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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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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大将军听完此话之后,脸上却是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
秦筝坐在皇位之上,看着这几人之间的互动,半响没说完。等到贺长缨请缨之后,他也没说话。
今日所议,便是为了谁人去出征对抗郝连城钰一事,可如今有人开口了,却不见秦筝回话。
连是那左相也有些不明所以,看着秦筝。
这时候,秦筝突然开口道:“贾有灵,你问这贺长缨是否是忠君体国之人,那朕问你,你是不是啊?”
他语气轻佻、闲散,完全是过往做王爷时候的那副做派,只是如今身份不同,问出来的话,自然也是别有深意,贾大人一听秦筝这般问道,便是膝盖一软,跪在了秦筝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臣自然是忠君体国之人,只是臣乃是一介书生,做不到如贺长缨这般为陛下上阵杀敌……”
他的话里的意思,实在是明白不过了——我不过是一介文臣而已,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也就只有贺长缨这样的人可以上阵杀敌,我去前线,也不过是一个累赘而已……
可秦筝听完,却是大笑:“非也、非也,这带兵打仗,不是只有兵就够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贾大人可曾明白?”
此言一出,左相心中咯噔一下,他微微看了秦筝一眼,不再做什么动作。
可贾大人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瞄了瞄左相,可左相不曾做什么动作,他也没了方向。
而大将军则是很奇怪地看了一眼秦筝,不知道他为何要开口说这个。
“传闻贾大人乃是一位功力深厚的画家?”秦筝这般问道。
这贾大人哪里是什么画家,只是他喜欢附庸风雅,独独爱画而已。这收受贿赂的时候,别人就将金条、金锭、珍珠、翡翠塞进画轴里面,送给他。
贾大人一听,便是战战兢兢跪在秦筝面前,话也已经说不稳了:“臣、不会画,不……不爱画……不……不是……”
第两百五十九章、粮草官()
正在贾大人哆哆嗦嗦犹豫之际,还是左相开口解了围。
左相与大将军年纪相仿,可模样却是大大的不同,大将军是须发皆白,人也高大英武,可左相却是一副儒雅书生模样,须发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夹杂着几根白发,加之有着一副美髯,人又清瘦英挺,乃是一副儒家书生模样,半分也看不出乃是文臣之首。
“若是陛下喜欢,让贾大人割爱几幅,想来他也是极乐意的。”他这般不急不缓说道。
“是的是的……陛下喜欢,想拿多少拿多少。”他这般含糊着言语说道,半分没有刚刚面对贺长缨时候滔滔不绝模样。
“咦,左相的意思是让我拿几幅,你的意思是让我随便拿?你们,可有个准?”秦筝将身子往前挺了一挺,分明是戏谑的话语,可语气里面,却无一丝玩笑语气。
“自然是陛下说了算。”贾大人总算是缓了过来,尚未等左相开口,便是被吓出这样一句。
左相脸上未露出什么表情。
倒是秦筝听完,哈哈大笑。
他一下,这贾大人自然也只能跟着笑。
“既然有贾大人这句话,那我便不客气了。”秦筝笑完,骤然之间停止,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口气,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你家中的画,我全要了!”
贾大人的笑,还在脸上,可秦筝这样一说,他那本来还挂在脸上的笑,却一瞬间变成了哭,这又哭又笑、不哭不笑的,倒是与他平常一贯机灵的模样相悖。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是两个御林军端着一口红木箱子,走进了大殿之中。
箱子放下,两个御林军离开,而秦筝则从皇位之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他走到了贺长缨面前,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贺长缨,你将这箱子打开。”
两人虽是有血缘关系,又是兄弟,可终究君臣有别。莫说这两人表兄弟关系了,便是亲兄弟,秦筝也下了手。
贺长缨不敢怠慢,走到那红木箱子之前,将箱子打开。
里面出现的东西让贾大人大吃一惊,连是左相脸上都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文臣武将伸长了脖子,一个个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
可一看箱子里的东西,却也无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幅幅画而已。
“这是贾大人家的画,你刚刚将这画送给我了,我便命人将画拿过来了。”秦筝这般风轻云淡说道。分明是他事先叫人将贾大人家的画抄了过来,如今却是一副怡然自得模样。
他走到那箱子面前,微微弯下身子,将里面的一幅画轻而易举地拿了起来。
那贾大人看他这个动作,本来差点叫了出来,却被左相一个眼神又挡了回去。
