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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升职记-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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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若的情绪颇为激动,立时从榻上下来,扑到清容的跟前,道:“姑娘,救救我。”
清容幽幽一叹,问李静若道:“永平公主的打算,你知道多少。”
李静若不敢再同清容藏心眼,便是如数都同清容交代了。
“我只知道永平公主想要犯上作乱,她想扶持我的儿子当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她答应我,让我做太后,一辈子衣食无忧。”
清容不禁凉凉一笑,道:“你如今不就是太后了,这辈子也必定衣食无忧了。永平公主大约没那个心力来杀你的。”
李静若哭道:“我以为,我以为永平公主就是贪慕权利,她一个女子,又不能做皇帝。”
清容嗤的一声,哂笑,“可如今呢?”
李静若有些惊恐的看着清容,道:“如今,如今瞧着,竟有几分要,要当皇帝的意思。”李静若说着,仍旧身心难平的说道:“可女子,女子怎么当皇帝。”
清容不想跟李静若讨论女子到底能不能当皇帝这件事,且不说大梁的社会状况,单说照着永平公主已然有些变态的心理状况,也根本不适合当皇帝。
李静若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清容道:“沈姑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清容只简单的说完,便问李静若道:“如果我想从宫里逃出去,你有没有法子?”
李静若在宫里这么些年,自然比清容更熟悉,更了解内廷,何况李静若曾成功的帮着皇后出了宫。
“若是宫里有死人,奚官局会将人推出皇宫。”
清容眼前一亮,问李静若道:“奚官局在哪儿。”
李静若指点了清容该如何去奚官局,清容也不多耽搁,同她告辞。
“沈姑娘,你,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们母子啊!”
清容握着她的手道:“当年是我帮你入宫的,自不会不顾你。永平公主再如何,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你和皇帝。”
清容按照李静若的指点,去了奚官局,她原本还担忧奚官局一时半会儿没有死人可怎么办。谁知刚一到奚官局,却不想竟也十几个死人,瞧着却都不是到了年纪的老人,而是好些年纪轻的宫女、内侍。
清容不敢耽搁,直接钻进一个裹着席子的死人。
其实她是很害怕的,可眼下为了逃出永平公主的掌控,她实在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就这样贴着死人,一直到第二天,清容才感觉到有人抬着这些尸体往车上扔,清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运尸车走走停停,也不晓得走了多久,清容便被倒垃圾一样的从车上倒了出来。她也不大敢动弹,就这么一直等着天彻底亮了,清容才从这一堆尸体里站起来。
清容这才终于看清楚,为自己一路掩护的是沅祺,除了沅祺,还有从前伺候皇上的、李静若的、皇后身边的一些人,清容都很熟悉。
清容瞧见这么多相熟的人的尸体,整个人仿佛侵入在冰水里,冷的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颤抖着。这太可怕了,这些人同自己说话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清容忍着眼泪,回身就往外跑。
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不过皇宫运出来的尸体,都扔在京城外的乱丧岗里。四周都是荒芜的坟头和密林一类。
清容含着泪,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力竭了,清容跪坐到地上,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来到大梁这么久,她从没向此时此刻这么无助,她忽然想念宋昭,发疯的想念宋昭。
去辽州,她一定要去辽州,找到宋昭,再也不和宋昭分开了。
清容身上没有钱,更没有值钱的物件儿。她是七转八转,好不容易到了慧照庵。
可站在慧照庵的山脚下,清容却有些犹豫了。她有点想不出来,能去慧照庵寻求什么样的帮助呢?她从前给了慧照庵不少银子,可这会儿也不能给要回来啊?
慧照庵旁的善堂,是基金会负责的,可如今基金会早就落在了永平公主的手里,恐怕也指望不上。
清容正想着,却听有人忽然叫道:“沈姐姐。”
清容转头,却不是别人,正是聪儿,郭聪。
六年前元珩将郭聪送进魏国公府,作为第一个军烈属救助计划,郭聪如今已经长成个大小伙子。
郭聪一见是清容,越发激动起来,却更小心谨慎的拉着清容钻进了一边的林子里,小声道:“沈姐姐,如今京城内外都在通缉你呢。”
沈清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直接问郭聪道:“有没有北边的消息。”
郭聪向着沈清容点了点头,道:“北边的战局胶着。”
清容想再问一问郭聪,可想来想去,恐怕多的郭聪也不知道了。
“善堂可好?”清容寒暄的问。
郭聪摇了摇头道:“善堂的月例被缩减了,我们这些男孩子被停课了,教我们的文武师傅被裁减了。”
清容知道,长公主开始大力调整男子与女子社会资源的比例了,比如进学、徭役、科举等相关。
清容不免一叹,叮嘱郭聪道:“所幸你如今在国子监进学,也不指望善堂的师傅们了。”
郭聪却摇了摇头,道:“国子监停学了。”
清容在永平公主身边,倒是没听说这样的话。
郭聪道:“长公主让女子入学,和男子一样进学。所以国子监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反对,自行停课了。”郭聪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些恐慌伤感之色,道:“国子监祭酒,昨天被斩首示众了。”
清容也有些无话可说。
“沈姐姐,你有什么打算?”郭聪眼神闪烁,期待的问清容。
清容也不瞒他,直言道:“我要去辽州。”
郭聪道:“姐姐,我能同你一起去辽州吗?”
