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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道-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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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柯指呢？”
“云南侯爷，坐镇云南，下面有两个儿子，更有四个孙子，一个孙女。”
“他们生活的好，那就好啊！”
“可怜了，我的柯人！”
柯人，段柯人，也就是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个老疯子，可能是被段卫疆带过来的，也不知道带过来了多少年，可以说根本没有接触过多少人。
刚刚段卫疆发疯，段柯人也不好过，脑袋疼的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和他们相比，那些段家人，真的是好的太多了。
第409章 等到了你（）
好久，段卫疆好像都没有回过来，看着那边倒下来的，自己的儿子，在出神。
“你知道，世界上最强的武功，是什么么？拥有绝对性的力量，能够撕碎一切，江湖上所有内功，在它面前都要变色，这门功夫，你知道么？”
段卫疆坐了下来，盘着腿，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藏道！五十年前，昙花一现的藏道。”
“没错。”打坐着，手上的锁链也响着。
“这些年来，我躲在这里，一直纠结一件事情，就是关于藏道。”
“我到底，拿它怎么办？”
它，便是藏道，曾经代表着大荣王朝至强的武力。
“什么意思？”顾少英不好翻身，现在还是那个姿势，原先被吸进来，撞到墙上的伤，也差不多了。
“你去过天竺么？天竺圣别城里面，那块石头，也就是讲道台。”
“我去过天竺，也见过那块石头，而且好像那块石头里面，曾经少了一个东西，在上面，还发现了五罗轻烟掌，是那种掌力最淳厚的五罗轻烟掌！”
“没错，当年在那边取下来的，正是道门真正无上神术，藏道。”
“道门神术万千，但是能称得上真正的神术的，也就只有两个，一个叫做万物消融，而另一个，就是消失了千年的藏道。”
“万物消融难练，但是练成以后，有想不到的力量，而藏道，随着林长耳大神的出关，早就已经绝迹，中原根本不曾听过。”
“这件事记录在段家的古籍上面，然后我大哥，为了一心振兴家族，就去了天竺。”
他的大哥，是一个无名的英雄，顾少英能知道，也是因为顾百绝告诉他的，就算是真正的段家嫡系，都不一定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的天竺，人才济济，而且大哥当时尚未破境，遭到天竺七士的追杀，后来在那边的那个江里面，身上被射了好多箭，最后硬撑着牙，将藏道，带回了云南侯府。”
“回来后，大哥就因为伤势太重，拖得太久，就去世了。”
家族的崛起，或许是需要一些黑暗中的英雄的，但是段卫疆和他大哥的关系，想必应该极好的，现在还念着。
“论才华天赋，我远远不及大哥，但是因为练了藏道，便是一日千里，正好当时政局动荡，我有了出手的地方，我成名了，藏道也闻名天下，而我那个哥哥，却是再也活不来了。”
段卫疆一边说着，身上也冒起了一阵浓烟，仿佛他的内力已经能够实质化。
“这便是藏道的由来。”
虽然顾少英已经听过一遍，但是从段卫疆嘴里说出来，更能感受到，这个藏道里面所包含的无名英雄牺牲的伟大，以及段卫疆对亲哥哥的不舍和感恩怀念。
“的确，听老头子说过，段卫域老前辈，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
只是。顾少英不知道，这个和他说的，纠结藏道有什么关系。
猜到顾少英所想，段卫疆又讲了起来。
“藏道很强，还是那种强到震撼人心的强。”
然后，他睁开眼睛，一掌拍出。
这是他有心拍出的一掌，山体动摇，而顾少英，也感觉到了地面仿佛颤抖了一些。
“这已经不能算是人的力量，就算是臻至极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有这样的力量！”
“然而，天地都是公平的，你有这么大的力量，必然会让你失去控制，受力量的驱逐。”
顾少英心下一凛，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下面段卫疆讲的，就应该是他这些年在这儿的原因了。
“力量，让人追逐，同时，也让我迷失了自我！”
“一味地追求力量，让我变成了滥杀好杀嗜杀之人。”
“一开始，我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我杀得都是倭人，都是海盗，都是那些祸国殃民的人，杀了那些人，我可以说，自己毫无愧疚感！”
“渐渐的，我和人交手，也变得不知轻重，甚至将一个朋友错手打成了重伤。”
“步入中年，柯人也七八岁了，有一天，有一伙人前来刺杀，好像是倭人一个破境的忍者，仅需一掌，我便打死了他，但是忍具有毒。”
“本已经迷失在力量上面，再加上运功疗伤，一个不慎，刺激到了我的头脑，然后一不小心，就犯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也给柯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不记得那天我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到处都是尸体，以及那些人看到我，都是恐惧的眼神。”
