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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眇仙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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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举全国之兵力,决一死战吗?”
厉苍海道:“那是他凡人之事,我不知道也从不过问!”
就在两人言语交锋时,天空北边忽地红云涌动,并朝葛山翻滚而来,红云鲜艳似血,让人见了便头晕目炫。
简仲与孙长老一见,一脸惊讶,云靖则一脸茫然。
第65章 对弈()
当红云翻滚至广场上空时,散发出一股血腥之味,让人闻之欲呕。
一阵磔磔怪笑声传来,如铁器在摩擦,云靖立即感觉识海翻涌,头疼欲裂。
他急忙运转护神心诀,抵抗那笑声侵袭,可他惊恐地发现,运转护神心诀只是减轻一些笑声冲击力,却不能完全抵御那笑声,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就在此时,空中飘来一缕墨香,传入云靖鼻中,云靖闻之,顿时精神为之一振。接着一阵爽朗笑声响起,“哈哈哈,没想到血刃五祖亲自光临,文浩迎接来迟啊!”
文浩的声音一传入云靖耳中,那磔磔怪声顿时消失,云靖识海逐渐平息,他精神压力为之一轻,这才抬头朝空中望去,就见文浩立于一团墨雾之中,那缕缕墨香正是从那墨雾散出。
此刻,从红云中走下一位七八岁孩童,一身鲜红衣裳,头扎发髻,一张娃娃脸白里透红,一双大眼水灵灵,模样竟是十分可爱!若是单独走在凡间,定会被人以为是那家走散了的孩童。
那孩童走到广场中央,一挥他的小衣袖,便收了红云。
厉苍海上前躬身一拜,道:“恭迎师叔!”
那白衣少年更是匍匐于地,嗑头不止,道:“拜见五师祖!”
那孩童小手一挥,皱了皱眉,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云靖愕然,这孩童竟是血刃五祖?
文浩亦收了墨雾,飘立于广场,云靖三人赶紧上前施礼。文浩微微点头,三人便退至文浩身后。
那血刃五祖转过身,冷冷对文浩道:“凡夫子能教出你这么个徒弟,当真了不起!”
那口气大得,那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云靖一扭头实在不忍看,想笑,却见文浩及简仲孙长老三人一脸严肃,没有丝毫不敬,云靖不得不忍住。
文浩拱手道:“一场凡人战争竟惊动五祖出山,竟是为何?”
血刃五祖磔磔怪笑道:“你别说什么大仁大义的鬼话,是不是也看上了那座精铜矿啊?难不成为了精铜矿,我们两派要大战一场?”
文浩沉默,一脸冷峻,锦白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简仲及孙长老亦铁青着脸,缄默不语。
血刃五祖见了,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文士门派真是让人讨厌,歪歪唧唧的,有话绕着说,一点也不痛快,废话少说,区区一座精铜矿,我们大打出手会惹其它门派笑话,不如就让这小辈们对决一场吧,谁胜,这精铜矿就归谁处置!”
文浩听了,未置可否,淡淡问道:“怎么个对决法?”
厉苍海微微一笑,他知道云靖没有灵力,心想这要对决,法书门必定自取其辱,又不禁暗自佩服五祖,姜还是老的辣,想出这么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血刃五祖咳了一声,道:“我也知道你们那小辈没有灵力,这样吧,就按你们文人方式来对决,两人对弈一局如何?”
文浩听了,看了眼云靖,云靖点了点头,文浩便道:“既然五祖都说了,那么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那边厉苍海听了,内心直嘀咕,这不是扬短弃长了吗,想说却又不敢说,于是扭头对身边少年问道:“高源,你听清楚了五祖说的话了吗?”
那叫高源的少年,一扬头,一脸不屑道:“长老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厉苍海点了点头,道:“既然双方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
云靖与高源端坐到广场中央,简仲与厉苍海一人打了一层灵力罩,罩住了二人。两人于棋枰上展开了厮杀。
就在两人在棋枰上捉对厮杀时,白沙河两岸的军队又重新纠结,狼烟再度升起,战马再度嘶鸣,战鼓再度擂响!
