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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诡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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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车祸现场虽然有些惨烈,但痕迹也是十分明显的。你在开车途中,与你的妻子发生了争吵,争吵的焦点应该是关于你的儿子。你的妻子即将临产,她原本就容不下你和前妻所生的孩子,所以她逼你将孩子送出去。
你虽然无情无义,但孩子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而妻子的逼迫又让你觉得自己身为男人,身为丈夫的权威遭到挑战。于是,你们在高架桥上发生了争执,你任性的妻子甚至还想跟你争夺方向盘。
虽然不是上班高峰期,但高架桥上的车流量还是很大的。因为争夺方向盘,汽车开始曲线行驶,虽然在你的呵斥下,你的妻子最终安分了下来,可就在你将汽车行驶回原来的区域时,那辆旅游大巴发生了意外。
你知道,那辆旅游大巴为什么会出现意外吗?因为司机看到了你行驶的汽车,提前做出了预判,临时更改了行车路线,但让司机没有想到的是,你在夺回对方向盘的控制权后,又将汽车行驶回了原来的道路内。旅游大巴的司机因为担心出现意外,又临时更改路线,结果造成车辆侧外,发生了交通事故。
旅游大巴车身长而重,不可能像你的小汽车那样灵活。说白了,这一切的灾难都是因你们而起的。”
男人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我刚刚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城市摄像头密布,几乎每一辆汽车上都安装有行车记录仪。交警只需要调取,就能够查明事故的真相。你父母早亡,家中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你和你的孩子也在这场交通意外中丧生,至于你的妻子,经过今天这件事后,情绪会逐渐的不稳定,所以那些受害者家属是没有办法向你们讨要公道的。”
“意外,这一切都是意外。”
男人争辩着。
“这不是意外。”莫君生说着,又打开了一张图片,跟着将图片放大:“你仔细看看,照片中的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很熟悉?”
“女人?”男人先是一怔,跟着鬼脸大变。“我没有看到什么女人。”
“你说谎。这个女人,在你活着的时候,你看不见,可现在,你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女人?”我被莫君生的话弄得有些糊涂,凑过脸去看他的手机:“这旅游大巴上好像坐着一个女人。”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莫君生收回手机:“那件事情你们做的很利落,以至于可以平安无事的躲过这些年,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察找不到你,并不意味着受害者找不到你。你手腕上挂着的那串钥匙,就是用来锁住这个秘密的吧?”
男人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莫君生看着男人的眼睛:“死都死了,也没有什么秘密好瞒着的了。能说说当年你们都干了什么吗?”
男人抿着嘴,一声不吭。
“虽然这个女人不好,但她总归是你的妻子。身为丈夫,就当是为她积点福气吧。”
男人的眸光快速的闪了几下。
“那件事,与我无关,我只是凑巧看到了那个过程,不得已才成为那个人的同谋。我没有杀人,更没有杀她。说白了,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她。我只是不想死,才会帮着那个人把她的尸体给处理掉的。”
“凑巧,不想死,帮忙处理,都是关键字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聊。我若是让别人都看见你,估摸着他们会吓疯,可若是不让他们看到你,我就会被当成一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疯子。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咱们换个清净的地方聊。”
“无所谓了,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莫君生牵着我的手,轻轻地说出了三个字:“太平间。”
我轻吐了一口气:“广坤还会让我们进去吗?”
“放心,他会的。”莫君生刮了下我的鼻子:“通知顾亚峰,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去埋尸现场了。等找到了尸体,那个姓陈的大老板,也就没有办法抵赖了。你答应陈广生的事情,也算是办完了。”
太平间,安静如往昔。
莫君生半靠在那些冷柜上,静静地听着男人鬼魂的讲述。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你知道,那是真的,因为你创业的第一笔资金就是那个男人给你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共同的秘密,他为什么要帮你,对吧?”