那画被打开了之后,秦筝看了两眼,便随意将那画丢在地上,又是将箱子里的一幅画打开,又是随意丢在地上……如此反复,一下子地上便全是被打开来的画轴了。
“不好看,真是一点也不好看。”秦筝踏着那画,又一步一步地登上了皇位,“还以为里面真是有什么画的特别好的,却没想到,里面竟是一副中意的都没有,贾有灵,这画,朕不要了,你,全部收回去吧。”
所谓国之君主,一言九鼎,岂能说改便改,秦筝仿佛将自己所说出的话当成了儿戏一般,引起了朝堂之上大臣们的异动。只是人皆敢怒不敢言罢了。
那贾大人听了秦筝的话后,便战战兢兢地走到一堆画的中央,将那画一卷一卷地收拾了起来,可当他拿起离他最近的那卷画轴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太轻了,这些画,都太轻了。
这些画的画轴里面,每一个都藏了真金白银等贵重物品,若是一拿到手里,便是马上可以掂量出来,所以他才在秦筝碰到那画的时候,如此害怕。
可如今握在手中的画,却真的只是画而已。这画轻飘飘的,就只有一页纸、两个卷轴的重量,而画轴里面的东西,却不翼而飞,到底是何种原因,自然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虽是这画里面没有一副朕所喜爱的,可终究还是多谢了贾大人的画了。”秦筝如此谢道。
也唯有这知道画里秘密的人才知道秦筝说了什么。
贾大人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说话,便是左相开了口,打了圆场。
“既然陛下喜欢,那贾大人自然也是喜欢的。可帝君的爱好其实贾大人可以染指的,想来日后贾大人是不会再喜欢画作了的吧。”他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愣在一旁的贾大人,贾大人这才如梦初醒,顺着左相的话头说下去。
左相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屹立朝堂三十年而不倒,皆是因他城府深、谋略佳,且善于察言观色……可这朝堂之上与他孙子一般年纪的秦筝,他却居然看不懂对方到底想要做的是什么。
本以为有人请喝酒,却没想到乃是对头设下的计策,引自己酒醉做恶事;本以为天上掉馅饼,却没想到馅饼太烫,弄得自己手烫起了一层皮;每以为自己可以将那出头的鸟儿的头砍下来,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被那只鸟啄到了眼睛……
这世上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大约都是巧合,可这种巧合却非天生而是人为。
可……
左相看着站在箱子旁边的贺长缨,眼色中,有太多的不善。
——这个小将,乃是与秦筝、与大将军有着血脉关系的人,而这个人,若是有了三年五载,便必然是可以成为一代名将的人。
一代名将?
左相在心中笑笑:为何是名将,而非儒生呢?
可惜,可惜——是因为他生在武将之列,便是留不得了!左相脸上一派风轻云淡,可心里想着的,却是这样的事情。大约聪明人都有一个毛病,便是喜欢未雨绸缪。
左相上前一步,对着秦筝恭顺说道:“请陛下下旨,拨五万精兵于贺长缨,微臣愿意携带粮草,与贺将军一同出征。”
此言一出,朝纲大动。
且不说让一个从未立过军工的小将带兵打仗是否适宜,单单是丞相做那粮草官便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可左相既然说了,便必然有他说出来的道理。贺长缨领兵或许还有可能——朝中无人迎战,便只有一人请缨。可让一个丞相做粮草官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左相等着的便是秦筝的反诘。
可……
“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了吧。”此言一出,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大臣便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左相也是略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筝。
“此话是左相你说出来的,如今我答应了,你怎的是这幅嘴脸?”秦筝这般略是有些嘲讽地说道。
“这……这……”他纵横朝堂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君主,那巧舌如簧的一张嘴,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让丞相做这粮草官,却是配不上丞相身份,且这贺长缨不过是一员小将而已,如何衬得上丞相这样的粮草官呢?”秦筝又这般说道。
这左相一听,便是连连说是。
“既然如此,那便要找一个衬得起左相身份的粮草官了。”秦筝托着下巴,这样说道。
“陛下说的极是。”这朝堂之上,唯有大将军身份可以衬得起左相,想来秦筝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左相想。若是两人皆不在朝堂,倒也算是好事。
可哪知道,秦筝接下来说的话,竟是让所有人的嘴巴,都是半响闭不上。
“既然如此,那朕,便御驾亲征吧。如此,便衬得上左相这个粮草官了。”他这般淡漠说道。
第两百六十章、一面()
如今靖榕身在院子之中,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只是秦筝虽走,对这个院子的戒备却是更加森严了。他一意孤行去御驾亲征,难保没有什么人进到院子之中将秦萧劫走。
