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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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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便知道一定是他,凤南翼。
  我躲在假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半天都没动静,伸出半个脑袋看个究竟,只见凤南翼仍旧是月白长袍,仿佛在看假山前面水池里的小鱼,面上一贯的自信笑容已然消失,挂在脸上的,竟是深深的落寞。不到一会又似是自嘲的笑笑,终于走了。我的心这才狂跳起来,软坐在假山后,每次碰到那个人都没好事,要是现在被他抓到,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才喘了口气便立刻回到栖莺殿。突然想到自己怎会如此愚蠢,来到皇城,见到凤南翼的可能性当然是大大增加,那日凤云羽前去剿杀我,恐怕就是奉他之命,我是黑眸之事他也早就知道,而一旦跟着浅浅去二皇子的婚礼,凤南翼会认不出我?笨!净想着找玄月,忘记这个克星了。
  我必须快点找到柳墨依,既然白天寻路困难重重,那就只有晚上出去找。我子夜出去,如果找到路便直接在崇政殿附近等着他们下朝,尽快找到玄月的消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浅浅,只能说对不起了,实在是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
  今夜星光大盛,没有月亮的夜晚仍是银光满地。我还是穿着鹅黄宫女装,这样即使被发现也可以找借口,不至于被当做刺客。前几日观察到越往西走侍卫越多,应该就是离凤王越近了,直接往西走应该不会错。
  各个宫殿的灯火早已熄灭,只在主干道上燃着几个灯笼。我当然得绕小路,只能接着星光依稀看清前方,还要注意附近的动静,躲避夜间巡逻的侍卫。我凝神屏气,不敢疏忽半分,夜间侍卫果然少了许多,每躲过一批我就迅速前行,可是却发现眼前光线越来越暗。
  再环顾四周已是找不到半点火光,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正在焦急,左前方好像有一盏灯笼独亮,这样漆黑的夜里,微弱如遥远天际的星光。
  我试着向那边走去,果然是盏灯笼,再走过去才发现是间宫殿。附近的殿宇好似无人居住,唯独这里亮了灯,殿门却是虚掩,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好奇心一下子被挑引起来,我大气胆子推开门,门很重,但未发出声响,殿内无灯,却是有什么东西反射着殿外星光,使得殿内不至于漆黑一片。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看,好像是字画,白色纸张在暗夜里有些醒目,但看不清纸上是些什么。
  转身关上门,打开随身拿着的火折子,眼前瞬时清晰了不少,但看到的东西吓得我手一抖,差点让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大殿正中,分明是一个灵台。黑色实木,银白烫字,扭扭曲曲写着什么,我只认识一个“凤”字,一个“之”字,一个“晴”字。
  再将火折子靠近身边的字画,草草看去,整个屋子墙壁竟是被字画挂满,最靠近我的这幅,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针高高扬起,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低头正在缝衣,右下角有落款,五个字,我只认识最后的三个字,十三年。向左一步,又是一幅画,看得出仍是那名女子,坐在一个小院落的躺椅上,好似正在闭目养神,享受阳光俯照,落款仍是五个字,前面两个字与之前相同,后面三个字是十二年。
  整整十一幅画,同样的女子,从十三年到三年,有女子低头嗅花,嫣然一笑,有女子安坐抚琴,神情怡然,有女子紧皱眉头,噘嘴生气,甚至有女子趴在桌边,安然入睡……只是随着年数的递减,女子的装扮越来越年轻,容颜也愈发稚嫩,看到最后却是忍不住用左手去稳住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右手,生怕火折子会毁掉画中女子。
  双手却仍是止不住颤抖,跟着心头一起……
  这女子……这女子……
  除却眉眼间的秀气,这女子分明就是穿上女装的影休啊……
  影休本就生的有些秀气,与画中女子竟是九成相似,若是除去头饰衣身,定会将画中女子年轻时候的模样认作影休。但随着落款年限的增加,女子愈发成熟,神态也愈渐丰韵,这才能将她与影休分开来。
  我忍住心中悸动,将火折子拿开,再看其他字画。仍是那名女子,或笑或嗔或怒,惟妙惟肖,落笔之人定是对女子极为了解,而且用情至深。剩下的画都是十三年之后,详细到哪月哪日,却不再按顺序摆放,挂了整整一片墙壁。看着眼前的灵堂,突然有些伤感,这灵堂,便是为画中女子所设吧,这成百上千幅字画的背后,又有怎样一段辛酸过往?