很快,一场壮观惨烈的战争打响了。
如同蝗灾来临,箭矢乱窜;如同山呼海啸,喊杀阵阵;如同乌云压顶,旌旗蔽日。
一排排战马倒下;一批批士兵倒下;一面面旌旗倒下。刀光枪影中,血光迸现。尸体堆积如山,白沙河成了血河,殷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正朝葛山飘荡!
文浩、简仲及孙长老三人目睹此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他们只是伫立在广场上,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血刃五祖看了,一脸亢奋,双目中闪烁着噬血凶光。厉苍海看了,则一脸得意,微笑着,仿佛在欣赏他导演的一出戏。
血刃五祖激动得一跺双脚,忽地腾空而去。在白沙河上空,他祭出一只黝黑口袋,那口袋一开,如长鲸汲水,将白沙河中血水一汲而尽。
简仲与孙长老怒不可遏,正欲上前,却被文浩拦住。文浩阴沉着脸道:“他并没取活人之血,算不得违反约定!”
然后,文浩又以神识传音简仲与孙长老道:“这场战争是血刃宗蓄谋已久的阴谋,不仅是为了赤精铜,更重要的是为获取鲜血!”
“太残忍,视凡人性命如草芥!”
“这样的邪教不铲除,天下永无宁日!”
就在他们以神识交谈时,血刃五祖回到了广场,挥舞着黑袋,竟欢喜雀跃!厉苍海在一旁讨好地干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而这一切,在灵力罩内的云靖一无所知,他正面临着从未有过的挑战!
高源的棋艺之高出乎他的意料。以云靖天生的博闻强记之能力,早已心藏万千棋局,所以开局后,云靖便落子如飞,大有气吞山河之势。而高源则处处缜密,慢如蜗牛,似乎总在忙于应付。
可下着下着,云靖越来越感到处处制肘,陷井越来越多,仿佛一位老道的猎人,在猎物出没的必经之路布好了口袋,挖好了坑,只等猎物进入。而猎物一旦进入,任你左冲右突,总是有只口袋,有个坑在等着你。
高源似乎就是那猎人,而云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只猎物!
虽然他巧妙地躲过一只只口袋,一口口陷井,可他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地忙于应付,早已没了攻势!
他知道自己由于轻敌,而犯了急于求成的大错,只求一时快意恩仇,却不料陷入泥潭不能自拔。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困死!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云靖落子越来越慢。他的棋局已被动之极,每走一步似乎都踏在死亡的边缘,他闭目凝思。
而高源的嘴角上挂了冷笑,他知道云靖棋力不弱只是源于天份,却缺乏实战经验,仅凭着一腔热血在冲锋陷阵,结果陷入绝境,只能眼看着自己胜利在望了。
高源憧憬着自己胜利后的情景:能在五祖面前露脸,说不定五祖一高兴会赏自己几颗血精或者一两件法宝。
甚至,他胜了,赢得了一座含有赤精铜的铜矿,宗门一高兴,说不定会赏赐自己几块赤精铜,那可是天下稀有之物,价值连城。
有了赤精铜,还愁换不来上品法宝?有了上品法宝,自己的实力就会大幅提升,还愁自己在宗门不能出人头地?
想到这,他嘴角的冷笑变成了得意的笑容,他轻拈一枚棋子,落在了棋枰,然后鄙夷地看着云靖。
云靖闭目沉思良久,却苦无对策,正准备推枰认输时,一睁眼却见高源已落下一枚棋子,云靖见那枚棋子所落之处莫名其妙,竟不是自己预想的高源下一步该落之处,他略一思忖,大喜过望。
云靖预想的是,高源下一手,应是一枚堵死他所有出路的棋子,可偏偏落下的这枚棋子不但没封他的出路,反而堵了自己的气眼。
云靖岂能错过这一机会?他的棋如出笼猛兽,迅猛反噬,如秋风扫落叶般,撕裂所有口袋,踏平所有陷阱!
