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周千风-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自却步间,一名高个少年带着两名少年排众而出,头也不回向着屋舍走去,正是冒晨三人。
人们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少年如此仗义?但看他们衣饰普通,料想并非富贵,这样闯进去,恐怕要出事。
冒晨冷着脸进门,一眼望去,不禁微微愣住,只见这屋内竟有不少人。
秦明从帝都返回后,望遍了这江南家乡的美景,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此刻看到冒晨,立刻眼前一亮:“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小冒快过来,见过沈先生。”
三名少年的到来顿时让这间屋舍显得有些拥挤,冒晨扫了眼,目光锁定坐在最上方的中年男子,冷冷道:“他是谁?”
“小冒不得无礼,这位是来自帝都的沈先生,连我都要敬重,你——”
冒晨面色不变:“帝都?很了不起吗?沈先生,没听说过。”
“呃”秦明呆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气氛似乎陷入冷场。
“无妨。”坐在上位的中年男子面色淡淡,自顾自饮酒,对冒晨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
“咚”地一声,有人将手中酒杯掷到桌上,冒晨一看,却见是位跟自己年岁相仿的短发少年,嘴角微微扬着。
这个表情让冒晨很不舒服,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威胁,他虽然年少,却很善于观察,许多人他只需看上一眼,便知道在想什么,但眼前这少年,他不仅没看透,反而有种被看透的难堪。
“你有病吗?”冒晨冷冷看着他。
短发少年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道:“你叫冒晨,才子冒襄的弟弟,天阙道场排名第十五的种子级学员,嗯,还是新近冒出来的琉璃帮混混头子。”
冒晨两眼眯起,手中紧握的一枚黝黑圆球已经蓄势待发:“看来,你的确有病,需要治疗。”
他并未立刻发难,因为他忽然发现,这少年身后还坐着一名笑吟吟的美丽少女,眼珠是深邃的天蓝色,显然并非帝国人士,她看起来跟阿鄂差不多年纪,手中却在把玩一根银光灿灿的梭子。
梭子的尖端正对着自己,毫无疑问,只要他敢掷出手中霹雳子,这枚梭子也会同时出击。
更让冒晨不舒服的是,他隐隐觉得,自己的霹雳子多半对眼前这几人无效,而那枚梭子,却绝对可以瞬间要了他的命。
短发少年从容一笑:“不愧是让秦老头也感到惊艳的人物,真是可怕的观察力。从你进入这里,一共只走了三步,却已经试探出了我们的强弱,确定了场中形势,并靠近实力最弱的我,一旦发生争斗,你可以第一时间擒拿我,让他们投鼠忌器。”
冒晨背后忽然沁出冷汗,他面色依然冰冷,但心中却彻底落空,这种被其他人完全看透的滋味他从未体验过,简直如同煎熬。
“你究竟是谁?”
短发少年拿起桌上酒杯:“大家都叫我帅侠,你也可以这么叫。这酒虽不怎么样,但勉强可以入口,坐下喝一杯如何?”
冒晨手心里都是汗,仍不敢坐下,跟在他身后的阿鄂和福临也很紧张,觉察出了这里的异常。
短发少年身后的美丽少女忽然瞪眼道:“你这小子,防人之心怎地这么重?好像天下人都欠你钱似的!这酒又没毒,不会喝酒就直说,期期艾艾像个女人!”
冒晨脱口而出:“谁说我不会喝酒?”
