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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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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它热度惊人,又何况是烧在吾主身上呢?吾主一向锦衣玉食惯了,怕是受不得这样的苦。”
“穆远啊穆远,你倒是丢啊。”郝连城钰这样说道,“此时且不说这陆靖榕在我手里,便是这郝连城深也离我是这样的近……若是你这火头一下子控制不好,莫说是这一干士兵陪葬,想来这胡国,是再也没有继承者了——想来这胡国会陷入像最初的那个时候,七部分割,受外族欺压……”
穆远脸上出现迟疑的表情来。
“我的好弟弟啊,你这一次到乾丰园来,是干什么?”他分明知道答案,却这样明知故问。
“我想念姆妈,便是想要将人带出去。”郝连城深这样诚实说道。
“可是云姬不是已经被你带出去了吗?”郝连城钰这样明知故问说道,“你已经将自己的姆妈带出去了,可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他边说,边将手掌压住靖榕肩上的伤口——靖榕很疼,可她却一句疼也没有叫出来。
“我非但要救出姆妈,我自然是要连靖榕也要救出来的。”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郝连城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便是这样说道:“只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想保两个,可……你保得住吗?”
郝连城深将手中染血之剑握紧。
“我若是你,便快快离开,以你和穆远功夫,带着一个人离开,恰好勉强,可若是带着一个伤重的陆靖榕却是痴心妄想。”郝连城钰这样提议道,而他的提议,却也是最好的提议,并没有半点虚假,此时郝连城深疲倦,而靖榕亦是负伤,这四人想要逃出皇宫,却是难于登天。
见郝连城深沉默,郝连城钰又是说道:“哦,对了,倒还是又另一个办法,这陆靖榕也是极厉害的,若是集你和穆远之力,你们三人也是可以逃出皇宫的。”
此时便是这样的境地,郝连城深可以保云姬,却保不了靖榕,保的了靖榕,却保不了云姬。
就像郝连城钰说道,他想保护两个……可,却是谁也保护不住。
“你若是做不出选择,那便是我替你做吧!”说罢,她便夺过靖榕手中匕首,将这赤红匕架在靖榕脖子之上。
“不!”说完,郝连城深便是一个转身,带着云姬、穆远,两人飞身离开了。
“真是没有意思。”郝连城钰将匕首灿灿放下,便是皱着眉头这样说道,“他不是对你用情至深吗?怎么见你被我威胁,却没有一点只要救你的意思……”
他也没等靖榕回答,便是将人推给了其中一个侍卫,这样说道:“交给内务府,好好洗洗,好好治治,她便是要好好活着;活的漂漂亮亮,才能再让我弟弟再来,毕竟,整个胡国,也只有这个人,可以让我玩的这样开心,而整个胡国,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我的弟弟舍命前来了。”
444他的房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靖榕以为,她至少会受到一些折磨,可实际上,她得到的,却是锦衣玉食的伺候,那些侍人将靖榕围在身边,便是替靖榕换上了华丽的衣服。甚至连靖榕肩头上的伤口都帮他治疗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当靖榕的身体恢复到清爽的时候,郝连城钰便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靖榕点点头,可脸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倒是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若是没有我那弟弟来陪我一次一次玩一点游戏,我怕我会被这皇宫之中的寂寞给吞噬的。”郝连城钰这样说道,“你要知道,这世上,找一个聪明人,实在是太难了。”
“秦萧乃是聪明人。”靖榕不假思索说道。
“是啊,他却是是一个聪明人,若是我们不是各自王国的君王的话,我们会成功很好的朋友,只可惜,我们现在只能是敌人,而且是永远做不了朋友的敌人——诚如你所说,他很聪明,可他却离我太远了,大赤不是有一句话吗——远水解不了近渴。”郝连城钰这样说道。
“可阿成是你的弟弟。”靖榕猛然说道。
“可他也是父皇的儿子!”郝连城钰脸上淡淡的表情消失了,换上的,乃是一副骇人神情,“我原本可以杀了他的——朝中一干大臣都让我杀了他,你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死吗?但是,但是我把这些声音都拦了下来——我只当自己听不见——因为我知道,若是郝连城深就这样死了,可就不好玩了。”郝连城钰对靖榕这样说道。
靖榕沉默。
“陆靖榕啊,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阿成的吗?”郝连城深这样问道。
“亦敌亦友。”靖榕回答道。
“敌人?朋友?都不是啊,我羡慕他,嫉妒他,可是我又恨他——从一出生开始,他与我就是不同的,无论是我们的出生,我们的肤色,我们的体型,我们的性格,都是完全不一样的,父亲寄托我与众望,可对郝连城深却是放养——他的过去过的并不舒坦,可是这不舒坦,也让他见过了千百样美丽景色——比之我这个被关在皇宫之中,集万千宠爱的大皇子,岂不是好的多吗?可我……是决计不能出宫的,哪怕我此时是帝君了,也做不到这样任性。”郝连城钰这样说道,“我期待着他能将我从皇位之上赶下去——这样,他便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本,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皇位让给他。”
这是一个何其让人捉摸不懂的男人啊,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靖榕都可以听得懂,可每一字每一句,靖榕又仿佛听不懂。
“只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输,我一向不喜欢输给他。”郝连城钰走到靖榕面前,用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将靖榕的下巴挑了起来,“这真的不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啊,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郝连城深这样倾心呢?”