  呆呆站在灵堂前,仿佛看到画中女子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垂眸而笑,突然听到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连忙吹灭火折子,钻到牌位的桌子下面,桌子盖上黑色幔布,只要我不动,一定不会被发现。
  脚步声停下,浓重的酒味飘入鼻尖,沙哑有力的男声大嚷道:“芷晴……芷晴,你回来了,我看到这里灯亮了……”
  “芷晴……你出来见我……”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芷晴,我夜夜为你点灯……你一定要记得回家的路……”
  “芷晴,你要……回来……”
  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哭腔,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听来鼻尖酸涩不已,最晚的一幅画是二十五年,若我猜的没错,唤芷晴的女子应该是在十三年时去世,十二年时间他竟还能如此情深意重……
  只听“咚“的一声,好像是男子醉倒了。半晌没有声音,我也不敢妄动,心底还在为男子的深情感动着。只是这女子与影休如此相似,关系不一般吧?影休仇视凤氏皇族,会与这女子有关么?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男子离开的脚步声,我趴在桌子底下,双手双脚早已麻木,半天才慢慢恢复起来,一看窗外天已大亮,完了,还要找柳墨依呢!

  丞相

  男子离去时并未关上殿门,殿外也无一人把手。我顺利走出殿外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现在应该刚刚下朝,是找柳墨依最好的机会,可是天亮不好躲过侍卫巡查,而且我现在都不知道崇政殿在哪里,若是回去,我早忘了是怎么走来这里,现在可谓进退两难。正站在殿前发愁,就听到前方传来响亮整齐的说唱声:“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下一喜,原来崇政殿就在正前方。我站直身子,学着宫女的模样,踏着碎步快速前行。不到百米,果然看到一间颇为壮丽威严的宫殿,银白色的砖瓦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七彩光晕。站在我的角度只看到宫殿侧面,六根浑圆的银白柱子随着脚步移动依次映入眼帘,大殿附近没有走动的侍卫,而是百来名侍卫直挺挺的分两排立在殿外。皇城里的侍卫与大皇子身边的侍卫打扮一样,黑衣银带,看起来轻便而且精神。
  不过片刻,果然看见大队官员,身着墨绿官服,头戴黑纱官帽,缓步而出。我静立在远处,立刻引起侍卫的注意,一名紫眸侍卫上前打量我一眼,喝斥道:“崇政殿可是随便一个奴才可以来的,还不快快回去。”
  我弯膝行了一礼,垂眸道:“奴婢与柳丞相同来,特意在此等候。”柳墨依贵为丞相,偶尔带人进皇城应该还算正常,没有腰牌,我只能这样说了。
  那侍卫又上下打量了我半晌,才和颜说道:“既然如此就多等等吧,柳丞相都是最后一个出来。”
  我又俯身对着侍卫行了一礼,他看着我点点头便回到原处站定。官员们陆续从我身边经过,偶尔有探寻的眼光射向我,也只是一扫而过罢了。短短几分钟,在我看来却是格外漫长,一想到马上可以得到玄月的消息,就更加急切的想见到柳墨依的身影。
  果然如那侍卫所说,在所有官员离去后一盏茶的时间,一个纤细的身影袅袅出现在前方,墨绿官服并未掩住婀娜身姿,反倒别有一番风味,如墨长发随意挽在肩后,衬得肌肤更胜白雪,黑纱官帽盖住发髻,多了份威严之感。她轻缓的走过两边侍卫,近看却是峨眉微蹙,双唇紧抿,面上多了些许成熟韵味,却少了两年前的淡然优雅。
  一路目不斜视,完全没有注意到静立一边的我,眼看就要走过我身边,我连忙上前几步,轻叫道:“柳丞相。”
  柳墨依这才注意到我,打量了我一眼,淡淡一笑,道:“找我何事?”