他当即坐下,拿起桌上另一只酒杯,倒酒便饮。
江南果酒香甜,没有北方烈酒的冲劲,却也有些辛辣,且后劲不弱,冒晨一口酒下肚,直觉口中一阵火热。
短发少年认真看着他,忽然大笑:“原来有病的是你。”
冒晨呛了一下,却转身招呼身后的阿鄂和福临也坐下,三人并列而坐,与对面的短发少年和美丽少女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末了,还是秦明和那名中年男子同时爆笑,打断了双方尴尬的对峙,这一声爆笑也让冒晨明白,此前他的猜测完全错了。
原来这群人并非欺压秦明,而是真的是秦明朋友,不仅是朋友,这些人说话间毫不忌讳,明显是很不一般的朋友。
秦明走了过来,对冒晨挤了挤眼:“小冒,知道厉害了吧?这位小友名为沈扬,你在天阙虽见过诸多少年才俊,但我敢保证,像他这样的绝对一个都找不到。”
秦老头眼力何等厉害,一早就发现了冒晨在与人较劲,但他不但不阻止,反而说话的语气很促狭,最后还添油加醋说了一句:“这小子处处给我难堪,你今日若能扫他威风,积圆算法也不是不能教你”
冒晨心中一震,积圆算法,那可是秦明穷究半生钻研出来的一种计算方法,在霹雳子的制造过程中几乎处处用到,在其他方面也有诸多应用,这种算法,就算天阙道场里那些先生也不会,从某种角度讲,积圆算法堪比某些宗派的镇教妙法!
事实上,冒晨也是暗中得知秦明乃是霹雳子的制造者,才多次拜访,但秦明始终只是给他旁敲侧击,并未正式收徒,至于积圆算法,他更是想都不用想。
这少年究竟什么人?先生为了一口气,竟然连毕生心血都肯授予?冒晨越发觉得眼前的短发少年不凡,并深深记住了他的名字,沈扬。
原来,这一行数人,正是从帝都风尘仆仆赶来金陵的沈扬众人,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
昂山因为目标太大,被沈扬安排在旅舍中保护昏迷的小寻,其余人在金陵多方寻找,也并未找到那位琴曲艺人,只好来寻曾经被沈扬强行拐到南城小筑的秦明。
南城小筑那段时间,秦明与沈敖交往很密,他无比惊叹沈敖的学识,沈敖则拜服秦明在火器领域的成就,短短十数日,两人却结下深厚友谊,这是连沈扬都万万没想到的。
冒晨心思机敏,很快就体会到了秦明心意,当即昂起脸看着沈扬:“你叫沈扬?”
他故意摆出高姿态,因为在刚才的短暂交锋中,他似乎落了下风,被对方奚落,此刻同样很想找回场子。
沈扬却一脸漠然:“你敢喝酒?”
冒晨冷笑:“有何不敢,你要与我拼酒吗?可惜,酒乃怂人之癖,偶尔品尝还可以,多了只会成为酒鬼。”
“非也!酒有千般滋味,人亦有酒品,酒品差者沦落为酒鬼,酒品佳者则是酒中仙,你废话这么多,不敢喝酒,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酒品太烂?”
冒晨眉头一竖:“你——”
“你什么你?你若再废话,那就是人品也烂了,不然,就和我拼一拼酒品,敢,还是不敢?”
冒晨顿时脸色精彩无比。
他当然喝过酒,但一来年岁不到,二来只喝些果酒,心中对酒之一字本就视为末端,唯恐避之不及,哪会有什么酒品?
与此同时,坐在上位的沈敖也露出怪异之色,别人不知道沈扬,他还不知道?这货从小到大压根就没喝过几口酒,此刻竟然装的跟酒仙似的,张口闭口酒品,要与人拼酒。
沈扬身后的美丽少女自然是天圣女,她最是精怪,简直唯恐天下不乱,连忙吆喝着站起:“对对,酒品必须要分出低劣,这些果酒不够滋味,我这就去弄些好酒来。”
她娇俏的小身躯一闪,直接消失在屋舍里,沈扬暗道苦也,想拉都拉不住。
事实上,他当然不是要与冒晨拼酒,只是因为看出了他不会喝酒,借此压一压他的气焰,这小子自进来后就牛气无比,沈大帅侠表示根本不能忍。
很快,天圣女回归,竟然抱着两坛看起来比她还要重不少的酒坛子,轰隆一声放在桌上,拍开泥封,那沁人心脾的浓郁酒香立刻飘满了屋子。
秦明和沈敖互看一眼,两人都是酒中高手,一闻便知这是年份十足的花雕,浓烈而醉人,比那果酒不知强了多少,但两人只是微笑,并未阻止他们,这样的少年恣肆、意气风发,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酒盏换成了大碗,天圣女给二人都倒了满满一碗,吆喝道:“快喝快喝,本圣女亲自给你们定胜负。”
美酒琼浆,美人在旁,但沈扬和冒晨全都面色发苦,事情变化太快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沈扬心一横:“敢不敢喝?不敢趁早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冒晨看向左右,却见阿鄂和福临也是一脸期待,只好硬嘴道:“有何不敢,我我喝给你看!”