高源此刻面色苍白,额头涔涔汗淋!
就在云靖等待高源推枰认输之际,高源忽然死盯着云靖,云靖一抬眼,对上了高源的目光,他见高源双目忽地幽蓝,如深夜中幽灵闪烁出的光亮,云靖一惊,第一识海顿时一片模糊。
模糊中,仿佛一缕神念操控着他的手,他不知不觉地拈起一枚棋子。
可这枚棋子并没落下。就在云靖感觉第一识海一片模糊时,他急忙打开了第二识海,一股强大的神识将那缕神念迅速剿灭。
云靖冷哼一声,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侵入高源识海,高源一阵迷糊,忽然抱头跳了起来,高声叫喊:“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
众目暌暌之下,灵力罩被打开,高源面无血色。
云靖缓缓起立,面带微笑,一脸暖意地走向了文浩。
可他走到文浩身边,不经意地朝山下望去时,云靖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第66章 我有一壶酒 足以慰风尘()
云靖走到文浩身边,不经意朝山下望去,却见白沙河畔尸骨累累,旌旗残破,黑烟腾腾。浓浓的血腥味传来,云靖闻之,不知是精疲力竭还是怒急攻心,竟双眼一黑,一头栽倒。
孙长老袍袖微动,一把扶起云靖,一股灵力缓缓输入云靖体内,云靖才悠悠转醒。
云靖双目赤红,猛抬头朝对面望去,却发现血刃宗三人早已杳无踪迹。
“师尊……”云靖望向那锦白身影,声音嘶哑。
文浩并未回头,沉默良久,只是轻叹一声,一甩衣袖便腾空而去。
简仲与孙长老对望了一眼,孙长老开口道:“云靖,我们回吧!”
“两位长老,你们请先回吧,我想静静,然后下山,去看看我战场上的一位朋友,再回宗门,请两位长老准许!”云靖淡淡说道。
简仲与孙长老沉默了一会,便转身离去。
…………
陈国一座清秀的山丘上,松柏苍翠,一座新砌的坟茔前,纸钱乱飞。
一青衫少年盘坐于坟前,一把青瓷酒壶,两盏青花酒盅,端放于墓碑前。
墓碑上赫然镌刻着‘偏将军司马英之墓’八个大字,字字鲜红,似血书就!
“司马兄,战斗结束了,你却失言了!”青衫少年斟满两杯酒,一杯洒在墓碑前,一杯自己一饮而尽。他喃喃自语道:“你不请我喝酒,我请你!”
他又斟满两杯,一杯洒在墓碑前,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你说得没错,阻止这场战争难上加难,我阻止过,却阻止不了……”青衫少年声音沙哑。
他再斟上两杯,一杯洒于墓碑前,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为什么?”他赤红着双眼,忿忿自语:“为了精铜矿?为了赤精铜?可是你错了!他们是为了你们的血!百万人的鲜血!!你信么?不信?可这就是事实,这就是你参与的战争……”
他斟上两杯酒,这次却全部洒向了墓碑!
再斟上两杯,他自己一饮而尽!
有风在吹,纸钱飞扬,草芥飘荡……
九斑湘妃竹箫按于唇际,箫音弥漫,鲜红的泪斑似血欲滴!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是生者的哀叹,是逝者的迷茫,还是前方彼岸的召唤?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是汹涌波涛中一叶扁舟在荡漾,还是一缕剪不断的温情在流淌?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
不知何时,墓地前站立了一位袅婷少女,一身缟衣,早已泪沾衣裳。
待青衫少年一曲终了,那少女轻启朱唇,道:“公子,你是我兄长生前好友吗?”
青衫少年转回头,醉意朦胧,答非所问道:“姑娘,你有纸笔吗?”
