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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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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摇摇头。
他自然没有想过,今日之前,他甚至猜不到甚至上的内容,今日是这个……
“父皇只不过有我们三个孩子而已,却偏偏传给我们这样的圣旨,你觉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秦筝问。
“两败俱伤。”秦萧仿佛被引导一样,喃喃自语道。
“是了……两败俱伤……如大哥那样贬为庶人,反而算是一个极好的结局……”秦筝这般说道,“父皇太聪明了,知道我们三人心中皆有欲望,而他,则在幕后引导着这一股欲望……”
“可……”秦萧反驳道,“父皇终究只有我们三个孩子,若是我们……”
说到后面,他便不再说下去了。
“是了……父皇只有我们三个孩子……”秦筝听完秦萧的话后,亦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可突然之间,他看着秦萧,默默地反问了一句,“皇弟是否觉得,父皇对陆廉贞太好,好的,太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简直是无法无天!
听到这里,秦萧突然安静了下来。
“皇弟,你觉不觉得陆廉贞,与父皇,长得又一些像?”秦筝又问,而将陆廉贞那张清秀却易让人忘却的脸与帝君的脸相重叠之后,竟真有些相似……
“原来父皇,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是啊,原来是这样的主意……”
这两兄弟齐声说道。
第两百二十七章、精通()
陆廉贞失踪了。
这实在是一个太不好的消息了。
虽然他经常失踪,可这一次,他的失踪却是伴随这一次伏击。虽然金步门上没有残留一丝弓箭,雪化掉之后,连原来争斗的痕迹都没剩下,可零星几个射在地上的箭矢留下的箭痕还是让靖榕察觉到大约发生了什么。
加之那一晚是最后见到陆廉贞的那一晚,所以靖榕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念头。
雪后的天是格外清朗的,虽算不上万里无云,可抬头看过去,除了能看到红艳艳的太阳,还能看到白色的云……
只是靖榕的心情却不像这天气,非但不像,反而更是乌云密布。
她去见了花遥。
花遥自帝君死后,状态一直很不好,非但是很不好,甚至脸上姿态都显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来——比之刚刚见面,竟是判若两人。
“你别自责,这是天意……”靖榕这样对花遥说。
“不……是我的错……”她妄称神医,却不能将人医活,甚至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我懂你……只是,这终归不是你的错。”
“懂?你何尝懂我!”花遥厉声回复道,可话一开口,她便知道自己说重了,只是低声抱歉道,“我只是……我只是……”
“你累了……该是好好休息……”靖榕并未生气,只是如此柔声安慰道。
花遥一愣,却是不敢直面靖榕的脸。
“皇后此时如何了?”花遥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如此问道。
靖榕只说了四个字:“悲痛异常。”
花遥不问柔妃如何,不问宸妃如何,只问皇后情况——便是花遥不常见这三人,也是能在帝君口中大约听到一二的,帝君对皇后用情至深,便是她这个局外人也能明白。
可身在其中的皇后却是当局者迷,帝君如此用情至深的女人,如今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呢……
当花遥从靖榕口中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顿时眼泪便从眼中流了出来。
“帝君走了,整个大赤都会哭泣,除了我师父的话,恐怕没人会笑吧……”花遥这样絮絮叨叨说着。
“师父?”靖榕听到这个字眼后,这般反问道,“为何你师父却会笑?”
“师父与帝君早年之前有一段爱恨情仇,师父乃是绝色女子,虽是皇后很美,可我那师父,却比皇后美多了——可师父那自负的美貌却留不住帝君的心,帝君的眼里,看到的还是只有皇后……”原来是这样……兴许花遥真的有救治帝君的办法,可因是她师父的原因,所以她并未出手救治。
“所以帝君,才走了……”靖榕看着花遥,眼里有一些不敢置信,这般说道。
“师父啊,知道神医师兄心肠软,遇到病患,无论如何也会倾尽全力救治,可我,却是不同的……师父说,我受过苦,知道好歹,又听她的话,所以才叫我来……来之前,她告诉我,要我遵循自己的心……”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似的往下流,这几日在靖榕面前哭的人太多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她面前哭过,这天下第一的女神医也在她面前哭过,她甚至觉得天下第一的鸠阁阁主,也在这几日里面哭过。
她也哭过……只是不如这几人哭的伤心。
“想来师父是不希望帝君活着的吧,所以我才眼睁睁地看着帝君走了……”花遥这般说道,虽是看着帝君走了,可心里的煎熬却始终是逃不过的。
如今花遥如此狼狈而颓废的样子,哪有初见时候的风采。
“师父精于医毒蛊术,又有着一副冠绝天下的绝色脸庞——我们四个师兄妹,只不过学到了他一些皮毛而已,便可以独步江湖了……”这样绝顶的女子,必然也有绝顶的骄傲,被帝君拒绝后,她会是如何伤心,靖榕大约也能猜到。
只是这样的女子,竟会输给皇后,却是靖榕决计想不到的。皇后乃是奇女子,却比不上这个人。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师父并不是如此恨帝君的……她虽被称作毒手医仙,虽是总对那些求医问药之人不假辞色,可对我们几个,却总是很温柔的……”花遥说起她师父的时候,却是一脸温柔,能让花遥露出如此脸色的,竟也是如此狠毒的一个人。
“毒手医仙?”靖榕突然开口问道,“她是爹爹的师父,也是你的师父……某非,你们是师兄妹?”
