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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芳菲尽-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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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这里?我不稀罕。他的心只为他一个人考虑,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比较稳妥。”我讽刺道。
  
  “姐姐,我可以还像当年一样叫你姐姐吗?”吕翩翩试探道,见我冷冷淡淡不置可否,就自顾自道,“我不知道姐姐你是否还介怀当年的事。其实,当年,是皇上让我陪他演的一场戏。他知道你去宁王府找过他,更明白以你的性子,不找到他问个明白是不会罢休的。他不能和安王争,先皇的意思是继承大统的皇子必须娶顺亲王的郡主,若他和安王争,不明摆着是想当皇帝吗?
  
  皇上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让你放弃,只能出那样的下策,让你知难而退,嫁给安王云枫,从此跟云枫好好过日子。我实话告诉姐姐吧,为那场戏,我们等了你好几夜,皇上甚至将别苑那座小楼的侍卫调到了别处,就是方便姐姐进去……”吕翩翩说到这里,脸泛潮红有些说不下去,当年他们做的放浪之事,亏她现在想到也会脸红。
  
  “呵呵……”我轻快地笑了,“我现在是庆幸他当年让我死心了,因为他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根本就不值付出感情。幸亏他对你还不错,柔嫔娘娘,有个子女依靠,你未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柔嫔突然睁大秋水般盈动的双眸,似急于同我解释般张了张口,随即颓下肩膀,软声道:“我哪里有什么子女可以依靠,当年都是皇上骗您的。他这么多年,除了给我个正当名分和衣食无忧的生活,很少召幸我。偶尔到我宫里闲坐,也是与我一起回忆姐姐。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别人怀里推,姐姐根本想象不到皇上当年骗你之后有多痛苦,他那段时日躲在别苑整日饮酒,得知姐姐的‘死讯’后更是几乎疯了,消沉了好一段时日。再后来,皇上就变了,他变得阴沉了……”吕翩翩的声音低下,在没有说下去。
  
  我却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原来云铎当年之所以不敢和云枫争,是怕暴露了他隐藏多年的野心。他想有朝一日扬眉吐气,他想有朝一日手握天下生杀给予大权,但是时机不成熟,他不能贸然暴露这种意图,于是他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感情,用这种牺牲麻痹众人,为他的前进争取准备时间。
  
  这天晚上,吕翩翩前脚刚走,就来个内侍说皇上传我去御书房有要事相告。用锦缎夹层做车帘的凤辇很暖和,但也把外面遮得很严实。我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一路上走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外头有些吵嚷,我直接掀开帘子往外看,一时愣住了。
  
  这哪里还是皇宫,分明已经到了宫外。此刻,我正身处大街上,周围有热闹的酒肆和一片脂粉香溢的青楼,也许是已经天气冷的缘故,路上行人都裹得严实行色匆匆。路的另侧是一个湖,天地萧瑟间,这一池青蓝的湖水寒意深深,不远处的湖边停有一艘颜色艳丽的画舫。
  
  这种感觉很熟悉,一瞬间回忆袭上心头,月影岛,雪琼花。当年,云铎带我一起游月影岛观雪琼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已沧海巫山转眼过。
  
  果然,云铎已经在那艘画舫上等候了。火盆烘烤得船舱内暖融融的,船舱内壁也透着淡淡的温馨,饭桌上摆放着几样菜,还是和当年一样的菜一样的汤。
  
  我坐到了云铎对面,揶揄道:“皇上记性真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如此清楚。”
  
  云铎神情淡然,微微笑了一下,掩唇咳嗽了几声。他脸色不好,衬着月牙白的衣服,更显得脸有些透明的苍白,他咳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半晌才抬起头笑着看我:“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荇菜汤,来,我给你盛。”
  
  有些东西变了就无法再找回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做这些无用功,倒也不觉得累!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懒得同他辩驳,接过他盛好的荇菜汤,慢慢喝着。
  
  “你最近身体好多了,但我知道你始终没有释怀。”云铎不知何故,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低头认真地喝汤,不认同也不反对。他突然伸手握住我拿汤勺的手,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果我让你见了你想见的人,你会不会就此收了心,好好过日子?”
  
  手中的汤勺赫然滑落,在溅起些许汤汁,然后打翻了汤碗,那碗和勺一起滚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严冬的栾江结起了厚厚的冰层,昔日流水汤汤的大江如今凝冻成一弯冰河。寒风呼啸着刮过,江畔两国大军各据一侧,放眼望去,一片冰冷的黑铁之色。然而天地萧瑟却掩不住喜庆的气息,除了甲新剑亮的大军,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一片艳红招摇的送亲与迎亲的仪仗队。
  
  一月前,云铎主动提出与景国修好,并欲将自己最小的妹妹——柔嘉公主嫁予初秋登基的景国新皇高衍,两国联姻以固永世之好。高衍同意了,商议之下定了迎娶日期,还将亲自赶往栾江边上迎娶柔嘉公主,届时两国会盟。
  
  云铎这人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很多事情,他似乎是一时兴起而为之,从他出兵景国到后来突然退兵,再到他闭关一月,以及现在的请求联姻,但似乎总有他的深意。表面上看来,他嫁妹妹是想缓和两国关系,但我总觉得除此之外,他还想告诉我,高衍已经忘了我,可以爱上别人,娶别的女人,已经不在乎我了。
  
  景国几月前国内才安定下来,急需安内抚外,这种巩固邦交的事,高衍自然不会拒绝。可是忘记了我的他,他会变吗?又会变成什么样?
  
