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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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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告诉别人,你是八岁,不但这银裸子归你,你还能一直吃到很好吃很好吃的包子。”陆廉贞对那孩子提了要求。
那孩子,依旧点头。
“你不怕吗?”陆廉贞问,“我可能会把你卖掉哦。”
那孩子皱了皱眉,说出一句话:“饿比死难受多了。”
听后,陆廉贞哈哈大笑,将那枚银裸子送给了那孩子,并牵起了她的手。
“对了,既然你没有名字,我就给你取一个吧,叫……就叫陆靖榕。”
回到陆府门口,将门敲开后,大管家一看竟是陆廉贞,微微有些惊讶,这陆廉贞才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又回来了。
“老爷不是出去找平川王赏雪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管家接过陆廉贞手中油纸伞,掸了掸油纸伞上的雪。
“平川王虽是约我赏雪,但其实赏的,不过是美人而已。可那信香苑的头牌茹姑娘前些天跟着一个落魄侠客跑了,他正气急败坏着呢,恐怕也没什么赏雪的心思了。我去不去,倒是无关要紧。”那陆廉贞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进书房,跺了跺脚后,吩咐让人在屋子里点上几个碳盆。
“这是……”见事有一个段落,管家才出声问陆廉贞身边那孩子的事情——这孩子全身乌黑,又带着一点酸臭味,看来是路边的小乞丐,也不知为什么陆廉贞一时心血来潮捡了过来。管家此时出声,问的,就是这个小乞丐的安排。多数是签个卖身契,做家养奴仆,但也不妨碍陆廉贞就是为了拣了玩儿的。
“这孩子……先把这孩子洗一洗……记得让侍女洗。”说罢,就把那孩子丢给管家,自己躲在炭盆旁边烤火。
半个时辰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就出现在陆廉贞的书房里。
“我只道捡来的是个黑小子,却没想到竟然是个玉娃娃。是我走眼。”那管家小声嘀咕。而此时,书房的一个小桌上,摆满了各色糕点。
此时靖榕已经吃过堑了,虽然嘴里全是唾沫,也很想扑到那糕点上,可陆廉贞坐在那糕点边,她却怎么也不敢动。
“看什么,过来吃啊,看着就能饱吗?”陆廉贞朝靖榕找找手。
靖榕这才扑到桌边,左手拿着核桃酥,右手拿着苏式白米糕,左一口右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这糕点吃到第五盘,靖榕抬起头,看着管家。
管家心想:“终于是饱了,这五盘糕点,哪怕是我吃下,也得消化半天。”
正打算派人将糕点撤下,却听到靖榕说“光吃甜的有点腻了,能再来五盘咸的吗?”
一听这话,管家目瞪口呆,而陆廉贞则是哈哈大笑。
第二章、幼时饥饿()
等这五咸的盘点心全下了靖榕的肚子,靖榕才缓缓地打了个嗝,算是吃饱了。
“怎么吃的这么多?”陆廉贞问。
“哥哥你一定没试过饿的滋味。”陆靖榕回答,因为吃了太多的点心,所以她现在嗓子干的慌,带着一点沙哑,努力地咽着唾沫,试着让嗓子湿润一点。虽然陆廉贞面前放着茶水,可她却不敢开口讨。
“哦……”陆廉贞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这一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附和,又像是反驳。
确实,陆廉贞从未试过饿,莫说饿,他连渴是什么感觉都不曾试过。
他是赤国岳北将军的独子,这位将军到五十岁才晚来得子,恨不得把他当做宝贝一样护着,夏天建冰阁,冬天铸碳楼,哪怕是天上的星星,这陆廉贞想要,也是能摘得到的。
可小时候陆廉贞的身体并不好,常常生病,直到七岁的时候遇到一位世外高人才得以渐渐好转,那高人还传授了他一番武艺,只是奈何陆廉贞用心不转,虽然天资聪颖,却只得到高人七分真传,但这皇城之中,已无敌手。
十七岁那年,庆隆帝广招天下高手,他这才知道,他的武艺,竟然已经高深到这个地步。亦是那一年,他出任鸠阁之主,司管宫中暗杀,挂有官职,乃是世人皆知杀人而无罪的侩子手。
此时他已经二十岁了,这二十年来顺风顺水,自然不知饿是什么滋味。
“你现在几岁?”陆廉贞问。
靖榕刚要开口,却又想了一想,烟波流传,说不出的机灵:“我今年九岁。”
“哈哈,当真聪明。我没捡错人。”陆廉贞喝了一口茶,而靖榕则咽了一口唾沫,“我把你捡回来,是为了教你一点东西,等教会了你,就要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别的地方?
一听这话,靖榕便有一些小小的担忧。她跟着陆廉贞来到这里,只不过是想有一口饭吃,可别的地方,会不会让她挨饿。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喉咙发紧,且胃,开始微微犯疼。
而这疼痛一开始,便仿佛止不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瓷碟,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某一个夏天的场景。
那是一个与今天完全不同的炎热午后,她饥肠辘辘地走在大街上,她的胃很痛,而疼痛中那胃还在不断地消化空气,饥肠辘辘地叫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而脚,也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候,她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根肉骨头!
