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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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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传来了白侧妃母女的尖叫哭喊声,阮梦欢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城的大街小巷每天都是热闹的,跟着往来的人海流潮,阮梦欢漫不经心的往前走着。
  “吁……”
  高大的骏马出现在大街上,搅乱了路上行人的步伐。
  疾风从身侧闪过,阮梦欢一不留心差点被马蹄踢到,幸亏她脚底下灵巧,躲了过去。
  骏马之上的人,阮梦欢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男装打扮的燕国琼琳公主。
  琼琳当街停住,拦住了阮梦欢的去路。那张意兴飞扬的俊容之上,洋溢着皇室贵胄独有的风范。
  “她当街拦路,想要做什么?”阮梦欢没有问前头的琼琳,而是抓住了后面紧随而来的容姝。
  同样男装打扮的容姝,嘿嘿笑着,梨涡毕现,“她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想知道去问她!”
  阮梦欢想起了在皇宫中养病时,听见琼琳所说的那番话,似乎是她阮梦欢搅黄了他们燕国在大夏皇朝的生意!稍微想一想,也知道那是在说当初秦家的事情!
  阮梦欢指着不远处的一间茶楼,说:“若要相谈,就请公主到上面来!”
  说罢,她往茶楼走去。
  未几,琼琳手里捏着马鞭,身后跟着容姝,二人一同进了茶楼,坐在了阮梦欢的座位边上。
  “姬公子,幸会幸会!”琼琳双手一抬,唇上是讥讽之意。
  容姝低下头去,双肩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发笑。
  “公主有什么话,还请直说!”阮梦欢抿了茶水润唇,目不转睛的望着琼琳。
  琼琳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放在了桌上。
  阮梦欢扫了一眼,只看见“欠条”两个大字,一眼望去,金额还真是不小。她道:“不明白公主想说什么!”
  琼琳一弹纸,道:“因为姬公子,我家赔了这么多钱,不管怎么说,都该是姬公子你把缺的补上!”
  果真是来者不善呐!阮梦欢耸肩,“想必公主也知道,我被庆王赶出王府一事,如今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何来赔钱还账?”
  “当初那个男人,还有秦府的事情,本公主都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琼琳笑道:“若要翻案,也是来得及的!”
  “……”阮梦欢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琼琳欺身而来,抓住了阮梦欢的手,又道:“姬公子的这双手可真是漂亮呢!谁能想到,这么一双本该绣花的手,却是做惯了借刀杀人的勾当!”
  “公主,不妨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阮梦欢可以断定,琼琳要的不是那有限的数字。
  琼琳笑说:“倒是不枉我这妹妹心疼你一场,喏,你回头看看。”
  什么心疼不心疼?阮梦欢回身去看,一眼就望见了在街上寻人的阿馥,一想起那天阿馥手中的奇怪簪子,她就浑身不舒服。
  这次,阮梦欢干脆不问了,盯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姬公子,如果现在有人告诉阿馥你在这里的话,会发生什么呢?”容姝甜甜笑着,说的话却与这笑容恰恰相反。
  阮梦欢依然不言不语,继续抿着茶水。
  “很好!”琼琳一拍手心,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双双姑娘!”
  看来她的确是调查过的,而且调查的相当仔细。阮梦欢毫不意外的点头,等着她的后续。
  “现在,本公主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可要仔细回答!”琼琳噙着一抹微笑,问:“舌尖是否涨涨的、酸酸的?”
  茶水有问题!琼琳一问出口,阮梦欢的脑海里立马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说话?那就是认了!”容姝依旧笑得甜美,声音甚至比方才的更要悦耳。
  阮梦欢恨恨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噢,是要拿我去喂猫儿吗?”
  容姝掩着唇角,大笑起来:“姐姐,你看,我没说谎吧!姬公子真的很爱说笑呢!”
  “本公主最讨厌的便是猫儿,从不养猫,双双姑娘大可放心!”琼琳依然笑着,却是带了几分得意。
  “其实这也不错,等你走不动了,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姬公子!”容姝宛若沉溺于情爱之中的少女,双眼发亮。
  阮梦欢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发现舌头还是能动的,道:“容小姐,你这是……?”
  琼琳凑了过来,在阮梦欢的耳畔,低声道:“我这妹妹生来对男人不感兴趣,她只喜欢女人!”

  ☆、第079章 故地多风雨

  阮梦欢听罢,只觉得要么是琼琳疯了,要么是这个世道疯了。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又喜欢女人。倘若一直这么下去,人还怎么生存繁衍下去?
  好吧,阮梦欢承认是自己想得太多。她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
  琼琳反问:“听说你接下来是要去青阳城?”
  阮梦欢顿了顿,对方都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在本公主这妹妹的面子上,本公主这做姐姐的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别紧张,不是什么难事,你完全可以把它捎带着一起做完!”琼琳正色道:“你需要辟谷草,而本公主需要的是装着辟谷草的容器!你看看,简单吧!”
  辟谷草?容器?既然都已经调查到了这种地步,何需她阮梦欢出面?想来其中是有旁的不可告人的隐秘吧!