  江边搭起了宽阔华丽的营帐,云铎身后是凤冠霞帔的皇后,我跟在皇后后面,顺着铺锦的长道,徐步往会盟营帐走去。一颗心怦怦直跳,手心紧张得直冒细汗。既想绕过皇后,直接提起裙子健步如飞奔进去,又害怕见到的他已变得让我不敢相认,想这路再长一些。
  
  远远地看见对面也走来服饰华丽的一行人,华盖招摇,依仗整齐。与云铎的月白龙袍不一样,最前面一人身着玄黑龙袍,虎步龙行,行走之间带起广袖翻飞。他的样子居然和我梦里一模一样!
  
  高衍!我的心刹那间沸腾了,膨胀得有些生疼,内心里早已呼喊了千百遍他的名字。他越走越近,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黑曜石般熠熠的双眸,如海一般深邃,剑眉飞挑,一脸冷峻傲然之色。只是不复我熟悉的温柔,此刻的他让我想起了八年前景国皇宫的那场盛宴,当时我和他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彼此猜忌、彼此防备,他在我眼中是一个威严冷峻的将军,我在他眼中是一个居心不良的可疑女子。
  
  如今,历尽千帆,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原点。他依旧是那个冷峻的陌生人,留下我一个人守着回忆。
  
  会谈上,一派气氛融洽之景,双方相谈甚欢。我的视线不曾离开过高衍一刻,我大胆地望着他。他感觉到我的目光,终于转头看向我。视线相交的一刹那,我感觉灵魂被击中般,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会认出我吗?还是……
  
  他疑惑地轻扫了我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也是,他怎么能长久地盯着邦国的妃子看呢?我心底一声苦笑。不一会儿,便见他侧首轻声问一旁的内侍,内侍俯耳回答后,他有些诧异,眉头微蹙,又冷冷瞟了我一眼。
  
  那一眼极其冷淡而平常,可以使人的心瞬间冻结。一阵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我低下头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难过,喝到口中的似乎不是酒而是黄连汁,苦涩不堪。他没有认出我!他果然已经不记得我了。明知是这个结果,满心的希冀还是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我看向高衍,而他身边也有人的目光直直看向我,来自许璧乔和宇文璞。今天真是个会故人的好日子。许璧乔身着皇后的凤袍盛装,端庄娴雅地微笑着望向我。
  
  方才她在营帐外头看见我的一瞬间,有明显的诧异和紧张,她估计没料想到我会前来。我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方才高衍投向我的那一瞥,她又是一副精神高度紧张的模样。可方才的一切证明了,我对她已经完全没有威胁。
  
  宇文璞坐在随行臣子的席位上,闷头喝着酒,偶尔一瞥我,也是神色复杂。云铎会谈之际也不忘不时观察一下我的表情,我落寞的神情尽收他眼底。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各怀心思的宴会,每个人绷着面皮做着生动的表演。
  
  时隔半年多,高衍的冷漠和淡然让我再次陷入了湖畔竹屋离别时的痛苦中,只能用指甲掐着皮肉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外头虽冷,却丝毫影响不到这大帐里的热烈气氛,把酒言欢,歌舞升平。我以更衣为由悄然离席来到帐外。此番前来,我向云铎提出要求,要见一个我想见的人。云铎同意我可以见除了高衍之外任何景国人。我选择了见宇文璞,多年来,他对我亦兄亦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江边有一片樟树林,冬日依旧一片苍翠。寒风凄切,我站在树林边上,面朝已经结冰的栾江遥望对岸河山。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我以为是应约而来的宇文璞,不想回头却见到身着锦绣凤袍的许璧乔。
  
  她命随从停在远处,独自行来,浅笑看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望着她闪动试探的眸子,淡然一笑:“劳你挂心了,我很好。不知你如何?”
  
  “皇上封我为皇后,我如今又怀有龙子,你说他待我如何?”许璧乔意味深长地笑着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我的心被千万根利刺插入,无一处不是难抑的疼痛,我再摆不出淡然的表情,只能转过身面朝栾江:“皇后娘娘既然屈尊来此见我一个他国的小小妃嫔,恐怕不是为了闲话家常吧!”
  