  我快步走到柳墨依身边,直视她绿如清水的双眸,坦然道:“我想知道玄月的下落。”见柳墨依有些困惑的表情,我续道:“我知道天星老人有三个弟子,一个是你,一个是凤云羽,第三个呢?我想知道他在哪。”
  柳墨依有瞬间讶异,也只是在脸上一闪而过而已,嘴角笑意更浓,看着我的双眸里却平静无物,道:“你是两年前跟影休一起的女子?”
  我点头不语。影休不是凤国的禁忌了么?这还是我回来之后第一次在别人的嘴里听到影休的名字。
  “原来师弟两年前求师傅救的女子便是你!”柳墨依淡然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凌厉,绿眸里也隐隐带了敌意,又轻笑一声道:“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参加二皇子的婚礼便可,师傅那日定会出席。”
  “你直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好不好?”眼看柳墨依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带着祈求的问她,她停下来看着我,又是一笑,带着奚落,带着讽刺,慢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愣在当场,一直以为柳墨依是温婉如水心思细密的女子,并未想过这样柔弱的女子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她说的对,她与我不过一面之缘,告诉我玄月的下落她不会有任何好处,或许是我在这个世界碰到的人都过于善良,让我觉得她告诉我玄月所在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知道玄月下落的,只有她一人了,我仍是拉住她不放,双眼满是祈求的看着她,急声问道:“那你替我告知他我已在凤都了好不好?”
  柳墨依看着我的眼里突然有了我曾经最讨厌的情愫,同情。就算被父母遗弃,我也不愿被人同情,就算被朋友背叛,我也不要被人同情,就算不久于人世,我也不屑被人同情。
  “他知道了也没用。”柳墨依突然挣开我的手,瞬间就已远去。
  我真傻,流星谷的弟子怎么会没有功夫?哪是我想留住便能留住的。玄月你究竟如何了?你说落儿在哪里玄月便在哪里,为何我找你整整一个月,你还未出现?
  失魂落魄的回到栖莺殿,已是正午时分。原来栖莺殿就在崇政殿的正东方,昨夜我走的方向是没错,只是中途被那盏灯笼吸引了注意力才没发现崇政殿。回来要比出去容易许多,有侍卫问我的去处我便说栖莺殿,侍卫见方向是正确的也不会多加阻拦,毕竟那里也不是什么政治重地。
  小奇和浅浅正坐在大厅,面色焦急,见我回来都松了口气。原来他们已经遣出四个丫鬟和两个侍卫找了我一个上午,我抱歉的对他们笑笑,便说累了,回房休息。
  小奇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进房,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自顾不暇,哪来心情去安慰他?玄月的下落柳墨依不肯跟我说,我还能去找谁?去找凤云羽不异于找死,而天星老人,只会在浅浅的婚礼上出现,为了避开凤南翼,我是万万不能出席,那还有什么机会可以找到天星老人?脑袋里如塞入一团乱麻,焦虑,烦躁,气郁,疑惑,统统在脑子里找不到出口。
  “姐姐……姐姐……”小奇充满担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站在我身边,不停摇晃着我的手臂,紫眸里盈盈水光,映出我失落颓然的模样。我挤出一个笑容,拍拍他的脑袋道:“姐姐在想点事情而已。”
  “对了小奇,我问你几个字,看你是否认识。”突然想到昨夜满屋的字画,不断重复出现在那名女子画像右下角的落款,我不认识那两个字,会是什么呢?