靖榕却是笑笑,说道:“别说你不知道,连我也是一头雾水。”
“不不不,我知道,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呢……”郝连城钰突然话锋一转,这样说道,“我想郝连城深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就向你表达了爱意了吧,终究……终究他喜欢了很久很久,在见到你之前。”
靖榕不明所以——郝连城深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将自己认定,可她的记忆里,自己却从未见过郝连城深一面,又何谈很久很久呢?
“来,你随我来。”说罢,便是牵起靖榕的手,只是那手牵动了靖榕肩头的伤口,靖榕皱了皱眉,只是觉得自己肩头的伤口裂开了,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两人曲曲回回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个院子前面,那院子萧瑟,乃是在皇宫之中极其冷落的一个地方,院子里一棵梧桐树,而当郝连城钰打开这个院子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院子虽小,虽是冷落,可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
中间一座小房间,而旁边便是一个小厨房。
郝连城钰将靖榕带到院子之后,便是近了那个小房间,小房间一隔为三,中间是个客厅,而左右两边乃是两个卧房。
“左边是云姬住的,而右边,却是郝连城深住的。”郝连城钰这样解释道。
他便是走到郝连城深的那样房间门口,示意靖榕过来。
“你来看看,这便是郝连城深的房间,他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整个童年,而云姬,也是在几个月前,才从这个院子里被放出来的。”云姬乃是郝连城深生母,其人因郝连赫雷酒醉之后意外临幸而得子,这个孩子,便是郝连城深。
可云姬并未因此而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因为逼走了胡国国母苏含玉而被一直安排在这个院子里。而作为胡国二皇子的郝连城深,自然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
“我的童年,乃是在这个皇宫度过的,而郝连城深的童年,却是在这个院子里度过的,分明是我的地方比他的地方大,可实际上,我们所在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郝连城钰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靖榕看着郝连城钰,竟是意外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算了……倒也无所谓了,你进来看看吧,这边是郝连城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说罢,他便一下子将门推开了,这道门已经许久没有打开了,一打开,便是飞起来一阵灰,呛得靖榕一阵咳嗽,而因为这阵咳嗽,却弄疼了靖榕肩头伤口,因为咳嗽与疼痛,靖榕的眼睛不自觉地染上了一点水渍。
而当她擦干了脸上的水渍,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当她看清楚这房间里的景象的时候,眼里有的,却只有震惊。
郝连城深的房间,很干净,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房间的地板上,墙壁上,桌子上,都凌乱地放着一样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是……
445只是怜悯,你也不懂而已()
画!
这个房间里遍布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画。
铺天盖地的画,有旧的,旧到纸张泛黄,墨渍泛黑,也有新的,纸张白皙,墨迹干净,可这些画,无一例外,画的都是同一样东西。
而这画上所画的,乃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些画,画着一个女人渐渐的成长,从年幼到年少,再从年少到年轻,从对方面无表情,再到脸上淡淡笑容,再是脸上微有愁思。有她负伤时候模样,有她跳舞时候模样,可最多的,却是对方站立时候,极其普通的模样。
“是我……”靖榕拿起其中一张画,这样喃喃自语道。
——这些画,这些铺满了屋子的画,无一例外,画的,全部都是靖榕!