“柯指被我打在墙上，生死未卜，槐樱和芳菲，也被我击飞，而柯人头上，全都是血。”
“到处都是红色，最鲜艳的红色，重新恢复神智的我，看到这个，受到刺激，又疯了过去。”
“可谓六亲不认，见人就杀！”
这件事，顾少英是从来没听过的，因为江湖上从来没有流传出去过。
为了保护一个英雄的名声，那些死了的人，就是真死了，而且是死了最惨的那种，被自己憧憬尊重的人给杀了。
顾少英不知道怎么评价，只能默默地听着。
“好在最后那个少年及时阻止了我，他很强，损失了一大半力量的我，跟他打了一个平手，两败俱伤，也因此，我才醒了过来。”
“醒是醒了，但是一时冲动之下，我带着柯人渡海，打算把他治好之后，找个地方终老一生的。”
“可惜，他的头是治不好了，而终老一生，我只有这个选择了。”
“我不知道藏道该不该淹没，但是练藏道的人，真的太容易入魔，太容易失去对自己的控制了。”
“好在这些年，已经有了一种领悟，说不定能抵消掉藏道的影响。”
“让柯人抓来颜之词和丁一水，想看看他们，但是都不行，他们的天赋心性都驾驭不了。”
“好在，我等到了你！”
好像，顾少英曾经听过这样的话，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几个月前，自知一死的阿么罗王，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态，将独家燃火功传给了自己。
现在，自己又要被传授那至高无上的神功了么？
忐忑，不安。
第410章 希望（）
“前，前辈！”
“不用说了。”好像猜到顾少英想说什么，段卫疆直接摆了摆手。
“就当我一个糟老头子求你了！”
从小洞看过去，高大的身躯已经弯了下来，正对着顾少英鞠躬。
“前辈，使不得！”他无法动弹，只能看着段卫疆这么做，自己除了喊，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求你了，年轻人，就当是我自私了！”
“学下这个藏道神功吧！”
“大哥千方百计，甚至不惜自己命弄来的藏道神功，我不能让他淹没于世。”
“你的心性不凡，就算是失去了能力，被打废了，你也不曾消沉低迷，在一个随时都能杀死自己的人面前，你并没有慌张，相反，还有对抗的勇气。”
“这样的心性，我相信你不会迷失自己，绝对会驾驭住藏道。”
段卫疆继续说着，好像顾少英不答应，他就不会抬起头一般。
“可是，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废了啊！”
从被废了那时候起，他没有说过废这个字，或许一开始，是因为疼痛让他说不出来这个字。
后来，他变得慢慢不想认输，就算自己废了，也可以有所作为。
可是，他的本心，却是告诉他，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废物，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当这句话说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泣血。
他是一个自尊心很重的人，重的似乎都有一些偏执，但是在他最尊敬的人面前，无奈说出自己是一个废人这个事实。
段卫疆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顾少英。
他的年龄，他的见识，就算是顾百绝，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他看过来，顾少英反而低下了头，他不敢看段卫疆的眼睛，怕他眼睛里面有失望之色。
如果他失望了，那么自己就真的没可能了。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就算自己觉得自己是废物，也不希望别人这么觉得。
“极其强大的内力撕扯，让你经脉俱断？”
“没错，我替一个人挡住了东海龙王一拳，没想到那拳的力量太过肆虐，即使体质特殊，逃离一死，但是浑身经脉被打碎了，怕是永远都是废人。”
“东海龙王那个孽障，当年放过他一条命，没想到反而回到自己家族，杀了好多家族兄弟，真是其罪当诛，要不是当初找不到，我早就杀了他了。”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是嫉恶如仇的一个人，而那个所谓的东海龙王，是丧心病狂的一个人，按照段卫疆性格，绝对是杀了了事。
不过他当初却是抓了他，然后送到了轩辕家族里面，让轩辕家族自己处理这件事。
然后，段卫疆话锋一转，“不过，你这种情况，我好像听过人说过。”
雪后的一缕阳光，雨后的一抹彩虹，永远都是人最喜欢的东西，因为那个东西，还有个名字，叫希望。
听到段卫疆这句话，顾少英的桃花眼，似乎也泛起了波痕，一点一滴，慢慢荡漾开来。
“真的么？”
点了点头，段卫疆又陷入了回想，然后想到那个跟他讲过这件事的人，心中又不免悲伤。
因为，跟他讲过这件事的人，已经死了。
“我记得，阿么罗王讲过。天竺里面，传说有一个很神奇的书，里面记载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而在那些奇怪的事情里面，曾经有个人，经脉俱断，但是他好像自创了一门功夫，虽然那门功夫除了强身健体外，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但是，那门功夫，有个很特殊的作用，那就是能够帮人慢慢修复经脉，即使你的经脉破碎，也能修复如初。”
“天竺传说？修复经脉？”
天竺向来是一个很古老文明的国度，里面很多东西都是脑洞大开，匪夷所思。
“对，我当时也不信，但是阿么罗王讲到，那个人是他们祖先详细记载的，而阿么罗王的祖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神佛奚达多太子！”