  拿起羽毛笔,凭着记忆写出“晴”前面那个字,问小奇道:“这个可是‘芷’字?”小奇盯着字看了半晌,坚定点点头。
  “那这两个字呢?”每个年份前面的那两个字,我猜的是年号吧。
  “这是熙照。”小奇这次只看一眼便毫不犹豫答道:“咱们凤王的年号便是熙照呢。”
  果真如此,熙照三年到熙照十三年,那今年是哪一年呢?一直以来都没太重视这些年份年号什么的,习惯了现代简单的计时方法,总觉得这个世界的年号无论记起来还是念起来都很麻烦。
  “今年是熙照二十五年么?”墙壁上的画,最迟的落款是熙照二十五年元月初七。
  小奇见可以解答我的问题,好似很高兴,点头道:“是啊,姐姐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呵呵,姐姐没太注意这些。”一把将小奇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掐掐他的小脸笑道:“姐姐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小奇以后要帮姐姐。”
  “嗯,姐姐放心,包在小奇身上。”小奇紫眸闪亮,重重拍了拍胸脯,可爱的小酒窝有魔力般吸走我心中烦躁。

  重逢

  凤都应该在风修大陆的中部,冬天寒冷但也不至于严寒,回来这里一个多月,天气早已不知不觉中转暖,万物待苏,只等春天那缕微风便齐齐睁开双眼。栖莺殿以及附近几间宫殿不属后宫,是以往公主未出阁前居住的地方,只是这代凤王所出甚少,有四个皇子,并无公主,栖莺殿尽管有人居住,还是显得有些冷清。殿后一大片草地,此时抽出新芽,翠绿得分外喜人。
  浅浅从住进栖莺殿那日便外称身体不适,所有婚嫁事宜能推就推,我知道她是在等蓝相翎,莫非她希望蓝相翎可以将她带走?不管浅浅心里作何想法,婚期还是愈来愈近,大婚前三日,栖莺殿终于不复日前的冷清,殿里殿外到处都是丫鬟嬷嬷,忙着给浅浅试凤冠的,试嫁衣的,讲解大婚礼仪的,安排嫁妆的……
  明日二月初八,便是浅浅嫁入二皇子府的日子。按例凤国皇子未娶亲之前都在皇城居住,除非封王才会另赐府邸。二皇子却是在四年前便已远居皇城,在凤都东面一处竹林另建府邸,状如隐居,平日早朝都是三日才一次。浅浅从皇城出嫁,明日子时便要开始梳妆打扮,这样才来得及午时拜堂。
  日落月升,应该好好休息准备明日婚礼的浅浅此时却如娃娃般木然坐在床上,任由我和小奇怎样劝她都不动声色。浅浅之前还只是忧郁,或是替蓝相翎担心,自从那日我找过柳墨依回来,发现才一晚时间,浅浅便如木偶般呆滞不语,只是淡淡笑着,跟她讲话她或点头或摇头,让她试嫁衣便试,该吃饭时便吃饭,却没了往日神气。今日却是连笑意都退去,水漾蓝眸里空无一物,让我突然想到坐在余氏大楼天台栏杆上的安安,满面绝望凄凉,强烈的不安蓦地涌上心头,浅浅你,不会是绝望了吧?
  子时,房门准时被敲响,进来一大队宫女嬷嬷,开始给浅浅沐浴上妆换嫁衣。小奇早就趴在桌上睡下,我送他回房,挣扎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还是跟浅浅去二皇子府上。只要我不太引人注意的藏在人群中,看到天星老人就问他玄月的下落,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又被凤南翼抓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柳墨依连玄月在哪里都不告诉我,更何况是流星谷?错过这次找到天星老人的机会,以后我又到哪里去寻?况且浅浅状态实在不好,我不放心她一人去二皇子府。
  淡妆浓抹总相宜,以前这句词是用来形容西湖,如今用在浅浅身上却再适合不过。以前的浅浅,安静时是清秀淑雅的小家碧玉,笑起来是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穿上大红嫁衣的浅浅,香艳如雍容盛开的牡丹,晃人心神,美得不似人间女子。
  皇城门外蓝长老一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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