  “医术上的那家富户便是如今的玉落山庄!就凭你双双姑娘跟罗三公子的关系,想必此事轻而易举吧!”琼琳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诱哄,“只要你做好了这件事,那么过往的一切,本公主便既往不咎!”
  放下已经冰凉的茶水,阮梦欢摩挲着唇边的些微苦涩,她可从未想过世事会如此的巧合,辟谷草竟然是在玉落山庄。那么,她是非要去会一会罗三公子不可了?
  “你有几分把握?”阮梦欢问。
  “双双,霜霜!”琼琳将几根发丝放回耳后,“罗三公子倒是个有趣的人呢!本公主收到线报,他在府中藏了一位娇客,据说那位霜霜姑娘的容貌有几分是肖似双双姑娘你的呢!这样痴情的男人可真是不可多得!倘若此事能成,自然是极好的,如果还能成就一段姻缘,那可就真是锦上添花了!”
  罗三公子府中藏着一个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这件事情阮梦欢不是第一次听了,然而,这件事情真是琼琳说的那样?不!阮梦欢从未从罗三公子的眼神中读到仰慕之类的情感,更何谈痴情?但,假如藏人一事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琼琳双手环在胸前,说:“半个时辰之内,你若无法下定主意,那么,只有请官衙的人来帮忙了!”
  “不必!”阮梦欢站了起来,她笑道:“公主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阮梦欢下了茶楼。
  人群依旧往来如织,然而心绪却是大不相同。
  燕奉书要去青阳城为天朔帝的姆妈修建别院,琼琳要玉落山庄里一样装草药的容器,而她阮梦欢则是需要从玉落山庄入手揭开兰娘中毒的秘密。所有的事情,全部集中在了玉落山庄,集中在了罗三公子……不,或许可以说是集中在了她阮梦欢的身上!
  因为一个私藏娇客的流传,琼琳威胁她,那燕奉书呢?上次可以为了荧仙草而接近她,这次是不是也另有所图?
  对着清澈却冰冷的溪流,阮梦欢捧了一把冷水浇在了自己的脸上,她需要清醒!她厌恶被无关紧要的事纠缠的自己!
  “哟,一个人?”
  一个声音打破了暂时的迷惘,流水中映出了那人的轮廓,原来是容蘅。阮梦欢擦了把脸上的水珠,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末了,又觉得多余。容蘅去的地方,自然是燕奉书要去的地方!
  容蘅笑着,俊朗的面容之上多了几分比往日更要凌厉的锋芒,“青阳城!”
  “哦?真巧!我也要去那里!”阮梦欢这么说着。
  “不巧!因为有人不放心你一个人,非要我留下跟着你!”容蘅抱怨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次,没有半分的犹豫,阮梦欢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真也好,假也罢,不放在心上,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容蘅的双眸之中蓦地飞来了一抹忧郁之色,他说:“大夏皇朝有婚前七日新人不得相见的传统,我近来才知晓,那七日,她日夜兼程去过一个地方。嗯,就是青阳城!有人告诉我,她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也有人告诉我,她在回京的路上遇上了流寇……”
  是什么事情,要让一个待嫁的公主,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她丢下心爱的未婚夫,一去不回?如果是遇上了流寇,那她的护卫呢?世上真有比皇家护卫还要厉害的流寇?
  天边的云霞似火焰,一腔的疑问留在心中,阮梦欢说:“该出发了!”
  “是呢!该出发了!”容蘅跳上马背,望着天与山的交界处,那个方位,那个秘密,是他穷尽生命也要弄清的!
  *
  青阳城的一草一木一如往昔,却又像是刮去了胡子的汉子,精神抖擞。一切都比记忆中的鲜活,赤脚挑担的卖油郎,提着篮子走街串巷的卖花女,行为霸道的捕快,还有……
  阮梦欢手里的包袱差点落在地上,还好她及时拉住了。对,还有……还有在城门口写字卖画的书生燕公子。
  “走啊,你怎么了?”容蘅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提醒了阮梦欢一句。
  阮梦欢慌忙一笑,“在走!”
  阮梦欢在自己的脸上动过手脚,自然没有人认得出她就是青阳城一度最出风头的双双姑娘。一路走来,吃住都由容蘅包了,她自然没什么异议。
  容蘅领着她直接就进了望湘楼,故地重游,脑海里总会冒出那人的影像来,阮梦欢很是头疼。她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到萍音阁去!
  “可惜了,萍音阁就这么没了!”
  “双双姑娘真是位贞烈女子!那殷如煦可真是好命,活着时得了佳人的芳心;死了,也让佳人牵肠挂肚容颜消瘦。喏,双双姑娘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给烧了,给他陪葬殉情!”
  隔壁桌的两个人阮梦欢似乎在哪里见过,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谈论的内容!她的眼前火焰翻滚,生活了十余年的萍音阁化为了灰烬!
  容颜消瘦?陪葬殉情?她阮梦欢何时做过!