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先捧起大碗,看着那琥珀般的液体,手都在颤。
沈扬直咧嘴,刚想说什么,却见那冒晨捏住鼻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可惜,他显然低估了美酒的威力,脸色陡然涨红,如同嘴巴里包了一颗霹雳子,而后,“哇”地一声惨叫,鼻子嘴巴同时喷出大量酒液,又呛又咳,眼泪不断,几乎要背过气去。
猛咳了一阵,冒晨便没了声息,秦明吓了一跳,以为出了问题,走过来才发现,这小子脸色酡红,竟然是被醉倒了。
沈扬愕然,刚想大笑,却立刻感觉到周围一双双质疑的目光,但他脸皮极厚,只是嘿嘿笑道:“看来胜负已分,本帅侠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惜,他也显然低估了天圣女的决心,最后个字刚吐出,一只硕大的碗口已经到来,清澈的酒浆顺着他刚好张开的嘴巴直接流下,毫无花假地就是一大口。
一片寂静。
短短片刻后,只见沈扬的面色连续发生变化,最后定格为酱红,仰面栽倒前,他只来得及说出四个字:“我勒个去!”
见到二人这般,有人愕然,有人咧嘴,唯独天圣女娇笑不断,都要笑岔气了,最后,她端起沈扬的大酒碗,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美丽少女的腮边立刻飞红一片,那湛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柔情。她并未醉倒,只是喃喃道:“原来都是烂酒品!只有本圣女才是酒中仙。”
第138章 针神曲圣()
时过晌午,早春的暖阳才堪堪驱散河上蒸腾的晨雾,沉寂的金陵古城缓缓揭开它神秘的面纱,继续述说那从前朝磨洗至今的往事。
下游的秦淮河畔,青旗招展,一些酒楼刚刚开张,那些梨园书苑此时还关着门,有人在里面“咿呀呀”吊着嗓子,迎接晚景时的演出。
这样的热闹场面怎可少了花街柳巷?君不见,吊脚小楼、花团锦绣、胭脂香里,一些莺莺燕燕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就连那江中的绣船,也有纤腰楚楚,明镜的江水映衬着一张张艳抹的容颜,竟也多出几分秀色。
此时,一座金顶大船在江中缓缓前行,比起一般的绣船渔船要气派得多,无论岸上行人还是江中过客,都难免对这大船多看几眼。
这是一艘龙船,船首被做成金龙形状,但仔细看去,这金龙只有四爪,乃是一只蛟龙。金陵曾为本朝旧都,在旧都中敢用龙船代步的,人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金陵王。
有好事者便猜测,金陵王许久未出,这一次龙船代步,必是有大事发生,瞧龙船挺近的方向,乃是秦淮河下游,那个地方值得王爷一去的,也只有贡院了。
王爷惜才,难道是贡院里有才俊横空出世,惊动了王爷?
人们只能猜测,但也有人小声嘀咕,说贡院对面就是八艳十绝的居所,王爷是去逍遥也。
龙船飘过,人们也只能胡乱猜测,随后埋头自己的工作,正应了那句话,公子王孙家里事,平头百姓怎得知?
