一抹强大的灵气经过的痕迹,幻域有灵,遇到过于庞大的威胁,自然会本能地排斥对方入内。大约便是因此,它才会四处躲藏。”
沉朱看了瑟缩的入口一眼,评价道:“这家伙,也太不中用了。”
入口君哀怨地表示,它很不容易好不好,若是放了不好的东西进入妖界,以现任妖皇那般的脾气,它还要不要在守门界混?
沉朱评价完,又忍不住沉吟:“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它如此害怕?你我多次出入妖界,也没见它躲啊。”
凤止道:“你我不含杀意,它自然不必躲。”
沉朱含糊了片刻,就要推门而入,却被凤止抬手拦下:“阿朱,此事蹊跷,不忙入内。”
四下感应,却并无异样气息,手在大门上探了探,也没有探出什么来,沉吟:“是本君多虑了吗……”
沉朱道:“先入内再说。”
在人界已耽搁太久,若是不经过妖界,改走别的路线,便要走双倍的路程,实在是不划算。既已找到幻域入口,管它有何蹊跷阴谋,她和凤止都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打定了主意,朝身畔的凤止挑了挑眉,青年眸中的忧虑渐渐淡去,唇角微勾:“也罢,先入内再说。”
说着,就抬起手,缓缓推开面前那座刻满古朴花纹的大门……
刺目的光过后,已身处幻域。
幻域是位于两界之间的过渡领域,既不属于人界,也不属于妖界,每一次进入,都会呈现不同的形态。此时,在沉朱与凤止面前铺开的,便是一片类似于大漠的荒芜领域。
从这里穿过去,就能抵达妖界。
结果,在广漠中行了半日,沉朱扶额——出口又找不到了。
入口到处逃窜也就算了,出口竟也躲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心思渐渐有些发沉,事情果真没她想得那般简单吗。
在幻域中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出口君的影子,沉朱不免有些懊恼,对身畔人道:“凤止,我不该坚持拖你进来的。”
凤止温声宽慰她:“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莫急。”
面前的青年,好似总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沉朱望了他一会儿,将沮丧的心情收拾好,提议:“不如,我们分头去找?”
幻域这般大,他们两个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分头行动更有效率。凤止却断然拒绝:“阿朱,你要跟本君在一起。否则,本君不放心。”
沉朱有些无奈:“你不要总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我有分寸。”
凤止挑眉:“有分寸?”淡淡道,“当年,是谁不小心着了化蛇的道,几日都不能下床的?”
沉朱脸皮僵了僵,听他继续:“是谁受困昆仑山的乾坤阵,差一点就走火入魔?”
“又是谁,在天玄墟差一点就命丧妖兽之口?你却说说,本君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哪一次是有分寸的?嗯?”
沉朱被他敲打得面皮一红,却死要面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你也太小瞧我。就算你不赶过去,我也未必会输,我好歹也是……”
凤止摸了摸她的脸,道:“阿朱,你的性子,实在是不能让本君放心。”
沉朱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道:“此处不过是个普通的幻域,我多少次在这里出入,你难道还怕我会在这里走丢吗?”理直气壮道,“凤止,你该更信任我才是。”
话说完,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对方轻叹一口气,道:“手伸过来。”
她虽茫然,却乖乖朝他伸出手。微凉的手指在她掌心缓缓滑过,在上面落了个复杂的印之后,男子便朝她掌心吻下去,抬头时,道:“好。本君信你就是。”
沉朱忍不住问他:“凤止,这是什么术法?”
那是命理之术,结下命理的二人,从此魂命相系,生死相连。
他却只道:“让本君可以迅速找到你的术法。”淡淡道,“你往西去,本君往东去,一个时辰之后,在此处会和。”
沉朱立刻道:“好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本君不会有事()
沉朱与凤止各自寻找出口,其间,幻域中的景色开始变化,方才还是茫茫大漠,不多时已是雪地冰天。沉朱却丝毫不受影响,一路往西,寻找出口的影子。
没有找到出口,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座悬崖,她在悬崖边上顿下脚步,身上的衣袍被风吹起,猎猎舞动。
往崖下望去,依然是冰雪寒天,有冷风刮来,冻得人直打哆嗦——护体的仙障,好似没有什么用。
在悬崖畔独立片刻,她忽然身体前倾,就那样朝崖下坠去,快要落地时,身体却在空中顿止,意识到再往下去就会被幻域吞噬,立刻踏风而上,重新落回方才所立之处。
看起来,这座悬崖已是幻域的边境,前方没有路了。
拢了拢衣袍,朝四下环顾。除了冰冷的雪地以外,空无一物。整个世界,都回荡着寒风空无的悲鸣。好似越来越冷了。
她神色渐渐严肃,心中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此境不妙。
适才与凤止在一起时还没有察觉,此刻,却愈发清楚地感受到这座幻域正在侵吞她的神力。捂住胸口探了探,脸上神色更加冰冷,神力流逝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些。这般下去,如果一直找不到出口,她的神力会被侵吞殆尽吧。
不知凤止的情况是不是跟她一样,要尽快与他会和,商量个对策才是。
回到约定之处,看到立在那里的男子的颀长身影,不由得加快脚步。快要到他身边时,却滑了一下,对方伸手将她接到怀中,道了一声:“笨。”
她有些不满,道:“为节约神力,我连仙障都没撑,浑身都冻僵了好吗。”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仰脸道,“凤止,此境好似会吸食人的神力,十分蹊跷,我方才探了探,觉得自己只怕撑不了三日。”又添道,“唔,挺一挺,或许能坚持到五日。”问他,“你呢?”
男子将她冻得紫红的手看了看,道:“同你差不多。”说罢,却俯身捏了她的下颚,吻上她冰凉的唇。
沉朱的睫毛颤了一下,继而有些窘迫,凤止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兴致……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误会了他。
灼热绵长的气息从他的唇间渡入口中,冰冷的身体缓缓有了温度。
原来,他只是在渡气给她暖身子。
凤止渡完这口气,望着少女红润的面颊,揉了揉她的头,问她:“方才可是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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