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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伯来自地球-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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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心看看梁山伯脸色惨白,便道:“不问也罢。”
梁山伯手扶桌沿,又目注视着道:“事到如今,生死关头,岂可不问”
银心手拿托盘,刚待要走,被梁山伯一逼,便道:“小姐已被员外许配马太守的儿子马文才。”
梁山伯道:“哦马文才”双手撑住桌子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说话。
祝英台已经赶上楼来,便道:“梁兄,事不由我呀!”
第四百五十章 愿贤妹常念愚兄()
第四百五十章愿贤妹常念愚兄
祝英台站住下楼的路上道:“梁兄请你放缓一步,虽空跑一趟,但三年结拜,不能放怀,备有几杯水酒,以纪念兄弟之情。”
梁山伯点头道:“也好”于是一转身就在圆墩上坐下。
祝英台吩咐厨房,就只端几碗菜放在楼下,银心再搬上楼来,就在旁边四仙桌陈设。其余的菜,不必要了。银心答应知道,自下楼去。
祝英台面色红白不定,慢慢转过身来,对着梁山伯坐下道:“梁兄,此事不能怪妹,无奈势力压人。”
梁山伯坐着,两只大袖压盖大腿,一句话不说。
祝英台道:“你可记得七夕之夜,共话天河你可记得重阳之日,共话绿叶”
梁山伯叹口气道:“我哪里能懂你是个女子呀”
祝英台道:“你可记得我生病了吗”
梁山伯将脚在楼板上重重一点道:“记得啊”
祝英台道:“梁兄,你真是君子,紧抱一床被条,就在脚头睡,一点不向邪路上猜。可是我”说到这里,不知是什么缘故,只觉有点热泪,由眼睛里直落下来。但是她不能给梁山伯太伤心了,只回转头四处回顾寻找银心。恰好银心手托托盘送酒菜上楼来,在四仙桌上摆下。
祝英台缓缓起身,眼泪已干,向梁山伯道:“酒已来到,我敬三杯吧。”
银心站在一边道:“梁大相公请过来喝酒吧算我们小姐表表心意。”
梁山伯缓缓站起来,和银心点点头。银心自下楼去。
梁山伯在桌边站定,因道:“不必坐了,贤妹斟上酒来,我喝了就走。”
祝英台将客人面前,一只陶器大杯子移过来,将酒壶对里面斟酒。可是她手提半把斤酒壶,竟是提不动。一只手端杯,一只手缓缓移壶,只觉筛糠似的抖。好容易将酒杯斟和满了,放下酒壶,两手捧了酒杯道:“梁兄,请饮一杯吧还望前途保重。”
梁山伯把酒接过,将酒杯一手举着,向口里一倒,咕,喝干。将酒杯子放在桌上,因道:“贤妹,愚兄走了。”
祝英台抬起一只右手,挡住去路道:“梁兄,请缓走。”
梁山伯失惊道:“哦,还要缓走。是了,贤妹莫非跟愚兄一块儿走。好兄等贤妹吩咐。”
祝英台道:“那如何能够这祝家村都是员外势力,叫一声拿下,你休想出祝家大门。这还不谈,那马家势力,正在这几县,我们要走,也万万逃不出他的天罗地,这一层更休想。”
梁山伯道:“那么,贤妹尚有何话可说。”
祝英台将手比着道:“我送兄扇坠上一对玉蝴蝶,还在吗”
梁山伯急忙在衣服里摸索着道:“我都忘了,现在身上,应当交还贤妹”
祝英台摇手道:“不是不是我叫兄收藏得好好的。”
梁山伯不摸索子,两手一拍道:“人都归马家了,玉蝴蝶要它何用”
祝英台细微的声音道:“我我我总对得起梁兄,留着那双蝴蝶,正可作为凭证呀!”
梁山伯道:“贤妹何出此言!”