  “奇了!”容蘅笑得怪异,笑眼之中,全是阮梦欢焦躁不安的样子。
  “我出去走走!”阮梦欢扔下筷子,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一看,哪怕萍音阁已经是一片焦土!没有亲眼看到,她不信!
  “这位小姐可要测字?”
  那人拦住了去路,令阮梦欢心中不爽,“燕公子如今不卖画了?何时改行帮人测字算命?”
  燕奉书放下高高的幌子,将“测字”翻起,底下露出了“字画”,他笑的得意,“客人从远方来,一进城就知道小生的名号和营生,荣幸啊荣幸!”
  他的声音语调都不似往日的刻板,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视线。阮梦欢将那轻佻的话语搁在脑后,她现在只想回萍音阁看看。
  “哟,燕书生的大名已经散播出去了呢!何时娶媳妇呀?有没有给自己测过?”一位大婶,提着菜篮子,一看就是位八卦爱好者。
  “多谢宋婶,借您吉言,少不得明年请大家喝喜酒咯!”燕奉书腼腆的笑着,说的话却是很有男子汉的担当的。
  他的话惹来了众人的哄笑,集市为此更加热闹了。一热闹,就有更多的人来围观,一围观,阮梦欢的去路就全然被挡住了。
  “麻烦让让!”阮梦欢喊了好几声同样的话语,偏偏就是没有哪个听她的。
  阮梦欢瞪了一眼燕奉书,恰好迎上他冲她眨眼。可恨呐!她干脆不动了,任由旁人推搡着。
  忽然听到一声娇喝,接着是马鞭在空中甩过留下的声音,人群四下流窜,再也没有刚才看热闹的心情。那甩鞭的声音就像是阎王爷带来的似的,片刻的功夫,周遭便只有燕奉书与阮梦欢两个人了。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
  女子清爽的声音,娇艳明媚的笑容,在距离燕奉书一步远的距离时,忽然停住了,神情之中带着满溢的羞涩,时不时的偷瞄一眼燕奉书。
  这姑娘看着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呢!可即便见过,又怎样?阮梦欢得了空闲,转身就走。
  身后不断传来那两人的对话……
  “你去哪儿了?我方才来过,没有见着你!”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柔情蜜意,甜言蜜语,似乎属于过自己,却又永远不曾属于过自己!阮梦欢厌恶此刻心酸的自己,她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却不想还是如此的不堪风雨。
  *
  立在废墟之上,总算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枯焦的味道充斥着鼻腔,阮梦欢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水意在眼中满眼,终于视线模糊,终于认清家园被毁,一无所有。
  退一万步来讲,她早已没有家园了!
  “都过去了!”
  一个人从后面走来,扶住了阮梦欢站立不稳的身子,却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冲开了那人的手,抱着那人的衣袖,低声啜泣起来。
  或许时间过了许久,或许只是眨眼的功夫。当她打算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时,发现眼里干干的,压根儿没有流泪的意思。她松开了那人的衣袖,笑着说:“挺好,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第080章 引火殉情人

  容蘅顿住了,抽回袖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阮梦欢踩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是面镜子,是她送给翠缕做生日贺礼的镜子。她轻轻拂去镜面上的黑灰,继续往里走去。
  “翠缕,翠缕!”她叫了两声,无人响应。
  当初阮梦欢离开青阳城的时候,将她唯一值钱的几样首饰全部留给了翠缕。那时的萍音阁已经空空如也,但是要住人还是可以的,毕竟阮梦欢很清楚,翠缕早已没有家了!那么,现在呢?翠缕去哪儿了?大火吞噬萍音阁的时候,她又在哪儿?
  流言中大火是双双为殉情放的,那么事情真相呢?流言中,双双死了,官府的人也的确在废墟之中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子的尸首,那是谁呢?难道是翠缕?
  衣衫被汗水打湿了好几重,阮梦欢颤巍巍的往前走着,听到里头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一片焦灰,有什么好看的!”
  “不!表姐曾来信说,萍音阁的双双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女人。如今表姐去了,那女人竟然也寻死了!哼,我偏偏要她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了,也要在她身上甩几鞭子,让她不敢再欺负我表姐!”
  就在方才还说着甜言蜜语的两个人,现在却是要在已故之人身上甩鞭子,这样的行径,倒是比容貌更令人印象深刻。阮梦欢忽然想起,秦珂有个远房表妹,父母早亡,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父母的所有财产,在亲戚之间轮流居住。
  金钱的魅力之下,这人比秦珂更受宠爱,骄纵比秦珂更甚,阮梦欢记得她的名字叫闻静。名中有静,与性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闻静手里的鞭子对准了阮梦欢,怀疑的打量着立在门外偷听的人。
  阮梦欢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闻静,而是闻静身后的燕奉书。他翩然白衣,即便立在烧焦的阁楼上,也没有半点的灰尘沾到他的身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册,温文轻笑,好似闲庭散步。
  “找人!”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却是最不想见的人,阮梦欢丢下这两个字,绕过他们,进了屋子。
  闻静望着阮梦欢的背影,嘲讽道:“是双双的相好吗?”
  “或许吧!”燕奉书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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