  “自然不是,本宫是特意来向你道谢的。”许璧乔愉悦道,说着走到我身侧一同面向栾江而立,“本宫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谢谢你当年的退出。也祝你在容国步步荣华,早生贵子。”说完这些,许璧乔就嚣张地笑着离开了,但风中似乎仍残留着她身上的脂粉香气。
  
  “许璧乔,如果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不如我们进大帐里边喝边聊!也许高衍更喜欢听这些。”我听到走远的脚步声又回来了,心里一阵恼火,她还真把我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
  
  “是我。”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我猛然回头,宇文璞站在几步开外苦笑着看我。“她跟你说了什么?”宇文璞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上前来就直接问我。
  
  我咬紧唇瓣,想起许璧乔方才的话,心里一阵阵海啸般涌上的难过。
  
  “不必说了,我大概能猜到。如果你相信她,那她就真的得逞了。”宇文璞笑了笑,轻声道“皇上虽然忘了你,但也没有再喜欢上别的人。宫里的妃子,包括皇后,我看得出,他没有对谁用心。他现在一心都系在了国事上,少近后宫女色。可怜许璧乔虽耍尽心机,如今也不过是作茧自缚。
  
  你走以后,皇上对她的厌恶愈深,虽封她做皇后却极少迈进中宫。本来这些,也不是我们外臣能知道的,可皇后闹得太厉害,都传到了宫外,这只让皇上更冷落她。她若再这么不知好歹下去,恐怕连皇后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你是说许璧乔并不受宠?可她刚才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恍然大悟。
  
  “皇上冷落她已久,她如何有孕?他们二人早就僵持数月。”宇文璞有些好笑道。
  
  “原来如此……”我喃喃道,忘忧水让高衍忘记了他爱的人,却没有让他遗忘憎恶的人。许璧乔永远失去了她追寻半生的感情,而且再也找不回。她也就只能如今日一般刺激刺激我来寻找存在感了。
  
  爱是一件多么难以把握的事,它像手中沙,抓得愈紧,就流逝愈快。这一点,她和云铎永远不懂。
  
  “皇上身边近臣的一致口径是皇上在征战中受了伤,忘记了些旧事。皇上自知也许会忘记某些重要的事,曾私下问及我,他对皇后的厌恶不是天生,是否因为某些事情?作为臣子,自然不能跟他说实话。这,你不会怪我吧?”
  
  我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山川,也将话题引向更深远的方向:“当初把他交给你带回去,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谢谢你这段时日帮我隐瞒。不过,接下来,我想与你合作,再做一件事。你是我在景国最信任的人,你愿不愿意信我?”
  
  宇文璞眯眸看我,已刻上几分成熟沧桑的面庞不复当年轻狂,他望着我,良久,郑重地点头:“信!”
  
  “我要翻排命格,复立乾坤,掌控自己的命运,让该受惩罚的人付出代价。”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愿意在这个时空就此认命,在云铎的后宫中悲切痛苦地过一生,我要做最后的抗争。                        




☆、壮心犹得几徘徊

  一年半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我凝视着手中那枚纹刻连理缠枝的戒指,忆起当日我和高衍的誓言,他将这枚戒指郑重套在我指上的场景,一切恍若还在昨日,却早已流逝不复返。
  自我最近一次见他,也就是上次江边会盟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个月,十七次月亮的阴晴圆缺往复变幻。
  
  庭院里鸟声啾啾,青山依依绕院墙,山上如霞似云的杏花凋零几许,点点粉白随风扬落院中,如雪似飘絮。无可奈何春归去,就犹如这落尽的芳菲,谁也阻挡不住它的离开。
  
  “叩见娘娘,皇上召娘娘即刻前往书房。”一个赭红衣饰的内侍跪在屏风外。
  
  我的思绪被打断,随即低低应了声,将戒指放回妆匣仔细收好,懒懒站起身,走到铜镜前将披散的头发随手挽就个坠马髻,跟着内侍往云铎住所行去。
  
  一路上岗哨密布,不时能看到巡逻的侍卫列队走过。青砖白墙,院落精巧。墙外山上是一片杏花林,这院落的主人却喜欢梨花,中庭那一片如雪的梨花酿出淡淡花香,飘散开来。
  
  不错,这里不是皇宫,是京城以北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大军就驻扎在镇外,此院落成了临时的行宫,别看此刻这里安宁无比,百里之外却早已是一片烽烟。
  
  去年夏天,景国境内的沧河连降暴雨,几年前修建的平安堰自被云铎当年派人炸毁后还没来及重修,洪魔又开始肆虐,景国西部大面积受灾,西建以东一带城池荒芜。
  
  云铎不顾当年栾江边的会盟和约,出尔反尔,趁机出兵攻占了景国西南地区。容国士兵都用苦蒿熏过的面巾蒙住口鼻,防止感染瘟疫,迅速穿越了洪泛区,直逼景国中部而去。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这句话用在政治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一年半前栾江边会盟的时候,谁能想得到不过几个月,这两个联姻的国家就要兵戎相见。
  
  云铎的打算,我能明白几分。他自从那次闭关出来后身体越来越不好,几乎日日服药,人也仿佛老了十几岁般沧桑不少。他忧心自己会命不久矣,更忧心若没有他,容国会马上被景国吞并,最关键的是:他的壮志雄心再没机会得偿,这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而彼时,高衍夺取景国皇位的时日尚短,尚未完全建立掌控全国的权威。若错失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恐日后再难寻良机。因此,去年水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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