“略有耳闻！”
不光阿么罗王，还有阿杜王，兰彻都是他的后裔。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五罗！天无绝人之路，如果能得到那个五罗的传承，你的经脉自然可以修复过来，重新达到巅峰。”
五罗！顾少英听到这个名字，内心震撼无比。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五罗这个名字，是他在段穆宁翻译的五罗之书里面听到的，而那个五罗，也介绍了他和奚达多太子的一些事迹，想来应该是同一个人。
更巧的是，他身上就有五罗之书的译本，还是段穆宁特地让段穆成带过来的，有比这个运气还好的事么？
万一这本书里面，就有那个功法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行得通，但是能听到一个好消息，对他来说，希望就多了一层。
“不用那么惊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柯人跟你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天竺，帮你找回五罗的传承。”
“不是，前辈，我身上正好有五罗之书，我在天竺找到的！”
顾少英的语气，充满了阳光。
毕竟，这是他的希望，不是么？
“呃，那就好，那就好啊！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真是巧，真是巧。”
段卫疆大笑，但是却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气息一弱。
“啊，父亲，父亲！”
顾少英还没有说话，刚刚醒过来的段柯人，已经跑到了那个洞前。
段卫疆想摸摸他的头，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往后面撤了撤，紧紧贴在了墙壁，不敢碰段柯人。
“柯人，你也让开！”
段柯人武功绝顶，但是心智却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小时候受过那么强的一掌，如果不是天大的侥幸，他就已经死了。
命是保住了，可是智商却不在了，而且这么多年，和一个疯子为伴，他也疯了。
可是，他却记得他的父亲，那个被他铭刻到脑子里面的一个词。
严厉，却又慈祥，虽然基本上都是自己在照顾他，但是一种本能却告诉他，这是天经地义的。
预知到了什么，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段柯人，突然嚎啕大哭。
第411章 我的希望（）
“诶。”
段卫疆叹了一口气，“柯人，父亲饿了，去外面弄点水果过来吧！”
虽然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感觉到自己父亲生命的流逝，段柯人很悲伤，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现在，父亲说要吃东西，他怎么可能不去满足。
尽管，他的旁边，是一些水果还有一只已经死去了的兔子。
看了看自己父亲几眼，段柯人往外面走了过去。
“前辈。”顾少英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看着里面，动都不能动的他，根本没有多大的能力。
“没事！”段卫疆摆了摆手，然后看着顾少英，慢慢的讲了起来。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生命有限的他，这些年好像一直凭着一口气，就为了找个传承。
“藏道神功，如果练到深处，就会越来越沉迷于里面的力量，让人，成为被力量控制的物品。”
“不过，这些年参悟下来，我对于这个力量的控制，也算是了解了一二。”
“心性，毅力，以及对生命和平的追求都可能阻止人们沉沦于力量，藏道虽然能控制人，但是控制的力量，始终有限，不可能是永远的，只要你的心性够坚韧。”
“而且，如果你能找到另外一本神功，两者相结合，同时运行，那么问题应该不大，可以说基本上不会出现那种，你迷失在力量上的这种情况。”
其实，段卫疆也不是很清楚，这都是他推测的，不过他们这些人的推测，与事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另外一本神功？是什么？”
不是顾少英太绝情，而是看样子，段卫疆的生命，好像也真是到了尽头了，顾少英根本无可奈何。
“道门，万物消融！”
世上，本就不缺少巧合，但是巧合到今天这个地步的，顾少英真的有些不太相信了。
先是段卫疆说自己可以复原，只要找到五罗的传承就可以，而那个五罗的传承，五罗之书，就在自己手上。
而第二个巧合，就是为了防止沉迷于藏道的力量，自己可以选择去学会道门神术，万物消融。好巧不巧的，万物消融，正是他会的一门功夫。
这个巧合，也实在太巧，江湖上概率很小的事情，几乎算绝密的东西，自己竟然都有。
“怎么了？”顾少英没有说话，段卫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前辈，如果我说，我已经学会了万物消融，你信么？”
段卫疆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一阵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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