祝英台道:“梁兄呀兄在学堂,小妹万语千言,总望兄明白,无奈兄总是不明白。当妹生病之日,兄的侍候,我亲兄弟也不过如此。因之暗下定了非兄不嫁。临别的时节,故意将心爱之物,割让给兄,然而兄始终不解。十八里长亭,言谈之间,差不多倾心披露,兄还是不解。没奈何以九妹相许。原以为兄来自然结合。想不到一月工夫,人事大变。虽然,我这条心是千古不变的。”说着话,面上一点血色没有,一手扶了圆柱,一手整理衣服。
梁山伯道:“贤妹,我是太忠厚无用了。不能。”一阵咳嗽,连忙在身上将一条白罗手绢取出,两手捧住,紧紧的握住嘴。身后有一只圆墩,就坐了下去。低了头,弯了腰,两手握住堵嘴的手绢,咳嗽不住。
祝英台看见,忽然哎哟道:“你手绢上面,怎么许多的红点,不要是吐红了吧”
梁山伯没有作声。
祝英台弯腰将手绢抢了过来,打开一看,正中只见鲜血一团,手绢四五层都湿透了。她抖着手绢道:“哎你你果然口吐鲜血呀小妹将你害了”
梁山伯有气无力的道:“不要紧,这是心头烦闷,一时咳嗽失红,过一会儿就好了。”
祝英台把手绢放在桌上,把桌上银心送来的一碗菜汤,双手捧着递到梁山伯面前。因道:“梁兄,请漱漱口。”
梁山伯因碗在祝英台手上,看了她道:“生受你了。”因对碗喝了两口,漱了口,把桌上放的手绢取了过来,将水吐在上面,把手绢折叠着手里捏了,站了起来道:“我在这里,可不能病倒,这真是要走了。”
祝英台放下碗,好久好久,点点头道:“梁兄,我送你一程,尽一尽。”她话未曾说完,眼睛再包不住眼泪,像抛砂一般,只管向下落。她站在会心楼匾下,抬起一只袖子,只管揩泪。
梁山伯叹口气道:“我一路奔来,真个汗如雨下,但是为要见贤妹,均不计较。如今啦”摇摇头,说着,开步下楼。
祝英台怕他跌倒,步步跟随,因道:“我每日在楼上攻书,每听到脚步响,总以为我兄前来。如今望得我兄前来,这样吐红回去,可怜可怜”
梁山伯道:“但愿贤妹时时念着愚兄。”
四九银心都在楼下,看见梁山伯手扶了墙,一步挨着一步走。祝英台随着人下楼,已哭得泪人儿似的。两人都吃一惊,同喊一声相公。
祝英台道:“银心,你把我的马,备好鞍子,牵至门外,送梁大相公回去”银心答应是,赶快牵马去了。
梁山伯向祝英台望望,拱拱手道:“不必送了。”
祝英台揩揩眼泪,也望望梁山伯道:“望兄回家,好好休息,好了,还望再来。”
梁山伯道:“若并无大病,自然要来。若是病体加重,怕我会短命,那就不能前来了。”
说时,已走出楼底下,偏西的太阳,照见楼下的柳树树荫,有半个院子大,已向东移。
第四百五十一章 走进梁山伯房间()
第四百五十一章走进梁山伯房间
祝英台站在柳树荫下,因道:“兄何必出此不幸之言。万一不幸,甬江岸旁,有个胡桥镇,是我两人千秋歇足之地,这里埋下两道碑,一碑上写梁山伯,一碑上写祝英台,我”她已泪不成声了。
梁山伯本来候银心牵马,听听门外可有马叫。听了祝英台这话,猛可的一惊,问道:“胡桥镇是我两人千秋歇足之地,妹也愿意去?”
祝英台道:“我已说了,暗下定了非兄不嫁,虽死不改。兄若定了胡桥镇为千秋歇足之地,妹决计前去,与兄共冢。”
梁山伯点头道:“贤妹此言,一定可以办到,真是照耀古今。兄万一不幸,就叫家人把我安葬胡桥镇,立下两块碑,尽等妹来。”
祝英台泪如雨下,只是点头。
四九自屋里出来道:“相公,回去吧,你的身体不好得很呢?”