花遥点点头道:“是的。”
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师兄,却不知道对方长相,姓名,身份……提到这个师兄之时,师父总是恨得牙痒痒的,可脸上却有掩不住的骄傲——直到那侍人露了一手之后,花遥才发现,原来师父口中的师兄,一直就站在身旁。
她认出的对方,可对方却示意她不要拆穿。
“师父一共收了四个徒弟,大师兄陆廉贞,二师姐殷九鸣,三师兄万磊笑,还有我,花遥……”花遥如数家珍般说道。
殷九鸣?莫非是千缕原来的名字?靖榕在心中这般想到。
陆廉贞与她师父不善,却又是对方的骄傲。这毒手医仙非但医术了得,甚至建成了鸠阁组织,而当她将这个组织传给陆廉贞的时候,第一个任务,便是要求对方杀了皇后——这个夺走帝君心的女人。
可陆廉贞又极不喜欢他师父,加之帝君对他有恩,便是一拖再拖——直到前几日帝君死去……
而陆廉贞,也再无想要杀死皇后的心了……
殷九鸣必然也是她师父排到皇宫中的人,只是毒手医仙不知道千缕心中对陆廉贞有情,所以她迟迟未动手,非但未动手,还成了陆廉贞的帮手。
而这第三位万磊笑乃是个慈悲心肠的神医,自然做不了杀死病人的凶手。
——于是,这第四个听话的徒弟,花遥便进宫了。
只是花遥虽是听话,可终究是个善良的女子,未能尽力医治帝君而让帝君死去后,她受不了心中煎熬,日渐消瘦,便是这个原因了。
……
靖榕看着花遥的脸许久。
突然问道:“我似乎明白了为何你师父要派你来——也许,她并未真的存着要杀死帝君的心……”
此言一出,花遥的眼睛都亮了。
“此话怎讲?”
“你说过,你师父乃是医毒蛊术皆精通的奇女子,爹爹善毒,神医善医,你所精通的,是什么?”靖榕这般问道。
第两百二十八章、蛊术()
帝君还是原来的模样。
因时这样的天气,他的尸身也未见腐烂,除了面色苍白,嘴唇淤青之外,倒是仿佛一个活人一样。
地板之上尤带着一滩干涸的褐红色血迹……帝君榻前还有零星一点白色泪痕——倒是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花遥来到帝君榻前,还未说话,便是先流泪了。
“人已死,你将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要让我忏悔吗?还是……”花遥握着帝君那冰冷刺骨的手,声泪俱下地说着。
她也大约明白,靖榕并非是一个伤口上撒盐的人,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必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只见靖榕走到花遥身边,淡淡问道:“医蛊毒术,毒手医仙皆是精通,爹爹善毒,神医善医……这样想来,你会的,必然是蛊毒了……”
花遥看着靖榕,虽是不明所以,可仍旧点了点头:“我们几人皆有涉及医蛊毒术方面,但你说的确实不错。我确实精通蛊术。”
一听到花遥这样的回答,靖榕便是点了点头,心中也略略有了底。
“我听……说过,有一种用雪虫炼制的蛊,这蛊的做法,是如何的?”靖榕问道。
“雪虫蛊吗?以雪虫为祭,下于人体之中,比之雪虫毒,却是恶毒万分,不消一月,人就可以变成冰雕一样,半分无解,轻轻一推,落在地上,人便仿佛冰雕一样落在地上,碎成渣子——你说的,可是这个雪虫蛊?”花遥反问道,她本来脸色暗淡,可一说起蛊毒来,眼中的光芒,却是熠熠生辉的。
“确是这个蛊毒。”靖榕肯定道。
“往日炼制蛊毒,便是取一小盅,将蛇冲鼠蚁放置于那小盅之中,将小盅盖上盖子,只留一小口,再将此小盅埋于十字路口之间,以竹管通气,或置于七七四十九天,或置于九九八十一天,因是空气稀少又无食物,这置于之内蛇冲鼠蚁便会激发凶性,相互吞噬之后,留下来最后的那一只,便是蛊……”花遥这般回答道,“可炼制雪虫蛊的方法,却是又相同,又不同。”
“此话怎讲?”靖榕疑惑道。
“炼制蛊毒之术,最重要的,不过是两个,一个放置毒虫的容器,一个,便是放置在容器之中的毒虫——这雪虫蛊,乃是同类相食之蛊,可若是将其放在器皿之中,雪虫非凡不会同类相食,甚至有可能一一死去,所以炼制雪虫蛊时,往往是抓一活马活鹿,将蛊虫置于其体内,再催以药物,激发其凶性,让其同类相食……最后剖开肚子,将蛊虫取出……”花遥解释道,却不知道为何靖榕要问这个问题。
“这被剖开肚子的活马、活鹿,可还有活着的可能?”靖榕又问。
花遥却摇摇头,仿佛回想着什么似的,淡淡回忆道:“我曾炼制过雪虫蛊,只是那些作为容器的鹿、马,却无一个存活——只是听我师傅说过,她倒是曾炼制出一只雪虫蛊过,且当时做容器只用的马还活着——虽是虚弱了一些,可终究是活的还不错,只是跑的不如过去快了。”
靖榕一听,眼睛一亮。反问道:“可否将帝君身体作为容器,将那雪虫蛊炼出?”