“对!”男人露出一丝苦笑:“你其实是警察吧?没想到,连这件事情都被你查到了。”
“我不是警察。”莫君生扯起嘴角:“但我却要比真正的警察更厉害一些。警察只能抓人,我除了抓人,还能抓鬼?喏,你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许人世间真的有因果轮回吧。”男人有些泄气地坐到了地上,他的影子也比刚刚看到时候更淡了。“我的时间快到了,我尽量长话短说。其实,你们不用问我,也能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枚钥匙,我是随身携带的,其实也没藏什么东西,就是一本日记。在日记当中,我详细了记录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还特意找了一张老城区的地图,将埋尸的地点也都给圈了出来。
还有,我把这些年跟那个男人来往的所有的东西也都藏了起来。这些东西,就搁在我睡觉的那个床板底下。如果你们觉得有用的话,也可以一起带走。”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个急脾气,尤其在遇到莫君生之后,这耐性就越来越少。
“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男人垂下了头:“那应该是发生在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我也才十几岁,正是叛逆的时候。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跟父母发生了争吵,心里特别郁闷,就趁着我爸爸不注意的时候,偷了他整盒的香烟,然后跑到了河边。
我家距离那个河边很近,走路的话,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当时,河上正在修桥,是两边同时开工的,但工程部却设在桥的另外一边。那个时候,大家虽然都不富裕,但国家的资产,还是没有人去乱动的。况且那会儿的沙子、土跟石头也都不值钱。桥这边到了晚上会特别的安静,平时也没什么人过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那边去,大概是小时候在河边玩习惯了。我记得,我当时还抽了一根烟,味道特别呛,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就在我忍着,不让自己咳得太狼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男女的争执声。
起初,我也没有多想,以为是情侣到河边约会,发生了争吵。抱着看热闹的心,我就趴在一堆石头后面,朝那边看。”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正在用力地打她。男人一边打,一边骂,还时不时的问女人一句你到底离不离婚,女人的脾气似乎也很倔,无论男人怎么打,她都咬死了不离婚。
男人像是气急了,一下子就将女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男人很高,在夜色中像是一个恐怖的巨人,女人却很纤细矮小,被男人拎起来的时候,像是可怜地落入猎人陷阱里的小猎物。
我听见男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可别忘了,你们家是有精神病的,我只要说你精神病犯了,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关起来,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女人朝着男人啐了口唾沫,说就算我是精神病,我也绝对不会离婚。
然后,男人就开始猛地掐那个女人的脖子。整个过程很短,短到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那个女人不动了。”
“她死了?”
第123章 恶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死了,但后来她绝对是死了。因为男人在将她丢到地上之后,就搬起了一块石头,朝着女人的身上狠狠地砸去。后来,我才知道,男人砸的是女人的脸。”
“之后呢?”
“我当时才十几岁,虽然有些叛逆,但看见这种事情还是会怕的。我想悄悄的溜走,没想到却被那个人给发现了。当我看到他的那双眼睛时,我觉得自己看到了恶魔,还是那种刚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我向他求饶,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可他只是盯着我冷笑。也许是太过害怕,所以我就说了一句,我是在那边长大的,我可以帮着他掩埋尸体。我参与了,就说明我是跟他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我自己,我都不会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他信了?”
“是!他信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信我的,可是他真的相信了,到最后也没有杀我灭口。我知道修建大桥的流程和进度,也知道第二天要修的是那个部分,于是就建议他把尸体埋到那个第二天要建设的桥墩底下。”
“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没有人能想到在即将建设的桥墩底下藏着一具刚刚被杀死的女尸。况且,那个时候建筑业已经很厉害了,建桥墩也不像古代一样,非得用人,用的都是大型的机械。所以没有人会去在意桥墩。我们埋的很隐秘,而为了让大桥稳固,施工队也会在桥墩周边进行加固,这样一来,尸体就会被完完全全的封死在里头,直到大桥报废,桥墩被拆才有可能发现。我家就在河边,我知道,像这样的大桥,最少也能撑个六七十年。”
“看来你们很成功。”
男人点了点头:“这大概是我一生当中最成功的一个骚主意。”
“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看了莫君生一眼:“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家那片儿就跟着被拆迁,我们一家人也从那个地方搬了出来。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找到了我,就意味着我当年的建议并非万无一失。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杀人偿命,我和我的家人也为那件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是时候离开了。”
男人说着,也变成一团烟雾消散了。
男人消失后,我将男人所说的情况都告诉了顾亚峰,而顾亚峰也从男人家中找到了他之前所说的那些东西。有了这些所谓的证据,陈姓男人的心理防线也被攻破了。
杀人藏尸的过程,清楚了,但受害者的尸体却没有办法拿出来。大桥已经在通车,而随随便便的撬开一个桥墩也是不现实的事情。警方陷入了两难之中。
“与其坐在这里空想,倒不如去现场看看。”
莫君生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顾亚峰的眼睛亮了亮。对于莫君生,顾亚峰的感觉大概与我一样,觉得这个男人不会平白无故的说一些废话。
河水平静的流淌着,我们借了河道管理处的一条船,划到了那个藏有尸体的桥墩跟前,然后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跳入了水中。过了大概一分多钟,其中一名警察从水中钻了出来,对顾亚峰说:“水里有情况。”
“发现尸体了?”