梁山伯向祝英台一揖道:“贤妹,我走了。”祝英台回了一个万福。梁山伯抽转身来,向大门口而去。
祝英台道:“梁兄呀”
那柳树枝被乱风一吹,齐向东来,挡住望远的人目光了。
十五、讨药方
银心牵到大门外,共是两匹马,都备好了鞍镫,一手牵着一匹。四九和梁山伯出来了,一见是两匹马,问道:“银心姐,多牵了一匹马,作什么用?”
银心道:“梁相公不舒服,到家不可太晚,牵来两匹马,你梁相公骑一匹,你骑一匹,免得跟着跑,岂不甚好。”
梁山伯缓步走向前,因道:“生受你了。两匹马放开脚步,小半夜就到家了。”
四九还走上前作个揖道:“多谢多谢,改天我亲自送马来。”
银心看见梁相公面无人色,不敢笑,只是点头。
四九于是接过一匹马的缰绳,让梁山伯先骑,然后自己骑上。
银心走拢,低声道:“梁相公病体好坏,你赶快送个信来。”
四九会意,也连忙点头。两匹马放开蹄脚,就离开祝家村了。在路上四九常问:“相公可好些?”梁山伯也懒作声,只是点点头。在路上歇了两次,梁山伯都不大作声。四九料着山伯病没好,赶快到家为是。好在这是月中,夜里有月亮,两人骑马走,一股子劲,便是一二十里。不到半夜,梁山伯便到家了。四九叫开门,引梁山伯进去。梁秋圃听着儿子冒夜回来了,料必有什么急事,便披衣起床,跟着上梁山伯卧房,见梁山伯和衣躺在床上,扯了一条薄丝棉被,横盖下半截。看他的脸色,又白又青。便道:“哎!生了病了。”
梁山伯点点头道:“爹爹,不要紧的,中了一点感冒,今晚上好生睡一觉,也就好了。”
梁秋圃伸手抚摩一阵,只觉周身烫人,因道:“难道儿没有到祝家就回来了。”
梁山伯道:“会到祝家贤弟。因为改换了女装,所以改称贤妹。贤妹待我甚好,酒席款待。”
梁秋圃道:“提到婚姻事情呢?”
梁山伯因自己狼狈归来,父母甚为挂念,这婚姻事情,不提也罢。便道:“这话很长,明天细谈吧。”
梁秋圃坐在床沿上,见山伯不甚舒服,这事恐有纠缠,便道:“也好。我听到一片马蹄声,你回来不止一匹马呀。”
梁山伯道:“是!两匹马,四九也骑着一匹,都是祝贤妹借的。”
梁秋圃一听祝英台,尚如此款待,料无重大缘故。就问梁山伯要吃些什么,梁山伯摇摇头。
一会子母亲高氏,也亲自过来,看到梁山伯满脸煞白,便道:“哟!孩子病了。”
梁山伯摇手道:“不要紧的,明天就好了。”说着,也勉强露齿一笑。
四九进了房子,见二老都在这里,梁山伯和衣躺卧,闭目养神。便道:“你二位老人家回房去安歇吧,这里病人也养养神。我看,明天大概全好了。”
二老看着梁山伯,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也不愿再与说话。梁秋圃对高氏道:“走吧,让他睡觉吧。”于是二老轻轻悄悄的走了出去。
四九等他们走了,就搭个小床,放在床边侍候。梁山伯睡觉,作过好几回梦,都是梦见祝贤妹。抒他叫醒,才知道作了梦。梁山伯暗想,这事应该声明才好,不然,父母还不知道所为何事呢。因之主意想定,明天对父母说明。这样一来,倒反是睡得着,并没有作梦。可是次日,已是精神不振已极,双眼一睁,听到窗外有脚步声。自己也想起来,看上一看,是谁起得这样早。可是自己想起来时,两手一撑,身子还只起来一半,自己不能作主,撑的两只手已撑立不起,手一松,身子又倒了下去。自己摸摸头道:“骑马回家,还觉可以,怎么一觉睡了,头脑昏沉,竟是越发不行了。”
他在床上身子翻动,便是咕呼一响。在床面前搭铺的四九被惊醒了,一翻身爬了起来,问道:“相公怎么了。”
梁山伯道:“想爬起来,已经爬不起来了。你起来,烧点水给我喝。”
四九答应是,收拾地铺,下厨房去烧水。梁山伯躺在床上,半天哼一声,把梁秋圃也惊醒了,急忙披衣起床,走进梁山伯房间,对床上一看,问道:“孩儿,你觉得怎样?”