那是一根怎样的肉骨头啊,足有她手臂这么粗,一个手掌那么长,虽然被人吃干净了肉,但还是有几条肉丝刮在上面的……
她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那根骨头,虽然身体努力地朝那根骨头靠近,可却怎么也走不快,近了,近了……
就在手将触到骨头的那一瞬间,旁边一个黑影突然窜了出来,一口叼走了那根骨头。
——那是一只狗,一只流浪狗,而那只流浪狗,可比她胖多了。
那狗仿佛炫耀一样,把骨头叼到离靖榕只有十几步远,开始啃食了起来,那锐利的牙齿扎在骨头上,把骨头咬的卡滋作响。
“我的……还给我……”靖榕饿的倒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狗把骨头吃的干干净净。
可那狗把骨头吃完后,就开始发狂,他左右跳动着,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乱窜,很快,那狗就倒在了地上,嘴里都是血。
“快快……”几个人从不知哪里窜了出来,其中一个人的嘴里还啃着一根肉骨头,将狗尸收起来,“今天可有香肉吃了……咦,哪来的小叫花……”
而他们收完狗尸后,其中一个人丢掉的那根肉骨头,救了靖榕的命。
现在,靖榕觉得,那盘子里精致的点心,就是那撒了毒药的肉骨头,的自己就是那条倒霉的狗,眼前那斯文品茗着茶的陆廉贞就是那个捉狗人。
“毒……我好疼……为什么要害我……”陆靖榕一边疼的蜷缩在地上,一边质问着陆廉贞。
“毒?我杀人哪里用那个……”仿佛被靖榕的话语羞辱,陆廉贞的脸上一副不悦的表情,他捏着靖榕强迫她看着自己。
陆靖榕的眼睛,很黑,在那张白皙脸庞上,黑色眼睛里带着的仇恨的火,使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点奇妙的魅力。
仿佛被那眼神触怒,陆廉贞拿起桌上茶壶,塞进靖榕嘴里,轻轻一倒,那些茶水就灌进了靖榕喉咙里。
动作虽粗暴,却滋润了靖榕干涸的喉咙。
刚刚开始是陆廉贞灌她,到后面,就是她捧着茶壶往自己嘴里灌。
一壶茶喝完,肚子疼竟也好了,可下一刻,却是一大堆秽物从她嘴里呕了出来,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这边是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凡是过犹不及。过了那个度,伤的,还是你自己,切记。”陆廉贞摆了摆手,就有两个下人将石灰倒在那摊秽物上面,打扫干净,点上熏香,屋子里顿时弥漫着香气,什么怪异味道都没有了。
“哥哥,我还是饿。”她颤颤巍巍地对着陆廉贞说。
而陆廉贞听完这话后,却皱了皱眉。孺子不可教。他心里这样想着。
可靖榕却说:“这次,我想来一碗粥。”
第三章、死罚()
那白粥淡而无味,可陆靖榕却喝的一点也不剩,等她把粥喝完,陆廉贞这才起身,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小锤——他那红木书桌上摆着一个金色小钟。
锤子击打钟后,小钟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脸击打三下后,三个黑衣人便跪在了书房地板上。
“主人!”那三个黑衣人身高一样,体型相似,连声音也差不多。三人齐齐向陆廉贞抱拳跪拜,虽黑纱蒙面,但依稀可以看出三人额头上有汗。
这此时外面大雪纷飞,自然不热。
“你们是我今天带的随身影卫,我鸠阁影卫百人,你们可排前十,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可今日,我却被人所伤。”那陆廉贞语气平缓,不怒不威,可那三个影卫听后,却心中一震,恐惧心顿起。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恐怕是在劫难逃……
他向三人展示手上伤口,那深可见骨的牙印上尤带血迹,虽已结痂,但仍旧血淋淋的,好不凄惨。看到自己所造成的伤口,靖榕心中愧疚。
“我鸠阁中不留无用之人,你们可知道?”陆廉贞问。
这三人当然不能说是无用之人,更可以说,他们是大大的有用之人,可鸠阁中的要求,却是万无一失。鸠阁该司管暗杀之事,陆廉贞为鸠阁之主,每日身边都有三个影卫轮流保护。
今日陆廉贞受伤,却是他们的过失。这陆靖榕所造成的伤口,便是这万无中的一失。
三人听陆廉贞说完后,齐齐跪地,虽不讨饶,但手上却全是青筋,好不吓人。
“主人,今日您受伤全是因为我们顾及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我们以为一个孩子是不会对您……”那其中一个黑衣人辩驳道。
“一个孩子就不会杀人了吗?”陆廉贞厉声打断他的话。
那黑衣人立刻缄声。
——隆庆五年,赤国与胡国一战,赤国胜,胡国败,胡国将其十岁二皇子郝连城深做质子送入皇宫,那郝连城深入宫后谦卑恭顺,隐忍不傲,竟是骗过了所有人,他入宫后半年,宫中丽妃被刺受伤,而当时,隆庆帝正宿丽妃宫中。他刺杀庆隆帝失败,全城搜捕,他竟没被找到。
陆廉贞口中会杀人的孩子,便是指他。
黑衣人一听,把头低的更低了。
靖榕看得出,他们要受罚了。而他们之所以会被受罚,却全是因为她。
“哥哥,可以不罚他们吗?都是因为我……”可靖榕还未说完,陆廉贞却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嘴唇,对她笑笑。
听到陆廉贞的笑声,三人竟更害怕了。
陆廉贞站了起来,他长得本就很高,这一屋子的人,三人跪着,而靖榕还小,只到他的腰。他用眼角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就像在看三只蝼蚁。