“不是尸体,像是像是一幅画。”警察犹豫地说着:“要不队长你亲自下来看看吧。情况有些诡异,看着怪邪乎的。”
“有水下拍照设备吗?”
顾亚峰一边说着,一边脱了衣裳,连氧气设备都没有佩戴就跳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顾亚峰也从水里钻了出来,他神色诡异的盯着莫君生,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笑话,我又不是犯罪分子,怎么可能早就知道。”莫君生坐在船头看着顾亚峰:“我只是猜的。至于详细原因,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能信,因为与现代科学有些背驰。”
“水里到底有什么?”
我使劲地盯着水面往下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水里有什么,而是桥墩上有什么。”顾亚峰抹了把脸:“桥墩上有个女人。准确一点说,是有个女人的影子,像是努力的想要从桥墩里面走出来。”
“是陈广生的妈妈?”
“不知道。”顾亚峰眼中有些焦虑:“如果这个女人不是陈广生的妈妈,就可能是新的受害者。这样诡异的画面,别说是普通人,就是我们这些警察看了,心里头都毛毛的。”
“是与不是,把人挖出来看看也就是了。”莫君生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既然都能够看见了,说明她距离出来就只有一步之遥。挖掉整个桥墩不现实,但如果只是挖掉桥墩的一块外壁,还是有可能的吧,顾警官?”
“我会向上级部门申请的。”顾亚峰又抹了把脸,冲着水下喊:“拍好了吗?”
先前下水的警员举着一个东西钻了出来,冲顾亚峰点了点头。
机关办事,从来都没有利索的时候,尤其这种需要打报告申请的,最快也要三五天。从河边返回后,我与莫君生先去了医院,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昕薇以及陈广生。当然,是挑着内容说的。例如,我只说了我们去太平间的事,却没有说见鬼的事。
这天晚上,我又做梦了,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噩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河滩前,天空下着雨,不大,却淅淅沥沥的异常烦人。
雨水落在我的身上,浸透了我的睡衣,我环住双臂,慢慢的往前走。
也许是第六感在作祟,我总觉得,等我走到河边的时候,一定能够看见些什么。
一道身影,在我身后不疾不徐的飘着。
雨,似乎是越下越大了,而我身上单薄的睡衣根本就抵挡不住雨水带来的寒意。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额前发淌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停住了脚,转身向着后面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影子。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鬼。因为从头到尾,我看见的都只是她的身体,以及像海草一样从头上垂下来的湿漉漉的长头发。
她的头,一直都是半垂着的,双脚凌空,像是踩在那些荒草上。与恐怖电影中喜欢穿白色衣服,尤其是白色长袍不同,她的衣服也是黑的。
“你是谁?”我问,抱着胳膊的手紧收了一下:“你是陈广生的妈妈对吗?”
女鬼的脑袋动了一下,紧跟着一些东西从她身上钻了出来。那些东西,一缕一缕的,带着湿黏的感觉,很快就缠在了我的身上。我原本以为,那是女人的头发,很多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可看清楚之后,才知道那些都是水草,带着腐烂气息的水草。
“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就跑到我梦里来的对吧?我知道,你死得很惨,但是你放心,那个伤害你的男人已经被警方给抓住了。你的儿子,陈广生也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他之前走了一些弯路,可本心不坏,我们都会帮他的。”
原本以为,说完这些之后,女鬼会将那些水草给收回去。没想到,那些水草却在我的身上缠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甚至还有几缕缠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开始挣扎,甚至在潜意识里不断地提醒自己:醒过来,赶紧醒过来。
女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一下子扑倒了我的跟前,一头长发无风而扬,漏出一张破碎不堪的脸。我原本以为我的心脏足够坚强,以为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对于见鬼这种事情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可当我看到那张碎脸的时候,还是本能的生了恐惧之心,我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我的瞳孔在放大,心跳再加快,而呼吸则因为喉咙被水草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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