梁山伯道:“恐怕病是真来了,已经起不来了,来得真是好快呀!”
梁秋圃很注意的望着他,见他睡在枕头上,两腮瘦削,眼睛一点神色没有。长衣已经脱了,穿了一件白色汗衫,露出一只袖子在被服外。因道:“那就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梁山伯道:“那当然可以,不过是无济于事的。”
梁秋圃道:“那是什么道理呢?”
梁山伯道:“等妈起来,我再告诉你。”
梁秋圃只有这个儿子,又是十分疼爱,儿子既然说了,一面告诉家里请郎中,一面催高氏起来。
这时,四九已把水烧开了,捧着一碗热水到床面前来。梁山伯就着四九手上喝了两口,一摇头。四九知道不用了,就端碗放在桌上。
第四百五十二章 妹唯有随兄出走()
第四百五十二章妹唯有随兄出走
正好二老又都过来,床面前放了两把方几子,让二老坐下。山伯半坐半躺在丝棉被上,自己叹了口气道:“这一件事,一不能怪英台,二不能怪儿子,只怪势力压人而已。”因详详细细把祝家的婚事告诉一遍。因道:“我果真有个长短,爹妈空抚养了儿子一场,一点孝道未尽,罪该万死,只好力图来生,再行报答吧。”
梁秋圃道:“原来如此,儿放宽心吧。只要儿病好了,再行寻访就是。”
高氏道:“是呀!娘替儿细心寻访得了。儿正在青春,千万不要说有个长短的话。”
梁山伯也怕引起二老的悲哀,就连声说是。可是他的病症,自这日起,越见沉重。虽然请了郎中来瞧,那汤药如石沉大海。吃下去,一点不生效力。到了第五天,梁秋圃看山伯的病,是日见沉重,就到床前问道:“祝家的马,应该送还人家了。我想叫四九再跑一趟,儿还有什么言语,要告知英台。”
他睡在床上,要睡没睡,听了父亲的话,双眼睁开,脸上有了笑容。因道:“儿正想到此事,爹爹的话,正合我意。我得起来,写一封信给她。”
梁秋圃愁了眉道:“儿病体沉重,不写也罢。有什么话告诉四九,叫他转达好了。”
梁山伯两手在后撑着丝棉被,已经挣扎了起来。因道:“不要紧,这信是要写的。”
四九正走进屋子里,见相公自己要写信,老相公发愣,看样子也拦不住,只得移一张炕几,先放在被上,且当了桌子。随着纸笔墨砚,一齐摆好在几上。梁山伯伏在几上,在一张尺来宽的纸上,提笔就写道:
兄山伯奉揖致书英台如妹,会心楼一晤,快慰生平。三年砚榻深交,未知妹为巾帼丈夫,兄实笨伯也。及开怀爽论,始知人各一天,堂上不谅,已受聘马氏,南辕北辙,未容强合,人生惨遇,无过如斯。妹虽清言娓娓,顾已涕泣沾襟。兄亦俯首难言,悲痛咳血。病由突起,兄遂未敢妄留,吾人境遇,何其哀也。回家一卧四夕,终日梦寤,虽医药时施,如石投水,以兄私意秘筹之,恐难久世矣!闻妹处有入世奇方,问病良药,故命四九前来,把函请命,如能拆函指示,自有秘剂,则九死之人,豁然立愈,是毕生之愿,敢不拜嘉。十时之珍,无此盛意。下风逖听,垂意万千。山伯拜手。
梁山伯将这封信,自己从头至尾念了一遍,因道:“信是写起来了,通与未通,我自己也不晓得,但是我也不能再写了。”向梁秋圃讨了一张硬纸,把信卷了(注:那时没有信封,所以信如书卷起来)。
四九料着不用笔墨了,将文具东西收拾放好。
梁秋圃道:“这信可以随便交吗?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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