清容几乎没有多思虑就同意了。
郭聪文武双全,如今这个情况,她带着郭聪比自己去辽州要安全许多。
不过清容又有点发愁,道:“我虽然想去辽州,可我是从宫里逃出来的,身无长物。”
郭聪已然有了主意,道:“我回去收拾收拾,我虽然没什么银子,不过这几年善堂的月例不少,我也有些积攒。”
清容点了点头,“只要离京城远了,我就有赚银子的办法。”
郭聪也不耽误,悄悄回善堂收拾了包袱,又拿了一件儿自己的干净衣裳给清容,让她换上作男装。
两人步行着离开京城,一路先往大兴县出发。
辽州边界的辽军大营里,兵将凑在大帐里商议作战策略。里面显然出现了分歧,争吵声不断。
“我今晚带着火炮再进行一次奇袭,不能再由着战况这样胶着下去。”
番外十一林夫人的洗白策略()
生气这种事,总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
沈老爹被清容这么一搅和,也不想着发火了,只拿出严父的表情,夹了一块儿点心到清容的碗里,“就一块儿,晚上不许再吃了!你身体底子弱,吃多了反倒伤身!”
淑容等人正提心吊胆,见沈老爹夹完点心就没话了,便都松了一口气。这一顿吃的极没趣,等她们吃的差不多了,沈父便往外赶几个孩子。
清容从凳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碧纱橱去。
沈老爹见清容不跟着淑容等人一块儿出去,沉声道:“清容,你做什么去?”
清容打着偷听的主意,见沈老爹叫住自己,便愣愣地回答道:“我还有两页大字没写完,母亲说今天的饭就要今天吃完,明天还有明天的饭!”
沈老爹被这傻丫头说的有些没脾气,本想赶她走,但又觉得她傻乎乎的,无所谓赶不赶,便一挥手让清容仍旧回碧纱橱后面写字去了。
浮翠跟着清容去了,梁妈妈等人也进门收拾碗筷撤桌儿。
此时,暖阁内就只剩下了沈老爹和林夫人两人,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坐在炕上吃茶。
清容支着耳朵,不多时便听见沈老爹咳了咳。这种情态,多半是尴尬的开场来了。
“你到底也是当家的正房夫人,就应该拿出些气度来”
“老爷,我这是又做出什么了吗?”沈老爹还没说完话,林夫人立刻打断了他,并且用了比沈老爹更高亢而气势汹汹的语调。
沈老爹至始至终就没个好脸色,听见林夫人这话,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还有脸问!这几日你是不是日日都带着孩子去嘉韵堂请安的?”
林夫人冷冷一笑,“怎么,我带着孩子们给母亲晨昏定省,还做错了不成?”
沈老爹道:“怎么都带了,偏落下泠容和祺儿!”
林夫人被沈老爹问的怒极,没立刻回答,缓了半刻,才深吸了一口气,道:“老爷这话说的不对,如何是我想落下这两个孩子。当初可是老爷您亲口说的,不叫我管庶出的这几个孩子。我不过是听的话而已。再者,每日孩子们来我这里晨昏定省,请过安了,我带着去嘉韵堂。老爷如何不说,那两个孩子没规没矩的,从不来嫡母屋里请安!”
沈老爹被这话惹得彻底恼火起来,深吸气,强压了怒火,道:“你也别打量着蒙我,你做什么突然把儿女都带全了,唯独落下了赵姨娘的儿女?你在老太太面前和二房一搭一唱,打量我什么也不知?还不是想借着老太太,去教训赵姨娘?”
林氏被沈老爹戳中心事,自有些羞恼,可面上还是不慌不忙地,嘴硬道:“老爷别说的好像是我在刻意寻衅一般!若是赵姨娘做得对,我就算去了正房,想借着老太太也挑不起来什么。倘若赵姨娘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像董姨娘她们那般规矩,我便是想鸡蛋里挑骨头,也未必挑的出来。只怕老爷心里也明镜儿一样,是赵姨娘做的不对。可如今,却来替赵姨娘数落我的不是。我同老爷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又两地分隔了多年,只怕真如外面说的一般,是老爷您嫌弃我。若真如此,老爷不若休了我。把那赵氏扶正了,也省着我这个夫人,受那些妾室的作践!”林夫人说罢,竟仿佛忘了清容还在隔壁一样,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
她这么直白的指明沈老爹的偏心与嫌弃,倒是令沈老爹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当即道:“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何曾有这个意思,我不过是希望太太拿出大家闺秀的样子来。岳父可是有着勋爵的轻车都尉,你也算是出身名门。何必总同这些妾室计较这么多!”