那少女一怔,随即吩咐身后仆人去取笔墨纸砚了。
不一会,仆人取来纸笔,铺平于墓前,青衫少年手提羊毫,于纸上一挥而就,书写了一首五言律诗: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醉前勤王事,乍醒坟茔增。
沧浪泛扁舟,月涌浮箫声。
我恨羽翼薄,难渡天下人。
写完,青衫少年缓缓起身,踉跄着朝山下走去。
那少女见了,赶紧跟了过去,道:“公子,您尊姓大名?我是司马英妹妹司马慧,感谢公子前来兄长墓前祭奠,我看公子似乎醉了,何不到舍下歇息片刻再走!”
青衫少年摇摇头,继续踉跄着朝前走去,谁知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个趔趄,朝那少女身上跌倒。
那少女伸手扶住青衫少年,青衫少年头颅一歪,靠在了少女香肩上,少女脸色一红,赶紧招呼旁边的仆人过来,共同扶着青衫少年朝司马慧家中走去。
行至山脚,那青衫少年或许被身边少女散发出的幽香惊醒,青衫少年一愣,满脸绯红,挣脱了少女的搀扶,期期艾艾道:“姑娘,对不起,云靖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那少女幽幽轻叹,刚想说什么,一只青鸟自天而降,云靖慌不迭地爬上青鸟背上,头也没回地冲天而去。
那少女不知为何,眼中噙满了泪水……
白岳山,太明观前,一只青鸟落下,云靖下了鸟背,迈步跨进了太明观。
云靖进了太明观,就见大殿内跪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他们缟衣麻鞋,满脸悲痛。
大殿上香烟袅袅,罄音阵阵。薜道姑正闭目颂经,而孙招娣等一干弟子正敲罄颂经。
远远望去,孙招娣高挽发髻,罩着一身青灰道袍,原本圆润的脸庞现已消瘦苍白,她闭目迭坐于蒲团之上,口中正念念有词,一脸虔诚。
云靖知道这是正一教正在超渡亡灵,他不便打搅,只是伫立在殿外,眼见着香烟缥缈,耳听得罄音悠扬,唱经声飘忽,他渐渐觉得心境空灵了几分。
这罄音悠悠,经声飘忽,是给亡灵送行么?是对亡灵叮咛吗?轮回间,生生死死,又有多少的离别,又有多少的嘱咐,是逝者真的迷茫?亦或是生者不舍的期盼?
就在云靖胡思乱想之际,大殿里的孙招娣不知怎么就瞧见了云靖,她急忙起身到薜道姑耳边轻语了几句,便匆忙走出殿外,见云靖怔怔站在那出神,孙招娣轻拽了一下云靖衣襟。
云靖一惊,见孙招娣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便轻叫了声:“姐……”
孙招娣点了点头,拉着云靖来到她的房间。
“小靖,你又瘦了呢,脸色也不好,怎么回事?”孙招娣见云靖一脸疲惫,神情落寞,内心一酸,眼圈已微红。
“姐,你也瘦了呢!我没事,我担心你呢!”云靖与孙招娣的手攥在一起,内心不知怎地,竟有说不出的酸楚。
孙招娣微感诧异,她知道云靖表面阳光,内心坚强,没有重大打击是不会表现出如今脆弱的一面。
“小靖,遇到什么事了吗?告诉姐!”孙招娣焦急问道。
云靖摇摇头,落寞地说道:“姐,我只是有点累……”
孙招娣见云靖不肯说,便不再问什么了,柔声道:“小靖,累了就在姐这睡一会,姐看着你!”
云靖点点头,便靠在孙招娣床上沉沉睡去。
孙招娣看着云靖沉睡了,便拽过棉被轻轻替云靖盖上。她轻抚着云靖的肩背,一脸怜惜……
云靖正作着一个甜美的梦,梦中,扎着羊角辫子的姐姐,正领着他和二虎朝白沙河走去,姐姐一边走还一边唱着什么曲,他与孙二虎跟在姐姐身后,不是摘朵野花就是踢飞几块石头,一路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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