龙船过后不久,江上又飘来两条绣船,这两条船可就普通多了,明眼人一看到船上腰肢款款的船娘,就不由露出会心的笑,显然这两条绣船,今日都有了生意。
两船并列前行,船头上的艄公气色很不错,今日他们遇到了大主顾,要租用他们的船一天。
其中一条船上,一群人围着一名病怏怏的少女打转,艄公看到那少女也不由得暗叹惋惜,只见她倒也是个美人胚子,但那小脸瘦削,眼眶身陷,显然已并入膏肓了,这样的年纪得了如此重病,夭折是迟早的事。
另一条船上,躺着两名醉醺醺的少年,明明都已醒酒了,却仍有些分不清东西,不断摇着头想要快点清醒过来。
这两人自然就是沈扬和冒晨,早间喝的酒太过浓烈,导致他们现在都未曾完全醒酒,感觉飘飘然。
他们正在前往河下游一个地方,因为经过沈敖和秦明的多方打听,虽然并未找到曾经救助小寻的那位琴曲艺人,却打听到居于下游的一位奇女子,不仅精通音律,也颇有医名。
如果只有音律和医名,沈敖或许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租了两条绣船就要过河,真正打动他的是最后一条——这奇女子有个名号,人称“针神曲圣”。
沈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年那位琴曲艺人救助小寻,就是用一种神奇的针线妙法。
船行悠悠,水波逡巡,不久后,沈扬终于好些了,坐起身来,而冒晨仍然晕乎乎。
第一条船上人太多,两船的船娘只好来到沈扬这边,她们都涂了很重的脂粉,身上带着浓郁而廉价的桃花香,似乎要让人更加沉醉。
绣船里空间倒也宽敞,沈扬和冒晨各自躺在一边,被一张帘子分隔开来,两名船娘默契地一人照顾一个。照顾沈扬的船娘看到他醒过来,便欠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客官,需要吃点什么吗?”
沁人的桃花香入鼻,沈扬顿时又觉得有些头晕,连忙摇头。
这船娘柔媚一笑,忽然将身躯贴在沈扬背上,在他耳边轻轻吹气:“那官人需要别的什么吗?”
沈扬心中一荡,只觉背后像是触电一般,明明靠上了某种极柔软之物,却浑身不自在,有一团火在小腹灼烧。
他自称帅侠,言谈无忌,也的确见过不少倾世的容颜,但像这样零距离接触的,却是有生以来头一遭,感觉很不对劲。
“等、等一下,我还有点头晕。”沈扬狼狈无比,连忙躲开船娘,将头伸向船帘外面,大口喘气。
那船娘也愣住了,随后掩嘴一笑:“原来是位小初哥,既如此,妾身先去给你烧一壶醒酒汤。”
这船娘倒也大方,丝毫不见难为情,笑吟吟去了,却害得沈扬全身僵硬了半天。
沈扬不知道的是,像这样的船娘在秦淮河上处处可见,一般都是绣船艄公的妻子或落魄的风尘女子,她们在船上既是侍女又可卖身,一些人还会些曲艺,只为赚取生计。
不久后,这位船娘再次进入舱中,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浅笑道:“小官人,喝点热汤,酒劲很快就过去了。”
沈扬尴尬点头,接过姜汤大口喝下,其实他并未尝出汤的滋味,但喝完之后,果然觉得头晕好了很多。
船娘约莫三十出头,笑容很甜,只是那妆容实在太重,充满风尘味,明明近在眼前,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她似乎是觉察到了沈扬的刻意避让,笑容也渐渐淡下来,只轻轻叹道:“如官人这样的人物,的确不是妾身所能接触到的,唯有那八艳十绝才能配得上。”
沈大帅侠罕见地语无伦次起来:“你你别做这个了。”
船娘莞尔,似笑非笑看着他:“不做这个,妾身还能做什么?小客官莫非要替妾身赎身?”
沈扬低头,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叹道:“我做不到。”
船娘早料到这结果,摇头笑道:“小官人是好心人,可惜,是妾身生错了年时,若是妾身再年少几岁,也许会誓死追从你哦。”
她这当然是在说笑,只为让沈扬欢心,但她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