宽宽的袖子挡住了她的眼睛,她只觉得眼前衣袖上的竹子绣的漂亮,衣袖摆了一摆就稳了下来,而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咸咸的味道。
屋子里面进来了几个人——她的眼睛被袖子挡住,只能静静地听——有什么东西被拖出去了,地上被撒了水。
当袖子终于放下的时候,靖榕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地上,还有几摊水渍。
“他们,死了吗?”不知为什么,靖榕问了这么一句。她还小,不知道死是什么,只觉得那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而刚刚那三人做错了事情,也许陆廉贞就用“死”惩罚了他们。
陆廉贞没有回答,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是因为我吗?”靖榕执着地觉得他们已经死了,不知为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陆靖榕那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悦的表情,皱着眉头,那小小的手扭着自己的衣摆,指甲泛红。
“很伤心?”陆廉贞问。
陆靖榕点点头。
陆廉贞用手揉了揉陆靖榕的眉心,将她眉间那小小的疙瘩化开,这样温柔问着:“那你怕不怕我,我杀了他们,也可能会杀你。”
陆靖榕摇摇头:“哥哥不会杀我。”
“为什么?我看起来不像会杀人的人吗?”陆廉贞把脸板了起来,可惜他本来就是一副清秀模样,哪怕装出威严的样子,也难变成黑面阎王。
“哥哥会杀人,可我总觉得,哥哥不会杀我。”陆靖榕执拗地说。
听完这话,陆廉贞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
“我听了这话高兴,便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他蹲下(和谐)身子,与陆靖榕齐平,看着对方那墨黑的眼睛,轻声说着,“我,没有杀他们,没有用死,去惩罚他们。”
一听这话,陆靖榕小小的脸上的冰霜全部化开,甚至带着一点融融暖意。
“但是,我打了他们一掌,还断了他们一根手指,他们不能走动,就只好被人拖走,因为断指而留下鲜血,所以才要冲刷地面。但我本来,只想打他们一掌作为惩罚。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断他们一根手指吗?”陆廉贞一字一句地问。
而陆靖榕,却只是摇摇头。
“因为你替他们求情了。你不求情,他们只需要受我一掌,你替他们求情,他们却还要多丢掉一根手指!”说到这里,陆廉贞顿了一顿,“这便是我要教你的第二课,自己没有力量之前,不要多开口说一个字,否则只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更大的灾祸,你……明白?”
而听到这,陆靖榕心中先是一震,再是一惊。
她不过只有六岁,不懂这么多,就像一棵刚刚抽芽长高的树苗不懂暴风骤雨为何物一样,而陆廉贞,则是将她这棵树苗放置在大风大雨之中,虽然不会毁掉她,却会伤到她,而这种年幼时候的伤,会跟随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明白这个道理。
“你怕我吗?”说完这话,陆廉贞笑笑,自嘲地说着,“你自然是怕的,只是你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今日所见,与你日后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进了我陆家的门,荣华富贵不少,却要比寻常人家活的更苦,更难捱一些,可是,你又能何去何从呢?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恐怕不出几天,你就该冻死在外面了。”
他半是反问半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说到最后,却似乎已经不是在说靖榕,而是在说他自己了。
“哥哥,我跟着你就不会挨饿了吧……”小小的靖榕抓住了陆廉贞的手,他的手很冷,而靖榕的手,却暖的出奇。
似乎并未意料到靖榕会这样问,陆廉贞愣了一下,随即,又点了点头。
“那我还是陪着哥哥吧,因为饿比死,难捱多了。”她说。
第四章、陆遥()
春去秋来四载已过。
陆靖榕也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虽是不想承认,但她确实不如年幼时漂亮可爱了,但胜在眼神清澈,皮肤白皙,仍算得上是一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只是靖榕虽是不介意,可陆廉贞每每看到靖榕现在的脸庞,都会多言几句。
“靖榕小时候多漂亮,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黑乎乎的,像个乞丐,可一洗干净脸上的泥,就和荔枝剥了皮一样,说不出的清新可爱,可越长大,却越不像小时候那么漂亮了……难道是因为我害的,据说每日看到谁就会长得像谁呢……不行不行……我得去弄一些个美人来……”本以为他只是说说,却没想到,他真弄了百来个与她同年纪的美人过来。
隆庆十一年,春,选秀。
鸠阁阁主之女陆靖榕进宫。
那一年,陆廉贞二十四岁,而陆靖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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