花遥听完靖榕话,顿时脸上颓废表情全无,可再一想,却是脸上又蒙着一层灰败表情:“帝君已死……这办法虽然想了出来,又能如何呢……终究不能让帝君死而复生……”
靖榕一听,却是摇摇头。
她将一个瓷瓶从怀里拿出,先是让帝君闻了一闻,再让帝君开口将那液体吞了进去——不多时之后,那花遥手中紧握着的帝君手掌,竟是微微有了一些暖意……
“爹爹善于毒术——还记得那日帝君病重吗?爹爹便偷偷塞了一枚毒药进嘴里——这毒药乃是从一种毒蛇的毒液里面提取出来的,只会让人心跳减慢,仿佛没有,进入一种假死状态……”靖榕这般说道,可下面半句,她却没有说出口。
当陆廉贞看到花遥的时候,便知道,她乃是毒手医仙送来的“解药”。可毒手医仙又是如此决绝的女人,她终究对帝君还有情,可却又不想如此简单的就让帝君身上的毒解了,于是,她把这个选择权,交到了花遥手中……
来之时说的那具“遵循自己的心”——指的,便是这个。
而陆廉贞又知道,若是自己以花遥师兄的身份让她去做这件事情,她倒未必会答应。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便是想了一个这样的办法——假死。
帝君一死,花遥受不住内心煎熬,再以靖榕引出解毒之法。
凭着靖榕与花遥救命之恩,花遥对皇后歉疚之情,再是加上一点帝君“死而复生”的喜悦——花遥就仿佛是被困在网中的蝴蝶一样,只能任由其摆布了……
靖榕看着花遥那感激神色,却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她与花遥,不过都是陆廉贞手中任由摆布的棋子而已——她们,都是一样的。
“帝君药石无灵,这毒药,只能让帝君身体血液流淌速度变慢,心跳变低,几乎如死——却能延缓他死亡的脚步——这才等到了你,寻得了一线生机。”靖榕如此感恩说道。
而花遥那泪痕斑斑的脸上,顿时也有了一些神采,可是,她仍旧担忧说道:“我怕……不行……”
“为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这东风分明就在近前,却迟迟不吹,不知为何。
“帝君身体……我怕是无法承受那药石之重……”花遥这般担忧说道。
靖榕摇摇头,指了指床头之上那残留的,如紫玉一般剔透的人参回答道:“莫非这几日以紫玉人参巩固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吗?”
——陆廉贞,竟是这一点也想到了,所以才找来了紫玉人参,而非别的药物。
花遥想了一想,回答道:“也许可以……”
“事不宜迟……你且……”靖榕话未说完,却是被花遥打断了。
“靖榕,你不懂……我终究是怕……我不是师傅,无那取蛊不死的能力……我炼制的那些雪虫蛊,虽是成功了,可那作为容器的马、鹿,却没有一个活下来……我怕……我怕……”花遥的泪水,仿佛止不住一般,往下流着……
——靖榕猜到了很多陆廉贞算计的东西,可她却唯独没猜到人心。
“没事的,我信你。”
——那是帝君苍老而干瘪的声音,满是坚定!
第两百二十九章、金城少主()
花遥离宫了。
——她本也是为治疗帝君之病而来,如今帝君故去,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的。玄武门上,靖榕见花遥渐行渐远……城门楼边,那群曾被花遥救过的士兵,则是大喊三声:“神医慢走……”
花遥那单薄而孤寂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天边。
唯有这苍凉之意不改。
——终究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这去病宫,原来算不上热闹,此时自然也算不上是冷清了。
往日里帝君还有陆廉贞作陪,倒还算是有个伴儿,倒也不算孤单,如今,没了陆廉贞与他说说话,他该是何等可怜呢……
——于是走了陆廉贞,接下来,便是靖榕了。
靖榕说的故事,大约也不如陆廉贞动听。陆廉贞虽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却是个极有表演天赋的人,他善于表演,也善于将故事,一个呆板的故事,在他嘴里,总是能变出一些特别的新意来。
而靖榕所讲的故事,与其说是将故事,倒不如是叙述,她声音平板,也没有什么大的起伏,感情也不丰富,倒更像是一种叙述。
“以前,有一只小狗,很小很小,瘦的皮包骨头的一只小狗,那只小狗没有父母,一直在流浪,受惯了饿,也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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