“不错,都是你的画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小子就开始画了。”郝连城钰拿起其中一幅画像,这样说道,“他从小就是心胸开阔的家伙,只是有一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他总是有这么多开心的事情,我也无法理解,可当我趁他不在,进入他房间的时候,便发现,他的房间里,有一幅画。”
“那是第一幅?”靖榕问道。
“不错。我记得很早的时候就拍他去大赤皇宫了,有时候是为了皇宫中的一道名菜,有时候是为了拿一个娘娘头上的簪子,有时候是为了宫墙上的一片瓦片。而他总是欣然接受,从来没有一点迟疑,可直到有一天,他甚至开始期待了起来,期待着我将他派到大赤去……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郝连城钰这样问道。
靖榕摇摇头,其实,她心里明白,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他遇到了你,遇到了还是年幼时候的你,也许他只是在暗中观察你,于是画下了你的画像。”郝连城钰这样说道,“他才这样小,那个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情爱,怎么会将你认定呢?后来再大一点,我才知道,那并非什么情爱,只是觉得你和他,同病相怜而已。他以前的笑容,虽然也是这样豁达开朗的,可却并不像阳光一样,他的笑容中,总是藏着阴霾。可那一天开始,他的笑容里的阴霾却突然消失了……”
“是因为……”
“不错,是因为你!他对你的,并非是情爱,而是同病相怜——我也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你在那个陆廉贞手下居然还能活着,需要的,是怎么样坚定的心啊。”郝连城钰这样感叹道。陆廉贞的名字,便是在胡国,也算是一种狠毒的传说了。
靖榕那个时候到底是怎能想的,她也已经有些忘记了,只是那时候依稀觉得,自己不能死在那里,便想尽了办法活下来,仅此而已。
“那时候,他也生活的不顺遂——可你,比他更可怜,也许在某一个日子里,他或许就看到了你,看到了你拼命活着的样子,他去打听了你的名字,你的身世,他开始佩服起你来,他开始将你的一点一滴都记录下来,而因为有你的‘鼓励’,郝连城深也驱散了心中的阴霾……只是这些感情,终究的来源,只是同病相怜而已——他,并不爱你。”郝连城钰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真的要说的话,他前面说的话都是实话,可最后一句,却是最重要的。
靖榕的脸上,露出了迷茫而悲伤的神情——那一刻,连郝连城钰都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怜极了。
靖榕想到了他们在林子里的相遇,想到了郝连城深见她第一面的时候说的话,还有自己的回答,那时候自己谎称自己是陆贺的女儿,如今一想,这谎言在郝连城深眼里,倒仿佛是一个笑话而已,他早已经戳穿了自己的谎言,却假装不知。
“真是可怜。”郝连城钰这样怜悯说道,仿佛他不是将这个事实说出来的人一样。
靖榕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带着怒意。
“你这样聪明,其实我只将你带到这个房间里来,你便会知道所有的一切了,可是,我就是喜欢将这一切戳穿时候的感觉。”郝连城钰带着笑容说道,“你看,郝连城深年幼的时候,有着我所要的一切,而如今我做了胡国的皇帝,总要将他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夺回来的,不是吗?”
“郝连城深真可怜。”这时候,靖榕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郝连城钰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是啊,是啊,他真的是很可怜啊。”
可靖榕说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微笑,一点也挂不住了,她说:“他确实很可怜,和你,是一样的……”
可郝连城钰,总是有作为帝君的隐忍的,当靖榕说出这个话之后,他并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只是变了变脸上颜色,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你此时还可以为他说话……”郝连城钰这样奇怪说道。
而靖榕却没有理会郝连城钰这一茬,只是问道:“郝连城钰,你是否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呢?”
郝连城钰一愣,便是回答道:“我后宫三千……”
“可终究没喜欢过谁,也没有被谁所喜欢过,不是吗?”靖榕这样问道。
而这时候,郝连城钰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慌乱,只是那慌乱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一瞬间之后,他脸上恢复了平静,便是如数家珍一般说道:“我那香柔儿天生媚骨,身带异香,便是女人看了,骨头也会软上三分,我那红绸儿眉目如画,声音动人,便是谁听了骨头都会酥了,我那水曲儿身段柔软,进退有度,便是床上功夫连红牌都敌不过……”
他说的这三人:香柔、红绸、水曲乃是他后宫之中顶尖的三位美人,而这三位美人都是极得郝连城钰宠爱的,如今靖榕说他不会爱人,他便那这三位美人充数。
“你爱这三人?爱她们什么?”靖榕问道。
“我便爱其貌,爱其音,爱其媚骨天成。”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只是都敌不过四个字——年老色衰。你可想想这些美人十年之后光景。”靖榕只是这样说道,又做了一个假设。
而郝连城钰仿佛真的想到了她们十年后的模样,便是脸上有些古怪。
“可她们爱我。”郝连城钰又说。
“不错,她们是爱你,只是爱你权势,爱你金银,爱你帝君位置,若是你一无所有,她们还会爱你吗?”靖榕这样问道,其实她也不过只是懵懂而已——如今她在郝连城深身边,也算是懂得了一些,她并非什么铁石心肠,而自己心中的变化,她也是看得到的,如今便是不承认,她也不得不承认,郝连城深早已经在她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可这一席之地,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出来的,她却不得而知。
“仿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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