靖榕只是觉得这外面的脚步声似乎多了起来,但也大约猜不到什么原因。
自秦筝走后一月,从水渠外面飘过来的油纸包里除了有一些做的极精致的肉铺之外,竟还夹带了一页纸——上面并没写什么,而是将写的字迹镂空了。
秦萧如今瞎眼,要想与他通话,必然是不能再用字的,便用这个方法,将字写到纸上,再将纸上的字从纸上镂下来。而在油纸包里的纸,便是将字镂空后的那一张。
这种纸,哪怕秦萧盲眼,也可凭借字迹的笔触大约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只是太后不知道这院子里并非只有秦萧一人,而是还有另一个陆靖榕。
这上面写着:水渠另一头,乃是护城河。
冷宫向来是建在离帝君、后妃所住寝宫的极远的地方的,因是怕冷宫之中废妃的怨恨波及这大赤最尊贵之人,所以将冷宫建成向阴之所,又是沾衣带水,便成了阴冷所在。这冷宫建在护城河旁边,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便是以水冲怨的格局而已。
可这太后此时的一番话,倒是让靖榕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院子四周是有人守卫的,且这院子已经被砌死了,仿佛一个桶楼一样,无什么进出门口,可却刚好又一个水渠……
靖榕并非没有想过利用水渠逃生,只是逃出去之后又能走到哪里,皇宫之中多是秦筝眼线,便是可以走出这院子,大约也是逃不出皇宫的。
而靖榕一向都是不喜欢做无准备之事的人,与其去面对一些对自己绝对不利且未知的状况,倒不如先养精蓄锐一番,做好万全准备才去行事。此事若是成功了,那皇宫之外便是一番广阔天地,虽是要遭受秦筝追捕,但到底还有活命机会,若是失败了……那便是一个必死结局……
此番逃脱机会,只有一次,决不可贸然出手。
而今日里,太后的这一页纸,便是让这个逃脱计划开了一个好头。
想要逃,是要找一个逃脱的突破口的。你被关在一个监狱之中,挖地道乃是一个离开方式、偷钥匙也是一个离开方式,袭击护卫从门口离开,更是一个离开方式。
只是这院子土下乃是大块大块的青石板,挖地道想来是不可以了,这院子无门,自然也是没有钥匙,而袭击守卫……靖榕自来这里之后,便从未见过一个守卫,自然也就谈不到什么袭击守卫的事情了。
而这个水渠,对靖榕来说,乃是一个转机。
凡是出现,总有它的原因,这水渠看似是连接内外的产物,实则,却也是一个突破口。只是这水渠不大,要通过一些食材、木材还算是容易,可要通过一个人且不被人发现,想来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终究算是一个好开头不是吗?
秦萧听靖榕许久未出声,便是开口问道:“靖榕,你怎么了?”
靖榕摇摇头,将那页纸团了起来,再将手中的油纸包拿起,慢慢走到秦萧身边,当问到油纸包里散发出的味道的时候,秦萧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是牛肉干嘛?”
靖榕点点头,轻轻择了一小块,喂进了秦萧嘴里。
“大赤律法规定,寻常人家不得宰牛,牛为耕田良物,本朝又以农耕为主,所以寻常人家若想吃到牛肉,就得要在牛老死或是病死之后才能吃到,可这样的牛肉往往也是不好吃的。我记得过去的时候,有人曾上供过一些牛肉,不过最后这个人,却被贬为了庶人。那时候父皇说,这大赤律法乃是他定的,却是要他带头违反,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秦萧吃着牛肉干,陷入了一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帝君被称为明君,也并非不无道理。
“可我们几位皇子,却是不常常能吃到牛肉干呢……”秦萧这般笑着说道,“北方雪山之上有一种叫耗牛的牛,这种牛不需要耕田,也不司劳作,加之乃是在极寒之地,这肉质便是极其柔韧又富有油脂,可红烧、清蒸之后都并不太美味,因是牛肉之中膻气太大,所以也是极难料理的——可这种牛肉,做成牛肉干之后,却是一种美味。母妃虽然是一介文臣女儿,性子也是看起来极其柔顺的,可却略有武艺,又是懂一些厨艺,常常将这耗牛肉做成牛肉干给我吃。”秦萧拿着那牛肉干这般说道。
却没想到柔妃那样性格温和的人,竟是还会一些武艺,倒是让人想不到。
而今日里太后所赐予的牛肉干,便是让秦萧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而这般喃喃自语着。
秦萧眼睛为柔妃致盲,可秦萧口中依旧称呼对方为母妃,没有半分更改。
“秦萧,我们若是有一日出宫,你想去哪里?”靖榕这般问话道,她一句一句问话,又一步一步走到灶台旁边,将手中的纸一下子引燃,丢进了炉灶里面。
“今日里靖榕做饭似乎有些早了。”秦萧这般问话道,他问道了烟火气,而平日里靖榕开火,乃是在一个时辰之后。
“不知为何,现在感到肚中有些饥饿,所以才想做些饭菜吃吃。”靖榕这般回答道,就着这炉灶里面的明火,靖榕真的将柴丢了进去,烧起饭来,非但烧起饭来,她还这般问道,“秦萧刚刚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若是有一日出宫,你想去哪里?”
秦萧想了一想,回答道:“若是靖榕,想去哪里?”
靖榕没想到秦萧会这样问,但也认真回答说:“我暂无想要去的地方,若是可以,想要去一趟南疆。”
据说陆廉贞的师父毒手医仙盛雅燃就在那里,她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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