林夫人听沈老爹如此直白的夸自己,情绪勉强缓和,又坐直了身子,道:“老爷说的轻巧,这些妾室孩子同您在外任这么多年,早习惯了没有拘束的日子。都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若不好好摆出正房太太的款儿,让她们都规规矩矩的。来日做出什么有损沈家体面、门风的事儿来,丢的还不是老爷的脸面。我一番苦心,倒是教老爷这样误会我。索性,这个家往后我也不管了。只安安心心的把这四个孩子带好,能活一日,算一日吧!”
林夫人渐渐示弱,更晓以大义。把妻妾之争和管教子女上升了一个政治高度。虽然全程看来,态度太过硬朗,但这话仿佛对沈老爹奏效了。沈老爹又重新坐了回去,竟也放软了语气,“越说越不像话了!你管家管的井井有条,我何时想过要交给别人!你若是要管教,尽管教便是。但需记住一点,立身要正,才能让人信服。世间处事,都是这个道理。便是我在外为官,也要这样。赵姨娘缘何要跟你对着干?她一个妾室,难不成是她自己摆不清是何地位不成?你若不是才回家,就要抢她的儿女,她何至于要同你作对?”
林夫人立时分辨道:“抓着这话说了这些时日,我也实在是懒得分辨。如今老爷说到这儿,我也要多说一句。我自己又不是没儿女的,咱们祈儿聪明上进,咱们淑容贤惠懂事,虽说润容是个让人操心的,可也活泼可爱。我抢她的儿女做什么!你且叫她来,我与她当面锣对面鼓的对质对质,看看我有没有对她们说过抢她们孩子来养的话!我若是与她们说过一句,我天打雷劈!”
清容不禁暗笑,你是一句都没说过,全是婉转暗示。
沈老爹显然也不打算再跟林夫人纠结这件事,只微微点头,道:“没说过就没说过,何必再说那么重的话!赵姨娘那边有不是,我也回去同她说。到底妻妾有别,她总不会越过你去。”
林夫人听了这话,脸上才渐渐有了笑模样,“如今儿女都大了,老爷在官场上也是顺风顺水。我自是要做老爷的贤内助,巴望着咱们家儿子贤德上进,女儿们都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若能从咱们这一房再出一个状元,岂不是一桩美谈!”
林夫人这一画饼,沈老爹当然也禁不住同她一道畅想起未来。
“祈儿是我的长子,再过两年也该下场试一试,我自是希望他能不负沈家美名,只不过这种事,随缘罢了。礼哥儿、祁哥儿、祌哥儿都没考出来。”
“咱们祈儿聪明伶俐,先生也日日夸赞他的功课。未必没有那一日!”
林夫人这样一说,沈老爹的面部轮廓就更显柔和。
清容有些傻眼,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沈氏夫妇,这会儿怎么就一起和谐的描画起美好的未来了?
在林夫人刚柔并济的攻防策略,她在沈老爷这儿算是成功洗白。
此次和谈圆满完成后,不晓得沈老爹是怎么去规劝的赵姨娘。没几日的功夫,赵姨娘就规规矩矩的带着一儿一女,同董姨娘、卫姨娘等人一样,每天早上来给林夫人出打卡了。
夫妻二人的气氛好转,半月里,沈老爹竟也能在正房呆上个三两日的。
原本清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找机会脱离正房这个边缘部门。如今亲自见证了有能力右手腕又上进的“部门主管”出招后,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林夫人同赵姨娘的妻妾之争终于在二月底有了偃旗息鼓的意思,尽管清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内战前的表面和平罢了。她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近一段时间内,她不必被太太、董姨娘、赵姨娘轮番当枪使这么累了。
一进三月,天断断续续的暖和起来,沈家家学也要正式开馆授课。沈家的亲戚朋友、同僚邻居陆续上门,这阵势,竟比过年时还要热闹几分。
不过热闹也是在外院和南府,上学是男孩子的事,同清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作为沈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她同淑容、润容整天被林夫人抓去暖阁读书写大字。
清容冷眼旁观林夫人的架势,总觉得林夫人跟她学生时期应付省市领导来检查的班主任有点像。她约莫着,林夫人多半是憋着什么招儿要使了。
这日一早用过早膳,三姐妹照旧进了暖阁一道读书写字。
淑容一边写,一边负责教导两个妹妹。她端着大姐姐的架子,对两个妹妹格外严格。
清容习惯了现代的握笔方式,写着写着,手腕就歪了。淑容便不轻不重的给她手背一下,清容被她打的形成了条件反射,一看见淑容手里端着的笔杆子,手背就直抽抽。
润容见状,吃吃笑了起来,讥讽地说道:“五妹妹真是个小傻子,都写了这么久的字了,还是学不会握笔!”
淑容冷哼了一声,用一模一样的讥讽语气,道:“你练了三年大字,写的还同蚯蚓爬一样!五妹妹总握不好笔,写起字来却很有些章法了。你说到底谁是小傻子。”
从来只有润容小姑奶奶奚落别人的份儿,哪儿轮得着别人来奚落她。当即撂了笔,气鼓鼓的大喊道:“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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